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绿奴献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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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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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章
  自打那天婉文将行李箱和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彻底搬上二十八楼后,正如她所言,此后的日子里,她真的没有再往楼下迈过一步。
  每天傍晚婉文下班后,她开着车从美容院回到小区地下车库,不再需要拐进十二楼的家门系上围裙张罗饭菜,而是直接提着新鲜食材,踩着高跟鞋直奔顶层。电梯跳过十二楼的红字,径直攀上二十八楼,推开门,迎接她的是温暖如春的地热、迎上来的保姆刘阿姨,以及挥舞着玩具脆生生喊着“阿姨”的小宝。
  两个世界,在同一栋楼的垂直空间里被利落地切开。
  而我,在适应了最初那几天空荡荡的落寞与心悸之后,身体里潜藏的那股偏执与病态的亢奋,终于如期破土而出。
  我当然不可能如我对婉文说的那样,每天在单位里老老实实地加班吃盒饭。
  下午五点半,在公司到点后下班后,我便收拾好公文包,准时打卡离开。
  我开着车,顺着晚高峰的车流缓缓穿过跨江大桥,熟练地拐进城西那片繁华却略显杂乱的老商业街。
  在距离赵刚那家饭馆不到一百米开外的一个背街巷口,我将车缓缓滑进了一处临时的路侧停车泊位。熄火,关掉大灯,车窗只留了一条细窄的缝隙,任由冬夜干冷的空气缓缓渗入车厢,保持脑子的绝对清醒。我看着赵刚饭馆的招牌,有两个,一大一小。一个是“老赵家常菜”另外一个小牌匾写着“巴蜀老火锅”
  我从储物格里掏出备用手机,点亮屏幕。
  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刚通过审核的网约车车主端软件正闪烁着在线接单的待命界面。
  为了这一天,我足足筹备了将近一周。
  我不求跑单挣钱,甚至把派单模式切换成了定向的抢单与接驾。早在半个月前婉文留在十二楼换洗衣服的间隙,我便借着帮她充话费的由头,暗中记熟了赵刚那个尾号带有三个连号的私人手机号码。
  平台为了隐私安全固然会隐去后面四位数,但前面的号码会保留、加上叫车人的初始称谓与定位坐标,在特定的狭小半径内几乎是一目了然的。
  火锅店门口那方小小的路段,就是我设下的天罗地网。
  我将接单范围无限度压缩在周围五百米以内。只要赵刚在打烊收工时点开软件叫车回星河华庭,以我当前所处的位置和网络延迟,这单生意绝不可能旁落他人。
  时间在冰冷的车厢里一分一秒地流逝。
  仪表盘上的电子时钟无声跳动着:八点、八点半、九点……
  街面上的行人和电动车渐渐稀疏,不远处那家挂着红灯笼的火锅店外,排队等候的塑料矮凳终于被服务员收进了门内,大堂里的喧嚣声也隔着厚重的玻璃门隐隐弱了下去。
  九点二十五分。
  放在中央扶手箱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伴随着短促而清脆的微信提示音。
  是婉文发来的消息。
  我点开界面。
  婉文:【健哥,晚饭在单位吃过了吗?胃有没有不舒服?】
  接着,屏幕上跳出了三张刚刚拍摄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二十八楼那个宽敞明亮的主卧。小宝穿着一身新买的恐龙睡衣,正趴在地毯上认认真真地拼装乐高积木,小脸红扑扑的,鼻尖上还沁着细汗。
  婉文:【今天带小宝去了一趟超市,给他买了些画本和钙片,顺便把主卧的窗帘换成了隔音效果更好的深色厚绒布。刚哥店里今天好像挺忙,说是九点半左右才能收尾。】
  看着这几行平静、贤淑,俨然以女主人和母亲自居的字句,我靠在驾驶座冰凉的真皮靠背上,胸口像是被钝器重重击中,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燥热与战栗。
  我的妻子,此刻正心安理得地替另一个男人守着门户,操持着那个温馨的家,甚至像个汇报行踪的贤妻一样,向我事无巨细地展现着她与那对父子的日常。
  我指尖颤抖地在屏幕上敲下回复:
  我:【吃了,单位伙食挺好。小宝挺懂事的,你多费心,早点休息。】
  刚把这条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叮咚——!”
