第17集 郡王偶遇说夕颜 端妃解围结甄嬛
沈眉庄倒台,打进了冷宫,六宫里人人自危。可日子还得过,差事还得当。
这日,碎玉轩的门房里,来了个生面孔。
是浣碧。
她前番因着一场来势汹汹的急病,没能跟着甄嬛一道入宫,留在了甄府将养。这一养,便养足了小半年。如今病气尽去,人养得红润了,眉眼也长开了几分,走起路来,腰是腰,胯是胯,倒比入宫那会儿出挑得多。那一张芙蓉面上,蛾眉杏眼,樱唇含娇,云鬓青丝梳得油亮,凝脂雪肤泛着健康的光泽,曲线凹凸,端的是一副大姑娘的模样。她这一路提裙进来,那柳腰便随着步子,扭得款款,两瓣在旗装里绷得紧紧的肥臀,也跟着,一颠一颠,早把个身子,养得比花还艳。
浣碧是甄嬛的陪嫁丫头,也是甄府里跟甄嬛从小一处长大的心腹。这回她求了恩典,补进了碎玉轩当差,重新回到小姐身边,头一件事,便是跪在甄嬛跟前请安。
"小姐。"浣碧跪得规规矩矩,眼圈先红了,"奴婢病了一场,没能跟小姐一道入宫,是奴婢的罪过。往后小姐身边,有奴婢伺候着,断不能叫小姐再受半点委屈。"甄嬛扶起她,上下打量,见她气色红润,倒有几分欣慰:"起来吧。你既入了宫,往后这碎玉轩的规矩,跟外头不同,言行都要小心。尤其夜里,关好门,别乱走。"甄嬛扶浣碧这当口,两只手便稳稳托在浣碧肘下,替她把那半蜷的袖口抻平。浣碧顺势反手抓住甄嬛的腕子,指尖在她那细腻的藕臂玉腕上,激动地一攥,眼眶又红了。
说这话时,甄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院子那头康禄海的屋子扫了一眼。
那老东西,这些日子可没闲着。流朱、翠果两个小丫头,早被他糟蹋得不敢吭声。甄嬛虽还拿不到实据,心里却是一清二楚——这碎玉轩,早不是个干净的院子。
浣碧磕了个头,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廊下,康禄海正拿着把破扫帚,装模作样地扫地。他眼角一歪,早把个新来的浣碧,从头到脚,剔了一遍骨。那臻首,那柳腰,那肥臀,那两瓣在旗装里绷得紧紧的浑圆——康禄海喉结上下滚了滚,扫帚在地上划拉着,划得慢了下来。
"好俊的丫头。"他在心里咂摸着,裤裆里那根鸡巴,不声不响地,支棱了起来。
浣碧察觉到了那道粘腻的目光,浑身一僵,忙低下头,快步进了屋,反手把门插了个严实。
她心里"咯噔"一下。小姐方才那句"夜里关好门",此刻听来,竟像是一句明明白白的、不能明说的警告。
这日,宫里设宴。
七夕将至,皇帝兴致不坏,又念着个由头,在御花园的湖心亭旁,摆了一台家宴。皇后、华妃、敬妃、甄嬛,并着一干妃嫔,列席而坐。丝竹声,水声,笑谈声,混在一处,好不热闹。
甄嬛坐在下首,却有些心不在焉。她今日未施浓妆,只松松地挽着云鬓青丝,一张凝脂雪肤的脸,在满殿灯火下,愈显得清丽出尘,蛾眉淡扫,含情眼半垂着,端的是一副旁人难及的气韵。
湖心亭边,种着一圈夜来香,风一吹,香气浮浮沉沉。不知怎么的,这满亭的灯火、满殿的笑语,落在她眼里,偏生勾出一阵没来由的、酸涩的触景之愁。她想笑,笑不出来;想说话,又觉着这满殿的人,没一个,是能说心里话的。
她悄悄起身,朝皇帝福了一礼,只说是去更衣,便退了出来。
夜色很好。月亮将圆未圆,挂在宫墙檐角上头,冷冷地,照着。
甄嬛漫无目的地走,拐过几道回廊,不觉间,竟走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桐花台。
这桐花台,是一处临水的小榭,四周种着几株老桐树,花开时节,满台的紫白。今夜无花,只有月光,把一台子的青砖,照得白白亮亮的。
甄嬛正要折返,却听见身后一声极轻的、含笑的低唤。
"这位小主的背影,倒叫本王,一时不敢惊动。"甄嬛猛地回头。
月光下,站着一个男子。鸦青色的常服,身量颀长,眉眼间,自有一股子疏朗的、不染尘灰的气度。
果郡王,胤礼。
甄嬛认得他——温宜公主周岁宴上,那个隔着满殿繁华,一直静静望着她的男子。只是那时隔得远,未曾搭话。她这臻首微侧、蛾眉轻扬的模样,落在夜色里,便如那临水的桐花,亭亭而立,身段纤秾合度,曲线凹凸,端的是一幅月下美人图。
"原是果郡王。"甄嬛敛衽一礼,声音平静,"臣妾失礼,惊扰了王爷雅兴。"果郡王回了一礼,却定定地望着她,半晌,缓缓道:"小主不必多礼。这桐花台,本王常来。夜里无人,最宜赏月。"他说这话时,隔了两步,那双眼睛沿着甄嬛被夜风掀动的一角裙摆,缓缓向上,扫过她束得极细的柳腰,落在她肩头那点披散的鬓发上,再移向她那张月下越发清绝的凝脂雪肤的脸,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他说着,抬头望了望那月,又望回甄嬛,声音轻了下去:"只是今夜,倒是有缘,能与小主,同赏这一轮。"两人便隔着两步的距离,立在桐花台上,一时无言。
