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罗天豪把调令举得高高的,等着她开口。
妈妈端着那杯黑咖啡,低头喝了一口,才慢慢说道:“大公子,家宴上说。”
罗天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把调令叠好揣进裤兜,冲身后两个打手一挥手:“走!晚上老子倒要看看,她当着我爸的面怎么说。”
三个人大摇大摆地出了院子,其中一个打手跨出门槛之前,还扭头冲着妈妈的胸口吹了一声口哨。
天快黑的时候,罗书澈让人送来一个长条形的纸盒。盒子里叠着一件墨绿色的真丝旗袍,还有一双肉色的丝袜、一双黑色细高跟、一支白玉发簪。盒盖上压着一张便笺,是罗书澈的字,一笔一画写得工工整整:今晚家宴,劳烦穿这件。
妈妈看了那张便笺一眼,把它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那件旗袍是老式的右开襟,一排盘扣从立领斜着往右走,一直扣到右边腋下,再顺着身侧一路往下扣到腰,这种开法刚好避开她吊着的右胳膊。我帮她系好身侧最后几颗盘扣,退后一步。
真丝贴着她的身子,从脖子一直包到膝盖下面。胸前被撑得鼓鼓的,腰收得极细,屁股绷得又圆又翘,两边的开叉一直开到了大腿根,走一步,那条腿就从开叉里露出一大截。腿上是肉色的丝袜,薄得几乎看不出来,只有灯光一照,才泛起一层淡淡的亮光,把她两条腿衬得又白又润。脚上是黑色细高跟。她把长发盘在脑后,插上那支白玉发簪,嘴唇涂成了正红色。立领把那条细链遮了大半,只有中间那颗红灯从领口边上露出来,一闪一闪。白色的三角巾吊着她的右胳膊,斜挂在墨绿色的旗袍上。
……
主楼一楼的大餐厅里,一张能坐十几个人的大圆桌,菜已经上齐了。
罗三刀坐在主位,腿上照旧盖着那条薄毯,高管事端着药杯站在他身后。罗天豪坐在他左手边,罗书澈坐在右手边,五大分部的负责人一个挨一个坐了一圈:李铁军、罗大江、花月容、白语薇、程幽。程幽面前什么菜都没动,只摆着一碟桂花糖藕,正一片一片地往嘴里送。
妈妈站在罗三刀的椅子后面,我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墙边。
白语薇放下筷子,扭头看了妈妈一眼,慢声细语地说道:“苏队长,胳膊还吊着呢,站了一晚上多累,坐下吃两口吧。”
满桌子的人都听见了“苏队长”这三个字。站在罗大江身后的两个土龙跟班互相看了一眼,咧着嘴笑。
“白姐,我站着就行。”妈妈说道。
“瞧瞧,到底是当过警察的人,规矩比咱们自己人还大。”白语薇笑了笑,又转头去看罗三刀碗里的汤,“三哥,这汤炖了一下午,您多喝两口。”
罗天豪等不及了。他把那张调令从兜里掏出来,“啪”的一声拍在转盘上,一拨转盘,调令转到了罗三刀面前,又转到了妈妈跟前。
“爸,您批的条子,大家都看看。”罗天豪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眼睛却盯着妈妈,“明天码头有批货,老子要亲自去押。玫瑰,跟我走一趟。”
他舔了舔嘴唇,笑得一脸横肉都在抖:“那天晚上在老子那儿,你叫得可不是现在这副冷冰冰的声儿。老子那张床,你躺着可比东院舒服多了吧?”
土龙那边的人哄地一声笑了出来。罗大江拿筷子敲着碗边,笑得最响。
花月容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哎哟,大公子,人家妹妹胳膊都吊着呢,您这是押货还是押人呐?”
“花姐,没你的事。”罗天豪看都没看她,眼睛还钉在妈妈身上,“玫瑰,我爸批了,就差你点个头。”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转盘上那张调令。
“不去。”
土龙那边的笑声一下子就断了。
罗天豪脸上的笑僵在那里,过了两秒,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乱跳:“你他妈再说一遍?”
