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淫乱之甄嬛传

阅读进度 · 45 / 76

章节目录

第45集 甄家获罪惊胎气 初诞胧月坚辞君

高级会员 · 免广告浏览 立即开通

第45集 甄家获罪惊胎气 初诞胧月坚辞君
  禁足解了,皇帝那道口谕下来的时候,碎玉轩外头还贴着半截没揭干净的风条。几个抱刀的侍卫先撤了,换了一队面生的太监来,说是奉旨"保护"莞嫔娘娘安胎。甄嬛听得明白,这哪里是保护,分明是把牢笼挪了个位置,把锁门的刀,换成了盯着她的一双双眼睛。
  槿汐扶着她,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透透气。甄嬛望着那半开的宫门,半晌,只摇了摇头。
  "不去了。"她的声音又轻又淡,像一口冷透了的残茶,"这外头,比屋里还冷。"她这身子,如今是双身子。那肚子还没显怀,可她每夜躺下去,都能觉着那团东西在里头沉甸甸地坠着。那是康禄海的种。这个念头像一根生锈的钉子,钉在她的心口,日日夜夜地发疼,可偏生拔不出来。皇帝欢天喜地,满宫的人都来贺她,说这是龙裔,是天大的福气。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腹中揣着的,是一个见不得光的、肮脏到骨子里的野种。
  可这野种,偏又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没了它,她早被皇帝一怒之下丢进冷宫,或是像那从前的年答应一样,连个热乎饼子都吃不上。她恨这野种,又得靠这野种活着。这滋味,比死还磨人。
  皇帝到底还是给了甄嬛一份体面,说恢复她嫔位的待遇,吃穿用度一应照旧。这消息传开,最坐不住的,是那同住碎玉轩的祺贵人。
  这瓜尔佳氏,自打她父亲鄂敏在前朝参甄远道有了眉目,便愈发地把尾巴翘上了天。这日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一步三摇地走到甄嬛门前,也不进去,就站在门槛外头,捏着嗓子,把那话一句句往外撂。她这一路扭过来,那张艳容上蛾眉高挑,樱唇一点,那勒得极紧的束胸,把两团奶子挤得快要从领口溢出来,惹得路过的几个粗使太监,一个个都斜着眼往她胸口上瞟。
  "莞嫔姐姐。"她那声音又娇又嗲,尾音却像淬了蜜的刀尖,"妹妹听说皇上恢复了您的待遇,特来道喜。只是妹妹这几日总听人讲,说这宫里啊,最怕的就是那起子表面光鲜、内里早烂透了的。姐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甄嬛在屋里,正由槿汐替她梳头,闻言,那拿着玉梳的手顿了一顿。
  "这宫里最怕的,是有人狗眼看人低。"甄嬛没回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祺贵人若觉着本宫这碎玉轩,碍了你升官发财的路,大可以搬出去,另寻高枝。何必日日在这门口,学那墙角的耗子,吱吱乱叫。"祺贵人脸色一僵,那嘴角的得意差点挂不住。她跺了跺脚,冷哼了一声:"姐姐别嘴硬。有些话,妹妹不急着说。等哪日姐姐的父亲出了事,看姐姐还有没有这份闲心,跟妹妹斗嘴。"她说罢,转身就走,那裙摆扫得地上一阵响。她走过甄嬛那半开的门,一眼瞥见门里那面铜镜前,甄嬛正脱了外衫、只着中衣地由槿汐伺候,那因怀孕而愈发饱满的两团奶子,被中衣勒出两道圆润的弧。祺贵人那眼角一瞟,心头无端地酸了一下,又想起皇帝回回摸她,却回回都是软塌塌的那团,登时恨得牙根都痒。
  甄嬛捏紧了手里的玉梳。甄远道。这三个字,像一记闷锤,砸得她心口发慌。
  这前朝的火,烧起来是遮不住的。
  瓜尔佳鄂敏这些日子,得了皇后那条内线的默许,又得了自己女儿祺贵人在宫里的帮衬,把参甄远道的折子写得越发毒了。先前还只是"私藏禁书、心怀怨望"这八个字,如今又添油加醋,说甄远道借女儿得宠之机,暗中结党,收受贿赂,还在家宴上说过些大不敬的话。那折子递到皇帝案头时,皇帝捏着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那脸色,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皇帝这个人,最是多疑。年羹尧刚倒,敦亲王刚软,他手里正空着一股子没处使的疑心。甄嬛又刚因"穿故衣"的事,把他那张脸踩到了泥里。这会儿鄂敏参甄远道,正好撞在他那根最敏感的心弦上。
  "甄远道……"皇帝把那折子往御案上一拍,声音又冷又沉,"朕这些年,待他们甄家,也算不薄。莞嫔得宠,朕抬举他甄远道进了都察院。他倒好,借着女儿的势,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结党营私!"苏培盛立在边上,大气都不敢出。他那双搁在袖里的手,此刻正不自觉地,隔着裤料,摸了摸自己那半日没沾女人、早有点发紧的鸡巴,心里却只当是站久了腿麻。这满殿肃杀,谁也没留意他这奴才下头那点子见不得光的动静。
  "传朕旨意。"皇帝拂袖,那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甄远道,革职,收监,着大理寺严审!其家眷,一并圈禁在府中,无朕旨意,不得出府半步!"这一道旨,像一块大石砸进了水里,溅起的浪,从朝堂一路拍进了后宫。
  这消息,甄嬛本该早一步知道。康禄海那张眼线网,向来灵通。可这一回,皇后算准了火候,抢在康禄海的前头,把这事递给了安陵容,让她去给甄嬛"报信"。
  安陵容何等聪明,一听就明白了皇后的用意。这是要借她这张温软的脸,去甄嬛心口最软的地方,再补上一刀。
  这日午后,安陵容端着一盅亲手熬的安胎药,笑盈盈地进了碎玉轩。她如今虽是安贵人,可那副怯怯弱弱、我见犹怜的模样,半分没变。她臻首低垂,云鬓青丝里簪着两朵素净的珠花,一双含情眼怯怯地往甄嬛脸上瞟,那樱唇噙着一丝温软的笑。她坐在甄嬛床边,拉着甄嬛的手,先是问了几句"姐姐这几日身子可好",那握着甄嬛的手,便借着亲热,顺着往上,无意似的,在甄嬛那被中衣裹着、因怀孕而愈发鼓胀的奶子外侧,极轻地蹭了一下。甄嬛的身子,极细地颤了一颤,安陵容却只当不知,低着头,说着说着,那眼圈就红了。
  "姐姐。"安陵容压低了嗓子,那声音抖得像要哭出来,"妹妹有桩事,思前想后,还是得告诉姐姐。只是姐姐听了,千万要保重身子,莫要动了胎气。"甄嬛心里咯噔一下。她太了解安陵容了。自打舒痕胶的事被温实初揭了出来,她就知道,这女人脸上挂着的每一分温柔,底下都藏着淬了毒的刀。可她面上不显,只淡淡道:"你且说。""伯父他……"安陵容低下头,那眼泪说掉就掉,啪嗒啪嗒砸在甄嬛的手背上,"伯父被皇上革职了,已经下了大狱。甄家的家眷,也全被圈禁在府里了。妹妹听说,是鄂敏大人参的,说伯父私藏禁书,还……还心怀不轨。姐姐,这可怎么好?"甄嬛浑身一僵。
  她那被安陵容握着的手,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凉得没了半分活气。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狠。甄远道下了狱,甄家圈了禁,玉娆,她娘亲,全被关在那府里,生死不明。
