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淫乱之甄嬛传

阅读进度 · 56 / 76

章节目录

第56集 熹妃荣归添富贵 太后训诫辩分明

高级会员 · 免广告浏览 立即开通

第56集 熹妃荣归添富贵 太后训诫辩分明
  熹妃回宫的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宫里就传开了一桩比天上太阳还炙手的事:皇后娘娘亲自下旨,要把那永寿宫收拾出来,恭迎新封的熹妃娘娘迁进去住。
  谁不知道永寿宫是个什么去处。那原是和先帝爷顺治爷、董鄂妃那档子说不清的事沾过边的一处宫院,后来又荒废了这些年,平日里连个鬼影都瞧不见。可偏生皇后这会儿,非要把它里里外外收拾得金碧辉煌,美其名曰"熹妃怀着龙种,金贵,住处得照着最好的来"。
  甄嬛这会儿还住在承乾宫里。她喝着那碗槿汐刚端上来、还冒着热气的燕窝,听着外头一拨又一拨的宫人来回穿梭、搬箱抬笼的动静,那脸平静得像一潭结了薄冰的死水。
  "娘娘。"槿汐立在一旁,声音压得低,带着点藏不住的忧,"皇后那头动作可真快。您前脚才坐稳,她后脚就把永寿宫张罗起来了。这宫里都在传,说皇后娘娘是头一份的贤德,把您这么个新封的熹妃,供得活菩萨一样。"甄嬛没接话。她只抬起眼,极淡极淡地朝那半掩的窗外望了一眼。外头天已经大亮,可那日光透着一层灰蒙蒙总也散不尽的寒气,照在人脸上不暖,反倒凉飕飕的。
  "可不是贤德么。"甄嬛到底开了口,声音轻飘飘的,像隔着一层雾从挺远的地方飘过来,"她把本宫的住处布置得那般奢靡,描金的床,嵌玉的榻,连墙上挂的字画都是前朝哪个宠妃用过的。她这是生怕满宫里的人瞧不出,本宫这熹妃是踩着满宫的酸水一步登天的。"她顿了顿,那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可那笑冷得能把人骨头缝里的血都冻凝了。
  "欲擒故纵。"甄嬛轻声,把这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嚼烂了吐出来,"她这是要坐实本宫'祸水'的名。本宫越是住得奢,越是显得她贤良。等哪日这风一倒,那顶'狐媚惑主'的大帽子,就是天底下最现成的死罪了。"她眼珠微微一转,那冰凉的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腹中是允礼的骨肉,是她拼了命也要从这泥沼里护下来的命。这宫里处处都是坑,皇后挖的是明坑,摆在台面上看得见,可偏就躲不过。
  这一日,永寿宫的修葺总算告一段落。皇后挑了个"黄道吉日",亲自领着人,把甄嬛从承乾宫热热闹闹地迎进了永寿宫。
  甄嬛一身熹妃吉服,扶着槿汐的手慢悠悠地踏进那扇描金彩绘的新宫门。才一进去,她心里就咯噔一下。满殿紫檀木家什,那拔步床上的帐幔是苏州进贡、一丈就值半座宅子的云锦;地上铺的是一寸千金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的摆的,样样都是只有得宠嫔妃才配享用的好东西。
  这熹妃,如今人虽怀着身子,那一身颜色却丝毫未减——那臻首高昂,云鬓青丝簪满珠翠,蛾眉淡扫,一双含情眼顾盼间冷光流转,樱唇点朱;凝脂雪肤裹在描金吉服里,愈衬得玉肌莹润,酥胸雪乳因孕中愈发饱满,柳腰虽被肚腹撑起,仍见那曲线凹凸,自有一番,压殿的雍容。
  奢,是真奢。奢华到过了头,奢华到连甄嬛这个见惯了好东西的人,瞧着都觉得这地方不像个住人的宫,倒像一座专门搭起来给人看的戏台子。
  "怎么样。"皇后跟在后头,脸上挂着那副挑不出一丝错处的端庄笑容,声音温温软软,像春风,又像一把裹着糖霜的软刀子,"本宫想着,熹妃妹妹怀着龙种,金贵,这住处总得照着最好的来。这永寿宫,本宫是里里外外亲自盯着人收拾出来的,妹妹可还满意?"甄嬛转身朝皇后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脸上挂起一个恰到好处、又惊又喜又感激的笑,那声音软得恰到好处:"皇后娘娘如此厚待臣妾,臣妾当真是惶恐。臣妾何德何能,配住这样金贵的宫殿。往后臣妾必定谨守本分,好生侍奉皇上,绝不敢辜负娘娘这一片心。"这戏谁都演得熟。皇后演贤良,甄嬛演惶恐。可这一对主仆相对的那一刻,彼此眼底那点冷得结冰、心知肚明的光,谁都没逃过谁的眼。
  皇后前脚刚走,那满宫里来道贺的人乌泱泱地就挤了一屋子。这个妃那个嫔,一个个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讨喜的话,那眼睛却都往甄嬛这套奢华得没边的住处上瞟。有真酸的,有假笑的,有暗暗咬碎了银牙的。
  甄嬛端坐上位,一一应酬着,脸上是滴水不漏的熹妃架子。可她那心里一寸寸地冷下去。她太清楚了,这一屋子人没有一个真心来看她,她们是来看这个死而复生、又改姓又封妃的甄嬛到底能在这富贵窝里蹦跶几天,是来看那个被皇后捧到云端的祸水什么时候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娘娘。"就在这片喧闹里,一个压得极低、尖细又带点熟悉颤音的嗓子,忽然在甄嬛耳边响起来,"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可还认得奴才?"甄嬛那正端着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穿着青灰太监服的小子跪在那群道贺的宫人后头,那张脸还带着点少年人怯生生的神情,那眼睛却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甄嬛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记忆才慢慢地从三年前碎玉轩的旧光阴里浮上来。
  "你是……小允子?"小允子听甄嬛这一声,眼眶唰地就红了。
  "是奴才。"他那嗓子抖得厉害,额头重重地往地上磕了下去,"碎玉轩的小允子。娘娘,奴才可算把您给盼回来了。奴才这三年来日日夜夜,就盼着这一天……"甄嬛看着他,心里说不出地软了一下。这宫里人心似铁,她走了三年,回来见着的全是算计、全是刀子。唯有这个当年在碎玉轩里跟着她伺候她的没名没姓小太监,还记着她的好,还把她当成那个旧日会护着他们的主子。
  "起来吧。"甄嬛道,声音不自觉软下几分,"回了这宫,往后你就还在本宫身边伺候着吧。本宫身边,正缺个贴心的人。"小允子闻言眼泪到底滚了下来,又磕了几个头才爬起来退到一旁,袖子还偷偷抹着泪。
  甄嬛没瞧见的是,这小允子退到角落背过身去的当口,那张刚还挂满重逢之喜的少年脸上,眼底极快地滑过一丝又冷又狠、与这少年人极不相称的光。他认得那个男人,那个三年前就敢在碎玉轩里对小姐不干不净、如今又烧得半张脸没了人形的康禄海。他在自己那刻满记号的账册里,一笔一画早就用指甲把这个名字掐进了最深的肉里。