  原本沉寂的车主端软件陡然爆出一声高亢清脆的提示音!
  像是一枚火星,瞬间引燃了车厢内沉寂已久的空气。
  屏幕上清晰地跳动着派单详情:
  出发地:巴蜀老火锅总店前门。
  目的地:星河华庭南门。
  尾号:匹配上了,分毫不差。
  我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猛地收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拇指沉稳而迅捷地按下了屏幕正中央的抢单键。
  “抢单成功,请尽快前往接驾地点。”
  机械的女声播报在静谧逼仄的车厢里回荡,带着某种近乎宣判般的冰冷质感。我深吸了一口带着皮革与微凉水汽的气息,挂挡、松手刹,车轮碾碎路面的积水,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巷口。
  不过百十米的距离,转过街角,远远便看见一道高大宽阔的身影立在火锅店大门旁的水泥台阶下。
  赵刚身上套着一件棉服,拉链敞到胸口,短茬茬的硬发在冷风里直立着,两手插在口袋里,正左右张望着过往的车辆。
  见到我的黑色轿车打着右转向灯缓缓靠边减速,赵刚浑浊的双眼微微一亮,连忙从兜里抽出手,在半空中使劲摆了两下。
  车子平稳停在马路牙子边。
  “咔哒”一声,副驾驶的车门被从外头猛地拉开。
  伴随着一股刺骨的冷风,一股浓烈、复杂的气味瞬间倒灌进了温暖的车厢——那是长时间浸泡在后厨才能腌渍出来的浓重牛油味、干辣椒呛鼻的焦香,混杂着成年男子高强度劳作后未散尽的浓重汗味。
  “师傅,不好意思啊,这大冷天的麻烦你跑一趟。”
  赵刚弯着腰钻进车内,嘴里哈出一大团白汽。他动作有些笨拙地扯过安全带,粗粝的大手在卡扣上摸索了两下才“啪嗒”扣死。车门关严,隔绝了外头的呼啸寒风。
  我坐在驾驶座上,侧过脸打量了他一眼。
  抛开上次我假冒网约车司机,婉文和赵刚在后排做爱的那一回,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且在光明正大之下端详这个占有了我妻子的男人。
  他的皮肤粗糙黝黑,眼角刻着几道极深的风霜纹路,额头上还泛着厨房灶火熏出来的油光。那是典型的底层体力劳动者的长相,粗旷、野蛮,却充斥着一种不讲道理的强韧生命力。
  我强压下心头如潮水般涌上来的悸动,抬手将车内的暖风挡位往上调了一格,语气平淡客气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没事,出来跑车的哪有挑天气的。去‘星河华庭’对吧?”
  “对对对,就是星河华庭。”赵刚搓了搓有些冻僵的双手,憨厚地笑了笑,“师傅你开慢点,路上有点滑。”
  “好,麻烦报一下手机后四位,我这边核销一下。”
  赵刚随口报出了那四个我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
  系统提示行程开始。我打灯变道,车子平稳地驶入空旷的主干道,两旁的行道树与昏黄的路灯影影绰绰地在挡风玻璃上向后飞掠。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只有暖风系统呼呼的送风声。
  我从后视镜里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随后握着方向盘,极其自然地开了腔:
  “哥,这可真是巧了。我也住星河华庭,拉完你这一单,我刚好顺路回家收工睡觉。”
  赵刚原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一怔,随即转过头看向我,粗犷的脸上堆满了意外的惊喜:
  “哎哟!真的假的?你也住星河华庭?哈哈,老弟,这也太巧了吧!这大半夜的,不是缘分是啥?”
  这声毫无防备的爽朗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震得嗡嗡作响。
  “可不是嘛,同个小区的,跑完这单省得我空车往回兜圈子了。”
  我一边注视着前方的路况,一边顺着话头慢悠悠地往下铺垫:
  “哥,刚才看你从那家大火锅店里出来,你在那家店里上班?”
  赵刚听到提及自己的店,粗糙的掌心在膝盖的牛仔裤上蹭了蹭,神情里带着三分自谦、七分掩饰不住的自豪:
  “害,谈不上上班。那是咱自己盘下来的小馆子,这不啥事都得亲力亲为。一天到晚在后厨跟那帮小工瞎忙活,一身的油烟味,呛着你了吧老弟?”