甄嬛心里,微微地动了一下。这男子,与满殿酒色里那些逢迎的面孔,全不一样。他看她的眼神,干干净净,不掺半分算计,却又分明,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灼人的东西。
"王爷常来此处,"甄嬛率先打破了沉默,"想来,是喜欢这桐花台的清静。"果郡王笑了笑,笑意里,却透着一丝极淡的、疲惫的哀凉:"清静倒是清静。只是这宫里,越是清静的地方,越叫人,想起一些,不愿想起的人事。"甄嬛没说话,只静静地听着。
果郡王望着湖面,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给风听,又像是在说给眼前这个,让他一见难忘的女子听:
"本王生母,是舒太妃。小主可曾听说过?"甄嬛轻轻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宫里的旧事,她听说过一些,却都不真切。
果郡王接着道:"舒太妃出身不高,性子又孤介,不得先帝欢心。她生前,最爱这桐花。先帝在时,这桐花台的桐花,是专为她种的。后来母亲去了,这桐花,也一年年,开得稀了。"他说着,顿了一下,声音里,藏着一丝不为人察的、历尽世态的凉:"世人只见这宫里,花红柳绿,锦绣华堂。却不知,这桐花底下,埋着多少,红颜白了少年头。"甄嬛望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竟也同自己一样,是个被这深宫,磨去了几分暖意的人。
她轻声道:"花开花落,本无悲喜。是看花的人,把自己的愁,栽进了花里。"果郡王闻言,身子微微一震。他转头看向甄嬛,那原本藏着的、克制的目光,此刻,终是没能压住,露出了一丝,灼人的光。
"小主这话,"他低声道,"倒像是在替本王,把这半生的愁,都说了出来。"甄嬛避见他那道灼人的光,看向湖面,耳根,却不自觉地,热了一热。她垂在袖下的手,无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带,那指尖,从腰上,一路滑到小腹,又落回腿侧,轻轻一碰,才惊觉自己腿间,早被这一夜的清风与对面那道目光,搅得,泛起一层薄薄的、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潮。
桐花台上,月光如水。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投在青砖地上,一前一后,似近,又似远。
这一夜,甄嬛没有再多留。
她福了一礼,转身离去。身后,果郡王站在原地,望着她那渐渐远去的、纤细的背影,良久,才低声吐出一句,只有他自己听得见的话:
"嬛……"甄嬛前脚刚回碎玉轩,后脚,宫里便又掀起了一桩乱子。
温宜公主,病了。
这女娃,自打周岁宴后,便一直不大安生,这几日,更是反复地吐奶。喂进去半盏,吐出来一盏,小脸一天天黄下去,哭也哭得有气无力。
曹琴默,这个当娘的,急得六神无主,日日守在温宜榻边,以泪洗面。
"这是怎么了……我的温宜……"曹琴默抱着温宜,眼泪一串串往下掉,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跟着心酸。她那清秀的鹅蛋脸上,蛾眉紧蹙,含情眼哭得红肿,樱唇泛白,云鬓青丝都散了。她哭得急了,胸口的奶水,便不受管束地,胀了上来,把前襟都沁湿了两团。那对奶子一胀,奶头便硬硬地,顶着衣裳发疼,她腾出一只手,哀哀地,在胸前按了按,又伸到腿间,隔着裙料,揉了一把自己那紧绷的穴口,才勉强压住那阵要命的、说不清的躁。
皇帝闻讯,也来了。毕竟是皇家血脉,又是为数不多的孩子,他不能不上心。太医诊了又诊,只说是脾胃失调,吃了几副药,却也不见好。
华妃也来了,一脸焦急,扯着曹琴默的手,柔声劝慰:"妹妹别急,温宜福大命大,定会没事的。"她今日虽露着关切,那欺霜赛雪的秾丽容颜上,却仍透着一股子从容的娇态,蛾眉轻扬,云鬓青丝一丝不乱,曲线凹凸的身子往那儿一站,便自成了满屋子的焦点。
可这"劝慰"里,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是做给皇帝看的戏——曹琴默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比谁都清楚,这温宜的吐奶,来得蹊跷。
那几副药,是华妃身边的心腹经手送来的。那每日喂给温宜的、掺在羹汤里的些许粉末,她这个当娘的,怎会不知道?