  这一日晚些时候,应酬的人总算散了。甄嬛这才得了空,由槿汐浣碧服侍着在永寿宫里歇下来。她才刚坐下,外头便有宫人来报,说四阿哥弘历来给额娘请安。
  甄嬛一听,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四阿哥,那个皇帝刚刚记到她名下的四皇子,那个生母微贱、从小在圆明园长大、前几日又差点被人一碗毒汤送上西天的可怜孩子。她现在名分上是他的生母了。
  "请进来吧。"甄嬛道,声音又恢复了那副平静的熹妃调子。
  弘历进来,先规规矩矩给甄嬛磕了头,口称"儿子给额娘请安",那礼数挑不出半点错,脸上的神情也是温顺讨好的,带着一股子没娘疼大的孩子见了长辈才有的小心翼翼殷勤。
  "额娘这一路受苦了。"弘历道,声音还不脱几分稚气,话却说得字字熨帖,"儿子听说额娘有了身子,头几个月最是金贵。儿子不才,也不敢多打扰额娘休养。只是往后儿子但有能替额娘尽孝的地方,额娘只管吩咐儿子,儿子万死不辞。"甄嬛看着他,心里又疼又叹。这孩子太会看人眼色了,他是真把这"生母"当成了靠山,是真要在这吃人的宫里扒着她这棵刚冒头的树往上爬。可她也何尝不是要借他这个"四阿哥生母"的名分在这宫里站稳脚跟。各取所需罢了。
  "好孩子。"甄嬛笑了笑,那笑里带上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真切怜惜,"你既叫本宫一声额娘,本宫自会护着你。这宫里风大路滑,往后你便常来,本宫也好教教你。"那"教你"二字落在弘历耳朵里是恩是暖,落在甄嬛自己心里,却是另一番冷冰冰的盘算。
  入夜,永寿宫总算安静了下来。甄嬛换下了那身繁重的吉服,只披着件素色寝衣靠在窗前,由着浣碧替她一下下篦着那头乌黑的长发。她的肚子已经很有几分显怀了,寝衣底下高高地隆着,昭示着那里头藏着一条被冠了龙种之名的命。
  "小姐。"浣碧小声,手顿了顿,"这永寿宫住着,奴婢这心里总不踏实。这满宫的摆设样样都是好东西,可奴婢怎么觉着越看越瘆得慌。"甄嬛没说话,只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眼底是一片深深的、看不透的寒凉。浣碧不懂,可她自己看得清清楚楚。这永寿宫是皇后给她搭的一座最华贵的牢笼,住进来是荣宠无量,可这荣宠底下埋着的是"祸水"两个字,是要她把这满宫人的嫉恨全都招到自己身上来。
  皇后这一手,玩得是真漂亮。
  就在甄嬛对着那夜色沉心思索的当口,永寿宫外一道又瘦又小、裹在夜色里的青灰身影,正偷偷地往那最不起眼的下钥后的偏殿后头摸。那是小允子。他手里攥着一把削得极尖、磨得发亮的小刀。那刀是他在碎玉轩里捡的碎瓷片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刀柄上早被他用刀一刻一刻刻满了密密麻麻一个名字:康禄海。
  他要替小姐报仇。三年前他年纪小护不住小姐,如今他回来了,他要那个烧得半张脸没了人形的狗贼偿。可他找遍了这宫里,也没摸到康禄海的影子。那狗贼自打小姐回宫,反倒藏得比谁都深。
  小允子蹲在暗处,那攥着刀的手骨节都捏得发白。
  他胸口那只藏着刀的手,隔着衣襟,正压着自己那根因恨意而硬得发紧的鸡巴——三年前他没本事护小姐,连这胯下也派不上用场;如今这玩意儿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夜里总胀得他睡不着,直想把它磨成把刀,一块儿捅进那狗贼的屌根里。
  再说那皇后宫里,这一夜也没闲着。景仁宫里烛火通明。皇后捏着那串重新串好的沉香念珠一下一下地拨着,对面坐着那一脸恭顺、实则满腹算计的敬妃。
  "敬妃姐姐。"皇后开口,声音温温的,像家常,又像藏着针,"本宫听说,那胧月打小就是养在姐姐膝下的,这一养就是好几年。姐姐把胧月当亲闺女一般地疼,本宫也都看在眼里。"江福海就半跪在皇后脚边的脚踏上,一只手探进那描金的裙摆,稳稳捧着皇后一只没穿鞋的脚,拿指尖顺着她脚底心那道最深的纹,一下一下,替她松着筋骨。皇后被这暗底下的伺候弄得半身酥软,面上的端庄却分毫不减,只那两根涂了蔻丹的脚趾,在江福海掌心里,不露痕迹地,勾了勾。
  敬妃一听"胧月",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僵,脸上却还端着那副温吞水、与世无争的笑:"是。胧月那孩子乖巧,臣妾是打心眼里疼她的。"这敬妃,生得温温吞吞的,是另一种本分的美——那臻首微垂,云鬓青丝梳得齐整,蛾眉浅淡,一双含情眼温驯似水,樱唇轻抿;凝脂雪肤、玉肌温软,柳腰丰臀,曲线凹凸,体态丰腴中自有一段,岁月沉淀下来的、人妻似的暖韵。
  皇后望着她,眼里慢慢浮起一层极淡、教人看不透的笑:"可不是。可如今熹妃妹妹回来了。那胧月到底是熹妃妹妹亲生的骨肉。姐姐你虽然养了她这些年,可说到底人家的亲娘回来了,这闺女还能不认亲娘,偏赖在姐姐你这个外姓人跟前不成?"敬妃脸上的笑登时就僵住了。
  皇后把这话说得又轻又巧,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进敬妃最软的那块肉上。敬妃无子,这胧月就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的慰藉、一点活着的念想。她何尝不知道甄嬛这一回来,那胧月的去留早晚要有个人打断。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敬妃那声音都有些不稳了,"臣妾得把胧月送还,还给熹妃妹妹?"皇后等的就是这话。
  "本宫可没这个意思。"皇后道,那笑愈发深不可测,"本宫只是替姐姐你心疼。这亲生的娘和这养大的娘,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这宫里的规矩向来是名分大过天。姐姐你是个明白人,这胧月迟早是要归到她亲娘名下去的。"她顿了顿,那眼往敬妃已经有些发白的脸上瞟了一眼,声音忽地软下几分,透着股子姐姐掏心窝的假惺惺疼惜,"本宫也是怕姐姐你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那滋味可不好受。"敬妃被皇后这一番又是点又是拨的话,说得那心里七上八下,又酸又慌又堵。可她又不敢就这么跟皇后撕破脸,只能强撑着笑谢过皇后提点,起身告辞了。
  皇后望着敬妃那匆匆离去、有些踉跄的背影,嘴角才慢慢地勾起一个又冷又得意的弧。这一局成了。她不费一兵一卒,只要在这生母养母之间轻轻拨弄上一下,就能让敬妃和甄嬛自个儿先斗起来,让她们狗咬狗,她皇后就坐在高台上隔岸观火。
  她用舌尖舔了舔发干的唇,那还搭在江福海肩头的一只脚轻轻一蹬,把脚尖那点被揉出来的湿热,就着他肩上那片料子,慢慢蹭了蹭。
  而甄嬛对皇后这摆明了要害她的连环局还一无所知。此刻她正坐在永寿宫寝殿里,对着那满殿奢华得过了头的陈设发怔。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白日里那满宫道贺的人脸上那点藏都藏不住的酸和恨,全是皇后那句软刀子似的"本宫亲自盯着收拾的",全是那欲擒故纵四个字。
