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后庭第一回，她一直看着他

第二十九章　后庭第一回，她一直看着他
　　十二月四日礼拜五，天早黑透了。邵家的车停在自家车道上没熄火，暖风开着，挡风玻璃底下一圈哈气，宁晓棠拿手背蹭了蹭，没蹭干净。她今天的指甲是墨绿色的，上礼拜在家自己涂的，右手食指涂坏了一块，一直没顾上补，蹭玻璃的时候那块秃的露出来，她把手缩回袖子里了。
　　阿姨站在门廊灯底下，裹着一件长羽绒服，宁晓棠把车窗摇下来一半，又交代了一遍。
　　“汤在锅里，她要喝就热，不喝就算了，你莫劝。”宁晓棠说，“门关着你就别敲，她要是下来找吃的，冰箱里那盒饺子是猪肉白菜的。”
　　阿姨说晓得了，说太太你都讲三遍了。
　　“讲三遍你也再听一遍嘛。”宁晓棠说，“十二点前我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开着。”
　　阿姨回屋了，门廊灯还亮着。宁晓棠把窗户摇上去，坐着没动，眼睛盯着二楼那扇窗。窗帘拉着，透出一点台灯的黄光。
　　“走不走？”邵东来说。
　　“走。”
　　邵东来挂了倒挡，车往后溜，溜到路边又停下了。
　　“晓棠，你要是不想去……”
　　“我想去。”宁晓棠说，“瑶瑶头一回，她问我，我答应了的。”
　　邵东来没吭声，手指头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
　　“十二点前我得回去。”宁晓棠说，“上回我半夜一点回来，她坐在楼梯上等我，啥也没说，就那么坐着。我不想再看她坐楼梯。”
　　“我知道。”
　　“你晓得个铲铲，你那天睡得打呼噜。”
　　邵东来叫她说得一愣，说那今晚我盯着表，快十二点就喊你。
　　“你喊我做啥子，你喊你自己。”宁晓棠说，“你看得入迷了，比我还挪不动脚。”
　　邵东来说那不能，说完挂挡上路。
　　开出去一条街，邵东来又开口了。
　　“我今儿个问她了。”
　　“问哪个？”
　　“问安安。”邵东来眼睛看着路，“吃早饭的时候，我问她书店那个活，还想不想干。”
　　宁晓棠扭过头来看他。
　　“她咋说？”
　　“她说随便。”邵东来说，“说完端着碗上楼了。”
　　“那你咋说？”
　　“我啥也没说。”邵东来说，“她端着碗走得快，我还没张嘴，人上楼了。”
　　宁晓棠没接话，看了他一阵，把脸转回去看前头。过了一个路口，她伸手把暖风调小了一格，说你把嘴闭上开车，热死个人。路两边人家的院子里已经挂上了圣诞灯，有一家把整棵枫树都缠满了，红的绿的灯泡挨着亮。宁晓棠扭着脖子看了一路，看到拐弯看不见了，才转回来，低头给安安发了条消息，说饺子在冰箱第二层。发出去没一阵，那边回了一个字，好。
　　宁晓棠把手机举到邵东来眼前晃了一下。
　　“她回我了。”
　　“回的啥？”
　　“好。”
　　邵东来说那就是好了。宁晓棠说好就好嘛，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大腿上。
　　八点半过一点，顾家门口的灯亮着。
　　秦书瑶开的门。屋里比平时安静，玄关鞋柜上摆着婆婆的一双棉拖鞋，鞋头朝外，摆得齐齐整整，旁边一只玻璃坛子，泡着半坛子萝卜。小舟早上跟着爷爷奶奶坐火车去了纽约，看堂叔一家，礼拜天回来。
　　宁晓棠在门口换鞋，靴子一脱，袜子是两只不一样的，一只灰的一只黑的，她低头看了看，说出门急，没看。秦书瑶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客人穿的拖鞋给她，宁晓棠穿上，脚趾头在里头动了动，说你家地板比我家暖和。
　　“你婆婆腌的？”宁晓棠弯腰凑近了坛子。