“不去。”
罗三刀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把碗放下,慢慢说道:“规矩是规矩,她不点头,这张纸就是一张废纸。”
罗天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盯着妈妈看了一会儿,忽然把目光一转,落在了我身上。
“行,人不去,狗总能去吧?”他抬手指着我,“这条狗,昨晚可是在那五个名字里头。土龙的兄弟正好想跟他好好聊聊,到底是谁把鱼庄的地址漏出去的。大江,你说是不是?”
“那必须得聊。”罗大江把筷子往桌上一摔,盯着我说道,“老子的车被人拿去撞了局长,这笔账总得有人来还。”
妈妈往旁边挪了一步,正好挡在了我前面。
我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罗天豪咧嘴一笑,拿出李豆豆那副贱样说道:“大公子想聊,我随叫随到。就是得先问问程小姐,我这条狗,现在拴在谁家的门口。”
罗书澈提起面前的茶壶,给自己续上了半杯茶,这才开口:“大哥,父亲说过,李豆豆归程幽查。”
程幽咽下嘴里那片糖藕,拿纸巾擦了擦手指:“李豆豆现在是幽眼的重点协查人员。土龙要问话,先给幽眼打报告,我批了才能带人。”
罗天豪腾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天豪。”白语薇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声音还是那么软,“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坐下来说的。码头那批货要紧,别为了这点小事耽误了正事。铁军,你派两个得力的兄弟,明天跟天豪去码头。”
李铁军点了点头:“行。我铁手的人,押个货,不比一个吊着胳膊的女人差。”
罗天豪胸口一起一伏,喘着粗气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被白语薇拉着坐了回去。他抓起面前那杯白酒,一口灌了下去,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罗三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吃饭。”
……
家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我们刚走到主楼门口,罗书澈就从后面跟了上来。他手里还端着那杯茶,走到妈妈身边,温声说道:“今天小妈那一声‘苏队长’,叫得倒是好听。劳烦苏队长,来书房坐坐。”
他又看了我一眼:“李豆豆也来。”
东院二楼,书房。
书桌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毛毡,毛毡上压着一摞宣纸,旁边摆着一方砚台、一根墨锭、一个笔架,笔架上挂着几支粗细不一的毛笔,还有一把细长的铜柄裁纸刀,旁边的画案上,摆着一个青瓷笔洗。
罗书澈在书桌后面坐下,先给自己续了半杯茶。
妈妈站在书桌前面,没有坐,开口就问道:“你那天晚上跟我说,张卫国要是认不出他,你往后一句都不再问。张卫国说了不认识。你昨晚在走廊上,又问了一遍。”
罗书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起眼睛看着她。
“我说的是认不出来,”他温声说道,“可他停了半秒。”
“停半秒,就叫认出来了?”
“停半秒,就叫没把话说死。”罗书澈把茶杯放下,“苏队长当了这么多年警察,审过的人不比我见过的少。一个人说不认识的时候,眼睛先停了半秒,你会不会接着往下问?”