只是她不能说。华妃那只手,正死死地,掐在她曹琴默的命门上。温宜的命,她自己的命,全攥在人家掌心里。
"忍……我得忍……"曹琴默抱着温宜,把嘴唇咬出了血,"为了温宜,我也得忍。"夜里,周宁海,又如约而至。
这回,他是来"慰问"的。说是慰问曹贵人的辛劳,手上,却照旧不老实。
曹琴默刚把温宜哄睡着,自己累得骨头都要散了,正坐在妆台前卸钗环。周宁海推门进来,反手闩上,笑得跟往常一样,腻歪歪的。
"贵人辛劳了。"周宁海凑上前,一只手便搭上了曹琴默的肩,顺着她的颈子,缓缓往下,"小的,是专程来,给贵人解乏的。"曹琴默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早不反抗了。反抗无用,还惹祸。这具身子,早就是华妃那只鹰犬的玩物了。她认了。
周宁海见她顺从,愈发得意。他一把将人从妆凳上提起来,抵在镜前。铜镜里,映出曹琴默那张哭肿了眼、却依旧清秀动人的脸,映出她那被蹂躏得早已麻木的神情。
"贵人对着镜子,瞧瞧自个儿。"周宁海粗喘着,从后头解她的衣带,一手探进衣襟,握住那对因哺乳而愈发丰涨的奶子,用力一攥,那团奶子被捏得变了形,奶头被磨得又红又胀,一滴乳汁,竟被挤得顺着奶头,淌了下来,"都涨成这样了。温宜喝不下,小的,替温宜喝了。"镜中映着的,是曹琴默那张哭肿了眼、却依旧清秀动人的脸,蛾眉含愁,凝脂雪肤,一对丰腴的酥胸雪乳坠在身前,白生生的,被那畜生揉得乱颤。
他说着,把人转过来,俯下身,一口含住了曹琴默的奶头,用力地吮吸。那乳汁是腥甜的,带着一丝温热的腥气,周宁海却像喝了琼浆玉液,吸得"啧啧"有声,另一只奶子,被他用粗指捏着奶头,又挤又揉,奶水顺着他的指缝,滴滴答答,落在曹琴默的小腹上。
"你闺女的奶,爷爷我也尝上了。"周宁海吸完这一边,又换到另一边,边嘬边含混地道,"温宜那丫头,白日里还吐奶,她娘这奶水,倒全便宜了奴才这张嘴。曹贵人,你这奶,喂到奴才肚子里,温宜明儿想喝,还能剩几口?"曹琴默浑身一颤,偏过头,朝里间望了一眼。温宜那屋还亮着一线光,孩子病着,睡着也不安稳,时不时哼唧两声。那哼唧透过门缝钻进来,扎得她心口直抽。她这当娘的,奶水本该全留给病中的女儿,如今却被这畜生一口口吸干,还要被他一字一句,把这层当娘的脸面踩在脚底下碾。
"……你,快些。"曹琴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睛却早已蒙上了一层,连她自己都嫌恶的、渴望的水光。她心里有个声音,尖着嗓子骂:"温宜病成这样,你倒是在这儿叫个奴才吸奶吸得软了身子,你下贱,下贱透了。"周宁海把她按趴在妆台上,随手扯下她的亵裤,掰开她那两瓣白生生的肥臀,也不多言语,扶着那根硬得发紫的鸡巴,对准那早已湿淋淋的穴口,那紫红的大龟头抵开两片花唇,腰一沉,狠狠捣了进去,直顶到她花心最深那处。那两瓣肥臀,白嫩得晃眼,臀肉一颤一颤,衬着她那撑在妆台上的、细瘦的柳腰,愈发显得腰肢盈盈,惹人心怜。
"啊——"曹琴默弓起身子,十指死死抠着妆台的边沿,喉咙里逸出半声,又急忙咬住,怕惊醒了隔壁的温宜。
周宁海哪管这些。他掐着曹琴默的腰,像骑着一匹发了情的母马,一下一下,又急又狠地,往那湿熟的浪穴里,凿了下去。满屋都是皮肉相撞的"啪啪"声,混着他粗重的喘息,还有那妆台上,钗环"叮叮当当"被撞得乱响的动静。他一边往死里肏,一边还伸出一只手,从后头攥住她那只在镜前一颠一颠的奶子,用力一挤,一股奶水"嗞"地飙上了铜镜,糊了镜面一大片白。
"你瞧瞧镜里。"周宁海喘着粗气,捏着她的下颌,逼她抬眼对上那糊了奶的铜镜,"温宜她娘,正袒着奶子,叫奴才从后头肏得奶水乱喷。曹贵人,你这一身本事,除了给那丫头当娘,就是给奴才当泄火的玩意儿。你可认清了你自己是谁。"曹琴默的身子,渐渐不听使唤了。她一边流着泪,一边那两瓣肥臀却自个儿往后迎送起来,把那根作恶的鸡巴,吞得又深又实。耻辱越重,她的身子回馈得反倒越凶,胸前那奶水也越流越急,顺着她的小腹,一道一道淌下去,和那腿间被捣出来的淫水,混成一片,全糊在她白生生的肚皮和大腿上。她心里头一回,恨自己恨得这样深——恨这具既能给温宜喂奶、又能叫这畜生肏得发浪的、下贱透顶的身子。
"周宁海……你个畜生……"她哭骂着,声音却软得没了骨头,"你……你不得好死……啊……""骂吧,骂得越响,小的越舒坦。"周宁海喘着粗气,猛地一挺,龟头直顶到她花心最深处,手上还一挤,又一股奶水喷到她后颈上,"贵人这骚屄,可比华妃娘娘赏的那些个宫女,带劲多了。就冲你这一边出奶一边挨肏的骚样,温宜那丫头,也该叫你一声好娘。"两人在镜前,翻来覆去,弄了小半个时辰。直到周宁海腰眼发麻,把那一泡滚烫的浊液,尽数射进了曹琴默的最深处,才心满意足地,抽身出来。
曹琴默瘫软在妆台上,腿间一片狼藉,乳汁混着精液,顺着大腿根,一股股往下流。她喘了好半晌,才哑着嗓子,问出一句:
"娘娘……到底还要我,做什么?"周宁海提上裤子,俯身在她耳边,阴恻恻地,丢下一句:
"娘娘说了,温宜这病,得往甄嬛身上,转一转。贵人,该你,'心疼'女儿的时候了。"曹琴默身子一僵,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流了下来。
温宜的病情,很快有了"眉目"。
太医们重新会诊,说温宜这是中了"木薯"之毒。这木薯,本身无毒,可若炮制不当、或用量失当,喂给体弱的婴儿,便会引发呕吐、腹泻,乃至脱水。
这宫里,谁的手上,会有木薯粉?