  "姐姐别哭。"安陵容抽出一方帕子,替甄嬛擦那不知何时滑下来的泪,那动作又轻又柔,像是真心的疼惜,"妹妹也是急坏了。伯父是清白的,皇上只是一时受了奸人蒙蔽。姐姐如今怀着龙裔,正是金贵的时候,等这胎稳稳地生下来,皇上看在孩子的份上,说不定就……就回心转意了呢。"她这话说得又软又暖,字字都在为甄嬛着想。
  可甄嬛听在耳里,却只觉得一阵阵发冷。她太清楚安陵容这一趟来的目的了。这女人哪里是来报信,她是来把甄家落难的这柄刀,一寸一寸地,往她甄嬛的心窝里剜,还要装出一副替她落泪的模样。这宫里,最毒的从来不是明刀明枪,是这种拿温柔当幌子的软刀子。
  "陵容。"甄嬛忽然抬起头,那眼睛直直地盯着安陵容,里头的泪已经干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你今日这番好心,本宫记下了。"她这话说得极轻,可那被安陵容方才蹭过的那侧奶子,此刻还泛着一阵说不清的麻痒,倒像是那人手指凉滑的触感,还留在上头。
  安陵容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发虚,手上的帕子都差点掉了。她强笑着,又劝了几句,便寻了个由头,匆匆告退了。出了碎玉轩的门,她站在日头底下,才觉着后脊梁骨上,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安陵容回宫的时候,那满心的快意,到底还是压不住地往外冒。
  她太恨甄嬛了。恨甄嬛比她得宠,恨甄嬛处处压她一头,恨甄嬛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如今甄家倒了,甄嬛的父亲下了大狱,这比直接杀了甄嬛还叫她痛快。她坐在妆台前,对着镜子,那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翘着翘着,就笑出了声。
  "甄嬛啊甄嬛。"她对着镜中那张温软的脸,一字一句地道,"你也有今天。"门被人从外头推开,福顺闪了进来。
  这福顺,如今是安陵容名义上的总管太监,实则把她这身子、还有那安比槐的案子,一并攥在掌心里的禁脔。他一进门,就看见安陵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嗤地笑了一声。
  "安贵人这是又上哪儿,捅了谁一刀?"福顺反手闩上门,一步步逼过去,"瞧您这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安陵容脸色微变,偏过头去:"没上哪儿。你少管。"福顺也不跟她废话。他一把捏住安陵容那尖尖的下巴,逼她转过来看自己:"小的不管您上哪儿害人。小的只管您回来,得先把小的这根伺候舒坦了。"他说着,三两下就扯开了安陵容的衣裳。那对因着得宠而愈发饱满的奶子,从衣襟里弹了出来,白晃晃的。福顺攥上去,用力一捏,掌心兜着那软肉往上挤,两颗奶头被他一搓,硬挺挺地顶了起来。安陵容这一副臻首玉肌的身子,此刻酥胸尽露、柳腰乱颤,偏那张温软的小脸上,又怯又媚。
  "啊——"安陵容仰起头,那声音又痛又爽。
  福顺把安陵容按在妆台前,让她弯着腰,两手撑在那冰凉的台面上。他三两下褪了自己的裤,那根又粗又黑的鸡巴啪地弹了出来,龟头涨得紫黑,马眼早溢出了几滴浊液。他也不管安陵容那穴里干不干,扶着那紫红的大龟头,在她那两片紧闭的花唇间来回一碾,寻着穴口,腰眼狠狠一顶。
  "啊——"安陵容被顶得魂都要飞了,那叫床声里,混着一丝被自己逼出来的哭腔。
  "您这毒妇。"福顺喘着粗气,一边往那最深处狠凿,一边拿话去踩她,"外头害甄家,回来挨小的肏。您那点本事,也就下下药、告告状、在背后嚼嚼舌根。真让您跟那甄嬛明刀明枪地斗,您有那个能耐么?"安陵容被干得眼泪糊了满脸,那张嘴却只会一叠声地浪叫。她心里又恨又爽,恨这畜生把她往死里踩,爽这鸡巴一下下顶穿她那见不得光的、空落落的魂儿。可就是在这被顶得魂飞魄散的当口,她脑子里那根毒弦,还绷得紧紧的,一个劲地盘算着,怎么再往甄远道那牢里,添一把更狠的火。
  她想起来,皇后前几日递了话,说甄远道既已下狱,不如让他在牢里也过不安生。那大牢阴暗潮湿,老鼠多得成群结队。若放几只进去,再往那牢饭里撒点东西,叫那老鼠发了疯,够甄远道这老骨头喝一壶的。安陵容越想,越觉着这主意毒辣,那穴里的水,也跟着流得更凶了。
  福顺这一场,直闹到安陵容浑身剧颤,那花心一阵阵地痉挛。末了,他腰眼一麻,那根鸡巴在安陵容屄里猛地一胀一跳,一泡滚烫浓稠的精液,从马眼处突突地尽数喷进了她的最深处。
  安陵容瘫在妆台上,两条腿大张着,那被撑得还合不拢的穴口里,白浊混着淫水一股股地往外淌。她睁着眼,喘了好半天,才软着嗓子,把福顺叫住了。
  "福顺。"她的声音又娇又懒,带着事后的餍足,"你去替本贵人办桩事。"福顺提上裤,斜眼睨她:"娘娘又憋着什么坏?""那甄远道,如今不是在大理寺的牢里么。"安陵容勾了勾唇,那笑意又毒又媚,"皇后娘娘说了,让他在牢里,也别太舒坦。你去寻几个牢头,打点些银子,让他们在甄远道那间牢房里,放几只肥老鼠进去。再往那牢饭里,拌上点耗子爱吃的引子。等那老鼠发了疯,爬上他的身,咬他的肉,我倒要看看,这甄远道,还能不能撑到他女儿把孩子生下来的那一天。"福顺听罢,非但没恼,反倒乐了。他凑过去,在安陵容那汗津津的脸上拧了一把:"您这心肠,可比那牢里的耗子还毒。得,小的去办。可您记着,这事成了,您这身子,往后得更卖力地伺候小的。"安陵容软软地应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那满心的毒,和这满身的餍足,搅在一处,叫她觉着,这深宫里的日子,竟也有这样痛快的时刻。
  甄远道下狱的消息,到底还是传到了康禄海耳朵里。
  这跛腿的老狗,这些天一门心思扑在替甄嬛盯眼线上,本以为自己消息灵通,天塌下来也能先一步报给甄嬛。谁知这一回,皇后和安陵容联手,把这事捂得严严实实,抢在他前头,先把刀递到了甄嬛眼前。等康禄海闻着味儿赶回来的时候,甄嬛已经哭过一场,正坐在窗前,望着外头发呆。
  "娘娘!"康禄海一进门,就把手里那柄砍柴的钝刀往地上一摔,那只好眼红通通的,满是怒火,"是小的疏忽了!那安陵容个小贱人,仗着皇后的势,抢在小的前头,把甄家的事喂到了娘娘嘴边!小的这就去查,看是哪个狗奴才走漏了风声!"甄嬛缓缓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作声。她那眼睛又红又肿,可里头却没了泪,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叫人心头发凉的平静。
  "不必查了。"她淡淡道,"这消息,早晚是要漏的。皇后要拿它做刀,安陵容要拿它泄愤,本宫防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康禄海一听,那火气更盛了。他凑上前,一把攥住甄嬛的手:"娘娘别这么说。甄大人还在牢里,甄家还在圈着,您得振作。您腹中还有小的的种,这就是您手里最大的一张牌。等这孩子生下来,皇帝看在'龙裔'的份上,未必不会对甄家网开一面。小的这就去前朝走动,替甄大人打点!"甄嬛望着他那张又急又狰狞的脸,心里百味杂陈。这老畜生,一边是攥着她野种、拿捏着她命门的恶魔,一边又真真切切地,在为甄家的事着急上火。她分不清,他这份急,到底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他自己那盘见不得光的算计。
