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玉传情,巧托重任
晨光透过倾剑阁正殿的雕花窗棂,暖融融地洒在紫檀木的圆桌上。
早膳已经备齐,但大殿内的气氛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玉挽凝端坐在陆岑桓身旁,手里端着一盏热茶,看似端庄清冷,但那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莫青青坐在对面,手里那把折扇摇得飞快,美眸时不时在玉挽凝和陆岑桓身上打转,嘴角噙着一抹极其促狭的笑意。
“咳……”玉挽凝终于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放下茶盏,拿出大妇的威严强行挽尊,“都愣着做什么,用膳。”
沈潇乖巧地挺着肚子在旁边偷笑,温棠梨和慕无澜则像两个犯了错的孩子,埋头扒饭,连头都不敢抬。
陆岑桓看着这满桌子“心怀鬼胎”的美人们,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放下筷子,从袖中取出了几枚流转着晶莹微光的玉简,放在了桌面上。
“好了,别大眼瞪小眼了。先看看这个。”
“这是何物?”莫青青收了折扇,好奇地拿起一枚。玉简入手温润,上面刻着极其精密的阵纹与符篆。
“这是我与破阵宗陈宗主合力改良后的传讯灵玉。”陆岑桓拿起另一枚,注入一缕灵力,向众人演示起来,“不仅能传音,还能留影。”
随着他的演示,玉简上方凭空浮现出一道极其逼真的光影,连他挑眉的细微动作都清晰可见。
“哎呀!”沈潇惊呼一声,满脸惊喜地抢过一枚,“这可太神奇了!以后宝宝出生了,就算夫君不在家,也能通过这个留影,天天看到宝宝的模样了!”
莫青青也惊叹于这法宝的精妙:“有了此物,七宗之间的信息传递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桓儿,你这可是改变了修仙界的格局啊。”
“是啊。”陆岑桓温和一笑,随后神色渐渐收敛,变得郑重起来,“不过,眼下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众人见状,也都放下了手里的灵玉,齐齐看向他。
“破阵宗往西三千里,有一处极渊,那里隐藏着一座上古秘境。”陆岑桓缓缓道出陈砚秋的发现,“秘境中天道气息极其排斥外力,寻常修士哪怕靠近都会被法则反噬。我推测,那里可能有极大的天道机缘,也有未知的凶险。”
“你要去秘境?”沈潇立刻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肚子。
“嗯。”陆岑桓点点头,目光落在玉挽凝和慕无澜身上,“秘境排斥外力,所以此行我打算只带两个人。一个是挽凝,她体内的天道本源最盛,受到的反噬最小;另一个是无澜,她修有情道,感知极其敏锐,能帮我在秘境中避开法则陷阱。”
“一个主攻伐防御,一个主探路感知,足以应对未知。”
听到这句话,慕无澜原本低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与雀跃。她紧紧攥着筷子,努力在温棠梨面前维持着高冷,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能陪相公去探险,对她这“重力系”粘人精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而坐在她旁边的温棠梨,手里的筷子却“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她愣住了,脑海里“嗡”的一声。少爷要去秘境,却只带了玉师叔和慕姐姐……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将她淹没。她知道,自己修为不如师叔,道法不如慕姐姐,去了确实是个累赘。可是,她也想跟着少爷啊,她也想在少爷遇到危险的时候,用自己的毒粉和丹药替他挡灾啊。
温棠梨低下头,眼眶瞬间红了。她死死咬着嘴唇,小声嗫嚅了一句:“哦……那、那我呢?”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委屈和颤音。
陆岑桓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小情绪,心头微微一软。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先安抚地看了一眼玉挽凝和沈潇,随后继续安排善后事宜。
“潇潇有孕在身,留倾剑阁我不放心。莫姨,你毕竟还是丹鼎宗的宗主,出来太久宗内必然生乱。所以,我想请莫姨带潇潇回丹鼎宗安胎养息,那里灵气充沛,最适合养胎。”
莫青青自然没有异议,微微颔首:“本就该如此,你这趟出门,我也确实该回去了。”
“至于棠梨……”
陆岑桓把目光转向了那个低头垂泪的小丫头。
“棠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要你跟着青青回丹鼎宗。一方面,帮我照顾好潇潇的身子;另一方面,替莫姨打下手。”
温棠梨猛地抬起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赌气说“我不去,我也想陪你去秘境”,可她毕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性子,少爷把潇潇师叔的安危交给她,这是多大的信任!