妈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冷地说道:“你倒是一个字都没说错。”
“我说过的话,从来不会说错。”罗书澈笑了笑,转头看向我,“李豆豆,劳烦你研墨。”
我走到书桌边,往砚台里滴了几滴清水,拿起那根墨锭,一圈一圈地磨了起来。墨锭在砚台上沙沙地响,清水一点一点变黑。我右手虎口上的纱布还没换,一使劲,伤口就扯着疼。
罗书澈从书桌后面站起来,绕到妈妈身边,抬起手,从她立领下面的第一颗盘扣解起。
他解得很慢。一颗,又一颗,顺着那道斜襟往右走,解到腋下,再顺着身侧往下解到腰。真丝旗袍从她胸口往右一点一点松开,露出底下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肉。旗袍里面没有胸罩,两只奶子上只贴着两片肉色的乳贴,把奶头遮得严严实实,那两团软肉没了东西托着,沉甸甸地挺在那儿,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罗书澈的手指捏住一片乳贴的边,慢慢地往下撕。乳贴撕开的时候带着一点黏劲,扯得那一团软肉往外一弹,底下那颗奶头露了出来,被闷了一晚上,颜色深得发红,一碰到凉气,很快就硬了。然后他又撕下了另一片。
我手里的墨锭一偏,砚台里的墨汁溅了出来,在宣纸边上溅了一串黑点。
“墨要磨得匀。”罗书澈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低下头,接着一圈一圈地磨。眼角的余光里,罗书澈把旗袍从妈妈的左肩上剥了下来,墨绿色的真丝顺着她的身子往下滑,挂在了她的腰上。他托住她吊着的右胳膊,小心地把三角巾从她脖子上取下来,让那条胳膊平平地贴在身侧。
“右手放着,别动。”他说道。
他把妈妈抱起来,放在了书桌上,让她坐在那一摞宣纸上。旗袍堆在她腰上,两条裹着肉色丝袜的腿从开叉里伸出来,垂在书桌边上,脚上的细高跟一晃一晃。
罗书澈低头看了一眼我面前的砚台,墨已经磨得又黑又亮。
“够了,”他说道,“出去守着,门带上。”
我放下墨锭,走出书房,反手把门带上,在门口站定。
……
门关上以后,罗书澈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笔。
笔是干的,笔尖的毫毛细细软软。他用笔尖碰了碰妈妈的嘴唇,从嘴角扫到下巴,又顺着脖子往下扫,扫过那条细链,扫过锁骨,扫到了她的胸口。
“苏队长,”他一边扫一边温声说道,“你以前审犯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躺在一张书桌上,让人这样一笔一笔地审?”
妈妈咬着嘴唇,把脸偏向了一边。
那支干笔在她的奶头上转了一圈。笔毫又细又软,一根一根地刷过那颗发红的奶头,刷得它猛地缩紧了,硬邦邦地翘了起来。罗书澈换到另一边,又转了一圈,然后顺着两只奶子中间那道沟往下扫,扫过她平坦的小腹,扫过肚脐,扫到了那层肉色丝袜的腰边。
他把笔尖贴着丝袜,从她的大腿外侧扫到膝盖,又从膝盖内侧一点一点往上扫,扫过大腿内侧最嫩的那一块,一直扫到了两腿中间。
隔着那层薄薄的肉丝,底下那条肉色丁字裤细得只剩一根带子,勒在她那条肉缝里。罗书澈的笔尖就顺着那根带子,从下往上,慢慢地刷,刷到最上面那颗小肉粒的时候,停下来,在那里轻轻地打转。
妈妈的腰立刻绷紧了,大腿根往里一夹。
“别夹,”罗书澈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膝盖,把她的腿往两边分开,“苏队长这么多年都没怕过谁,现在怕一支笔?”
他手里的笔尖一下一下地刷,一圈一圈地转。妈妈的呼吸越来越重,咬着的嘴唇松开了,又咬紧。肉色丝袜的裆部,被底下渗出来的水洇出了一小块深色,那块深色越来越大,把那根丁字裤的带子和两边鼓起来的肉形,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了丝袜上。