  这老东西,从不会只动嘴皮子。
  他见甄嬛脸上那副死灰般的平静,心里头又急又燥。他太知道甄嬛这女人了,越是这样平静,越是把那满腹的悲恨往死里压,压到哪一天,就要连人一块儿压垮。他得让她把这些都泄出来,往他身上泄。
  他反手闩上门,一步步走到甄嬛身后,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那蒲扇似的大手,隔着薄薄的寝衣,攥住了那两团因着怀孕而愈发沉甸甸的奶子,不轻不重地揉。
  "娘娘。"他喘着粗气,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啃那一小片雪白的肉,"您心里难受,就冲小的来。别这么憋着。您这身子,如今是双身子,金贵着呢。甄家的事,有小的在前头替您顶着。您只管把这一身的郁结,都撂在小的身上。"甄嬛咬着唇,气得身子发颤。她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甄远道,是大牢里那阴暗潮湿的墙,是圈在府里的玉娆和娘亲。哪有半点心思应付这老畜生。可她那身子偏不争气。这老狗的手又熟又准,专挑她那几处要命的软肉揉,没几下,那腿心便先一步烧了起来,隔着亵裤,早糊出了一片湿黏。
  "你……你混账……"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却软得没了底气,"我父亲在牢里受罪,你倒还有心思……""小的这是替娘娘分忧。"康禄海嘿嘿一笑,那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的腰往下探,隔着亵裤一按,掌心就糊了一片热腾腾的湿黏。他把两根湿淋淋的指头抽出来,凑到甄嬛眼前一捻,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银丝,"娘娘您瞧,您这身子,可比您那张嘴实诚。嘴上说着为甄大人忧心,这骚屄,倒先给小的开了水闸。"甄嬛恨不能一脚把这老畜生踹出去,可她那两条腿,偏不受使唤地绞紧了。
  "少贫。"甄嬛别过脸去,那声音又冷又软,"本宫今日没心思跟你闹。""娘娘没心思,小的替您生心思。"康禄海不依不饶,一把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倒在软榻上。他如今对甄嬛,到底存了几分小心,因着她怀着孕,不敢真刀真枪地往狠了作践,只俯下身,把脸埋进她那两条被他掰开的长腿之间。
  他那条又厚又糙的舌头,先是在甄嬛那两片肥嫩的花唇上舔了个来回,紧接着剥开层层嫩肉,寻到那颗胀得通红的阴蒂,张口含住,用力一吸。
  "啊——"甄嬛的腰猛地从榻上弹了起来,那十根手指死死地抠着身下的褥子,指节都泛了白。
  她心里一边骂自己下贱,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把那两瓣翘臀往这老畜生嘴边送。这身子,早被康禄海喂得离不开了。她满脑子都是甄家的祸事,可到了这黑灯瞎火的榻上,她却什么都顾不上了,只顾着贪那一下下从腿心漫上来的、要命的酥麻。这荒唐,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自己脸上,又疼,又爽。
  康禄海舔够了屄,直起身,也不急着进去,只把甄嬛那两条长腿架在自己肩头,扶着那根憋了许久的、青筋暴起的鸡巴,用龟头在她那水光泛滥的花唇间来来回回地磨。他磨一下,她那穴口就一张一缩,像张饿极了的小嘴。
  "娘娘。"他喘着粗气,那龟头抵着穴口,偏不进去,"您说句软话,小的这就给您。"甄嬛闭着眼,那眼泪又滚了下来。她恨他,恨得牙根发痒。可那身子里的火,烧得她连魂都要化了。她张了张嘴,到底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几不可闻的字。
  "要你……进来……"话音未落,康禄海腰眼一沉,那根粗黑的鸡巴借着满穴的淫水,大龟头顶开甄嬛那两片湿滑的花唇,撑得穴口那圈嫩肉发白,顺着那软烂的肉穴一路捅到了花心深处,直把那整条柱身都喂了进去。
  他到底顾着甄嬛那肚子,不敢像从前那样往死了狠凿,只掐着她那截软腰,一下一下,又深又缓地往里顶。那紧窄的穴口被这粗鸡巴撑得发白,一圈圈嫩肉绞上去,箍得他头皮发麻。
  "娘娘别怕。"康禄海伏在她身上,一边挺腰,一边凑到她耳边,"小的会轻着来,不伤着您腹中的种。这是小的的种,小的比谁都金贵它。"甄嬛被干得魂都要飞了。她心里一半是恨,一半是那铺天盖地的快感。这老畜生一边说着要护她腹中的野种,一边又用这根鸡巴,一下下地顶得她连自己姓什么都要忘了。她听见自己的叫床声,一声比一声浪,一声比一声响,那里面混着哭腔,混着她对甄家满腹的忧惧,混着她说不出、也不敢说的那点子见不得光的贪。
  "娘娘。"康禄海喘着粗气,那紫红的鸡巴在她体内进进出出,带出一片片白沫,"甄家的事,小的替您办。那安陵容,那皇后,小的早晚叫她们还回来。您如今,就安心给小的把这胎养好。等孩子生下来,是个闺女也好,是个小子也罢,都是小的的骨血,也是您手里的一把刀。您用它,就能把皇帝那软蛋,攥得死死的。"甄嬛听着,浑身剧颤。她那花心一阵阵地痉挛,竟是被他这一通又肏又劝,给生生送上了顶。她仰起头,那叫床声里,混进了一声声破碎的、也不知是哭还是爽的哀鸣。
  末了,康禄海腰眼一麻,喉咙里滚出一声兽吼。那根鸡巴在甄嬛屄里猛地一胀一跳,一泡滚烫浓稠的精液,从马眼处突突地尽数喷进了她的最深处。
  甄嬛被那滚烫一激,浑身剧烈地抽搐,那花心绞得死紧,把康禄海箍得连抽都抽不出来。她瘫在软榻上,两条腿大张着,腿间白浊混着淫水,从她那被撑得还合不拢的穴口,缓缓地往外淌,一路流到了榻褥上,湿了好大一片。
  康禄海伏在她汗津津的背上喘了半日,才凑到她耳边,把外头打听来的、甄远道在牢里的情形,一桩桩念了出来。
  "娘娘。"他那嗓子又沉又哑,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恨,"小的打听到了。甄大人在大理寺的牢里,关的是最下头那层,又潮又冷。那帮牢头得了安陵容的好处,往甄大人那间牢房里,放了几只肥老鼠。那老鼠夜里爬上他的身,咬他的衣裳,啃他的皮肉。甄大人一个文人,哪里受得了这个。小的听说,他已经病了好几场,瘦得脱了形。"甄嬛浑身一僵。她那还沉浸在情欲余韵里的身子,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寸寸地凉了下去。
  "安陵容……"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那声音抖得厉害,"她放老鼠,去咬我父亲……"甄嬛疯了似的要起身,说要去求皇帝,求他看在孩子的份上,放甄远道一条生路。康禄海死死地按住她,那只好眼里,又是心疼,又是狠绝。
