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这系统真变态…但我超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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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她主动打电话过来,我的初恋又续上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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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她主动打电话过来,我的初恋又续上了(上)
  林乐乐躺在床上,像条被扔上岸的咸鱼,翻来覆去地扑腾。枕边叠着苏月那件洗干净的校服外套,白得晃眼,还残留着一点樱花柔顺剂的味道。他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又猛地弹起来,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赶紧把外套推到枕头另一边。过了三秒,又偷偷拽回来一点,攥着袖口不撒手。
  床板被他碾得吱嘎乱叫。
  下铺的唐昊一脚踹上来,床板震得林乐乐屁股发麻:“上面干嘛呢?摇床呢?再摇宿管阿姨该上来查你水表了!”
  “没你事!”林乐乐把被子蒙头上,在心里疯狂呼叫,“统子!统子!你还在吗!”
  【在呢骚哥,】系统的声音贱兮兮地冒出来,【本统正在后台整理今天的辅助点账单。你今天的战绩相当炸裂——操场扑倒苏月,课桌底下捡笔,走廊里被她戳手臂,再加上之前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松紧带弹射——】
  “别提松紧带!”林乐乐的声音闷在嗓子里,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盯着我看的画面。她那个眼神——她看傻了你知道吗,她睫毛都没动一下。”
  【本统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被弹到要害部位,疼得在地上缩成虾米,然后被唐昊拎去更衣室换了条大一号的裤子。这些珍贵影像本统都有存档。】
  “你能不能别存档这种东西!”
  【这是战斗记录,以后给你剪成《乐乐の青春疼痛回忆录》。再说了,要不是她看你看呆了,能刷这么多辅助点?她那不叫惊吓,叫视觉震撼!就跟普通人头一回看见火箭发射,眼珠子粘在上面拔不下来是一个道理。】
  林乐乐把被子往下拉了半寸,露出两只眼睛盯着上铺床板。宿舍里只有唐昊翻身的动静和走廊尽头水房滴答的水声。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我现在不关心辅助点。”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下铺听见,又像是在脑子里对系统说的话本来就该是悄悄话,“我在想——你说,我跟苏月还能不能回到之前那样?”
  【什么意思?】
  “就是——我那个——被她看到了。”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把被子重新蒙在头上,声音闷得像从罐子里传出来的,“你说她现在心里怎么想我?上体育课硬了不说,还在她面前弹出来——她肯定觉得我脑子里全是那种东西。万一她以后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我们俩还是同桌,每天就隔那么点距离,她要是觉得尴尬——”
  【打住。】
  “说完了。”
  【那本统给你做个分析。】系统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半秒,【首先,她不是被吓到。松紧带弹开那一瞬间她完全可以扭头、闭眼、尖叫、跑——正常人的应激反应就这几种。但她没有。她看了。她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那不就是被吓傻了——”
  【吓傻是皱眉、后仰、想逃。她的表情是瞳孔放大,嘴唇微张,呼吸停了,心跳飙升,但视线纹丝不动。你知道这个表情在心理学上叫什么吗?叫定向反射。说人话就是——大脑被强烈的新刺激吸走了全部注意力,暂时切断了其他感官。她不是被你的丑态吓到,她是被你那个部位的视觉信息量震住了。】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前者会让她接下来几天绕着厕所走。后者会让她今晚睡觉前在脑子里重播那个画面,可能还会慢放。】
  林乐乐把被子从脸上扯下来,瞪着天花板,耳朵慢慢烧起来。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脑子里忽然闪过晚自习课桌底下她对他说的话——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她那句“你那个”指的是哪个部位,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她还是专门讲了出来,用最郑重其事的语气,好像真的在守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你看,你自己也在回想。】系统的语气带上了熟悉的贱兮兮调子,【本统检测到你的心率在刚才那一瞬间飙到了一百一。你在想她对不对?想她睫毛不动盯着你下面看的样子——】
  “我没有!”
  【辅助点刚才又跳了一下。你的生理反应出卖了你。建议你现在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不然唐昊要以为你在搞手艺活了。】
  林乐乐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无意识地往裤腰处滑。他像被电了一样把手抽出来,甩了两下,然后把枕头抽出来捂在脸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哀鸣。
  枕边的手机忽然响了。
  那串号码他没有存成联系人,但一年多来他在班级群里翻她头像翻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屏幕上亮着两个字——苏月。旁边还有个绿色的接通键。她大概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自己拿他手机存的,他居然一直没发现。
  林乐乐盯着屏幕愣了整整三秒,然后猛地把手机抢到手里。动作太大,手机从指尖弹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不偏不倚砸在他鼻梁上,又弹回枕头边。他手忙脚乱地捞回来,滑了三次才把接听键滑到位。
  “喂——喂?”他坐起来太猛,头顶“咚”地一声撞在上铺床板,声音刻意压得很平稳,但尾音不受控制地往上飘了半度,跟唱戏似的。
  下铺的唐昊立刻探出脑袋:“我靠,乐乐你大晚上看什么片呢?动静这么大?戴耳机啊!”