一时间,疑云密布。
曹琴默,这个当娘的,忽然"失魂落魄"地,想起了什么,哭着进宫,指认甄嬛:
"是莞贵人……那日,臣妾带温宜去碎玉轩串门,温宜吃过一碗,甄莞贵人亲手喂的羹汤。之后,温宜便开始吐奶了。太医说,那是中了木薯的毒。莞贵人……求皇上,还臣妾女儿一个公道!"这一指认,如平地惊雷。
甄嬛,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皇帝的脸色,难看极了。他召甄嬛问话,甄嬛却是矢口否认,只说那日喂温宜的,是一碗寻常的百合羹,绝无半点木薯。
可空口无凭,证据呢?
就在这节骨眼上,一个更致命的消息,传了出来。
碎玉轩里,有人亲眼撞见,甄嬛的贴身丫头浣碧,鬼鬼祟祟地,从司膳司,领回了一包粉末。
那包粉末,正是木薯粉。
这"家贼难防"四个字,一夜之间,压垮了甄嬛。
浣碧被带到皇帝跟前,跪在地上,抖成一团。
"那日……那日是奴婢……奴婢去领的。"浣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奴婢并不知道,那是木薯粉啊!是司膳司的姑姑,说小姐要了些点心的配料,让奴婢去领的!奴婢……奴婢冤枉!"甄嬛望着跪在地上的浣碧,心中,翻江倒海。
她比谁都了解浣碧。这丫头,机灵是真机灵,可也有一桩,藏得极深的心病——她浣碧,虽是甄嬛的陪嫁丫头,可骨子里,却一直存着一份,不能为外人道的、隐秘的不甘。
那不甘,是从安陵容这三个字上,生出来的。
安陵容,一个松阳县丞家的女儿,家世寒微,却因着入宫,一步步,得了宠,盖过了浣碧这个,名分上算"半个小姐"的人。浣碧心里,早憋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溜溜的火。
这火,被有心人,一眼看穿了。
华妃,还有曹琴默——她们要的,从来不只是扳倒甄嬛。
她们要的,是一枚,能替她们领回那包木薯粉、又能把屎盆子,稳稳扣在甄嬛头上的、现成的"家贼"。
而浣碧,就是那枚,被人拿捏住了心病的、现成的棋。
"浣碧,"甄嬛望着她,声音里,头一次,透出了彻骨的寒意,"我只问你一句。那木薯粉,你领的时候,可知道,是要喂给温宜公主的?"浣碧浑身一抖,抬头,撞上甄嬛那双冷冽的眼,张了张嘴,却是半晌,吐不出一个字。
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知道,她被人算计了。可她也知道,自己那份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早就,被人摸了个透。
甄嬛,被软禁在了碎玉轩。
皇帝虽还在查,可浣碧领木薯粉的事,铁证如山,他也是一时,拿不准主意。皇后在一旁,表面劝着"彻查",暗地里,却巴不得这案子,越闹越大,好让华妃和甄嬛,两败俱伤。
华妃,则志在必得。
她等这一日,等得太久了。沈眉庄被她亲手送进了冷宫,如今,若是连甄嬛也一并扳倒,那这后宫,便再没人,能跟她华妃,争上一争。
就在这众口铄金、甄嬛百口莫辩的当口,一个已经"久病不出"了许多年的人,忽然,动了。
端妃。
这端妃,本名齐月宾,是先帝旧人,入宫极早,却从不出席宴饮,也从不过问宫中事,整日里称病,把自己关在寝宫里,吃斋念佛,与世无争。宫里人,几乎要把她忘了。
可这一回,端妃竟拖着"病体",亲自,到了养心殿。
"臣妾,见过皇上。"端妃行礼,声音虚软,脸色苍白,当真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皇帝见了她,也是一怔。他许久没见过这位,几乎要淡出记忆的嫔妃了。
"端妃,你身子不好,怎的还出来?"皇帝问。
端妃掩唇,轻轻咳了两声,才缓缓道:"臣妾此来,是为着温宜公主一桩。莞贵人,是冤枉的。"满殿皆惊。
端妃接着道:"那七夕夜宴,臣妾虽病着,却也强撑着,想去湖边透透气。不想,在桐花台那一片,遇见了从宴上离席的莞贵人。臣妾与她,说了一整夜的话,直到夜半,才各自散去。"她说到这里,缓了口气,一字一句:
"莞贵人,从头到尾,就没有回过碎玉轩,更没有,喂过温宜公主什么羹汤。曹贵人那一指,是记错了日子。"这话一出,养心殿里,落针可闻。
甄嬛那日离席,原是为了散心,碰上的,本是果郡王。可端妃这一番证词,却把她那晚的行踪,"安排"得严丝合缝,滴水不漏——还顺带着,把"木薯粉是经浣碧之手、喂给温宜"的时间,也一并,给搅了个稀烂。
皇帝闻言,神色复杂地,看向端妃,又看向一旁,已经脸色微变的华妃和曹琴默。
真相,似乎,就要在这一刻,翻过来了。
而端妃,在说出这一切时,那双常年灰暗、死水一般的眼里,竟掠过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复仇的、冰冷的快意。
她忍华妃,忍了太多年。
那桩旧怨,那笔血债,她端妃,从来就没有,真正地,放下过。
端妃为何要替甄嬛作这个伪证?