  "娘娘,您清醒些!"他低吼着,"您这会儿去求皇帝,正中皇后的下怀!您这胎才月余,最是不稳。若您为甄大人的事,动了胎气,这孩子保不住,您拿什么去跟皇帝谈?皇后要的,就是您自己把这最后的护身符,给作没了!"甄嬛被他按在榻上,那眼泪终于决了堤似的涌出来。她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那满腹的悲、恨、愧、惧,搅在一处,把她这个人,从里到外,撕了个稀烂。
  "我父亲在牢里……被耗子咬……"她哭得喘不上气,"我做女儿的,却只能躺在这宫里,给一个老畜生……给我最恨的人,暖床,灌种……"康禄海听她这么骂,非但不恼,反倒把她搂得更紧了。他那糙手一下下地,替她擦着眼泪,声音竟软了下来。
  "娘娘骂小的,尽管骂。"他低声道,"小的就是那老畜生,就是那野种之父,就是娘娘最恨的人。可眼下,能护着娘娘这胎、能替甄大人打点的,也就只有小的这一个了。娘娘且信小的一回。等这风头过去,小的定叫那安陵容、那皇后,把欠甄家的,连本带利地还回来。"这边后宫的刀光剑影翻腾不休,那边养心殿里,皇帝却沉浸在了另一番心事里。
  他这些日子,因着甄嬛"穿故衣"的事,心里头那股子又羞又恼的火,一直没下去。可这火底下,压着的却是另一层更深、更绵长的念想——纯元。
  这日夜里,皇帝屏退了左右,独坐在养心殿里,就着一盏孤灯,提起了笔。他蘸了浓墨,在那明黄的笺纸上,一笔一笔地写。写的是他这些年,对纯元皇后的思念,写的是他午夜梦回时,那再也唤不回来的、像极了梦里人的一张脸。
  "……朕每念及先皇后,心中便如刀绞。世间女子千千万,再无一人,及得上你的眉眼。朕今日对着这满宫的风雨,才愈发明白,当年你在时,是何等的岁月静好。如今人去楼空,朕孤灯独坐,唯有这一腔子,无人可诉的、日夜折磨着朕的念想……"他写着写着,那眼眶就红了。这大清的皇帝,在外头杀伐决断,连年羹尧、敦亲王这样的人物,都叫他一个个收拾得干干净净。可到了这深夜里,他却像个寻常男子,对着一个死人的画像,流下了几行无人看见的泪。
  写完了,皇帝却不想一个人枯坐。
  他不知怎的,就想起了碎玉轩里的甄嬛。那女人,生着一张像极了纯元的脸。纵是犯下"穿故衣"那样的大错,皇帝心里,到底还是舍不下那一张脸。他鬼使神差地,传了旨,叫甄嬛到养心殿来。
  甄嬛这会儿,正为甄远道的事,把心撕得七零八落。乍一听皇帝传召,她那颗心,先是狂跳了几下——莫不是,莫不是皇帝肯回心转意,肯放甄远道一条生路了?
  她强撑着身子,梳洗齐整,进了养心殿。皇帝见她来了,也不看她,只指着案上那满满一张纸,淡淡道:"莞嫔,你来替朕看看,朕这字,写得如何。"甄嬛这一路走得急,那刚生产不久的身子,走一步,腿根就磨一步,那尚未干透的血水混着汗,早把亵裤糊湿了一片。
  甄嬛走上前,就着灯,往那纸上一看。
  这一看,她那本就千疮百孔的心,登时像被人捏住了,一寸寸地,拧成了死灰。
  那纸上,写的哪里是什么国事,哪里是什么对她的恩典。通篇都是皇帝对纯元皇后的思念,字字句句,都是"先皇后""你的眉眼""朕无人可诉的念想"。
  甄嬛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她甄嬛,从头到尾,在皇帝眼里,就只是一个影子,一个纯元皇后的替身。皇帝宠她,是因为她像纯元;皇帝恕她,是因为她像纯元;就连如今她腹中这个"龙裔",皇帝肯认下,多半也是因为,那孩子将来,兴许能再养出几分纯元的影子。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千般算计、万般隐忍,想起她为了在这个男人面前站稳脚跟,把自己熬得油尽灯枯。到头来,她不过是他心里那个死人投下来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甄嬛望着那满纸的字,忽然就笑了。那笑又轻又凉,像是从肺腑深处,硬挤出来的一口冷气。
  "皇上。"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字,极好。"皇帝正沉浸在对纯元的思念里,没听出她这话里的万念俱灰,只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挥手,让她退下了。
  甄嬛转过身,一步步地走出养心殿。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可那心里,却已经死得透透的。
  她这一走,把她对皇帝最后那一点点念想,也彻底扔在了那养心殿的灯影里。
  出了养心殿,夜风一吹,甄嬛那强撑着的一口气,就泄了。
  她先是觉着肚子一阵阵地发紧,接着,一股子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她腿间淌了下来。她低头一看,那月白的裙摆上,已经洇开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娘娘!"槿汐眼尖,一把扶住她,吓得脸都白了,"您见红了!"甄嬛还想撑着往前走,可那腹痛如绞,一下比一下来得猛烈。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两条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就往地上滑。槿汐和几个宫女,七手八脚地把她抬了起来,一路哭喊着,把她送回了碎玉轩。
  她这胎,本就不稳。这些日子,甄家落难、安陵容的软刀子、皇帝那一纸悼念纯元的文字,一桩桩一件件,全压在她心口上。再加上今夜这一场,那腹中的孩子,终于是撑不住了。
  甄嬛躺在床上,疼得浑身冷汗,那被子都被她攥得变了形。她心里清楚,这是要生了,是要早产了。她这肚子里的野种,要在这她最绝望、最心死的一夜,来到这个世上。
  消息一层层递出去,温实初提着药箱,几乎是一路跑着赶来的。他顾不得喘匀气,一进门就直奔甄嬛床前。可他一个太医,到底不方便进那血房,只能在外头候着,急得满头大汗。
  稳婆是槿汐早先就悄悄备下的。这会子碎玉轩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一盆盆热水端进去,又一盆盆血水端出来。甄嬛那撕心裂肺的痛呼声,隔着门,一声声地传出来,听得温实初脸色煞白,拳头攥得咯咯响。
  "娘娘这胎,不足月。"稳婆满头是汗地出来报,"又是遭了大惊大悲,如今是难产了。奴婢们尽力,可这……这得看天意了。"槿汐急得直掉泪,转身就往外跑,要去请皇帝,请皇后,请满宫能主事的人来。可她刚跑到门口,就撞上了康禄海。
  这老狗不知几时已经守在了外头,那只好眼里,满是血丝。他一把拦住槿汐,压着嗓子道:"去请皇帝。就说莞嫔娘娘要生了,求皇上来看一眼。这野种……不,这龙裔,是娘娘最后的指望。皇上若肯来,看在这孩子的份上,兴许能对娘娘、对甄家,留三分情面。"皇帝听说甄嬛要早产,也慌了神。
  他到底还是个想要孩子的男人。这些年,后宫里传出的喜讯,他一个都不肯放过,每一个都当成了自己的骨血,欢天喜地地接着。这会儿甄嬛要生了,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穿故衣"的旧账,扔下手里的折子,就一路赶到了碎玉轩。