“可……可是……”她捏着衣角,眼泪吧嗒吧嗒地掉,“那秘境那么危险,我、我帮不上少爷,我只会炼丹……”
“谁说你帮不上?”陆岑桓突然起身,走到温棠梨身边,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也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直接带着她走到了偏殿的屏风后。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陆岑桓便将温棠梨抱到了软榻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软榻之间。
“少爷……”温棠梨委屈地瘪着嘴,眼眶红通通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白兔。
“傻丫头,哭什么?”陆岑桓伸出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少爷是不是觉得我太弱了,是个累赘?”温棠梨抽噎着,终于把心底的自卑说了出来。
“胡说。”陆岑桓低头,在她红唇上啄了一下,“秘境里连仙气都没法用,全是霸道的天道法则。你修为还没彻底稳固,你若去了,我一边要应付凶险,一边还要分心保护你,我会担心的发疯的。”
他捏了捏温棠梨软乎乎的脸颊,正色道:“我把潇潇交给你,是因为你是我身边最信任的炼丹师,也是我最放心的人。没有你替我守着后方,替青青分担,我根本无法安心去秘境。棠梨,你的任务,比去秘境还要重,你知道吗?”
温棠梨原本满是委屈的眼眸,渐渐亮了起来。她看着陆岑桓认真的神色,心里那股自卑和失落瞬间被巨大的责任感填满了。
“我、我一定替少爷守好师姐和师尊!”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陆岑桓看着她这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微微俯下身,凑到温棠梨的耳边,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刻意压得低沉而暧昧:
“而且,去秘境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我让慕无澜跟着我,你就不吃醋?”
“我才……”温棠梨想说不吃醋,但那股小腹黑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噘起了嘴。
“乖。等我从秘境回来,就亲自去丹鼎宗接你。”陆岑桓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惹得温棠梨浑身一颤,“到时候,少爷一定把你这颗最甜的小果子,里里外外,吃、干、抹、净。让你再也跑不动,只能乖乖待在我房里。”
轰——
温棠梨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连脖子和耳根都烧了起来。她结结巴巴地推着陆岑桓的胸口:“少、少爷!你、你说什么呢!这可是大白天呢!”
虽然嘴上骂着大坏蛋,但她心里的那一丝委屈,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几日和“少爷”重逢的无限期待。
安抚好温棠梨,陆岑桓带着重新焕发活力的她回到正殿。
玉挽凝看着温棠梨那泛红的眼角和明显高兴起来的表情,心里自然明白陆岑桓用了什么手段,只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没有点破。
“既然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大家就各自去准备吧。”陆岑桓重新落座,端起茶盏。
“去极西秘境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我打算花这两天时间,把《活着》的全篇写完。之后,我会先顺路带无澜回一趟无情宗。”
陆岑桓看着慕无澜,眼神温柔,“既然求娶了你,我这个做相公的,总该去正式拜见一下你的师尊。更何况,全篇的《活着》,我也想留一份给萧宗主解解闷。”
听到“相公”二字,慕无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脸颊微红,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我都听相公的。”
坐在对面的玉挽凝听到“无情宗”和“萧宗主”,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作为大妇,她并没有拆穿陆岑桓那点“借书诛心”的隐晦心思,只是端起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好啦!”陆岑桓拍了拍手,打破了正殿里的凝重,“今天天气不错,反正还有时间,趁着大家都在,不如一起下山去散散心,顺便给潇潇买些小玩意?”
“好呀好呀!”沈潇第一个举双手赞成,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去吃那家新开的桂花糕!”
莫青青也笑着站起了身:“正好,我也要去市集上寻几味稀有的草药。”
一场紧张的家庭会议,瞬间变成了温馨的出游准备。只是谁也不知道,在不久的未来,那座极西的深渊中,正有一场惊天的命运造化,在静静等待着他们。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