  “瞧你说的,做餐饮的哪有没烟火气的。”
  我随手打了一把方向盘,语气真诚得像个街坊邻居:
  “那家店我可知道,平时下班路过好几回,天天晚上门口排长队。现在生意这么难做,哥你那店能天天爆满,那是真本事。”
  这话半真半假,但精准地切中了赵刚的心坎。
  “街坊邻里捧场罢了!”赵刚咧开嘴,后槽牙都露了出来,“做吃食的,原料得实诚,汤底得下足功夫。咱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老百姓舌头灵着呢,好不好吃一口就知道。”
  “那确实,手艺不到家,别人捧一次场也不会再来第二次。”
  我放缓了车速,趁着路口红灯亮起的空隙,将话题极其隐蔽地朝着既定的方向轻轻拨弄了一下:
  “哥,这大半夜的才收工回家,家里嫂子肯定在热着汤等门吧?”
  提到“嫂子”这两个字,赵刚脸上的笑意瞬间多了一层完全不同的色彩。
  原本粗犷坚硬的线条,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柔和了下来。他低头摸了摸兜里的旧手机,语气里透出一种属于成熟男人的踏实与炫耀:
  “那是!天天在家候着呢。这不,刚才还发微信问我饿不饿,说锅里热着汤,让我路上别急。”
  “真体贴。”我踩下刹车,侧头看了他一眼,“嫂子也是做餐饮的?那两个人能搭个伴。”
  “不是,她可不干我们这粗苯行当。”赵刚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尊崇,“她在高档美容院上班,做面部护理和形体管理的。那手艺细致得很,进出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太太小姐。”
  “哎哟,那可了不得。”我顺水推舟,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探究,“美容院的女人通常都讲究,气质好、懂保养。哥,那嫂子长得一定特别漂亮吧?”
  以我对赵刚这类底层男人的了解,半生坎坷,一旦中年得志,又意外拥有了一个远超自身阶层的极品伴侣,那种深藏在骨子里的虚荣心与占有欲,绝不可能甘心永远锦衣夜行。
  果然。
  我的话音刚落,赵刚脸上的得色便如同水墨般晕染开来。
  “那还用说?”
  赵刚伸手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指纹解锁,粗粝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熟练地打开了相册。
  他身子微微前倾,直接将发亮的手机屏幕递到了我的眼前:
  “老弟,不是老哥吹牛,你瞅瞅。你嫂子这模样、这身段,放在哪儿那都是拔尖的!”
  红灯跳成了绿灯。
  我一边轻踩油门起步,一边借着车窗外斑驳的光影,定定地看向了亮起的屏幕。
  那是一张拍摄于重庆老街石梯上的合影。还是方野帮他们两个人拍的。
  背景是层叠错落的青石板与古旧吊脚楼,湿润的薄雾笼罩在画面四周。照片里的赵刚浓眉大眼,笑得憨厚粗犷;而紧紧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赫然就是婉文。
  那张未施浓妆的脸微微扬起,下巴轻巧地抵在赵刚宽厚的肩头,眼角眉梢挂着一种只有被雨露彻底滋润过的女人才会有的慵懒与娇媚。她的一只白皙玉手,正自然、温顺地搭在赵刚结实的小臂上。
  镜头捕捉到了她看向赵刚侧脸的刹那。
  那眼神深处的光,不是虚与委蛇,更不是应付交差,而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爱慕与眷恋。
  这张照片,后来婉文给我看过。
  但此刻,坐在赵刚身边,听着这个情夫指着屏幕上的合法妻子,炫耀着属于他的战利品……
  我的手指死死抠住了方向盘的皮质包边,下腹处沉寂的欲望猛然剧烈跳动起来,硬得像是一块生铁,紧紧顶在西裤内侧。
  “真漂亮……”我从喉咙里逼出几个干涩的字眼,声音甚至因为过度的兴奋而泛着微不可察的沙哑,“这气质,跟电影明星似的。哥,你真是好福气。”
  赵刚收回手机,小心翼翼地把屏幕按灭,放回怀里最靠近心口的内袋,脸上的笑容深得化不开。
  “那是,认识她,是我老赵这辈子修来的最大福分。”
  车子顺着环城高架一路向南,窗外的景物愈发空旷,高耸入云的住宅楼轮廓在夜雾中若隐若现。
  车厢里的气氛彻底松弛了下来。
  我盯着前方的路标,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用一种男人在深夜闲聊时半带荤腥的口吻,低声问了一句:
  “哥,咱都是大老爷们,私底下聊两句混账话。嫂子生得这么水灵……你们两口子平时那方面……挺折腾吧?”