　　“嗯，来了第二天就腌上了，说美国的萝卜水多，不脆。”
　　邵东来说他店里的泡菜就是拿美国萝卜泡的，脆得很，老太太那是不会挑。宁晓棠说你少在人家屋里挑人家老人的理，邵东来说那他明天给老太太送两斤过来尝尝。
　　四个人先在厨房坐了一阵，每人一杯温水。岛台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橙子，是秦书瑶下午切的，皮翻过来立着，公公教小舟的切法，小舟走之前切了一盘，切得七歪八扭，秦书瑶又重切了一盘。
　　邵东来拿起一瓣，说这切法他们山东也有，过年摆盘子用。宁晓棠说你啥都是你们山东有。
　　邵东来又说起店里，说圣诞还没到，订春节年夜饭的电话就接不过来了，有个老外一订就是三桌，要吃北京烤鸭，他店里压根不做烤鸭，人家说那你们做什么，他说我们做鲁菜，老外问鲁菜是什么，他在电话里讲了小半个钟头。
　　“讲明白了没？”顾承泽问。
　　“订了三桌糖醋鲤鱼。”邵东来说，“你瞅瞅，咋样？”
　　顾承泽的手机在岛台上响了，是他妈打来的，说到了，堂叔家暖和，小舟洗了澡睡下了，路上在火车上吃了两个茶叶蛋。顾承泽嗯嗯地应着，问他爸腰怎么样，那头说坐了一路，有点僵，泡了个脚好多了。挂了电话，顾承泽把手机揣进兜里。
　　邵东来的车停在路边，没开进车道，说待会儿走得快。
　　顾承泽跟邵东来上楼去搬椅子，楼梯上咚咚地响。厨房里剩下两个女的。
　　宁晓棠把杯子转了一圈，往秦书瑶那边凑了凑。
　　“紧不紧张？”
　　“有一点。”　　“我跟你说，我第一回是在成都，老邵那会儿还是个愣头青，啥都不懂，就晓得往里拱。”宁晓棠说，“我疼得拿脚蹬他，一脚把他蹬到床底下去了。他在地上坐了半天，问我还过不过了。”
　　秦书瑶低头笑了一下，没笑出声。
　　“你家老顾不一样。”宁晓棠说，“他那个人，你说停，他比你停得还快。”
　　楼上邵东来在喊，问这把椅子要不要，顾承泽说那把晃，不要，搬书桌前头那两把。
　　九点，顾家楼上的主卧。
　　秦书瑶走在头里上的楼，宁晓棠跟在后头，扶着栏杆，脚下踩得很轻，走到一半回头冲楼下的邵东来摆手，意思是你脚步放轻点，邵东来说这屋里又没别人。
　　两把椅子是顾承泽从书房搬上来的，木头的，四条腿，靠窗摆着，中间夹着一张小圆凳，凳子上两杯温水。窗帘拉严了，暖气片底下咝咝地响。
　　这屋子邵家两口子是头一回进。宁晓棠先摸了摸窗帘，说你家窗帘比我家厚，哪家买的，秦书瑶说是房东留下的，宁晓棠说那房东有眼光。邵东来坐下前在门口站了站，看了一圈，看那张床，看床头柜，说你家这床比我家那张高。宁晓棠在后头推了他一把，说你量尺寸来的啊，坐。
　　手机的事进门前就说好了。秦书瑶的关了机，搁在楼下厨房。顾承泽的开着，两个老人在外地，要是打电话，打的是这个号。宁晓棠的也开着，家里阿姨只认这个号。两部手机都屏幕朝下摆在五斗柜上，铃声开着，谁也不拿起来。主卧没有电脑，房门关着，没锁，门把手一拧就开。
　　床头柜上一大管润滑剂，一盒套。秦书瑶看了一眼，说用不了这么多。顾承泽说用不完就留着。宁晓棠在窗边说，你这一管，我家能用半年。邵东来咳了一声。
　　“还是老规矩。”顾承泽说，“谁说停，屋里就停。拿不准算不算停，先停下，当面问。”
　　宁晓棠说晓得了，邵东来说那肯定。
　　秦书瑶坐在床沿上，手指头抠着毛衣袖口，抠出一个线头，又拿指甲按回去。她抬头看着窗边那两个人。
　　“疼了我会停。”
　　“停了也没事。”宁晓棠说，“瑶瑶，停了我们就喝水，喝完回家，啥子都不耽误。”