  他守在血房外头,听着甄嬛那一声声的痛呼,急得来回踱步。他一会儿问"怎么还没生下来",一会儿又骂那些太医稳婆"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他那一脸的心焦,谁看了,都以为这是一个寻常的、焦急等待孩子的父亲。
  可这满宫里,只有康禄海知道,那血房里头正在拼命生下来的,是皇帝的野种,是他康禄海的骨血。他躲在廊柱后头,冷眼看着皇帝那副焦急的模样,心里头又是得意,又是说不出的复杂。
  "皇帝老儿。"康禄海在心里冷笑,"你且急吧。你越急,越把这孩子当成宝,小的往后,就越好拿捏你。"天将破晓的时候,血房里头,终于传出了那一声响亮的啼哭。
  那哭声又尖又亮,像一把小刀,划破了这漫长而绝望的一夜。稳婆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满头大汗地跑出来,声音里又是喜,又是颤。
  "恭喜皇上!莞嫔娘娘生了个……是个公主!母女平安!"皇帝一听,那悬了一夜的心,登时落了地。他几步抢上前,从稳婆手里接过那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就着那将明未明的天光一看,那孩子小脸皱巴巴的,眼睛还睁不开,正扯着嗓子哇哇地哭。
  "公主……朕的公主……"皇帝抱着那孩子,笑得合不拢嘴,那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好好好!朕又得了一位公主!"他哪里知道,他怀里这个他视若珍宝的女儿,从头到尾,跟他没有半点关系。那是康禄海那个跛腿老太监的种,是这满宫里,又一个见不得光的、硬塞到他名下的野种。
  血房里头,甄嬛瘫在那一滩半干的血泊里,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浑身像是被抽空了,那满头的冷汗,把头发都浸湿了,一绺一绺地贴在煞白的脸上。她听着外头皇帝那欢天喜地的笑声,听着那孩子响亮的啼哭,心里头,却空得像一口枯井。
  她拼了命,生下来的这个孩子,是康禄海的野种,是她这一生最深的耻辱。可偏生,这个孩子,又成了她在皇帝跟前,唯一能撑下去的倚仗。她要靠这个孩子,去求皇帝,去救甄远道,去给流朱,给自己,讨一个说法。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只觉着,自己这一辈子,从来就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活得这么荒唐,这么绝望。
  槿汐跪在床边,抱着她那冰凉的、满是汗的手,哭得说不出话。甄嬛偏过头,望着她那哭肿的眼睛,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了几个字。
  "孩子……让我看看……"孩子被抱到了甄嬛怀里。
  她低头看着那小小的一团,那皱巴巴的小脸,那还没睁开的眼睛。这孩子,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纵是康禄海的种,纵是她这半生耻辱的见证,可到底,也是她甄嬛的血脉。
  她忽然就想起了流朱。那个泼辣又忠心的丫头,为了给她请太医,一头撞在了侍卫的刀口上,死得那样惨。她又想起了甄远道,想起了还在圈禁中的玉娆和娘亲。还想起了她自己,这一路走来,从那个刚入宫、满心都是情爱的少女,熬成了如今这个满腹算计、遍体鳞伤的女人。
  甄嬛抱着那孩子,那眼泪,终于又流了下来。可这一次,她哭得无声无息,那泪一滴一滴地,砸在那孩子的襁褓上,砸在她自己那千疮百孔的心上。
  "公主……"她喃喃着,那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本宫这半生的苦,就都指望着你了……"皇帝在外头,等不及地要给这新生的公主起封号。
  他抱着那孩子,踱着步,想了好一会儿,忽然就想起了纯元。他那眉眼里,又浮起了一层说不出的柔软,像是透过这新生的女儿,又看见了那早已故去的、他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女人。
  "就叫胧月吧。"皇帝轻声道,那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深沉的眷恋,"朦胧之月,如斯之美。朕的胧月公主。"满宫的宫人齐刷刷地跪下,贺皇帝喜得公主。皇帝笑着,又赏了这赏了那,把那碎玉轩,从里到外地赏了个遍。他那副模样,任谁看了,都觉着这是一个慈父,一个终于又得了血脉的、心满意足的男人。
  只有甄嬛,躺在里头的血房里,隔着门,听着外头那一片欢声,心里头,冷得像坠进了冰窖。
  她太清楚了。那"胧月"二字,一半,是给这孩子;另一半,是皇帝借这孩子,去圆他那段做了半辈子的、纯元的梦。
  生下胧月的第三天,甄嬛便挣扎着,做出了一个让满宫都哗然的决定。
  她把这刚生下的女儿,亲手交给了敬妃。
  "敬妃姐姐。"甄嬛强撑着那还没养好的身子,跪在敬妃跟前,那声音又轻又哑,却字字清楚,"臣妾如今,自身难保。甄家满门,还在大狱里、在圈禁中,生死不明。臣妾若把这孩子带在身边,非但护不住她,反倒要连累她。臣妾斗胆,求姐姐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替臣妾,把这孩子,养在身边。"她这一跪,那因着刚生产完、还胀着一股奶水的两团,坠得她前襟都沉了下去,那奶水,甚至把前胸的衣料都晕湿了两小片。
  敬妃听得心惊,又心疼。她看着甄嬛那副憔悴得脱了形的模样,又看看那襁褓里睡得香甜的胧月,到底还是红了眼眶,伸手把孩子接了过来。这敬妃素来端庄,如今一张清瘦的脸上满是泪痕,那臻首微垂、蛾眉紧锁的模样,倒显出一种为母为友的柔肠。
  "妹妹放心。"敬妃哽咽着道,"这胧月,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亲闺女。我定把她,好生养大。"甄嬛叩了个头,那额角抵着冰凉的地面,半晌,才缓缓起身。她这身子,还没出月子,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可她心里清楚,她不能再等了。甄远道还在牢里,甄家还在圈着,她得去求皇帝,用这刚生下来的孩子,用她这条命,去给甄家,讨最后一条活路。
  甄嬛跪在养心殿外头,一跪就是两个时辰。
  她身子虚得厉害,那额头上全是虚汗,脸色白得吓人。可她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跪到皇帝到底还是出来了。
  "皇上。"甄嬛伏地,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臣妾斗胆,求皇上开恩。臣妾的父亲,甄远道,纵然有罪,也请皇上念在他多年为官、念在臣妾刚刚为皇上诞下公主的份上,网开一面,放他一条生路。"她这一伏地,那臻首叩在金砖地上,一头云鬓青丝散乱,偏那副清冷的眉目,此刻哭得梨花带雨,愈发地叫人心折。