  她太清楚了,这宫里她就被皇后这么端到了风口浪尖上。她越受宠,这满宫的人便越恨她。她越是住在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这祸水的死罪便离她越近。
  "娘娘。"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轻的脚步声,是槿汐。她压着嗓子进来,脸上是一种又惊又急的神情,"外头果郡王的人,托苏公公带了个口信进来。"甄嬛那心猛地就提到了嗓子眼。允礼。她前日才在凌云峰上亲手与那死而复生的男人恩断义绝,她原以为这一别便是永世不复相见。可这吃人的宫里竟又传进了他的消息。
  "什么口信。"甄嬛那声音都抖了,手死死攥着软垫的边角,"说。"槿汐凑上来,声音压得只有她们二人能听见:"王爷说,他这一生再不能站到娘娘跟前了,可他会一直在暗处守着娘娘。他让娘娘万事以自己和肚子里那孩子的性命为重。他求娘娘好生活着。"甄嬛听着,眼泪唰地就涌进了眼眶。她别过脸去,不愿让槿汐瞧见她这副失态的模样。可她那心却像被人用那最软又最利的东西一下下剜着。允礼,他这个傻子。他明明被她伤透了、推开了,他却还要躲在那连阳光都照不到的阴影里守着她、护着她。他这是要用他一生的隐忍,换她一世的周全。
  "告诉他。"甄嬛过了许久才极轻极轻地吐出这几个字,嗓子哑得像哭过又像没哭,"本宫不需要他护。他好生保重。本宫自会护好自己和这个孩子。"她说这话时掩在寝衣底下的手不自觉覆上了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头是他们两个人在这世上唯一的牵连了。槿汐红了眼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那寝殿里又只剩下了甄嬛一个人。她呆呆地坐在那金碧辉煌的牢笼里,两行眼泪到底还是不受控制地顺着清减的脸颊滑了下来。
  夜深了,永寿宫里的灯一盏一盏熄了下去。甄嬛躺在那描金绣凤的奢华拔步床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望着漆黑的帐顶。她总觉着这华丽过头的宫殿里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死死盯着她。可这又有什么办法,这宫里本就是处处都是眼睛、处处都是吃人的暗坑。
  她翻了个身,那肚子沉甸甸地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合上了眼。她得睡,她得养好这身子。她肚里还有允礼的孩子,她还有一桩天大的血仇要报。
  就在这甄嬛辗转难眠的同一刻,永寿宫某处最黑最暗最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正伏着一个浑身裹着黑的人。那是康禄海的又一拨眼线。这眼线是趁着皇后张罗永寿宫、宫人进进出出乱糟糟的当口混进来的。此刻他伏在高高的房梁上,那双在黑暗里发着幽光的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拔步床上那具尊贵的身子。
  "怪。"那眼线在心里压着嗓子冷笑,"搬进这金窝了反倒睡不着了。也是,这永寿宫是皇后娘娘给你搭的金棺材。你再受宠再风光,在皇后眼里也是一具迟早要埋进土里的祸水。"他顿了顿,那眼在甄嬛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舔了一圈:"娘娘啊娘娘,康公公让小的们盯着你,说你迟早得跪下来认了这肚里的野种到底是谁的种。你这戏唱到哪一天才是个头啊。"这一夜就这么熬了过去。第二日天一亮,敬妃便领着一个小小的怯生生的女娃来了永寿宫。那女娃便是甄嬛生下后只亲了一口、就被皇帝送到敬妃膝下抚养的胧月。
  甄嬛一听"胧月",心登时就乱了。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这许多年日日夜夜魂牵梦萦、却连见都见不上一面的亲生女儿。她强撑着满腹翻江倒海的激动,正了正衣裳迎了出去。
  "姐姐,快请。"甄嬛那声音都带着点她自己压不住的颤。
  甄嬛虽急着见女儿,到底还提着点熹妃的架子。她臻首微昂,云鬓青丝梳得齐整,蛾眉淡淡,含情眼里却早已红了;樱唇微微发颤,凝脂雪肤、玉肌丰润,一袭家居常服,掩不住那怀孕后愈发凸凹的身段。她这一副,又盼又怯的模样,映在满殿奢华里,倒叫人格外心疼。
  敬妃牵着胧月进来了。那胧月已经是个四五岁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扎着个双丫髻,穿件水红色小棉袄,模样跟幼时的甄嬛竟有七八分相像。
  甄嬛瞧着,那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胧月……"她唤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蹲下身朝那小小的女儿张开了双臂,"来,来让额娘抱抱……"可那胧月却怯生生地往敬妃身后躲了躲。她那小小的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眼前这个衣着华贵却陌生的女人,眼里是藏不住的疏离和害怕。
  "姐姐……"胧月小声唤着,小手死死攥着敬妃的衣角,"这个人是谁呀,我不认得她……"甄嬛那张开的双臂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她那心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满腹的激动欢喜思念全都化成了一股锥心的疼。她的亲生女儿不认得她。她的胧月叫敬妃一声声唤着姐姐,却对着她这个亲娘喊出一句"这个人是谁呀"。
  敬妃站在那儿,那脸上是又是尴尬又藏不住几分歉意的笑:"妹妹,胧月这孩子认生,打小就没怎么见过生人。妹妹你容她缓一缓,这母女连心,慢慢也就熟了。"甄嬛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是臣妾心急了。姐姐说得是,这母女总得慢慢来。"可这一日的母女相见终究还是不欢而散。那胧月从头到尾都紧紧偎在敬妃怀里,把敬妃当成这世上唯一一堵能替她遮风挡雨的墙。她不肯让甄嬛碰一根手指头,也不肯抬头去看那个自称是她额娘的女人。
  甄嬛就那么坐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却怎么也亲近不了。她那心一寸寸凉下去,最后凉成了一片死灰。
  敬妃到底还是领着胧月告辞了。临走,敬妃回头望了甄嬛一眼,那一眼里有几分兔死狐悲的唏嘘,也有几分只有同为这深宫里失意女人才懂的防备。皇后说得对,这胧月说到底还是甄嬛的亲骨肉,她敬妃养得再久也终究是个外人。