  车厢内的暖风开得恰到好处,将外头的刺骨寒意尽数隔绝。赵刚坐在副驾驶座上,身子陷在宽大的皮椅里,方才那点紧绷的神经随着车内安稳的节奏彻底松弛了下来。
  听到我这句带着几分男人间心照不宣、半带荤腥的探询,赵刚那张粗粝黝黑的脸上并未露出被冒犯的神色,反倒咧开嘴,浮起一抹极为受用的笑意。
  “害,老弟,这有啥不能说的,都是大老爷们儿。”
  赵刚转过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倒退的街景,粗糙的大手在膝头拍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未经雕琢的得意与沉醉:
  “你嫂子那身段……水灵得很。别看她平时在外面端着,斯斯文文、说话轻声细语的,那股子贵气劲儿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但回了家,关起门来……粘人得很。”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在粗壮的脖颈上滚动了一下,语气压得低沉,像是怕惊扰了某种隐秘的温存:
  “天天都和她做。有时候晚上刚歇下,我稍微一动弹,她就转过身子贴上来。一天到晚没个够,哪怕是早上赶着起来收拾,也得先在被窝里缠上一阵子。反正我跟她在性生活上面,永远都做不够。”
  我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极轻微地收紧,皮革的纹理紧紧勒着掌心。
  那根紧绷在西裤里的肉棒,随着赵刚每一句粗直的吐露,跳动得愈发频繁而滚烫。
  “那……嫂子对哥挺上心的?”我侧过脸,语气里没有半分异样,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羡慕与好奇,“像她这种在高端地方做保养的女人,心气一般都高,能这么由着你?”
  “何止是由着,那是心疼我。”
  赵刚语气笃定,眉宇间尽是一个底层男人被极品女人全身心臣服后的餍足:
  “做饭、洗衣、拾掇屋子,样样替我打理得妥妥帖帖。老弟,我老赵这半辈子没享过什么清福,可在这女人身上,我是真真切切尝到了什么叫知冷知热。”
  我踩着刹车,车速缓缓降了下来。前方的红绿灯路口空无一人,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在细雨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哥,你跟嫂子结婚多少年了,感情还这么好?”我盯着红灯,慢条斯理地抛出了那个一直盘亘在心底的刺。“
  听到“结婚”两个字,赵刚脸上的得色微敛,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黯淡,但很快又被一种释然所取代。
  “还没结婚呢,”赵刚搓了搓有些泛红的手掌,苦笑了一声,“前阵子我也跟她提过一嘴。但你嫂子说了,她现在美容院那边正值上升期,手头几个大客户全靠她撑着,不想让那些繁文缛节给绊住了脚,心思全在事业上。我也懂,她那种受过好教育的女人,跟咱们这种大老粗不一样,有她自己的主意。”
  他转过头,极其坦荡地看着我,神情里满是宽厚与包容:
  “她不提,我就不逼她。只要她愿意这么天天守着我、陪着小宝,有没有那张纸,有什么打紧?只要她心在我这儿,我老赵就拿命护着她一辈子。”
  车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半秒。
  坐在驾驶座上的我,胸口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揉搓了一下。
  一种极度割裂的滋味在心底疯狂蔓延。
  那张红色的结婚证,此刻就端端正正地锁在十二楼卧室的抽屉深处。我名正言顺地拥有着她合法的身份,却在暗处将她双手奉送给身侧这个粗犷的男人;而赵刚一无所知地拥抱着她全部的身心与肉体,甚至做好了用余生去守护这份虚妄名分的准备。
  心酸吗?酸到了骨髓深处。
  可那种在道德悬崖边上看着妻子被别的男人深情占有的背德快感,却像毒酒一样,顺着血液一路烧到了四肢百骸。
  绿灯亮起。
  我轻踩油门,车身平稳前移。借着拐弯的空当,我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他那张布满风霜的侧脸上,忽然带着几分试探的笑意开口:
  “哥,我说句冒昧的话……我总觉得你瞧着特别眼熟。咱们以前是不是在别处见过?”