  皇帝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头也不是不软。可他一想到甄远道"结党营私、心怀不轨"的罪名,一想到鄂敏那折子里白纸黑字的一桩桩,那点子软,登时又硬了回去。
  "莞嫔。"皇帝冷冷地道,"你父亲的事,是国法,不是朕一句恩典就能了结的。朕已经看在你诞下公主的份上,格外开恩,没抄了甄家的满门。可这流放的旨意,是断不能改的。"他顿了顿,那声音更冷了几分:"传朕旨意,甄远道,着即流放宁古塔。其家眷,一并随行。府邸查抄,家仆发卖。"甄嬛浑身一僵。那流放宁古塔几个字,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了她的心口。宁古塔,那是北地的苦寒之地,多少被流放的人,还没走到,就死在了路上。
  "皇上……"甄嬛膝行几步,那眼泪糊了满脸,声音凄厉得不成样子,"宁古塔那样的苦寒之地,臣妾的父亲一把年纪,臣妾的娘亲、小妹都体弱,他们如何熬得过去?求皇上……求皇上开恩……"皇帝却不为所动。他背过身去,那明黄的龙袍,在日头底下,冷得像一堵墙。
  "莞嫔,你回碎玉轩去,好生将养身子。"他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朕念你初产,不治你御前失仪之罪。可这甄家的事,到此为止。你若再闹,休怪朕不讲情面。"甄嬛瘫坐在地上,望着皇帝那决绝的背影,那一颗早已死透的心,这下,是彻底地,碎成了齑粉。
  她忽然就明白了。这个男人,从头到尾,眼里就没有她,没有甄家。他眼里,只有他的江山,只有他那段对纯元皇后的、走火入魔的执念。她甄嬛,还有她那满门的性命,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这盘棋上,可以随时舍掉的几枚弃子。
  甄嬛是被人抬回碎玉轩的。
  她这身子,还没出月子,又遭了这样一场撕心裂肺的求情,那血都往下涌了。康禄海闻讯赶来的时候,甄嬛已经昏了过去,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身月白的衣裳上,又洇开了一片暗红。
  这老狗二话不说,把人抱起来,一路送回了内室。他打发走了所有伺候的人,自己守在床边,那只好眼里,满是血丝,又疼,又恨。他那一双粗糙的大手,隔着被褥,替甄嬛把被角往胸口处掖了掖,指尖偶尔擦过她那汗湿的颈,便触电似的,缩不缩,又按了回去。
  "娘娘。"他伏在甄嬛耳边,那声音抖得厉害,"您这是何苦呢?那软蛋皇帝,是个瞎了眼、没了心的。您求他,他怎会听?甄大人的事,小的早就说了,让小的去办。您偏要去拿自己这条命去撞。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小的……叫小的怎么办?"他这一夜,守得寸步不离。甄嬛迷迷糊糊间,觉着有一双粗糙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替她擦汗,替她掖被角。那手又热又稳,是她在这满宫的冰天雪地里,唯一还能觉着的一点暖。
  可她知道,这份暖,是毒。她靠上它,就再脱不得身了。
  甄嬛产女、甄家流放,这满宫的风雨,到底惊动了景仁宫。
  皇后捻着佛珠,坐在上首,听江福海把这一桩桩事,细细地禀报上来。她那眉眼里,浮着一层极淡的、藏得极深的得意。甄嬛这棵她最忌惮的眼中钉,如今终于是连根拔了起来。甄家倒了,甄嬛也心死了,往后这后宫,就再没人能撼动她这中宫之位。
  "娘娘这步棋,下得妙。"江福海立在一旁,低声道,"借鄂敏参倒甄远道,再借安陵容的手,把甄家落难的消息喂给甄嬛,一步步,把这甄嬛逼到了绝境。如今她心死如灰,便是她生下公主,也翻不起什么浪了。"皇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那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宫里,从来就没有打不死的人。"她淡淡道,"甄嬛再能耐,也逃不过一个'情'字。她错就错在,把个皇上,当成了能倚仗的人。如今她看透了,可也迟了。"江福海闻言,那垂在袖里的手,又已经熟门熟路地,顺着皇后的裙摆,一寸一寸地摸了上去。
  "娘娘这些日子,为这宫里的风浪操劳,也该松快松快了。"江福海低低地道,那声音又沉又哑,那手已经探进了皇后的裙底。
  皇后闭着眼,没作声。她那平日里母仪天下的端庄,在这奴才的手下,一点一点地,化成了另一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她恨这宫里,恨这满宫的莺莺燕燕,恨那个她永远也比不过的、死去的纯元姐姐。可这些恨,到了这景仁宫的深夜里,却全变成了另一股子,她自己都不敢认的、下贱的渴。她那一副肥臀丰腴、曲线凹凸的身子,早已被这奴才的手指,勾得酥软了半边。
  江福海最懂她。他太知道,这位中宫娘娘,白日里越是端着那副母仪天下的架子,到了夜里,就越是需要一个把她往泥里按的人。他跪下去,掀开皇后的裙摆,把脸埋进她两腿之间,那条又厚又烫的舌头,寻着那早已湿润的花心,用力地舔弄起来。
  "啊——"皇后仰起头,从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轻的、压不住的呻吟。她那十根手指,死死地绞着身下的坐褥,那满头的珠翠,随着她身子的轻颤,叮叮当当地响。
  这景仁宫里的夜,照旧。那中宫娘娘的堕落,也照旧,不紧不慢地,往下沉着。
  端妃的宫里,也是另一番光景。
  福海借着送药的由头,闪进了端妃的内室。他反手掩上门,先不急着说正事,只伸手,把端妃那只素白的手握住了,凑到她耳边,把这宫里这几日的变故,一桩桩地说给她听。
  "端妃娘娘,您可知道,那莞嫔甄嬛,生下了一位公主。"福海压着嗓子,那又热又潮的气,喷在端妃耳后,"可她父亲甄远道,却让皇上给流放到宁古塔去了。甄家满门,也跟着倒了。那甄嬛,跪在养心殿外头求了两个时辰,求皇上开恩,皇上硬是没应。听说她回了碎玉轩,就大病了一场,如今还下不了床。"端妃垂着眼,由着他握着手,半晌,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宫里,最苦的,就是这些还得靠男人活着的女人。甄嬛她,本是个极聪慧的人,落到今日这步田地,也是被那'情'字给害了。"福海闻言,那手顺着她的腕子往上游,落在她肩头:"娘娘通透。可娘娘也得为自己打算。这宫里,眼瞅着又要变天了。甄家一倒,皇后一家独大,往后这后宫的刀,还不知道要落到谁头上。您这身子,若没个着落,往后可怎么办?"端妃没答话,只把身子,往福海怀里,又靠了靠。
  福海见她不躲,胆子便又大了三分。他原还只是握她的手,这会儿,那手已经顺着她的腕子,缓缓滑进了那半敞的袖口,贴着她那截因久病而愈发单薄、却依旧滑腻的小臂,一寸寸地往上抚。端妃阖着眼,头一回,没让自己那病恹恹的身子躲开。她那臻首微仰,蛾眉轻颤,樱唇半启,这久旷多年的、早被太医们宣判过"再也烧不起来"的身子,此刻被这只下人的糙手一碰,竟从尾椎骨处,燎起了一股子连她自己都觉着陌生的热。