  敬妃和胧月一走,甄嬛便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软软靠在了椅上。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砸下来,砸在她那覆在小腹的手背上。
  "我的孩子……"她那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来,"我最亲的人就在眼前,可她不认我……她把我当成了一个来抢她姐姐的坏女人……"那"姐姐"二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像两把淬了蜜的刀子一刀一刀剜着她自己的心。敬妃这个抢走了她女儿、又把她女儿当亲闺女疼的女人,如今反倒成了胧月最亲近的姐姐。而她这个怀胎十月生下她、又被这宫里生生夺走她的亲娘,却成了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入夜,甄嬛也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她一个人坐在那黑漆漆的寝殿里,连灯都没让人点。那肚子忽然就隐隐抽痛起来,心口也堵得喘不上气。
  "孩子……"她捂着肚子,脸上冷汗一层层往外冒,"你是不是也在怨额娘……"她也不敢大哭,怕惊着了胎气。她只能咬紧了嘴唇,一声声把那翻涌上来的痛和悔往肚子里咽。
  偏生这当口,永寿宫外又起了动静。原来是那皇帝今夜又闲不住,想起了他那回宫的熹妃,要过来看看。甄嬛强打起精神派人拦了,说身子有些不爽怕过了病气给皇上,让皇上往别处去。可那皇帝哪里肯听,今日也不知中了哪门子邪,偏要来这永寿宫。
  正主儿进了门,甄嬛也没法再拦了。她只能披了件外衫迎了出去。
  皇帝一来见甄嬛那脸色不大好、眼睛红红的还肿着,便心疼得不行。
  "嬛嬛。"皇帝上前一把揽住甄嬛那还有些凉意的身子,"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朕才几日没来,你就瘦成了这样。"甄嬛靠在他怀里,那满腹的委屈本想硬咽下去,可到底还是没忍住,那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浸湿了皇帝那明黄色的龙袍。
  "皇上……"甄嬛哽咽道,声音又软又可怜,"臣妾今日见了胧月,可那孩子不认臣妾。她只认敬妃姐姐做她的亲人。臣妾这心里,像被人剜了一块肉……"皇帝向来最吃甄嬛这一哭二闹三撒娇的一套。他见自己这失而复得的心尖儿哭得梨花带雨,那心早就软成了一滩泥。
  "胡闹。"皇帝故意板起脸,"朕的公主也是那敬妃能霸着不放的?这母女连心,胧月早晚是要认你这个亲娘的。你且宽心,朕回头就下旨让胧月每日来你这永寿宫请安认亲。时日一长,还怕这小丫头不认你这个亲娘吗。"甄嬛听皇帝这么一说,那心里却并没有半点欢喜。她太清楚了,皇帝这不过是在拿几两轻飘飘的空头恩典糊弄她。胧月这孩子是皇后亲手送到敬妃膝下养大的,这养恩大过天。她甄嬛一个凭空冒出来的生母,要从敬妃手里把女儿抢回来,谈何容易。
  这一夜皇帝到底还是留在了永寿宫。可他这身子是真不中用了。甄嬛怀着身子他不敢碰,便只搂着甄嬛那温软的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安抚的情话。说着说着他那手又不知不觉往甄嬛那饱满的奶子上摸了去。
  "嬛嬛……"皇帝那嗓子又哑又喘,"朕这三年来想你想得真是抓心挠肝。你这身子这奶子还是跟从前一样招人……"甄嬛那身子僵得像石头。她强忍着那翻涌上来的恶心没有躲。
  "皇上……"她软声道,"臣妾这胎还没稳,您就饶了臣妾这一回吧。"皇帝被这一挡,那手果然又慢慢退了回去。他那脸上是又是急又是恼的神情。
  可皇帝这满腹的火没处泄。他皱着眉,那手却不听使唤地又朝甄嬛那身子下头摸了去。那手掌心滚烫,顺着甄嬛那薄薄的寝衣就往她两腿之间探去。
  甄嬛那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
  "皇上!"她惊呼,声音都变了调,"臣妾这肚子可不能乱来……"皇帝那手在她那夹得紧紧的大腿根里胡乱揉了几下,到底还是悻悻地收了回去。
  "罢了罢了。"皇帝叹了口气,语气里全是泄了气的无奈,"朕这一腔子火也只能自己憋着。你好生养着,把朕这龙种平平安安生下来,比什么都强。"可皇帝这火憋在心里,总得有个去处。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那胯下的鸡巴也软塌塌的,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耷拉着,怎么也硬不起来。他越想越恼,他堂堂一国之君九五之尊,想要个女人竟还这般憋屈。
  偏就这时他那眼睛一瞥,瞥见了那跪在帐外值夜的一个小宫女。那宫女约摸十五六岁年纪,生得也算水灵,正是永寿宫里新分来的一个无名的粗使丫头。
  皇帝那火腾地就上来了。
  "你。"皇帝哑着嗓子朝那跪着打瞌睡的小宫女招了招手,"过来。"那小宫女吓得一哆嗦忙爬了过去。皇帝也不管那榻上还睡着甄嬛,一把就把那小宫女拽到跟前,三下五除二就扒了她那身宫装。那小宫女哪见过这阵仗,吓得魂都没了又不敢叫,只能咬着嘴唇由着皇帝那肥厚的手在她身上乱摸。
  皇帝那手把个小宫女那还没完全长开的奶子又揉又捏,那掌心下一片滑腻。他那火总算泄了几分。
  "真是嫩。"皇帝喘着气,"跟那三年前的嬛嬛一个模样。"甄嬛背着那床外的这一幕躺着。她听得一清二楚,听得见皇帝那猴急的喘息,听得见那小宫女拼命压抑、几乎要哭出来的抽泣。她没有动。她只是把那双眼睁得大大的,望着那漆黑的帐顶。
  这就是皇帝,这就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他碰不了她,就随手抓一个宫女在她榻边发泄。她心里涌上来一阵压不住的恶心,这恶心比方才皇帝摸她时更甚。
  皇帝那头又折腾了好一阵子,可他这鸡巴就是不争气。那小宫女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眼泪汪汪,可他自己胯下那根鸡巴却软得跟条死蛇似的,怎么捅都捅不进去。
  "没用的东西。"皇帝低骂了一声,那声音里全是恼羞成怒。末了他只能又悻悻地把那小宫女一脚踢开,倒头睡下。
  那小宫女连滚带爬穿上衣裳躲到了外头,缩在墙角里咬着袖子无声地哭。
  永寿宫这一夜的热闹,还没散尽。离着几十丈外,那最偏僻的一处冷宫夹道里,另一桩比这更腌臜的买卖,也正做地红红火火。
  那夹道口,点着一盏暗沉沉的气死风灯,灯下摆着张油腻的账簿。江福海手底下一个专管这行的瘦猴太监,正哈着腰,把一块写了价码的牌子,往那冷宫的门上挂。牌子上,是几行,刚添上去的字——"富察氏,贵人,自愿接客,团购包圆,一人一吊钱,五两银子整夜包圆,客多则轮。"这价,比前些日子,卖给那些个侍卫时,又矮了一截。侍卫们来,还得花上三两五两的独买卖;轮到这些个大臣,江福海索性不单独卖了,改成了论个卖、打包走。可这牌子上的价,不是江福海定的,是那富察贵人,昨儿夜里自己钻进这夹道,跪在灯下,哭着求着,非要往下压的。