  “滚!”林乐乐一脚踹下床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苏月的声音传过来,语调听起来挺轻松的,但每个字之间连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停顿,像在小心踩着石头过河:“林乐乐。你——晚饭吃了吗。”
  晚上七点半。
  她打电话过来,第一句问的是晚饭。
  林乐乐张了张嘴,脑子里准备好的所有说辞——解释、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盯着她看——在这一刻全部化成浆糊。她用一句最平常不过的话绕过了今天下午所有不该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她只是打来闲聊,就好像她并不需要一个解释,就好像她被松紧带弹到的那一幕根本不值得在电话里专门提。
  “吃了吃了吃了。”他发现自己声音太大了,连忙往下压了半个调,“吃了两碗。你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很短,像棉花糖掉在地板上,闷闷的,甜甜的。“也吃过了。”然后是半秒的停顿,苏月再开口时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掂量过才递出来,“那个——今天晚上自习室人少。我帮你占了位置。你要不要过来。”
  林乐乐把手机贴在耳边,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她帮他占了位置。她不是打电话来质问的。她是怕他因为下午的事情不敢去自习室,所以主动打了个电话,给了他一个台阶——不,不是台阶。是梯子。是她自己搭的,通向和她并排坐在一起的位置。
  “我马上来。马上马上马上。你等我。”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从床上翻下来。牛仔裤在衣柜最底层压了好几天,皱得像咸菜干,他抖了两下发现抖不平,索性直接往腿上套。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他低头跟拉链搏斗了好几个回合,手指差点抽筋才拽上去。T恤抓起来就套,穿到一半发现是唐昊的,背后印着个巨大的骷髅头,他也顾不上了。
  “你去哪儿啊?”唐昊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
  “自习室!”
  “你他妈会主动上自习?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诶你这衣服——”
  门“砰”地一声甩上。
  林乐乐在走廊里狂奔,裤腰带没系紧,跑两步往下掉一截,他边跑边提。经过小卖部门口,一脚踩到个饮料瓶盖,脚下滑了个趔趄,整个人在空中划了好几步,手臂甩得像风车,愣是没摔。旁边正在锁自行车的大爷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把车锁又检查了一遍。
  快到自习楼门口时他终于慢下来,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抬手抹了一把满脑门的汗,又扒拉了两下头发——跑太快,刘海全翘起来了,怎么按都按不下去,像顶了窝杂草。他拉了拉领口,发现自己穿的是那件领子有点歪的旧T恤,但已经来不及回去换了。
  推开门。
  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像天花板上有无数只蚊子在齐声振翅。空气里飘着油墨味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淡淡酸气,混着不知道谁打翻的花露水味道,又闷又甜。教室里稀稀落落坐了几个学生,安静得连翻页声都被拉长了好几拍,笔尖擦过纸面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却衬得整个空间更加沉滞。
  林乐乐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越过几个埋头写作业的背影,在靠窗的角落找到了苏月。
  她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米色卫衣,袖子长出来一截,只露出半截手指尖。头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没有束紧,软软地垂在耳侧。她一只手撑着下巴,面前摊着数学练习册,笔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日光灯的光打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层薄薄的白边。
  然后苏月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个正着。她的笔停了,嘴角翘了一下——不太明显,像是条件反射,又像是一直在用余光等他。她用笔杆往身边那个空座位指了指。那个空座位桌面上已经放着他的课本,语文课本压着数学练习册,摆得整整齐齐,连书脊都跟桌沿对齐。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桌上带过来的——大概是晚自习下课之后,大概是在他躺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烙煎饼的时候。她抱着他的书走了一路,帮他占了座位,然后坐在这里等。
  林乐乐走过去,动作轻得像怕踩到地雷。他把椅子往外拉了五厘米坐下,觉得离太远又往里挪了挪,膝盖差点碰到她的腿又连忙往外偏了半寸。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前排的同学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连忙低头假装在翻课本。
  苏月没抬头,笔继续在草稿纸上画辅助线。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是紧张,是等。
  “你笔记带了没。”林乐乐问。
  “带了。”
  “那个——刚才那个——”
  “不许说。”
  “我还没说是什么——”
  “你瞳孔已经开始地震了,除了那事还能有什么?”苏月把笔往纸上一按,笔尖在辅助线的交点上戳出一个小小的黑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调里有一种紧绷的轻快,像用手指绷着橡皮筋,“你再说我就把今天的事写进周记里。”
  “你写什么——”
  “《我最难忘的一天》。满分作文。主角是你。”她的耳尖在日光灯下是透明的粉红色,语气却维持着云淡风轻的调子,像个被吓到的小狐狸一边抖毛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第二段就写我们班有个男同学,在操场上进行了一场人体弹射实验。”
  林乐乐转过脸去,把脸埋进课本后面。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她主动打电话来。她帮他占了位置。她正在用笔戳草稿纸上那个黑点,戳了好几下,把那个点越戳越大。她没有不跟他说话。
  他的额头抵在课本边缘上。课本的纸很凉,但他的脸很烫。窗户玻璃上映着他们俩的影子——两个人坐在角落里,靠得很近。苏月还在假装画辅助线,画的线条已经拐出了图形边界,歪歪扭扭地延伸到草稿纸的边缘。
  她的嘴角从刚才起就一直翘着,到现在还没放下来。
  林乐乐把脸从课本上抬起来,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日光灯下白得发光,鼻梁的阴影落在脸颊上,睫毛在轻轻颤动。她画的那条辅助线已经拐到了草稿纸最边缘,再画就要画到桌子上了。
  “你辅助线画歪了。”他说。
  苏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草稿纸,那条线歪歪扭扭地拐出了几何图形,像条喝醉的蚯蚓,末端还被她戳出了一个小洞。她面无表情地把草稿纸翻了个面,露出干干净净的背面:“重画。”
  “那道题你卡了多久?”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苏月把笔往桌上一放,转过头来看他,眼睛半眯着,嘴角却还翘着:“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是不是体育课撞到头撞傻了?”