  "福海。"端妃忽然低低唤了一声,那清冷的声音里,破天荒地,掺进了一丝颤,"本宫这身子,是不是……早就被这宫里给忘了?"福海没答。他只把端妃揽得更紧,那下巴搁在她发顶,一下下地,顺着她单薄的脊背往下抚,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久病初愈的雀儿。
  这夜更深,宫里几处都乱着,倒叫那刚在碎玉轩门口讥讽完甄嬛的祺贵人,一路扬着下巴,回了自己的寝殿。
  这瓜尔佳氏,白日里啐了甄嬛一口,心里正美。她父亲鄂敏前朝告发了甄远道,她这宫里,也跟着水涨船高,走路都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去,连那些个低眉顺眼的太监,都多瞧不上几分。
  哪知她拐进那条通向后殿的窄夹道,迎面就撞上一个横肉堆叠、袖口油亮的粗使太监。那人也不让路,只斜斜地往道中间一横,挡住去路,那浑浊的眼珠,把祺贵人从头到脚,从上头的珠翠,一路扫到下头那掐得细细的柳腰,再落到那两团鼓鼓的、被束胸勒得紧实的奶子上。
  "哟。"那太监嘬着牙花子,嘿嘿一笑,"这不是祺贵人么?小的听说,您老子在前朝立了功,您这宫里,往后是要飞上枝头了。"祺贵人脸色一沉,拧眉喝道:"下作东西,也配挡本贵人的路?滚开!"那太监非但不躲,反倒往前欺了一步,那满身的汗腥混着柴火味儿,直往祺贵人鼻子里扑:"娘娘骂得好。小的正是个下作东西。可小的这眼睛亮着——娘娘您这身上,从头到脚,哪一样不是踩着那甄家、踩着那莞嫔的血,才得来的体面?"他说着,突然探出手,一把就攥住了祺贵人那截垂在身侧的、涂着鲜红蔻丹的手腕,攥得又紧又烫。
  "你——"祺贵人惊得声音都劈了,"你要干什么!"那太监不答她,只把那攥着她手腕的大手,往自己那边一带。祺贵人一个趔趄,半边身子就撞进了那又窄又暗的夹道深处,背脊抵上了冰凉的红墙。
  "娘娘怕什么。"那太监喘着粗气,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她的腰,往上,隔着那层层叠叠的华服,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她那对丰软的奶子上,用力一揉,"这满后宫的太监,哪个不长眼睛?您那老子告倒了甄家,您这身子,迟早也是要送到咱们这种下作东西手里,任搓任揉的。小的不过是,抢在旁人头里,先替娘娘提个醒。"他那掌心隔着衣料,兜着她那两团软肉,把个娇生惯养的祺嫔揉得浑身发软,那臻首向后一仰,一张艳容时红时白。
  祺贵人被这一揉,浑身剧震。她想喊,想抬脚踹这杀千刀的奴才,可那身子,偏在这最关键的时候,不争气地软了。这瓜尔佳氏,白日里骂甄嬛骂得那样痛快,仿佛这后宫就是她的天下;可这会儿,被一个粗使太监隔着衣裳揉着奶子,她那两条腿,竟先一步发起颤来,那腿心深处,还泛起了一丝她羞于承认的、蚂蚁爬似的痒。
  "你……你混账……"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声音却抖得没了半分往日的娇横,"本贵人要叫人,把你五马分尸……""娘娘尽管叫。"那太监笑了,那笑又阴又得意,"可娘娘这一叫,满宫就都瞧见,这新得势的祺贵人,深更半夜,跟个下作奴才,在夹道里搂作一团。您猜,皇上听了,是信您,还是信这满宫的眼睛?"祺贵人的脸色,唰地就白了。
  再说那周宁海。
  年答应死后,这冷宫偏院里,就空了下来。周宁海抱着胳膊,在墙根底下踱了好几日的步,那横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他心里清楚,这深宫里,从来就不缺走投无路、只好拿身子换条活路的人。
  他等了几日,到底叫他等来了一张新面孔。
  那是个被贬到冷宫里来的、失了势的小答应。说是犯了错,叫皇后给撵到了这最犄角旮旯的偏院里来。这女人年纪不大,长得也有几分颜色,只是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缩在土炕上,抖得像筛糠。
  周宁海蹲在门框的影里,冷眼瞧着她,那横肉的脸上,慢慢地,勾出了一丝阴沉的笑。
  "得。"他嘬着牙花子,在心里道,"前头那位年答应走了,这深宫里,又给小的送了个新的来。这暗门子,总得有人接着开张。"他一步步地,朝那土炕边,走了过去。
  这宫里开暗门子的,从来不只有周宁海一个。
  康禄海这条跛腿老狗,白日里替甄嬛盯着眼线,夜里回来,却另有一桩更要紧的营生。他这条暗门子的线,早从年答应还活着的时候,就盘下了。那冷宫偏院里,曾经挂过"年氏,四两。或白嫖"的破木门,如今改了招牌——不写名了,只写价,写了满满一墙的价,全是从前有名有姓的后宫女人。
  "富察氏,一两六钱。""某答应,八钱。""某常在,五钱……"那价码,一个比一个贱。可康禄海心里门儿清,这满墙的价,不是他定的,是那些个女人,一个个自己找上门来,跪着求着,让他压到这么贱的。
  富察贵人这女人,早就不成了。
  她自打失了势,又受了那一场惊吓,便一天天地痴了、傻了。满宫里都当她是彻底废了。可谁也不曾细看:这傻子疯归疯,到了夜里,那两条腿,却总往冷宫后头那间透出红烛光亮的暗屋里,一步一蹭地挪。
  没人架她。是她自己,痴痴地,一路爬进去的。
  这日晚间,两个下了值、喝得半醉的侍卫,被康禄海的人在门口兜住了。康禄海往里努了努嘴:"进去吧。里头的货,自己个儿脱好了,正等着呢。一两六钱,还嫌多?你们只管去,这傻子,白嫖都肯,只是哥几个别亏了良心,给旁人落了口实。"那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半信半疑地,推门进去。就看见那富察贵人,果然已经自己个儿,把衣裳剥得只剩一件半透明的亵衣,跪在炕上,痴痴地仰着脸,见人进来,那眼睛就亮了。
  "哥哥……"她傻笑着,那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亮晶晶地挂在尖尖的下巴上,"你们……是来喂我的么……我……我早就想你们了……"一个侍卫先上了炕。
  他原还怕这傻子哭闹,哪成想,他那手还没挨着她,这富察贵人,倒先自己扑了上来。她解了那半透明的亵衣,露出她那对依旧软得似水的奶子,那奶头因着久旷,早胀成两颗熟透的紫葡萄。她也不等人碰,自己个儿,就把那两团软肉,往那侍卫粗糙的大手掌里塞,边塞边哼哼。
  "揉……"她痴痴地叫,"哥哥揉……"那侍卫被这又傻又骚的架势,弄得一愣,随即啐了一口:"他娘的,这小婊子,比我还急。"旁边那个侍卫也不甘落后,伸手去探她腿间,还没怎么着,那手就糊了一手黏。她那屄,早湿得一塌糊涂,把条亵裤都洇透了。等那侍卫一把扯下她的裤,就看见那粉嫩的穴口,此刻正一张一合地,吐着水,像张饿极了的小嘴,自己个儿地,往人手指头上嘬。
  "这小傻子。"那侍卫喘着粗气,"失了智,倒把这一身,都卖成自觉的了。"那侍卫扶着那根胀得青紫的鸡巴,那紫红的大龟头,抵上她那两片肥嫩的花唇。他还没使力,那富察贵人,倒先自己个儿,把那两条软绵绵的大腿,分到了最开,又挺起腰,把那湿淋淋的骚屄,迎着那根鸡巴,往上送。
  "求……"她痴痴地叫,那口水混着眼泪,糊了满脸,"求哥哥……肏我……"这一声"求",把两个侍卫最后那点顾忌,都叫没了。那侍卫腰眼一沉,那粗壮的龟头,撑开那紧窄的穴口,穴口一圈嫩肉被撑得发白,紧接着,整条柱身,就着那满穴的水响,一路捅到了底。