  那瘦猴太监心里门儿清:皇后娘娘才不管这价跌到哪儿去。她只坐在里头,等着抽她的头。至于这价是谁非要贱成这样的,她懒得分一个子儿。
  买主,是刚用黑布蒙了半张脸的一伙人。七八个,官袍都来不及换,挤在灯下,肥头大耳,满身的酒气汗腥。领头那个姓马,官至三品,肚腩把锦袍绷得线都开了。他往那账簿上,拍下几吊钱、几两碎银,喘着气,急不可耐。
  "就这个。"马老爷压着嗓子,那肥厚的指头,往牌子上一点,"咱们哥几个,今儿把这一夜包圆了。这富察贵人,明面上还端着个贵人的架子,私底下,倒自己把价报到一吊钱。这便宜,不捡,都对不住她这番心意。快领进去。"那瘦猴太监麻利地收了那一堆散碎银子,就着灯,一块块掂了掂成色,才堆起一脸谄笑,把人往那冷宫门里领。
  冷宫里,点着一盏豆大的灯。那灯,是富察贵人自己点上的,就为着等人来。
  只见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半跪在土炕边,身上那件贵人的宫装,只褪了半边,歪歪斜斜地,挂在肩头,露出里头那两团,白嫩肥腴的奶子,和那两粒,早自个儿搓得红肿挺翘的奶头。她见了那门被推开,非但不躲,反倒把腰一扭,把那两团奶子,往门口那帮人的眼跟前,又挺了挺。
  这女人,正是富察贵人。她那张脸,原本也是宫里数得上的好颜色——那臻首微仰,云鬓青丝散乱,蛾眉含情,樱唇点着残脂;凝脂雪肤、玉肌丰腴,肥臀浑圆,两条玉腿白生生的,生就一副,曲线凹凸、熟透了的丰韵。正是这副好皮囊,才挣下她"贵人"的位份,偏如今,叫她自个儿糟践成了这土炕上的一滩肉。她白日里,还穿着那身簇新的贵人服色,陪着众妃在永寿宫外,端着副与世无争的清冷模样。可一到了夜里下钥,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自己摸到这暗门子的夹道里,扒光了半截身子,等人来上。
  马老爷一伙人,一见这光景,那裤裆里的鸡巴,登时都硬得顶起了裤腰。马老爷喘着粗气,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一把,就把那女人,从土炕边拽了起来,按趴在那张硬邦邦的土炕上。后头那帮人,跟抢食的野狗似的,一拥而上,扯衣的扯衣,解裤带的解裤带。那富察贵人,被他们这么一按,喉咙里,早逸出一串,又急又骚的喘息,那两条腿,自己就张了开来。
  "贵人娘娘。"马老爷一把扯掉那女人的寝裤,露出里头那两瓣,被折磨得又肥又白的臀,和那腿心里,早叫淫水糊得发亮的穴口。他那肥厚的手,一巴掌,拍在那白臀上,拍出一片肉浪,"你自个儿说,你一个还挂着位份的贵人,怎么就这么上赶着,把自个儿卖到一吊钱,还求着咱们一伙人,包圆了。嗯?"那富察贵人被打得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又浪又媚的呻吟。她非但不羞,反倒把脸,从凌乱的头发里转过来,那眼,湿漉漉地,钩子似的,扫过这一屋子,肥头大耳的男人。
  "钱,我不要。"她的声音,又软又骚,还夹着一丝,压不住的颤,"你们给一个铜板也好,一个子儿不给也好。我只求你们,把妾这身子,当个最下贱的破烂,挨个儿来,肏到天亮,越大声越好,越不把妾当人越好。"她说着,那两片肥臀,自己高高地,撅了起来,朝着这一窝人,顶出来的鸡巴,一只只地,往后送。那穴口,一缩一缩地,往外,挤着亮晶晶的骚水,像是早就等不及了。
  马老爷头一个。他扶着那根,又短又粗、油亮发黑的鸡巴,那紫红的大龟头,顶在她那早被操得松软、却还是自己张着的穴口上,只一磨,那穴里就"噗"地,涌出一股子骚水。他腰眼一沉,那根鸡巴,破开那两片翻卷的花唇,一捅到底,直挺挺地,插进了她那熟烂的骚屄里。
  "嗬——"马老爷爽得,浑身抽搐似地,抽了口气,"这婊子,是自个儿找上门的。这骚劲头,比那些个被逼着来接客的,还足了十倍。又会夹,又会吸,一分钱不要,还骂着求着让人糟践她。值。真他娘的值。"他掐着那富察贵人的两片肥臀,那根粗短的鸡巴,在她那泥泞的骚屄里,噗嗤噗嗤地,一下,一下,往最深处狠捣。那女人被撞得,整具瘫软的身子,在土炕上,一耸一耸,那两团垂下来的肥奶,随着那冲撞,一下下地,拍在炕上,拍得"啪啪"作响。
  她那高高撅起的屁股,自觉自愿地,往后,一迎一迎。她那喉咙里,逸出一串,越来越浪、越来越骚、还夹着脏话的浪叫——"肏死妾吧""妾就是个下贱货""再狠些"——那声音,叫得那一屋子等着的男人,都红了眼,挨个儿解开裤带,把那一条条憋了多少年的黑红鸡巴,撸得水光发亮,就等着轮到自己,也尝尝这自甘下贱的娘娘的滋味。
  马老爷肏到酣处,那鸡巴猛地一胀,马眼一张,一泡滚烫的浓精,尽数浇在了那女人的骚屄最深处。他抽身出来,那穴口,一时合不拢,白浊混着淫水,汩汩地,往外淌,糊得那一截肥白的大腿根,亮晶晶一片。
  马老爷刚提上裤腰,后头那第二个胖子,早抢上去,就着那还没合拢的、糊满精水的穴口,一挺腰,又捅了进去。第三个、第四个,紧跟着。这一夜,那冷宫的土炕上,七八个肥大臣,轮着,把这位自己贴上来的、还封着贵人位份的娘娘,当成了几吊钱里,随取随用的一滩肉,直肏到天快亮,那一炕的骚水淫精,浸透了半张草席。
  末了,那伙人陆陆续续,提着裤带走了。那富察贵人,瘫在土炕上,两条腿大敞着,眼神涣散,那嘴角,还挂着,一线牵拉的白浊。她身上,从奶子到大腿根,尽是这一夜里,七八个男人的、黏糊糊的精。
  偏生,她这身子都叫人肏软了,那嘴,还强撑着,朝那正收账的瘦猴太监,沙着嗓子,喘出了一句:
  "明儿……明儿个,这价……再给妾,压一压……妾一个铜板,都不要了……只求……只求再多来几个大人……"那瘦猴太监,哈着腰,把那几吊钱、几两碎银,一块块归拢,头也不抬。过了半晌,才在那账簿上,添了一笔:"富察氏,自愿接客,一夜包圆,客八人,收银五两零二百文。皇后抽头,四两。"这抽头的账,才是真正要紧的。这价,从单独卖身时的高价,一路贱到了论个卖、一吊钱一肏;再往后,等那富商豪绅、平民百姓一进场,还得跌。可这价,越跌,那一群还端着体面架子的娘娘,越是自己贴上来,争着抢着,要往那最贱的牌子上站。可皇后不管这些。她坐在那景仁宫里,只等着江福海,隔三差五,把这一处处暗门子抽来的头,一五一十,呈到她妆奁底下的账上。
  曾经母仪天下的中宫娘娘,为着这几两几吊的抽头,由着满宫女人,自己抢着犯贱。这宫里,哪还有什么是被人逼的?全是她们,自个儿,一个接一个,往那贱路上奔。
  这一夜,永寿宫房梁上那双眼睛又把这看了一切看得真真切切。那康禄海的眼线压着嗓子,心里冷笑得前仰后合。
  "妈的,这皇帝绝了。"他道,"临幸不了娘娘,就当着娘娘的面抓个宫女泄火。可他这鸡巴还是硬不起来。这满宫的人谁不知道他就是个废物。"他那眼又往榻上甄嬛的背影舔了一口:"还得是咱康公有本事。等这娘娘落到康公手里,那才叫一个痛快。"第二日天还没亮,皇帝就起身去上朝了。那小宫女还缩在墙角里,眼睛又红又肿。