　　顾承泽先亲的她。站在床边，搂着腰，嘴贴着嘴，亲得很慢，秦书瑶的手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攥出两把褶子。窗边有人挪了一下椅子，秦书瑶睁开眼，顾承泽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别看那边。
　　顾承泽先给秦书瑶脱的毛衣。毛衣领子卡在木簪上，簪子叫带歪了，头发散下来半边，秦书瑶自己伸手把簪子拔了，搁在床头柜上，挨着那管润滑剂。
　　底下是一件旧的棉背心，再底下什么都没穿。顾承泽把背心从她头上褪下来，秦书瑶两条胳膊举着，举到一半就放下了，两只胳膊在胸前交叉了一下，又自己放开。
　　窗边没人出声。邵东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坐得笔直，椅子叫他坐得吱了一声。宁晓棠拿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压着嗓子说你坐好，别出声。
　　顾承泽低头去含秦书瑶的乳尖。冷白的一团乳肉叫他托起来，乳尖含在嘴里，舌头卷着嘬，嘬得发响，嘬完这边换那边。秦书瑶仰着脖子，手插在他头发里，嗓子里出来一声细细的哼，哼完自己先咬住了嘴唇。
　　秦书瑶躺下去，顾承泽在她屁股底下垫了一只枕头，垫高了，又拿一条浴巾铺在枕头上。他跪在她两腿中间，挤了一大坨润滑在指头上，捂在手心里焐了焐。
　　“凉不凉？”
　　“你都焐过了。”
　　顾承泽的中指抵上后穴，在外头那圈褶子上揉，揉开了才往里送，送进去一个指节就不动了，等着。秦书瑶的括约肌把那截指头咬着，咬得很紧，过了一阵才松下来一点。顾承泽又抹了一道，送到第二个指节。
　　“比塞子软。”秦书瑶说，“热的。”
　　顾承泽把那截指头退出来一半，问两根行不行。秦书瑶没出声，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回来。
　　两根指头并着进去的时候秦书瑶吸了口气，吸得肚子往里一凹，肋骨一根根地显出来。顾承泽没急，指头在里头张开一点，再合上，抹进去的润滑多了，带出来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宁晓棠在窗边动了一下，把腿换了个方向搭着。
　　指头抽出来的时候，顾承泽起身去浴室洗了手，水哗哗地响了一阵才停。他回来拆了一只套，当着秦书瑶的面戴上，套子撸到根，又在套子外头挤了一大道润滑，抹匀了，抹得肉棒上亮汪汪的一层。
　　“我自己抱着。”秦书瑶说。
　　秦书瑶两只手抄到膝盖窝底下，把两条腿往胸口收，收到大腿贴着肚子，膝盖外侧那道旧疤叫灯一照，泛着白。她整个人对着顾承泽打开了，后穴叫润滑抹得发亮，底下那张小穴也湿着，两瓣阴唇张着一条缝。
　　顾承泽握着肉棒，龟头抵上去。
　　“看我。”顾承泽说。
　　龟头往里一挤，括约肌叫顶开了一圈，刚吞进去一点点，秦书瑶的脸就皱起来了。
　　“等等，太胀了。”
　　顾承泽的手按在她膝盖上，没动。屋里静得能听见窗边有人在咽口水。
　　她喘了几口，抱膝盖的手松了一点。
　　“你别动，我来。”
　　秦书瑶自己往下送。屁股往他胯上凑，送一点就停住，嘴唇抿着，鼻子里出粗气。龟头叫后穴一圈圈地箍着往里吞，吞到冠沟那一截，最粗的地方卡在括约肌上。
　　她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出去。”
　　顾承泽退出来了，退得干净，龟头离开后穴的时候带出一声湿响。秦书瑶躺在那喘，胸口一起一落，抱着膝盖的手没松开。
　　他什么也没问，又挤了一道润滑，在后穴外头抹了一圈，抹进去一点，等着。
　　窗边那头有人倒抽了一口气，抽到一半闷住了，闷在手心里。
　　“再试。”
