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二天清晨,离约定时间还有几分钟。
我提着装满护具的运动包,脚步匆匆地赶到西区车库。
车库顶棚亮着灯,四周停满了荣盛集团的各色车辆。在靠近出口的位置,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色商务车已经提前发动了,引擎正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妈妈已经站在车门旁等着了。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她没有继续穿昨天那身遮得严严实实的运动服。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暗红色的紧身上衣。布料严丝合缝地裹住她的上半身,将丰满的胸部轮廓勒得清晰可见。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毫无遮掩地全部露在外面。黑色的细链紧紧贴着皮肤环绕了一圈,正中央的指示灯规律闪烁,在紧身上衣暗沉颜色的衬托下,那一抹红光显得格外刺眼。
上衣的下摆紧紧收束进腰间,勾勒出她紧实纤细的腰线。而下面,是一条极短的黑色短裙,裙摆堪堪只遮到大腿上方。一双黑色丝袜从裙下一直延伸出去,一路紧密地包裹到足尖,最后又被一双鞋跟细长尖锐的黑色高跟鞋完整地收了进去。
丝袜表面在车库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暗光。
她颈侧的勒痕和右侧锁骨附近的淤青显然还没有完全消退。可这身特意为地下拳场准备的比赛服穿在她身上,非但看不出多少受伤后的狼狈,反而把那种只属于“血舞者玫瑰”的危险和冷艳,重新逼了出来。
我走过去,将运动包放进后备厢。
“穿成这样去验伤?”我问。
“这是李铁军让人专门送来的。”妈妈拉开后排的车门,“下个月比赛要穿的比赛服,今天需要连同伤势一起验收。”
“打拳也要穿这种高跟鞋?”
“要穿。”
她微微抬起黑丝右腿,让那根细长的鞋跟在水泥地面上清脆地敲了一下。
“以前上擂台,我都是穿着高跟鞋动手。对我来说,它本来就是步法和腿法的一部分。”
她将鞋跟重新落稳。
“今天除了验收伤势和体能,也要确认我受伤以后,穿着这套比赛服还能不能保持原来的动作。”
我的目光落向她右侧锁骨附近的淤青:“你现在这身体,经得起这种测试?”
“经不经得起,铁手的人会自己判断。”
妈妈弯腰坐进后排,那双包裹着透肉黑丝的修长双腿优雅地交叠了起来。
“上车。”她命令道。
我绕到前面,坐进驾驶位,挂挡将车驶出车库。
中控台上的小屏幕随即亮起,上面显示出妈妈脖子上那条细链的实时状态。
【剩余电量:百分之二十一】
“电量撑不到今天中午了。”我看着屏幕说道。
“充电盒带了吗?”
我伸手拍了一下副驾驶座上的充电盒。
自从被指派来照看妈妈以后,每天按时替那条细链充电,便成了我雷打不动的固定工作之一。充电的时候,需要用东院专门发下来的磁性解锁器,小心地打开细链后面的卡扣,将整条链子从她脖子上取下,再妥善地放进专用充电底座里。
那也是这条狗链子唯一能够短暂离开妈妈脖子的时间。
“等测试结束以后再充。”她靠在后排说道,“别让它在拳场上断线。”
“程幽昨天不是刚做过全面检测?”
“检测不等于充电。”
妈妈伸手按了一下细链中央的那枚红灯。
“这东西从大公子的别墅回来以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我。”
我通过车内后视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也不嫌勒得慌。”
“嫌勒有用吗?”
她放下手,靠上椅背,闭上了眼睛。
“开车。”
……
六点以前,商务车驶进了废弃钢铁厂。
厂房外围坑洼不平的道路上,堆满了生锈的巨大钢梁和废弃轮胎。地下拳场的入口,就隐秘地藏在一扇毫不起眼的铁门旁边。
许龙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一看见我推门下车,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豆哥!”