旁人不知,可端妃自己心里,那条血淋淋的旧账,却记得分毫不差。
当年,年家势大,华妃得宠,又与端妃,同掌过一阵子的协理权。两人明里姐妹相称,暗里,却斗得你死我活。后来,华妃设计,害得端妃失了协理权,又借着一次宫宴上的"意外",让端妃,险些丢了一条命。
更让端妃刻骨铭心的,是那一桩,她此生都咽不下的羞辱。
那一年,华妃的人在端妃的寝宫里,搜出了一包"巫蛊"——一具刻着华妃生辰八字的、插了针的木偶。人赃并获,端妃百口莫辩,从此被夺了权,被打入了这半死不活的"病美人"的冷板凳。
可只有端妃自己知道,那包巫蛊,是华妃身边的周宁海,趁夜,塞进她妆奁底下的。
栽赃。羞辱。夺权。要命。
这梁子,从那一夜起,便结了死仇。
而端妃,这些年,装病。装得久了,竟连自己也分不清,是真病了,还是在装。
可今夜,她走出了那间,困了她大半辈子的屋子。
她要做一件,多年前,便想做,却一直没有机会做的事——借甄嬛这把刀,剁了华妃那只,沾满血污的手。
夜,更深了。
端妃回到自己那间,清冷寂静的寝宫。
她屏退了左右,一个人,坐在灯下,慢慢地,脱下了那一身,为了做戏而穿的、单薄的素衣。
灯下,露出一具,养尊处优、通体雪白的身子。那身子,因着多年"卧病",愈发地,白得透明,白得,像一尊冰雕的美人。她后背添上几道,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陈年的淡痕。她脱衣时,那两只梨形的奶子,便从那褪下的素衣里,沉甸甸地,坠出来,奶头淡粉,因着冷,微微发硬,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轻轻颤。她并着腿坐下,那处荒了二十年的、窄窄的屄,在灯影里,只露出一线极淡的缝隙,她自己都臊得,不敢多瞧一眼。那臻首微垂,云鬓青丝半散,香肩瘦削,凝脂雪肤在灯下泛着病态的瓷白,柳腰不盈一握,一双玉腿并得笔直,通体透着一股子,久锁深闺的、清冷的美。
可这冰雕美人的身子,此刻,却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久违的、灼热的渴。
端妃,也是个人。是个,被华妃,被这深宫,活活憋了二十年的女人。
"你……出来吧。"端妃朝着屋角的暗处,轻声道。
影壁后,转出一个男人。是个太监,瘦高个,生得白净,正是端妃宫里,伺候了她多年的、最信得过的一个老太监。
此人名唤福海,端妃的心腹,也是这满宫太监里,最早发现自个儿"长回来了"的那一批中的一个。
"娘娘,"福海跪下来,声音里,透着一丝隐忍多年的、滚烫的渴望,"小的,候了娘娘半宿了。"端妃没说话,只背对着他,把身上最后一件亵衣,也缓缓地,褪了下去。
一股子淡淡的、只有久旷的身子才有的幽香,在屋里,弥漫开来。
福海的呼吸,登时粗了。
福海起身,一步步,走到端妃身后。
他不敢唐突。面前这位,是主子,是他服侍了半辈子的娘娘。可他裤裆里那根鸡巴,憋了半辈子的家伙,此刻,硬得发胀,隔着袍子,一下一下地,跳。
"娘娘……"福海伸出手,指尖颤着,落在了端妃光裸的、雪白的肩上,"这些年,可苦了娘娘了。"端妃身子微微一颤,却终究,没有躲开。
福海得了默许,胆子也大了起来。他转到端妃身前,单膝跪下,仰头望着这位,他奉若神明的女人。然后,他俯下身,把脸,埋进了她的小腹。
那皮肤,凉,又滑,像上好的羊脂玉。福海的鼻息,喷在她肚脐下头,热烘烘的。
"小的,想吃娘娘。"福海哑着嗓子,抬起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渴了半辈子的贪。
端妃垂眼看着他。这个跟她一样,被这深宫,榨干了青春的可怜人。她的心,忽然就软了,也热了。
"……由你吧。"端妃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福海如聆圣旨。他一把打横抱起端妃,那身子,轻得不像话。他把人放到榻上,三两下褪了自己的衣裤,露出那根,又长又细、却硬得笔直的鸡巴,紫红发亮,马眼处,早已渗出一滴清液。
他俯下身,先从端妃的眉眼亲起,一路往下,亲过她细长的颈子,亲过她瘦削的锁骨,最后,埋首在她胸前。
端妃的奶子,因着常年"病弱",并不算丰腴,却别有一番,梨形的、恰到好处的饱满,酥胸雪乳坠成两团温软的梨,白得几乎能透出灯影。福海含住一边的奶头,用舌细细地舔,慢慢地吸,另只手,已经探到她腿间,顺着那道紧闭了多年的、干涩的缝儿,缓缓地,揉,缓缓地,探。