　　龟头又抵上去。这一回秦书瑶没让他等，自己先往下送，送得比刚才慢，嘴张着往外吐气。邵东来在窗边喘气的声音粗起来，接着啪的一声，像是谁拍了谁一巴掌，那喘气就憋回去了。　　第二回比第一回进得深。冠沟过去了，棒身往里走，秦书瑶又停了两回，停的时候顾承泽就那么跪着，手扶着她的膝盖，额头上的汗滴到她小腿上。进到一半，秦书瑶不送了。
　　“胀。”秦书瑶说，“酸，不疼。”她咬了一下嘴唇，又改口，“有一点。”
　　“出来吗？”
　　秦书瑶摇头，说等等就好。
　　秦书瑶自己停在那，没往里，也没往外，等那一点疼过去。
　　“你在里面。”秦书瑶说。
　　“嗯。”
　　“好怪。”秦书瑶说，“满的，满到肚子上。”
　　顾承泽一动不动，肉棒的前半截埋在她身子里，叫括约肌咬着根往上那一段，咬得他大腿在抖。秦书瑶的小腹绷得发硬，肚脐随着喘气往里缩，大腿压在肚子上，压出一道浅浅的肉褶。
　　秦书瑶两只乳房中间先红了一小块，巴掌那么大，脖子还白着。
　　过了好一阵，秦书瑶才开口。
　　“可以动了。”
　　他动得很小，往外带一小截，再送回去，送回去的时候停在她刚才停的地方，没往深里走。
　　“这样呢？”
　　往后他问了几回，秦书瑶有时点头，有时摇头，摇头他就退回浅的那一截，在那一截里来回地磨。
　　磨了一阵，秦书瑶自己把屁股往上抬了抬，迎着他多吃进去一点。
　　“就到这。”秦书瑶说，“别再往里了。”
　　顾承泽就守着那个深度。肉棒裹在套子里，叫后穴裹着，进出的时候带出来的润滑在她屁股底下那条浴巾上洇开一大片，咕叽咕叽地响，响得窗边那两把椅子都跟着吱了一声。
　　她额头上全是汗，头发贴在脸上，两只手还抱着膝盖，指头陷进膝盖窝的肉里，抱得发抖。
　　“松开。”顾承泽说，“我扶着。”
　　“你扶着？”秦书瑶喘着，“你在深圳湾教我骑车，也说扶着。”
　　“那回你自己骑出去两条街。”
　　“骑进人家卖荔枝的摊子里。”
　　顾承泽笑得肩膀直抖，又赶紧憋住，腰上一动不敢动。秦书瑶拿脚后跟在他腰上踢了一下，抱膝盖的手到底没松。她的眼睛一直在顾承泽脸上，没往窗边去过。
　　后面一直没到。胀着，酸着，热着，就是到不了顶。秦书瑶松开一只手，伸到底下，两根手指头按在阴蒂上揉。阴蒂早硬了，叫她自己的手指头压着打圈，揉得很重，揉了很久，小穴里淌出来的水顺着会阴往下流，流到顾承泽套着套子的肉棒上，跟润滑剂混在一处。
　　前头叫她自己揉着，后头叫他撑着，两头一起胀。秦书瑶的呼吸乱了，揉的那只手快起来，另一只手抱着膝盖，指甲掐进肉里。
　　屋里只剩她手指头揉出来的水声，跟她嗓子里断断续续往外冒的喘。窗边连椅子都不响了。
　　“承泽。”
　　秦书瑶的脚趾头先蜷起来，蜷得发白，抱着膝盖的那只手往怀里一拽，大腿压得更紧，压得乳房都叫挤歪了。
　　到的时候秦书瑶整个人缩紧了。小穴先抽，后穴跟着往里绞，括约肌箍着棒身一圈圈地收，把顾承泽挤得停在半截，进不去也退不出来。秦书瑶叫出来的那一声是哭腔，脸上一滴眼泪没有，嗓子破着，拖了好长。
　　顾承泽叫她绞得也忍不住了，没敢往里顶，就停在那截里，射在了套子里，腰往前抖了两回，憋了很久的一口气从鼻子里冲出来，喷在秦书瑶膝盖上。
　　秦书瑶这才把脸转向窗边。宁晓棠一只手捂在嘴上，捂得指头都压白了，眼睛瞪得溜圆，指头缝里漏出一声没压住的哼。邵东来的两只手在膝盖上搓，搓了又搓，看见秦书瑶看过来，赶紧把手按住不动了。
　　秦书瑶又把脸转回去。顾承泽还跪着，肚子上的汗亮着，肚脐底下那一溜毛叫汗打湿了，贴在皮上，胸口起伏得比她还厉害。
　　顾承泽等秦书瑶抽搐完了，才扶着套子的根，慢慢往外退，退得比进去的时候还慢，龟头滑出来的时候秦书瑶哼了一声。
　　套子摘下来，前头那个小囊鼓着，兜着一包白的，顾承泽打了个结，扔进床边垫了塑料袋的纸篓。顾承泽去浴室洗了手，拧了一条热毛巾回来，叠成方块，敷在秦书瑶的后穴上，手掌隔着毛巾按着。