  甄嬛起来瞧见了,心里又是一阵发堵。她让槿汐把那小宫女叫进来,赏了些银子又好言安慰了几句,让她回去歇着。那小宫女接了赏,红着眼磕了头退下去。
  甄嬛看着那小宫女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这宫里像这样无名的女孩子还有多少。她们的命就跟那路边的草一样,被人随手就能摘了去,还连个名字都留不下。
  这一日甄嬛便没再出门。她借口身子不爽,闭门谢客,只让槿汐浣碧在里面伺候。下午永寿宫外忽然来了一顶软轿,说是那储秀宫的祺嫔娘娘有请,请熹妃娘娘过去叙叙旧。
  甄嬛听了那眉头微微一皱。祺嫔,瓜尔佳氏,那跟皇后一条绳上的人。这时候来叙旧能有什么好心。可她又不能明着不给面子,只能命人打点了软轿去了。
  那软轿抬着甄嬛走在宫里那长长的青石板路上。路过储秀宫附近那一段时,那抬轿的几个太监忽然脚下一滑,整个轿子猛地朝旁边一歪。甄嬛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要被颠出那软轿去。
  "娘娘!"槿汐惊得魂飞魄散,一把扑上去死死抱住了甄嬛那要往外跌的身子。
  那软轿砰地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甄嬛被槿汐抱得死死的才没跌出去。她那肚子被这一颠震得生疼,那脸色瞬间就白了。
  "有刺客!"浣碧尖叫一声。那几个抬轿的太监也吓得跪了一地连连磕头。
  甄嬛捂着那抽痛的肚子强撑着抬起头,朝那路边看去。那青石板路上不知被谁泼了一层滑腻腻的油,那油在这阴天下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凑近了才能闻见那股子油腥味。
  这是有人故意要摔她,要摔掉她肚子里这个龙种。甄嬛那心登时就沉到了谷底。
  "快回永寿宫。"甄嬛咬着牙,那声音又冷又沉,"请温太医。"槿汐浣碧忙把甄嬛小心翼翼扶上另一顶轿子,重回永寿宫。温实初来得很快。他一搭上甄嬛那腕子,那眉头就紧紧地拧了起来。
  "娘娘动了胎气。"温实初道,声音又急又沉,"臣这就开方子。娘娘万不可再下床走动了,得好好躺着静养。"甄嬛躺在那榻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她那手死死捂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头那条命差点就没了。
  这一劫虽然躲过去了,可甄嬛那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宫里想要她这条命的人不止皇后一个。那满地的油、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是冲着她肚子里这个孩子来的。她得快,她得在这些人下一次动手前把这宫里的水搅浑,把那暗处的刀一把把拔出来。
  她眼睛一转,那目光落在静静立在门口的小允子身上。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小允子。"甄嬛轻声唤道。
  小允子忙上前跪下:"娘娘有何吩咐。"甄嬛望着他那双又亮又带几分忐忑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本宫还记得三年前你在碎玉轩里的时候是个最机灵的。本宫问你,你在这宫里这几年,可还认得一个叫康禄海的太监。"小允子那低着的头猛地一僵。那攥在袖子里的手不由自主就按上了藏在怀里、刻满了名字的小刀。
  "奴才……"小允子那嗓子都有些发紧,"认得。"甄嬛那眼里忽地就浮起一层极冷极狠的光。
  "好。"她道,"你给本宫盯着他。他若有半点异动,你就来报本宫。"小允子重重地磕了个头:"奴才明白,奴才定不负娘娘。"他那话说得斩钉截铁,可他那心里藏着的却是另一个更狠的念头。他不只要盯着康禄海。他要亲手把那把刻满了名字的小刀,捅进康禄海那不知从哪长出来的滚烫的胸膛里。
  是夜,储秀宫里灯火通明。祺嫔瓜尔佳氏这会儿正斜倚在软榻上,由着两个小宫女替她捶腿。她那张明艳得有些张扬的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娘娘。"她那贴身的太监凑上来,尖嗓子压得低低的,"奴才都打点好了。那路上的油泼得神不知鬼不觉,就算查也查不到咱储秀宫头上。"祺嫔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畅快:"那甄嬛命还真大,这么一摔竟没摔掉那野种。也罢,本宫不急。这日子还长得很,只要她还在宫里,本宫迟早收拾了她。"而储秀宫的这一夜也不全是这般安宁。下钥之后,那几个被祺嫔赏了酒肉的抬轿的无名太监,正躲在那后罩房里吃得满嘴油。这几个太监个个都是膀大腰圆、胯下的鸡巴早就涨得发疼的泼皮。
  "哥几个。"为首一个压着嗓子,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绿光,"今儿个这一天忙活得可不轻,这火也憋得够呛,得找个水灵点的小宫女泄泄。"另一个接过话头,嘴角一咧露出满口黄牙:"还用找?那不有现成的。可不就是那几个日日往咱眼前晃的、奶子大得要撑破衣裳的小蹄子吗。"几个无名太监对视一眼,那心照不宣地就起了身摸出了后罩房。不一会儿功夫,储秀宫那最偏远的一处小夹道里就传出一声被死死捂住、又惊又慌的女人的闷哼。
  一个无名太监把个刚值完夜、还困得睁不开眼的小宫女从背后一把按在了那冰凉的墙上。他那粗硬的大手三下五除二就扯开了那小宫女的裤腰,硬得发烫的鸡巴顺着那半推半就、早被扒开的腿缝就顶了进去。那小宫女"啊"地一声凄厉的叫还没出口,就被另一只粗手死死捂住了嘴,只剩下一片又湿又重的喘。
  "操他妈的,这小屄真紧。"那太监爽得直抽气,那腰挺得生猛,一下一下往里死命地捣。
  这一幕又一幕的无名太监肏宫女的勾当,在这紫禁城的夜色里是再寻常不过的了。满宫上下,从那最高高在上的娘娘到那最卑微的宫女,无一不是这张见不得光的天罗地网里一具具会喘气的肉。而这一切,那蒙在鼓里、绿头布戴得严严实实的皇帝都看不见。他以为这宫里还是他一个人的清清白白的天下。
  转眼又是几日。甄嬛这几日都老老实实躺在永寿宫里养胎。那皇帝虽然时常来看她,可每回都是坐不多久就被她借口身子不便给打发了走。
  这一日那皇帝又来了,这回他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嬛嬛。"皇帝那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朕已经下旨了。让那四阿哥弘历正式办了记名的大礼,记到你名下。这往后你就是他正经的亲额娘了,他也能名正言顺地叫你一声额娘。"甄嬛听了那脸上立刻挂上一个又惊又喜又感恩的笑谢了恩。可她那心里却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这就是皇帝。他让甄嬛认弘历做生母,为的不过是给她一个堵住悠悠之口的名分。他让弘历认甄嬛做额娘,为的也不过是给这个无依无靠的皇子找个靠山。谁也没真心为谁。