"娘娘这里,太干了。"福海低声道,喘得厉害,"小的,先给娘娘弄湿。"他说着,一路向下,把端妃两条紧闭的、白生生的玉腿,轻轻掰开。那个久无人问津的屄,在灯下,怯生生地,露了出来。花唇有些发干,却是极肥嫩的,颜色浅淡,像两瓣半开的、养在深闺的花。
福海看得眼都直了。他咽了口唾沫,俯下身,伸出舌头,从会阴一路,慢慢舔了上去,最后,一口含住了那粒,藏得极深的阴蒂。
端妃浑身一激灵,喉咙里,逸出一声,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软媚的呻吟。
"啊……"福海得了回应,愈发卖力。他一边用舌尖,又吸又碾那粒早已充血的阴蒂,一边用两根手指,顺着那渐渐湿润的穴口,慢慢地,探了进去,就着那一点点渗出的淫水,轻轻地,搅弄起来。
端妃的身子,一点点地,热了,软了。那被埋了二十年的欲望,像一捧,终于被点燃的火,从她腿心,一路烧到了心口,烧得她,浑身都烫了起来。
"福海……"她唤着他的名,声音里,又是羞,又是急,"你……你快些……"福海早已忍到了极限。他抽出手指,见那上头,已裹着亮晶晶的、淫靡的水丝,满意地一笑,便扶着那根硬得发胀的鸡巴,龟头抵住那湿滑的穴口,腰眼,缓缓地,往下沉。
那穴,紧得不像话。虽已湿了,却因着二十年未经人事,里头的肉,层层叠叠地,绞着,吸着,把福海那根鸡巴,一点一点,往里吞。
"嘶——"福海倒抽一口凉气,"娘娘这屄,好紧……比黄花闺女还紧……小的,要爽死了……"端妃仰着头,死死咬着下唇。那被撑开的、久违的酸胀,混着一股子,让她几近失神的爽利,正一波波,冲击着她那早已麻木了二十年的身子。
福海不敢急。他缓缓地,抽出半截,再缓缓地,顶进去,一下一下,温柔得,不像是在肏,倒像是在,一解端妃这,二十年的渴。
"娘娘,您可知道,"福海喘着粗气,一边挺动,一边说,"小的守了您半辈子,就盼着,有朝一日,能这样,好好地,疼一疼您。"端妃的泪,忽然就下来了。
不是痛,不是羞,是一种,说不清的、酸胀的、委屈的痛快。这深宫,冷了二十年,今日,终于有人,这般赤条条地,用最原始、最滚烫的方式,暖了她一回。
"再……再深些……"端妃的腿,不自觉地,缠上了福海的腰,两条腿抖得打不成直,"福海……我要你……"福海得了这话,彻底放开了。他掐着端妃的腰,大开大合地,抽插起来。那"啪啪"的击打声,混着两个人,压抑不住的喘息与呻吟,在这间,清冷了二十年的寝宫里,回荡不休。
这一夜,端妃被喂得,彻彻底底。
福海那泡积攒了半辈子的、滚烫浓稠的精液,最后,全数射进了她的最深处。端妃被烫得浑身一弓,喉咙里逸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哭泣的呜咽,两条腿,软软地,垂了下来。
她躺在榻上,浑身湿透,喘息不止,眼里,却亮着一抹,前所未有的、活着的光。
"福海,"她望着这个,跟了自己半辈子的男人,轻声道,"往后,这屋子里,别再叫我娘娘了。"福海一怔,随即,伏下身,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声音发颤:
"是。……月宾。"第二日,端妃的证词,连同甄嬛那晚在桐花台、有果郡王为证的行踪,一并呈到了皇帝案前。
案子,翻了。
曹琴默的指认,被戳得千疮百孔。浣碧领木薯粉,也查出是司膳司一个下人,受了华妃身边人的指使,故意放的水。那木薯粉,究竟是谁下的,皇上心里,已然有了数。
只是,他没有揭穿。
揭穿了华妃,就是揭穿年家。这个霉头,他雍正,眼下还不想触。
皇帝抚了抚案上的那纸证词,长叹一声,只淡淡地,下了旨意:
"温宜公主,好生调理。莞贵人,无辜受累,即日起,解了软禁,好生安抚。至于那生事的下人……"他顿了顿,眼里,掠过一丝冷意:
"杖毙。"那司膳司的替死鬼,被拖了下去。一个人命,替华妃,填了这道坑。
而华妃,安然无恙。
她只损失了几个无关痛痒的下人。
甄嬛解了禁,回到碎玉轩。
她望着跪在堂下,哭得眼睛红肿的浣碧,久久,没有开口。
"小姐……"浣碧磕头如捣蒜,"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私自去领那东西!是奴婢蠢,是奴婢糊涂,被人利用了,险些害了小姐!奴婢……奴婢愿以死谢罪!"甄嬛看着她,忽然,轻轻地,笑了。