  "啊——"富察贵人的身子,猛地往上一弹。她那失了神的眼睛,竟意外地亮了一下,那两条腿,早自己个儿地,盘上了那侍卫的腰,夹得死紧。
  "爽……"她哭喊着,"好爽……还要……还要被肏……"那另一个侍卫听得火起,绕到前头,捏开她那合不拢的嘴,把自个儿那根腥臊的鸡巴,直挺挺地塞了进去。富察贵人非但不躲,反倒一迭声地,用鼻音哼哼着,把那根鸡巴,往喉咙深处吞。
  富察贵人这一夜,嘴和屄,同时被两根鸡巴填满了。
  她失了智,说不出半句整话,可她那身子,却比满宫里那些个清醒的妃嫔,还要会伺候,还要会作践自己。那嘴无师自通地,吮着、吸着,用那条软舌绞着嘴里的鸡巴,喉咙深处一下下地收缩;她那屄,更是绞得死紧,一圈圈嫩肉,像有千张嘴,自己个儿地,嘬着头里那根鸡巴。
  "这小傻子……"戳她嘴的那个侍卫,喘着粗气,"比他娘的窑子里头的头牌,还会吸,还他娘的,是自己送上门来吸的……"富察贵人听不见,也不想听。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这滚烫的、腥臊的东西塞满了,塞得她那早已空了的身子,又疼,又胀,又说不出的酥。她那失智的脑子,早辨不出羞耻,只余下这被填满的本能快活,混着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上赶着犯贱的痴,让她一声接一声地,从喉咙深处,逸出那骚到了骨子里的呻吟。
  末了,那两个侍卫前后脚地到了顶。
  前头那个,腰眼一麻,那鸡巴在富察贵人嘴里猛的一胀,一泡又腥又浓的精液,突突地喷进她喉咙深处。她非但没躲,反倒仰着脖子,把那喉咙深处的鸡巴,更往里压了压,一下一下地,把那满口的腥臊,全吞了下去,还含混地、痴痴地笑。只有一线白浊,从她那挂笑的嘴角,缓缓地淌了下来。
  后头那个,也在这当口,狠命一撞,那根鸡巴捅到最深处,一跳一跳地,把一泡滚烫浓稠的精液,尽数浇在了她那花心上。富察贵人的身子,剧烈地抽搐起来,那屄绞得死紧,一阵阵地痉挛,把那嫖客的鸡巴,箍得抽都抽不出来。
  两个侍卫提上裤,心满意足地走了。那富察贵人瘫在土炕上,两条腿还大张着,那被撑得合不拢的穴口,白浊混着淫水,一股股地往外淌。她还在傻笑,那笑里,透着一股子被灌饱了的、偷着了似的餍足。
  天快亮时,康禄海蹲在暗屋外头,把那两个侍卫送走,数了数手里的一两六钱散银。
  他嘬着牙花子,乐了。这富察贵人,横竖是个废人。可偏是这样的废人,最会作践自己——她那失了智、却上赶着往男人身上贴、求着被嫖被塞满的傻模样,正合了那些个粗汉的胃口。花小钱,睡个从前的贵人,还不用担心这傻子满宫里嚼舌根,这买卖,一本万利。
  他从怀里摸出那本脏兮兮的账,咬着炭笔,一笔一笔记下:"富察氏,一两六钱,二人上。货自脱衣裳,求嫖,价自压。"记完了,他啪地合上账本,朝那满墙的价码扫了一眼,忽然就笑了。
  这满墙的价,越来越贱,可这暗门子的门,却越来越宽。往后这宫里,怕是不光这些失了智、失了势的,就连那还端着架子的妃嫔,也要一个个,自己脱了衣裳,跪着求着,往这贱价上凑。
  敬事房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顺子照旧点起了豆大的油灯。
  他摊开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把这几日宫里翻天覆地的事,一笔一笔地记下来。
  "鄂敏在皇后默许下,参甄远道私藏禁书、结党营私、心怀不轨。皇帝生疑,下旨革甄远道职,收监,家眷圈禁府中。甄氏败落。""安陵容奉皇后命,故意将甄府落难消息泄露给甄嬛,且买通牢头,在甄远道牢中投放肥鼠,啃咬其肉,折磨老臣。甄嬛闻讯,身心俱碎。""康禄海为甄嬛分忧,占其身,灌种,且劝其以腹中野种为护身之符。甄嬛身软,仍为其所攥。""皇帝于养心殿,写悼念纯元之文,传甄嬛观之。甄嬛见满纸皆念先皇后,始知自己不过纯元替身,一颗心彻底死了。""甄嬛遭此大悲,早产,诞下公主。此女实为康禄海之野种,皇帝不知,当亲女,起封号'胧月',抱之欢喜。""甄嬛产后三日,将胧月托付敬妃。亲跪养心殿外求情,欲救甄远道。皇帝念及甄远道'结党'之罪,不听,下旨流放甄远道于宁古塔,家眷随行,府邸查抄,家仆发卖。甄嬛心死如灰。""皇后借鄂敏、安陵容之手,拔除甄嬛与甄家。江福海夜侍皇后,母狗线再进。福海侍端妃,周宁海于冷宫另寻新猎物。"写完了,顺子停了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照例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头,端端正正地写着:
  "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天亮了。
  皇帝散了朝,心里头,还在为新得的胧月公主,乐得合不拢嘴。他自觉这一番处置,是仁至义尽。甄远道犯下那样的大罪,他看在新生的公主份上,没抄甄家满门,只判了个流放宁古塔,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他又得了一位公主,又给这孩子起了一个那样美的封号,这一切,都让他觉着,自己还是个宽仁的、念旧情的好皇帝。
  他哪里知道
  就在他为这"龙裔"欢天喜地的时候,那真正的、种下这野种的老太监康禄海,正趁着夜色,守着那刚生产完、虚弱得下不了床的甄嬛,替她擦汗,替她掖被角,还把这"野种"的话,一字一句地,贴着她的耳朵说。他更不知道,他眼里那个一心要护皇嗣的中宫皇后,正被他最贴身的总管太监江福海,一点点地,往那见不得光的泥里按;他眼里那个温顺得能掐出水的安贵人,正被福顺压在妆台上,一边挨肏,一边盘算着如何再往甄远道那牢里添火。
  甄嬛生下了一个公主。这个孩子,皇帝当成了亲闺女,宝贝得什么似的。可那孩子身上流的血,没有一滴,是他的。那是康禄海的野种,是这满宫里,又一个硬塞到他名下的、见不得光的骨血。
  甄家倒了,甄远道被流放了。甄嬛跪在他脚边求他,他硬是没应。可他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眼前这个被他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早就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女了。她那一颗心,早在他写下那满纸悼念纯元的文字时,就已经死透了。
  皇帝眼里的世界,是"太监无根",是一群断了念想的老实奴才,是他那新得的、他以为是自己骨血的胧月公主。可那深宫的最底下,另有一层他这辈子都看不见的真相——那一根根重新长回了家伙的鸡巴,正亮着、硬着,把这后宫一个接一个高高在上的身子,往那见不得光的、热腾腾的泥里按。
  他蒙着那层谁都懒得替他掀开的绿头布,还当这满宫上下,都是他脚边最忠顺的、没长鸡巴的下人。
  (第四十五集 完)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