  “我体育课明明是被篮球砸的——”
  “差不多。反正都是头部受创。”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橘子,放在他课本上,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几百遍,“给你的。我妈寄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林乐乐低头看着那个橘子。橘子皮是青黄色的,带着一点淡淡的果香,在他课本封面上轻轻晃了一下才停稳。她妈寄给她的。她吃不完。所以她带了一个给他。
  “谢、谢谢。”他把橘子拿起来攥在手心里,橘子皮凉丝丝的,他的掌心却在出汗。
  苏月重新拿起笔,翻了一页新的草稿纸,开始画新的辅助线。这次画得比刚才稳多了,线条又直又干脆。她画到一半忽然头也不抬地说:“你下午那个球投得挺帅的。”
  林乐乐正在剥橘子皮的手僵住了。橘子的汁水从指甲缝里渗出来,酸甜的气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她刚才夸他投球帅。在被篮球砸到脑袋、被松紧带弹到要害、在操场上社死得彻彻底底之后——她说他投球帅。
  “真的?”他的声音往上飘了整整一个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鸡。
  “假的。”苏月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耳尖的红却从耳垂一路蔓延到了耳廓,“我就随便说说。你别当真。”
  林乐乐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甜的。他含含糊糊地说了句“那我也随便听听”,然后把橘子皮小心地放在课本旁边,心想待会儿要把它带回宿舍,放在枕头旁边,跟那件校服外套叠在一起。
  【辅助点刚才跳了好几次。不是大额,但是稳定的每次一两点。她夸你帅的时候跳了一次。她给你橘子的时候跳了一次。你刚才说“随便听听”但她耳朵红了,你看到了吗?】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林乐乐在心里“嗯”了一声,目光从课本边缘溜出去,落在那只通红的耳朵上。她的头发没有完全遮住耳垂,日光灯照得那抹红色像熟透的杏子。他在心里默默数了数——主动打电话,帮他占座位,给他橘子,夸他帅,耳朵红。他把这五点翻来覆去在心里排列组合,怎么排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苏月忽然转过头,正好逮住他偷看的目光。林乐乐慌忙把视线砸回课本上,额头差点撞到桌沿。他把课本竖起来挡住脸,声音闷在书后面:“我没看你。”
  “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在看——在看你这道题!对!你刚才问我辅助线那道!”
  “那道题我早就翻页了。”
  林乐乐从课本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到苏月正托着腮看他,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又翘了一点。她的笔在手指间转了个圈,然后笔帽轻轻戳了戳他竖起来的课本边缘:“别挡了。课本都拿反了。”
  林乐乐低头一看——课本上的字全是倒的。他把书转过来,转了一圈发现还是反的,又转了半圈,然后干脆把课本平铺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苏月轻笑了一声,没再逗他。她重新低下头写作业,但她往他那边挪了挪椅子。挪的动作很小,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极短促的一声轻响。两个人的胳膊肘之间的距离从之前的五厘米变成了三厘米,然后变成了几乎挨在一起。她的卫衣袖口长出来那一截布料轻轻蹭着他的校服袖口,痒痒的。
  林乐乐埋在胳膊里的脸在发烫。他没抬头。他怕一抬头就会被日光灯照出满脸通红。但从胳膊的缝隙里,他能看到苏月的米色卫衣袖子就在他手臂旁边。他的小指只要往外伸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就能碰到她的手腕。
  他没伸。他只是把胳膊肘往她那边又挪了半厘米。
  苏月没有躲开。
  日光灯还在嗡嗡响,前排同学在翻书,后排有人在用橡皮擦作业本。自习室的空气依旧是闷的,油墨味混着花露水的余味,窗外有蝉在叫。但林乐乐觉得这个角落忽然不闷了。
  “林乐乐。”苏月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嗯?”
  “明天数学课你笔记借我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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