那笑,凉得,像桐花台上,深夜里的月光。
"浣碧,"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你知道,你错在哪吗?"浣碧抬头,茫然地望着她。
甄嬛走下台阶,蹲下身,平视着她,一字一顿:
"你错的,不是被人利用。这宫里,谁不是被人利用的棋子。你错的,是你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酸溜溜的小心思,被人,一眼就瞧穿了,还当成了,捅我刀子的、现成的口子。"浣碧浑身一僵,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最见不得人的那点痛处。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却发现,嗓子里,像是被什么,死死地堵住了。
甄嬛站起身,不再看她,只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这一次,我不罚你。可若再有下次,不用华妃,我第一个,废了你。"说完,她的身影,没入了门外,那沉沉的夜色里。
浣碧跪在堂中,像被人,抽去了骨头。
她终于,在那一刻,认清了自己。
也认清了,这个,容不得一点私心的、吃人的深宫。
这一桩木薯粉的闹剧,以皇帝的"和稀泥"草草收场。
可那帮太监,却不是这么看。
这一夜,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几个首领太监,又凑到了一处。
"都听说了吧?"顺子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精光,"那莞贵人,被端妃那老家伙,一句话,就给捞了出来。"刘保啐了一口:"端妃那娘们,装病装了半辈子,这回,倒替莞贵人,出了把力。图什么呢?""图什么?"康禄海捻着须,冷笑,"华妃当年,可是把端妃往死里整过的。端妃这是,要借甄嬛的刀,杀华妃。这宫里,谁跟谁,都有本算不清的账。"福顺嘿嘿一笑,接话:"管他谁跟谁。这对咱,可是天大好事。华妃跟甄嬛,斗得越狠,上头越乱,越没人顾得上,咱们这些个,在下头'办事'的人。"他一边说,一边舔了舔嘴唇。这些日子,安陵容那边,他是越吃越上瘾。那安答应,起初还掐着嗓子不肯叫,如今,被他调教的,夜夜都湿得不行,两条玉腿,缠他缠得死紧,比那窑子里的婊子,还会夹。
"依我看,"康禄海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那甄嬛身边,又添了个新丫头,叫浣碧的。这回她闯了这么大的祸,甄嬛虽没明着罚,可那丫头,心里,准保慌得不行。这种慌了神的小娘皮,最好拿捏。"顺子会意,凑上前:"康大哥的意思是……"康禄海压低声音:"过两日,寻个由头,把浣碧那丫头,叫出来。先唬一唬,再……"他做了个,只可意会的手势。
满屋的太监,都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像水底的鳄鱼,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磨着牙。
窗外的夜,黑得,能滴出墨来。
这宫里,主子的戏,一出接一出。可那台面底下,另一场,更腌臜、更见不得光的戏,也正,紧锣密鼓地,开演了。
夜深了。碎玉轩,静得能听见,院角那几株草,被风刮动的、簌簌的响。
浣碧,却睡不着。
她躺在偏房的通铺上,隔壁,是早已累极睡去的流朱。她睁着眼,望着头顶那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乱糟糟的。那身子在薄被里,曲线凹凸,一双修长的玉腿无意识地蜷着,凝脂雪肤在月色下,泛着一层细润的光。
白天甄嬛的话,像一根针,一下一下,扎在她心上。
"你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酸溜溜的小心思……"她不得不承认,甄嬛说对了。
她浣碧,就是不甘心。安陵容,一个比她出身还寒酸的丫头,却能因着入宫,飞上枝头;而她浣碧,生得也不差,凭什么,就只能做那替人端茶倒水的、影子里的人?