  赵刚闻言一愣,转过脸来,那双浓眉紧紧拧起,借着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上下打量着我。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七八秒,眼神里从茫然逐渐转为疑惑:“你这么一说……老弟,确实有点面熟。像是在哪儿打过照面,但一时半会儿还真对不上号。”
  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皮套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放得极轻,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压迫感:
  “哥,你再想想。日子可不短了。”
  我刻意顿了顿,从后视镜里捕捉着他脸上的微表情:
  “那天晚上,你跟嫂子也是坐我的车。你们俩坐在后排……在后座上……有些情不自禁。”
  “后座”这两个字刚一出口,赵刚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浑身猛地一震!
  他的双眼瞬间睁大,原本黝黑的面孔“腾”地一下烧得通红,那股血色几乎是在几秒钟内蔓延到了粗短的脖颈根部。
  “啪!”
  赵刚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由于过于尴尬与震惊,嗓门都有些变了调:
  “哎哟卧槽!是……是你啊师傅?!”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在座椅上挪动了一下身子,原本坦然自若的大汉此刻局促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两只大手在裤腿上反复用力蹭着:
  “哎呀妈呀,老弟……这……这可真是怪不好意思的!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是真喝了点酒,脑子一热就犯了混……在你车后座上干出那种不知羞耻的混账事来……老弟,你当时没笑话死我吧?都怪我,怪我太冲动,对不住文文,也对不住你这车……”
  从他嘴里听到“文文”这个亲昵至极的称呼,那两个字仿佛带着温度,重重砸在我的耳膜上。
  看着他那副窘迫到无地自容的模样,我心里那股隐秘的掌控欲与兴奋感瞬间被推到了极致。
  我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语气温和宽厚得像个通情达理的长辈:
  “哥,瞧你这话说的,多见外啊。大家都是带把的爷们儿,那点食色性也的事,谁还能不理解?再说了,我当时在前面开着车,后视镜里瞧得真真切切的。嫂子那样一个体面讲究的女人,能由着你在车后头那么胡来,那得是对你有多死心塌地才能做出来的牺牲?换成别的女人,早一巴掌甩过去了。”
  我侧过头,冲他宽慰地笑笑:
  “那是嫂子心疼你、爱你,愿意把自己全交付给你。你该高兴才是,有什么好自责的。”
  这几句看似宽宏大量的剖白,彻底击溃了赵刚心底最后的戒备与难堪。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渗出的虚汗,看着我的眼神已经彻底从面对一个陌生司机,转变成了面对一个推心置腹的知己。
  “老弟……你真是个明白人。”赵刚感慨万千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动容,“这年头,能这么设身处地替人说话的人不多了。今天又坐上你这趟车,可真算得上是缘分了。”
  “可不是缘分嘛。”
  我顺水推舟,语气诚恳地切入了早就在心底盘算妥当的计划:
  “哥,你看啊,既然咱们都在星河华庭住着,进出一个大门。我平时白天下班跑车,一般也就跑到这个点,收工顺路回小区。你店里天天这个点打烊,夜里天寒地冻的,平台叫车还得等半天,遇到脾气差的司机还嫌你身上有油烟味。”
  我放慢车速,转头看着他:
  “要不这样吧,往后你每天晚上下班,直接给我发个信儿。我算着时间开车过来接你,咱哥俩一路聊着天就回去了,车费你看着给,比你在软件上叫车便宜,我也省得空车往回兜。你觉得呢?”
  赵刚听到这个提议,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朴实的本能又让他显得有些犹豫:
  “这……老弟,这合适吗?你天天这么专门候着我,会不会太耽误你工夫了?”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失笑了一声,语气笃定,“咱们这叫互利互惠,而且……哥,冲你对嫂子这股实诚劲儿,我乐意交你这个朋友。”
  “好!”赵刚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豪气干云地应道,“老弟你够敞亮!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老赵要是再推辞那就是不识抬举了!来,把手机拿出来,咱俩先把微信加上,回头只要我店里快打烊了,我就提前给你发消息!”