  这一日那弘历便又来了永寿宫。这回他是正式的记了名的儿子了。他跪下恭恭敬敬给甄嬛磕了三个头,口称一声"儿子拜见额娘"。那礼数比前几日更是恭谨了十分。
  甄嬛亲手把他扶起来,眼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疼惜。
  "好孩子。"她道,"往后你便是本宫嫡亲的儿子了。你放心,有本宫在这宫里,没有人能再伤你一根头发。"弘历听了眼眶红了一红,心里是真的涌上来一股暖意。他这么多年无依无靠,如今总算有个额娘肯护他了。
  甄嬛看着弘历那孺慕依恋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说不清的叹。这孩子对她是真心的,可她对这孩子多少还是掺了几分算计。她要借这四阿哥生母的名分在这宫里立足,她要借这个皇子的前程给她将来的复仇铺路。各取所需罢了。
  是夜,永寿宫终于又恢复了平静。甄嬛靠在窗前,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她望着窗外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宫墙,心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这些日子发生的桩桩件件。皇后的欲擒故纵,敬妃的防备,胧月的不认,路上的油,轿子的摔,还有那暗处那双让她寝食难安的眼睛。
  她忽然就觉得累极了。可她还不能倒下,她肚里还有允礼的孩子,她还有一桩天大的冤屈要报。
  正想着,那窗外忽然掠过一道极淡极淡的影子。甄嬛那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就朝那黑暗里望去。那影子一闪即逝,像一片被夜风吹过的落叶,又像什么人故意给她留下的一个记号。
  甄嬛那手紧紧攥住了窗棂。她不知道那是谁,可她心里隐隐有个又疼又暖的猜测。是不是那个傻子。是不是他真的如他所说,躲在那连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日日夜夜守着她的宫门。
  甄嬛轻轻地闭上了眼,眼角又滑下来一滴无声的泪。
  "允礼……"她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那声音轻得像一句随着夜风散去的叹,"你这傻子……你何必……"她不敢再想下去。她怕那心里好不容易垒起来的复仇的墙,会被这一点点见不得光的温存给冲垮。她要做的是一把刀,一把冷硬、不带感情、只为复仇而生的刀。
  这一夜永寿宫里安安静静。可在永寿宫的后墙外头,一个青色的、藏在夜色里的身影也静静地站了一整夜。那是果郡王允礼。他没有死,他活着回来了。可他也不能再站到他的嬛儿跟前了。他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躲在这深宫的最暗处,日日夜夜望着那扇关着他最爱的女人和他的骨肉的宫门。
  "嬛儿。"他在心里说,"我会一生一世护你周全。即使你永远也不知道。"而就在这静谧的、不为人知的夜色之下,那一张铺了三年、已经收到宫门口的眼线网,也正在无声无息地一寸寸收紧。在那宫里某处最不起眼的下钥后的耳房里,康禄海独眼半阖,听着手下一个一个地回报。
  有说皇后把永寿宫布置得奢华,是为了坐实娘娘"祸水"之名的。有说敬妃带着胧月去看娘娘,那孩子不认亲娘,哭得娘娘肝肠寸断的。有说娘娘的轿子被人泼了油险些跌了龙胎的。还有说皇帝那废物又临幸不成娘娘,当场抓了个宫女泄火、鸡巴还硬不起来的。
  康禄海听着,那烧坏的嘴角缓缓地咧开了一个又冷又畅快的笑。
  "娘娘啊娘娘。"康禄海那嗓子从被烧得扭曲的喉咙里挤出来,阴恻恻的,"你一回来这宫里就跟炸了锅一般热闹。皇后要害你,敬妃防着你,你那亲闺女不认你,还有人在那路上泼油要摔掉你的野种。"他顿了顿,那独眼慢慢地扫过铺在桌上密密麻麻的眼线网,那声音愈发地低下去,低得像从地狱缝里漏出来的一缕阴风。
  "你在明处千防万防,可你防不住咱爷们儿在暗处。你这一肚子的野种,是果郡王那死鬼的也好,是老子的也罢,反正迟早得有个爹。这宫里能活到最后的鸡巴才算数。"康禄海慢慢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那窗外黑沉沉的紫禁城的重重殿宇。那殿宇在夜色里巍峨森然,像一座巨大的、关满了母羊的、只等他去宰杀收割的屠宰场。
  "网已收定。"他道,那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磨出来的,"娘娘,你这野种迟早认老子当爹。你那果郡王再能藏,也藏不住他今夜就站在你宫墙外头的事。"他那独眼在油灯昏黄的光里猛地亮起一簇暗暗的、要烧起来的红火。
  "咱爷们儿的鸡巴可都等不及了。"康禄海说到做到。
  这一夜,永寿宫里的灯,一盏一盏熄下去。甄嬛白日里刚被那轿子一摔,动了胎气,温实初又千叮万嘱,叫她万事以保胎为重。她吃过安胎的药,早早地,就躺在了那描金绣凤的奢华拔步床上,一手,还轻轻地,护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白日里那泼油的青石板路。那油,浸在那阴天下,几乎看不出来,只等她那软轿,往上一压,才滑得,险些要了她这肚里孩子的命。
  甄嬛越想,越后怕。她那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就在她,翻了个身,想唤槿汐,给她再添一盏安神茶时,那雕花的窗格,却被人,从外头,极轻地,拨开了。
  甄嬛浑身,猛地一僵。
  一个人,从窗子外头,翻了进来。那人,佝偻着腰,半张脸,被火烧得没了人形,另一只眼窝,空着个黑坑。正是康禄海。
  "娘娘。"康禄海压着嗓子,那笑,在那半张烧焦的脸上,显得,愈发地可怖,"这金窝,住着,可还舒坦?"甄嬛的心,沉到了谷底。
  "康禄海。"她的声音,冷得发抖,却不敢扬声——她太清楚了,这深更半夜,一个男人,翻窗入她这熹妃的寝殿,若叫旁人撞见,她这条命,就没了,"你……你竟敢……""老子有什么不敢的。"康禄海一步步,欺到床边,那独眼,在昏黑里,闪着,饿狼似的光,直勾勾地盯着甄嬛那,掩在锦被下、微微隆起的小腹,"娘娘这肚子,瞒得过满宫的人,瞒不过老子。那软蛋皇帝,碰都碰不得您。您这一胎,是谁的种,老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是那果郡王的。对也不是?"甄嬛浑身,像被浸进了冰水里。
  "你……你血口喷人。"甄嬛的声音,抖得,几乎,发不出声。