这念头,她藏了很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快以为,自己是个,没有野心、只想本本分分过日子的老实丫头了。
可华妃看透了。曹琴默,也看透了。
她们塞给她一个"出人头地"的、虚假的许诺,她浣碧,就傻乎乎地,一头扎了进去,成了捅自家小姐刀子的、那根现成的棍。
"傻……"浣碧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我怎么这么傻……"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了下来,浸湿了半片枕头。她在被里,翻了个身,把腿,轻轻地夹了夹。这一夹,大腿根那处,便在薄薄的被单上,软软地,磨了一下,那口从未经人碰过的小屄,竟被这一下,惹得一阵痒。她臊得把脸往枕上一埋,两条腿又绞紧了,只觉着这深更半夜,自己的身子,隐隐地,生着一股子,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湿乎乎的渴。
就在这时,她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一声,极轻极轻的、不属于风的响动。
门,似乎被人,极轻地,推了一下。
浣碧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出。
她想起了小姐方才那句,让她"夜里关好门"的话。
可这门,她明明,是插好了的。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这一次,更清晰了。
像是一根,细细的、冰凉的铁片,正从门缝里,一点一点,探进来,拨弄着,那根门闩。
浣碧的呼吸,骤然,屏住了。
她僵在铺上,指尖冰凉,一股子寒意,从脚底,直窜上了后脑。
门外,那根铁片,正拨得,越发地,快了。
"咔哒。"那根门闩,被拨开了。
门,无声地,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条黑黢黢的、肥硕的影子,闪了进来。
不是别人。
正是那康禄海。
他循着这些日子,踩熟了的路,摸到浣碧的铺边,俯下身,借着窗外那点微弱的月光,贪婪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嫩得出水的丫头。
月光下,浣碧那张脸,哭得梨花带雨,却又透着一股子,倔强的、不服输的劲。那蛾眉,那含情眼,那被泪水浸得更显莹润的凝脂雪肤,愈发地,勾得康禄海,裤裆里的火,腾腾地往上蹿。
"小美人儿,"康禄海哑着嗓子,伸出手,就要去捂浣碧的嘴,"别怕,康公公……这就来,疼疼你。"可这一次,他失算了。
浣碧,不是流朱,也不是翠果。
她是甄嬛的陪嫁丫头。是那个,在甄府里,从小跟着小姐,爬过墙、斗过嘴、吃过蛇胆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
就在康禄海那只,带着口臭和酒气的糙手,即将捂住她嘴的一刹那,浣碧,猛地睁开了眼。
她没有尖叫。
她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一直攥在手里的、枕头底下压着的那根——一根,她从甄府带来的、磨得锋利的、防身的铜簪子——狠狠地,朝康禄海的脸上,扎了下去。
"啊——!"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划破了碎玉轩的夜。
康禄海,捂着脸,踉跄着,往后跌退。
那根铜簪子,正正地,扎在了他的左眼窝旁,差一寸,就扎进了他的眼珠子。
"你、你这贱蹄子!"康禄海又惊又怒,杀猪似的嚎着,"你他娘的敢——"浣碧却已经从铺上,翻身跳了起来,抄起手边的一根板凳腿,朝着那黑影子,没头没脑地,砸了过去。
"流朱!流朱!快醒醒!来人啊!"浣碧一边砸,一边扯着嗓子,尖声喊了起来。
这一嗓子,把整个碎玉轩,都惊动了。
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隔壁的流朱,揉着眼,爬了起来,吓得脸色煞白。远处的翠果,也醒了。甄嬛的屋子,灯也亮了起来。
康禄海见势不妙,哪里还顾得上疼,捂着脸,连滚带爬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落荒而逃。
只留下屋里,一地狼藉的铺盖,和浣碧那,剧烈起伏的胸膛。
甄嬛披衣赶来时,浣碧正握着那根,沾了血的铜簪子,浑身发抖。
可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小姐,"浣碧抬头,看向甄嬛,声音里,既有后怕,又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他……他想对奴婢不轨。奴婢,扎了他。他跑了。"甄嬛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扇被撬开的门,和地上,那几滴,康禄海留下的、殷红的血。
她久久地,没有说话。
良久,甄嬛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好。"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这一个字里,藏着的,是一种,甄嬛积压了许久,终于,要到了爆发的、冰冷的杀意。
这碎玉轩,这深宫,那帮见不得光的、长出了根的男人——是时候,该有个人,戳穿他们了。
而这一夜,浣碧那一簪子,连同刚才那一嗓子,像是一颗,投进了死水的石头,在这深宫里,惊起了,一片,再也压不下去的、骇人的涟漪。
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甄嬛,一夜未眠。
她站在窗前,望着那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却比这深冬的夜,还要冷,还要沉。
她手里,还捏着那根,浣碧从康禄海脸上,拔下来的、沾了血的铜簪子。
那血,已经干了,凝成了暗红色的、小小的血痂。
"康禄海。"甄嬛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里,燃起了一团,压抑了太久的、不熄的火。
她的流朱,被这畜生,破了身子。
她的翠果,被这畜生,夜夜糟蹋。
如今,她的浣碧,这个,才刚入宫的、机灵的丫头,也险些,落进他的魔爪。
这碎玉轩,哪里还是什么"玉碎"的清净地?这分明,是一处,被一群,重新长出了根的禽兽,盘踞着的、吃人的狼窝。
甄嬛缓缓地,握紧了那根铜簪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了白。
她决定了。
从今日起,她甄嬛,再也不做那个,只知道忍气吞声、眼睁睁看着身边人,被一个个作践的、柔弱的莞贵人了。
她要,先拿康禄海,开刀。
"流朱,翠果。"甄嬛没有回头,只轻声道,"从今往后,这碎玉轩的夜,有我在,谁也不能,再碰你们一根手指头。"身后,流朱和翠果,早已泣不成声。
而浣碧,站在晨光里,望着她家小姐那,挺得笔直的、单薄却决绝的脊背,忽然觉得,这深宫里,最可怕的人,从来都不是华妃,也不是皇后。
是眼前这个,隐忍了这么久,终于,要亮出刀子来的,甄嬛。
天,终于,全亮了。
窗外的老槐树上,一只早起的鸟,扑棱着翅膀,叫了一声,又飞远了。
那一声鸟鸣,清脆,又锐利,像是一把,终于出了鞘的刀,划破了,这深宫里,压抑了太久的、沉沉的天光。
而甄嬛知道,属于她的,那场真正的反击,从这一日起,才算是,真正地,拉开了序幕。
(第十七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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