  我将车稳稳停在星河华庭正门外的临时停车带,挂上空挡,拉起手刹。
  我从怀里掏出私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了过去。
  赵刚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笨拙地点了几下,“嘀”的一声轻响,好友申请通过。
  屏幕上方跳出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加上了老弟,我叫赵刚,你喊我老赵或者刚哥都成。”赵刚收起手机,脸上堆满了真切的笑意。
  “行,刚哥。”我微笑着收回手机,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肋骨,“对了刚哥,你住哪一栋?我直接开地库给你送到电梯口。”
  “一号楼。”赵刚随口答道。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脸上却极其逼真地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
  “……哪一栋?一号楼?”
  “对啊,一号楼。”赵刚有些纳闷地看着我。
  “哎哟我天!”我夸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转过头盯着他,“刚哥,你住几楼?”
  “顶楼,二十八楼啊。怎么了老弟?”
  “操,这他妈才叫真见鬼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巧合击中了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刚哥……我也住一号楼,我住十二楼!”
  赵刚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副驾驶上。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这位高大壮硕的汉子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快溢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老弟!我的天老爷!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儿?!同一栋楼?!你住十二楼我住二十八楼?!”
  他激动得狠狠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的力道大得惊人:“这哪是缘分啊,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安排好的邻居!哈哈哈哈,太巧了,真太巧了!”
  我陪着他一起笑着,笑意直达眼底,里面藏着只有我自己才懂的疯狂与战栗。
  踩下油门,车子缓缓滑入一号楼正下方的地下负二层。
  停好车,拔掉钥匙。我和赵刚并肩从车上下来,彼此勾肩搭背,像是一对相识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路说说笑笑地走到电梯门口。
  电梯门在面前滑开。
  我们一前一后跨进轿厢。
  我抬起手,先按下了“12”,紧接着,食指又在最顶端的“28”号键上重重按了下去。
  蓝色的光芒在按键上亮起,倒映着我们两人的面孔。
  “刚哥,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明晚九点半左右,我准时在店门口等你。”
  “没问题老弟,明天见!”赵刚拍着厚实的胸脯,笑得满面红光。
  “叮。”
  电梯平稳停下,金属双门向两侧滑开。
  十二层的走廊幽暗而安静,正对着电梯口的那面白墙一如既往地熟悉。
  我走出轿厢,回过身,隔着那道缓缓闭合的门缝,冲着赵刚挥了挥手:
  “刚哥,我到家了。你也快上去吧……嫂子可还在被窝里温着身子,等着跟你恩爱呢。”
  赵刚站在门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憨笑着冲我摆手:“快回去歇着吧老弟,我也回去陪媳妇睡觉了,明天见!”