　　秦书瑶终于把抱膝盖的手松开了，两条腿放平，放下去的时候膝盖咔地响了一声。
　　秦书瑶低头去看，大腿后头靠近膝盖窝的地方有两排红印子，是她自己抱膝盖抱出来的，指头印一个挨着一个，最深的那个泛着紫。
　　“明天肯定酸。”秦书瑶说。
　　“酸就躺着。”
　　“躺着也酸。”
　　顾承泽隔着毛巾按着，另一只手去摸她膝盖外侧那道旧疤，拇指在疤上来回蹭。秦书瑶的脖子这会儿才红了。
　　“你刚才，”秦书瑶说，“射在里面了？”
　　“套子里。”
　　“废话，套子里。”秦书瑶说，“我是说，你没忍住。”
　　“没忍住。”顾承泽说，“你绞得太狠了。”
　　秦书瑶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没使劲。
　　快十二点的时候，四个人都在楼下门厅里。　　宁晓棠蹲着穿靴子，拉链拉了两回才拉上，第二回夹着了袜子，她骂了一声，又拉下来重拉。邵东来手里攥着车钥匙，站在门边上，门开了一道缝，外头的冷气往里钻。
　　秦书瑶裹着顾承泽的睡袍，扶着楼梯扶手站着，下楼那几级台阶走得很慢。
　　宁晓棠穿好了，站起来，在秦书瑶胳膊上拍了一下。　　“瑶瑶，你今晚比我第一回强多了。”宁晓棠说，“我那回骂了老邵半个钟头。”
　　邵东来在后头说，明天我把萝卜带过来，给老太太尝尝。宁晓棠说你记得住个屁。
　　说完人就出去了，羽绒服帽子都没戴，一路小跑着往车那边去。
　　邵东来没跟上去，攥着钥匙又站了一阵。
　　“我跟你们说个实话。”邵东来说，“我看了这么些年，你瞅瞅，”他把手摊开给顾承泽看，“头一回看得手心出汗。”
　　顾承泽看了一眼他的手心，确实是湿的。
　　“她从头到尾，就没往我们那边看一眼。”邵东来说，“一眼都没有。”
　　顾承泽没接这话，弯腰把门口那双叫宁晓棠踢歪的拖鞋摆正了。秦书瑶站在楼梯上，门缝里灌进来的冷风从睡袍底下钻上来，她把领口往里掖了掖。
　　外头宁晓棠在车里按了一声喇叭，隔了一阵又按一声，按得比头一声长。邵东来说来了来了，拉开门追出去，追到台阶底下又回头，冲他们摆了摆手。
　　顾承泽把门关上，落了锁。门厅里还留着宁晓棠身上那股香水味，甜的，混着外头带进来的冷气。
　　顾承泽先上楼。他把那条浴巾和枕套一起卷了，抱下去塞进洗衣机，又把床单扯下来换了一床干净的。两把椅子没搬，就在窗边对着床摆着。纸篓里的塑料袋扎了口，拎到车库的垃圾桶里。
　　秦书瑶在浴室里冲了澡，出来的时候顾承泽正蹲在地上，拿湿纸巾擦床头柜上那一圈润滑剂的印子，擦了两遍还是黏。
　　“明天再擦。”秦书瑶说。
　　“明天干了更难擦。”
　　擦完了，顾承泽把五斗柜上的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未接，又扣了回去。
　　小圆凳上两杯水，一杯喝光了，一杯没动。秦书瑶趴到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侧过来半边。
　　“明天晚上，他们俩要是还来，”秦书瑶说，“我想换。”
　　秦书瑶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又说，不来也行，晓棠姐今晚是掐着点走的。
　　顾承泽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盖到肩膀，把她散着的头发从被子底下拨出来。
　　“明天你想好了再说。”
　　“我想好了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