  "血口喷人?"康禄海"嘬"地一笑,那手,已经,隔着锦被,按在了甄嬛那隆起的小腹上,不轻不重地,画着圈,"那果郡王允礼,此刻,就蹲在你永寿宫的后墙外头。老子的人,亲眼瞄见了他,跟条看门狗似的,在那儿,守了一整夜。娘娘,您说说,一个外头有兵有权的王爷,半夜不睡,蹲在他皇兄的妃子宫墙外头,是做什么?"甄嬛的脸色,唰地,白了。
  "这要是捅到皇上耳朵里去。"康禄海俯下身,那又潮又臭的热气,直往甄嬛耳根喷,"那果郡王,死;您肚子里的野种,保不住;连那已经记到您名下的四阿哥,还有那永寿宫外头这一众人,全都得跟着,陪葬。娘娘,您是个聪明人。您说,是也不是?"甄嬛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帐顶。那眼泪,就顺着眼角,无声地,滑了下来。她最怕的,就是这两条命,被这老畜生,捏在手里。
  "你……你到底,要怎样。"她闭上眼,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康禄海笑了。那笑,像条,熬了三年,终于,闻见了血腥的、饿狼。
  "小的,不要娘娘的命。"他喘着气,"娘娘怀着身子,小的心疼。小的,就揉一揉,蹭一蹭,给娘娘把心里那股子,压不住的火,先顺出去。小的,保证,不狠劲,捅您。"康禄海一把,掀开锦被,把那具,怀着孕的身子,翻了过来,让她,侧躺着,脸,埋进了那软软的锦枕里。
  甄嬛侧着身子,一手,死死地,护在小腹上。她那两条腿,被康禄海,从身后,用膝盖,顶开一条缝。那老畜生,也不脱她的亵裤,只把裤腰,往下一拽,拽到腿弯处,露出那两瓣,因怀孕而愈发,浑圆丰润的臀。
  这一露,才显出这熹妃娘娘,纵是被人逼到了这步田地,那身子,仍是一等一的好货——那臻首深埋,云鬓青丝散了满枕,凝脂雪肤、玉肌莹润,在漏进来的月光里,白得晃眼;那柳腰虽被孕肚顶起,可那肥臀,却因此愈发浑圆丰挺,两条玉腿白生生的,并在一处,粉嫩脚趾无措地绞着,曲线凹凸,端的是把康禄海那独眼里的火,全勾了出来。
  那腿心里,早湿得,把那薄薄的布料,都浸透了一层。
  "娘娘嘴上,骂小的,血口喷人。"康禄海把手,探到她那腿心里,一摸,摸出满手的湿黏,抽出来,就着那点,从窗缝漏进的月光,凑到甄嬛眼前,一捻,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可这骚屄,早替小的,开了闸。娘娘这怀着身子的身子,倒比那回宫前,还他娘的,馋。"甄嬛把脸,埋得更深。她那满口的牙,死死地,咬着锦枕,枕面,都叫她的泪,洇湿了一片。她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千万遍。
  甄嬛啊甄嬛,你如今,是熹妃,是四阿哥的额娘,是这满宫里,要脸得最厉害的一个。可你,偏生被人拿捏着两条命,连句"不要",都不敢大声说。你这身子,怎么,就贱成了这样。
  可她那身子,偏不争气。康禄海那两根,粗糙的指头,就着那满穴的淫水,沿着她那两片,肿烫的花唇,上上下下地,磨,磨到那颗充血挺立的阴蒂时,甄嬛整个身子,都弹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压不住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别……"她从牙缝里,挤出半句,那尾音,却软得,像融化的雪。
  康禄海褪了自己的裤。那根,又黑又粗、青筋虬结的鸡巴,"啪"地弹出来,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处,早溢出一线黏浊。
  他也不急着进去。他只扶着那根,滚烫的鸡巴,把甄嬛那两条,并拢的腿,夹在腿间,让那圆滚滚的龟头,抵在她那,一张一缩的穴口上,一下一下地,碾,一下一下地,磨。
  "娘娘,别怕。"他喘着气,那紫黑的龟头,碾过她那两片,被淫水糊得发亮的花唇,碾过那颗,胀得通红的阴蒂,"小的心疼您这肚子。小的,就在这外头,给您,解解火。那果郡王的种,小的,给你留着;可您这身子,今儿,先得,喂饱了小的,这根。"那龟头,每碾一下,甄嬛那穴口,就,猛地,瑟缩一下,一股子,新的淫水,就顺着她那,圆翘的臀缝,往下淌,把身下的锦褥,都洇出一片,深色。
  甄嬛护着肚子,那张,埋在枕头里的脸,却,一点一点地,烧了起来。她那两瓣臀,不受控制地,往后,一下,又一下地,迎。她那喉咙里,逸出一串,又软又媚、夹着哭腔的呻吟,那声音,连她自己,都不认得。
  "我这是……"她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我,好下贱……我护着孩子,可我这身子,却……"她不敢,再往下想。可她那两条腿,偏,不受使唤地,更紧地,夹住了那根,在她穴口,来回碾磨的鸡巴。
  窗外,那后墙外头,果郡王允礼,还正,痴痴地,守着他那,一辈子,都护不周全的女人的宫门。
  敬事房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顺子照旧点起那盏豆大的油灯。他把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摊开,把这第五十六集宫里宫外那局中套局、血里带香、又掺着天大悲怆的事,一笔一笔记了个清清楚楚。
  "皇后故意将永寿宫布置奢华,以坐实甄嬛祸水之名。甄嬛看穿其欲擒故纵之计,却又不得不接。敬妃奉皇后之言带胧月探视甄嬛。胧月不认生母,只亲敬妃,甄嬛大为伤感。""甄嬛乘软轿途经储秀宫,遭人泼油险些跌落小产,为温实初所救。四阿哥弘历记名甄嬛膝下,孝顺讨好。果郡王允礼未死,藏于宫外暗处,夜夜守望甄嬛,力求一生护其周全。康禄海眼线尽窥,言网已收定,野种迟早认其为父。"写完了,顺子停了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照例翻到最后一页。那上头端端正正地写着一行雷打不动的字:
  "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天又亮了。那尊贵的、改姓封妃的熹妃钮祜禄甄嬛,坐在那金碧辉煌、奢华得过了头的永寿宫里,迎来了她回宫后的又一个清晨。她摸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望着满殿刺眼的荣宠,眼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看透了一切的冷。
  她知道这荣宠是假的,这奢华是假的。这宫里唯一真的,就是那满墙看不见的眼睛,和那一把把磨得雪亮、冲着她肚里这条命来的刀。
  可她钮祜禄甄嬛既然回来了,就没打算再退一步。她要在这吃人的、深不见底的宫里,替她那死去的和那躲在暗处守着她的两个男人,也替她肚里这条来之不易的命,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一条不归路,她走定了。
  (第五十六集 完)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