  “唰。”  电梯门彻底闭合,指示灯上的数字开始一个一个地跳跃着向上攀升:13……15……20……28。
  走廊里恢复了冷清。
  我站在自家的门前,没有开门,只是静静地仰起头,看着头顶。
  在正上方几十米的高度,赵刚正掏出钥匙拧开大门。
  而我的妻子婉文,此刻正迎上前去,任由那双沾满了油烟味的大手将她拥入怀中,任由他褪去衣衫,在这寂静的冬夜里,开始又一场不知疲倦的翻云覆雨。
  “呵……”
  在昏暗的声控灯光下,我的嘴角缓慢地向上扯起,露出了一个近乎神经质的深沉笑意。
  真期待啊。
  不知道改天当婉文突然发现我和赵刚已经称兄道弟、同进同出的时候……
  她脸上到底会露出怎样精彩绝伦的表情。
  冬日渐深,窗外的寒意一日重过一日。
  自打那天婉文拉着行李箱彻底搬上顶楼后,十二楼这间屋子便没有了她的气息。正如她当初说的那样,每天从美容院下班,她不再在中间楼层停留,轿厢顺畅无阻地径直升上二十八层,推开门,便是满屋子的温暖地热、保姆备好的热茶,以及小宝清脆的呼喊。
  我们在物理空间上不过隔了十六个楼层的垂直距离,但在生活节奏上,却像是隔开了一条静默的长河。
  白日里,我在单位处理着琐碎枯燥的内勤材料,夜晚则开着车游荡在那家火锅店周围,掐着点送赵刚回小区。我和赵刚日渐熟络,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投缘、老实且顺路的同楼邻居。坐在副驾驶上的赵刚,时不时会跟我念叨几句店里的流水、原料的涨幅,偶尔在酒精的催化与我刻意的引逗下,他也会带着男人的得意,含糊透露几句被窝里的温存与餮足。
  而婉文虽然没再下过楼,微信上的往来却从未断过。
  她习惯在午休的间隙,断断续续地给我发消息。起初只是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说小宝又长高了一截,说保姆刘阿姨煲汤手艺极好,但渐渐地,在那些文字的夹缝中,不可避免地蔓延开专属于我们夫妻之间的隐秘暗流。
  前天午后,我的手机屏接连震动了好几下。
  婉文:【健哥,前几天你跟我说的那几个姿势……我都跟刚哥试过了。】
  看着屏幕上这行平静得毫无波澜的字,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拍,手指下意识地将手机往怀里拢了拢。
  那是我在此前无数个深夜,在某些极端隐秘的影像里仔细琢磨、然后拆解成文字发给她的。我曾详尽地告诉她,该怎样让赵刚将她的双膝并拢紧贴在胸口,从侧后方借力沉腰,那样会令内壁形成一种极难突破的阻力,逼得男人不得不发狠喘息;我也曾跟她讲过,让她伏在床沿悬起小腿,让重力将一切推向最深处。
  我:【试了?他什么反应?】
  婉文那边停顿了一两分钟,才缓缓回复过来,带着一种事后回味的从容:
  【那个侧着身的……确实很累,我的腰到现在还有点酸。但是刚哥满意得不行,他说以前从来没觉得能嵌得那么严实。夜里做完了一次,快天亮的时候,他又拉着我用那个姿势弄了一回。】
  婉文:【他说特别舒服,我也……挺舒服的。两个人卡在那个劲儿上,几乎是一起高潮的。健哥,你脑子里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花样?】
  字里行间没有任何羞耻,反倒像是学术探讨后的反馈。她甚至主动追问我,还有没有别的更刁钻、能让刚哥陷在身体我里面拔不出来的姿势。
  我坐在办公室里,下腹涨得发疼。趁着午休四下无人,我一只手躲在办公桌下机械地抚弄着硬挺的硬物,另一只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把那些更加突破常理的体位一字一句输入进去,叮嘱她如何在迎合时收放呼吸、如何在被贯穿时配合收缩。
  婉文听得极其专注,偶尔还会挑出细节反问:【要是那样抬着腿,他不会容易滑出来吗?】【今晚等他回来,我再试试看。】
  那些对话字字见血,每一句都在向我宣告:这具曾经只属于我的身体,如今正像一块被精雕细琢的温香软玉,按照我的图纸,在另一个野性十足的男人身下被彻底开发、彻底填满。
  我曾数次借着话头,低声下气地求她:【文文,拍一段视频给我看看,哪怕就十秒钟,让我看看你被操成什么样了。】
  可婉文的回答永远是那样的温婉而坚定:
  【健哥,不行。刚哥要是看到我拿手机录这些,事情就全毁了。你再忍忍,等这几个月过去,好不好?】
  她拒绝得那样体贴,那样合情合理,却每一次都将我推向更深层的虚空。
  她的话音永远温软如水,甚至满含歉疚,可我心里明白,在这场畸形的关系里,她整个人早已经习惯了依附于楼上的那个家庭。她的身体不空虚,她的欲望每晚都被彻底浇灌,甚至连情感的重心,都在赵刚粗粝的宠溺与小宝依赖的眼神中,悄然发生了无可挽回的倾移。
  可我非但不觉得愤怒,反而陷入了一种深不见底的亢奋。享受着精神被千刀万剐的剧痛,肉体却在这种极致的剥夺感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病态高潮。