罗书澈收回笔,看着那一小块湿痕,笑了。
“身子比嘴老实。”
妈妈闭上了眼睛。她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下面湿了,湿得一塌糊涂,可她心里翻上来的,只有一阵一阵的恶心。
罗书澈放下笔,拿起了那把铜柄裁纸刀。
刀刃又薄又亮,台灯一照,闪着一道冷光。他把刀尖贴在妈妈的大腿内侧,冰凉的刀背压着丝袜,一点一点往上滑。妈妈的身子立刻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
刀尖停在了她两腿中间。
罗书澈手腕一挑,刀尖勾住丝袜的裆部,往上一划,“嘶”的一声,肉色的丝袜就从裆底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刀尖又往下一勾,挑断了那根细细的丁字裤带子。
妈妈的小穴整个露了出来。两片肥嫩的阴唇被刚才那支干笔刷得又红又肿,湿漉漉地张开着,中间那条缝里,透明的水还在一点一点地往外冒,顺着屁股沟淌到了身下的宣纸上,洇湿了一小片。
罗书澈把裁纸刀放回桌上,拿起那支狼毫笔,在砚台里蘸饱了墨。
他托起她那条吊着的右胳膊,低头看了一眼她右边锁骨下面那块已经变成黄紫色的淤青,笔尖落了上去,在淤青正中间,写了一个“澈”字。
黑墨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妈妈的肩膀抖了一下。
“大哥碰过的地方,”罗书澈一边写一边说道,“我一处一处,都给你写上。”
他又蘸了一回墨,在她的小腹上,肚脐下面一点,写了一个大大的“澈”字。写完了,笔尖往下走,落在她两条大腿内侧,隔着那层肉色丝袜,左边写一个“澈”,右边写一个“澈”。墨汁一碰到丝袜,就顺着丝线一点一点晕开,在肉色的丝袜上洇成了两团黑。
最后,他把笔尖凑到了她两腿中间。
笔尖蘸着墨,在她红肿的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又顺着那条湿漉漉的缝往上一刷,刷到那颗小肉粒上,打了个圈。冰凉的墨汁混着她自己的水,一下子化开了,黑乎乎地糊在那片粉红的嫩肉上。
“啊……”妈妈一声没忍住,叫了出来,腰往上一挺。
罗书澈收回笔,把她从书桌上抱下来,扶着她站稳,又把她身下那张被洇湿的宣纸抽出来扔到一边,重新铺了一张干净的。他提起笔,蘸饱墨,在那张宣纸正中间,一笔一画地写下了一行字:
【A城刑警队长 苏玫】
写完了,他放下笔,看着她。
“苏队长,念给我听。”
妈妈看着那行字,嘴唇动了动。
“念。”
“……A城,刑警队长……苏玫。”
“再念一遍。”
“A城刑警队长,苏玫。”
罗书澈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按住她的后背,把她轻轻往前一推。妈妈用左手撑住书桌,俯下身去,上半身整个趴在了那张宣纸上。她那两只白花花的大奶子压在那行刚写好的字上,冰凉的墨汁一下子沾满了她的胸口,她的脸贴着宣纸,“苏玫”那两个字就印在了她的脸颊上。
罗书澈站在她身后,解开皮带,把肉棒掏了出来。他扶着她的腰,龟头抵着那个被墨汁和淫水糊得乱七八糟的穴口,慢慢地顶了进去。
他进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往里挤。妈妈趴在书桌上,左手死死抓着毛毡的边,整个人一点一点被他撑开、填满。那根东西一直顶到最里面,他才停住,贴着她的屁股,深深地碾了一圈。
“嗯……”
罗书澈不急。他每一下都抽出来一大截,再慢慢地整根顶回去,顶到最深的地方,停住,碾一圈,再抽出来。他的胯骨一下一下撞在她裹着肉丝的屁股上,撞得那两瓣肉直颤。书桌被撞得轻轻地晃,笔架上的毛笔一支一支地磕着笔架,笔洗里的水晃出了一圈一圈的波纹。
“苏队长,”他贴着她的后背,一边顶一边问,“你那些同事要是知道,他们的队长现在趴在这儿,脸上印着自己的名字,被我这样干,会怎么想?”