  这种被剥夺的窒息感,成了支撑我精神亢奋的唯一养分。
  而这种压抑在平静之下的暗潮,在今天上午迎来了更加荒诞的转折。
  上午十一点,我正坐在工位上整理年底的报表,手机屏幕亮了。
  婉文:【健哥,有个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我放下手头的签字笔,点开对话框:【什么事情呀?】
  婉文:【就是十月份去重庆的时候,我和刚哥在方野的朋友那里拍了一些照片,你还记得吧?】
  我:【我知道这个事情啊,怎么了?】
  屏幕顶端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显然屏幕另一端的女人在字句的斟酌上感到了某种微妙的犹疑。
  婉文:【前几天小雯跟我说,方野又在别的地方开了一家新的独立摄影工作室,刚起步,需要一些高质量的成片样册摆在店里吸引客人。他觉得我和刚哥的气质很搭,想让我们帮忙拍一组样品……婚纱照,还有中式的婚服……】
  看着“婚纱照”三个字,我的指尖陡然收紧,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膛。
  我:【你怎么想的?】
  几秒钟后,婉文回过来一条带着明显讨好与小心翼翼的语音。我戴上耳机,将听筒贴紧耳朵。
  “健哥……你千万别生气啊。”她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气声,“前天下午……我和刚哥已经去方野的工作室拍完了。一共拍了好几十套衣服。原本我心里打鼓,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瞒着你算了……可后来翻来覆去想了想,我不想真拿这种事骗你,还是觉得得告诉你一声……你……没生气吧?”
  我的血液在这一刻疯狂上涌。
  结婚照。
  一个有夫之妇,在瞒着合法丈夫的情况下,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同居情夫的手臂,在一组组闪光灯下定格成了所谓“天作之合”的样板。
  早在很早以前,我就在绿帽论坛里看过类似的桥段:男人的合法妻子挽着另一个野男人的手,堂而皇之地披上纯洁的白色婚纱,定格下一张张属于他们“结合”的见证,野男人将这些照片挂在男女主的卧室正中央。每当男人看着自己的妻子在自己家的卧室,自己的妻子别的男人身下被操,一抬头,便是满墙刺目的“婚照”。
  那种被彻底替换、彻底剥夺的宿命感,曾无数次出现在我最隐秘的梦魇与幻想里。
  而现在,这个原本虚妄的梦境,竟然被婉文亲手变成了现实。
  不仅不生气,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在胸腔里炸开。
  我迅速打字回复:【老婆,我真没生气。方野能挑中你们去当样品,说明你容貌身段撑得住场面,这是好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真的,我现在特别兴奋!】
  婉文显然松了一口气,发来一个拍胸脯的表情包:
  【真的吗?吓死我了。一开始我真怕引起什么乱子,王怡雯在旁边劝了半天,说对外就说是聘请的特约模特,绝不会透露私人信息,我这才点头答应的。】
  我:【成片有电子档吗?给我发一份看看。】
  婉文:【微信文件太大了,方野给的是高清精修大图,我打包发你邮箱了。而且方野特别客气,说为了感谢我们帮忙,特意把样片精细封了实木大框,洗了巨幅照片,说全部免费送给刚哥,让他带回家挂在主卧墙上当个念想。】
  我握着手机,呼吸急促:【相框什么时候能做出来?】
  婉文:【方野刚给刚哥来店里电话,说今天加急赶出来了。刚哥说今晚饭馆忙完了,就抽空过去拉回来。】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迹,喉咙一片焦干:【好,我知道了。】
  退出微信,我靠在办公椅上,整个人像是被虚幻的电流通透了一遍。
  今晚赵刚要去取相框。
  而每天晚上接送赵刚回小区的那个“顺路司机”,正是我。
  午后的办公室里,中央空调的热风口持续发出低哑微弱的嗡鸣。
  隔壁工位的同事正对着电脑敲打键盘,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规律地响着。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将手机连上内网接口,点开了刚刚接收到的私人邮件。
  压缩包解压的进度条缓缓向前推移。
  几秒钟后,数十张分辨率极高、未经压缩的精修照片整整齐齐地铺满了显示屏。
  我的指尖悬在鼠标滚轮上方,微微有些发凉,连呼吸都在一瞬间滞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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