妈妈的脸贴在宣纸上,眼睛死死盯着书桌对面那扇窗户。窗玻璃上映出了她自己的样子:一个光着上身的女人,胸口和脸上全是黑乎乎的墨迹,旗袍堆在腰上,肉色丝袜的裆被割开,被一个男人从后面一下一下地干。
她的身子在发抖,下面一阵一阵地往里收,一次比一次绞得紧。
她自己知道,她快到了。
可她心里只有一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把你送进去。
罗书澈的速度终于快了起来。他掐着她的腰,往里连着狠狠顶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撞得她整个人往前一冲,胸口在那张宣纸上来回地磨,把那行字磨得一片模糊。
“啊……啊……”
妈妈叫了出来,撑着书桌的左手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宣纸上,两条腿哆嗦着往里夹,下面一阵一阵地喷出水来,顺着大腿内侧那两团“澈”字往下淌,把肉色丝袜上的墨晕得更开了。
罗书澈一下顶到最里面,停住了,贴着她的屁股一下一下地往前送,把滚烫的精液全射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退出来。白白的精液混着墨汁,从她那个被干得合不拢的穴口里淌出来,黑一道,白一道,顺着割开的丝袜往下流。
罗书澈抽了几张纸巾,擦干净自己,系好皮带。然后他俯下身,捏住那张宣纸的两个角,慢慢地从妈妈身下揭了起来。
宣纸上,那行“A城刑警队长 苏玫”已经被磨花了,晕成了一大片墨迹。墨迹中间,清清楚楚地印着两团圆圆的奶子印,一个脸颊的轮廓,还有一道从胸口拖到小腹的长长的印子。
罗书澈把那张宣纸举到台灯底下,看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平铺在一旁的画案上,用两块镇纸压好。
“我自己的东西,”他说道,“得收好。”
妈妈撑着书桌直起身,靠着桌沿站着。罗书澈拿过一条湿毛巾,替她擦脸上的墨。他擦得很轻,从额头擦到下巴,又换了一面,擦她胸口上的墨迹。
“父亲不让我见警察,”他一边擦一边低声说道,“大哥手里有土龙,五大分部,没有一个站在我这边。今天晚上,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那两个字的时候,满桌子的人里头,只有你一个人,是站在我这边的。”
他抬起眼睛看着她,声音温柔得仿佛在哄人:“苏队长,我只有你了。”
妈妈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道。
“父亲的柜子,”罗书澈把毛巾扔进铜盆里,“我会打开。”
“张卫国那盘录像,就在里面?”
“不只张卫国的,”罗书澈说道,“所有人的,都在里面。”
他替她把旗袍从腰上拉起来,一颗一颗扣好盘扣,又把三角巾挂回她的脖子上,托着她的右胳膊放了进去。
……
书房的门开了。
妈妈走了出来。她的旗袍扣得整整齐齐,可脸颊边上还残留着一小块没擦干净的墨。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的右手上。
刚才研墨的时候,墨汁溅了我一手,又被伤口里渗出来的血一泡,纱布变成了一团黑红色。
妈妈抬起左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把那团纱布翻过来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着我。
“明天一早,”她说道,“去医院,把它缝了。”
……
同一个晚上,城郊一座小庙门口。
罗大江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一个人下了车。庙门早就关了,他抬手“砰砰砰”地砸门,把看庙的老头从床上砸了起来,塞给他一沓钱,进了大殿,点了三炷香,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才把香插进香炉里。
他每回要动手之前,都要先来烧一炷香。
一个钟头以后,罗大江推开了罗天豪别墅的门。
罗天豪光着膀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洋酒,已经喝下去大半。客厅里站着七八个土龙的打手,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大公子。”罗大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说道,“那个调度员,焦大勇,得赶紧找到。”
“找个屁,铁军的人不是已经在找了吗?”罗天豪又灌了一口酒。
“就是因为铁军在找,才得赶在他前头。”罗大江咽了一口唾沫,“鹤鸣巷那次,咱们借车给二公子下套,车是焦大勇亲手调的,路线也是他排的。这事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他要是落到铁军手里,被押到三哥跟前一张嘴……”
罗天豪拿着酒杯的手停住了。
“三哥那儿,大公子您顶多挨顿骂。”罗大江说道,“我呢?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罗天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柜子,从里面拎出一个黑色的旅行袋,往茶几上一倒。一捆一捆的现金哗啦啦滚了一桌子。
“都听着,”罗天豪冲着客厅里那七八个打手说道,“今晚每人先拿两捆。谁找到焦大勇,老子再给他二十万。”
打手们齐刷刷抬起了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钱。
罗天豪抓起一捆钱,扔进离他最近的那个打手怀里,咧开嘴笑了。
“找到他,别让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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