他刚叫完,后排车门也被妈妈从里面推开。
一只包裹着诱人黑丝的美脚率先踩上地面,尖锐的高跟鞋稳稳地落在遍布灰尘的水泥板上。妈妈扶着车门优雅地走下来,极短的黑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掠过大腿外侧,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瞬间绷出了利落而性感的线条。
许龙原本还想跟我套近乎,嘴巴半张着,眼睛却直勾勾地黏在妈妈的腿上,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妈妈反手“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没见过?”她冷冷地瞥了许龙一眼。
许龙吓了一跳,赶紧挪开视线,结结巴巴道:“见、见过玫瑰姐。”
“那就带路。”
“军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许龙赶紧接过我手里的运动包,领着我们快步进入厂房。
穿过两道厚重的铁门以后,地下拳场那血腥而狂热的全貌再次出现在眼前。
时间还早,擂台周围的观众席仍然空荡荡的。场内只有十几名铁手核心成员,正在热火朝天地搬运护栏和日常的训练器材。
当他们看见盛装打扮的妈妈走进来时,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一双双欲望的视线,先是黏在她那极其惹火的紧身训练装和黑丝长腿上,随后,又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意味,齐刷刷地移向她脖子上那条闪烁着红灯的细链。
角落里,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真他妈像条发情的母狗戴着狗链子……”
站在他旁边的另一个人吓得赶紧用手肘狠狠撞了他一下。
李铁军正站在擂台边,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那片区域。
“谁他妈要是再管不住下面那张嘴,今天就亲自上台,陪玫瑰好好练练!”
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眼神乱瞟的几个人,立刻吓得低下头,拼命搬起地上的器材,再也不敢往这边多看一眼。
李铁军收回目光,看向我。
“迟到没有?”
“没有。”我回答。
“许龙。”李铁军喊了一声。
“在,军哥。”
“先带李豆豆过去热身。”
许龙把我领到一旁的沙袋区。
李铁军今天给我安排的考核并不复杂。他直接叫来了一名比我足足高出半个头的铁手精锐成员,又当众明确规定了考核规则:
不许攻击咽喉;
不许使用手刀;
不许戳眼;
必须在三分钟内,将对手有效压制,使其无法继续反击。
铃声刚刚响起,对面的男人立刻像一头蛮牛一样,压着双臂凶狠地冲了上来。
我冷静地侧身避开他带着风声的第一拳,借着他前冲的巨大惯性,灵巧地切进他的身侧。我猛地沉肩,肩膀重重顶住他的胸口,同时双拳如雨点般连续打向他毫无防备的腹部。
男人吃痛收腹后退,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的右臂向后用力拧转,同时抬起膝盖,从侧面狠狠撞进他的大腿肌肉群。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便被我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铁军在场外抬手叫停。
“行,拳头还没废。”他简单地点评了一句。
随后,他将目光移到了场地另一边,正在接受驻场医生检查的妈妈身上。
“现在,看她的。”
拳场里的医生让妈妈坐在检查椅上,先用手指按过她右侧锁骨附近的淤青,又托住她的手肘,让她依次完成抬臂、外展和向后转动。
手臂刚刚抬过肩线,妈妈的右侧肩颈便明显绷紧了一下。
医生随后沿着细链边缘,检查了她脖颈上那圈紫红色勒痕。整套检查过程中,细链始终扣在她脖子上,没有被取下来。
李铁军走过去问:“伤到骨头没有?”
“结合昨晚拍的片子,颈椎和锁骨都没有发现骨伤。”医生放下妈妈的右臂,“主要是颈部皮下淤伤,以及右侧肩颈软组织拉伤。今天可以进行控制性对抗,但不能反复强行扭颈,也不能连续做大幅度的肩摔动作。”
李铁军皱起眉头:“二十七天以后还能不能上台?”
“只要接下来二十多天不再添新伤,右肩的活动范围能够按时恢复,就可以上。”
“那就先看看今天的状态。”
医生退开,把检查区域的隔断帘拉开。
妈妈从椅子上站起身,重新整理好那件紧身的暗红上衣。黑色细链正好压在低开的衣领上方,红灯随着她起身的动作,在白皙的胸口上闪烁了一下。
李铁军朝擂台下方那块专门铺设的高密度训练垫抬了抬下巴。
“李豆豆,过去。”
我脱下外套,走到软垫中央站定。
妈妈踩着那双性感的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跟了上来。
“就让她穿成这样打?”我看着她那双被黑丝紧裹的长腿,忍不住质问。
李铁军在场外冷冷地说道:
“她以前上擂台的时候怎么打,你没看见过?”
他指了指妈妈脚下的高跟鞋。
“对玫瑰来说,这双鞋本来就是她距离控制和腿法的一部分。今天要验的不是衣服会不会妨碍她,而是她受伤以后,还能不能穿着原来的比赛装备,打出原来的动作。”
李铁军又看向妈妈。
“何况你现在还是三哥身边的人,真有人突然动手,也不会先等你换鞋。”
妈妈活动了一下白皙的肩颈。
细链贴着她的脖子随之微微移动,红灯始终在一闪一闪。
“来吧。”她摆出格斗的架势。
李铁军抬起的手用力落下。
我没有犹豫,率先冲了上去。
妈妈踩着那双细高跟,轻盈地向左侧滑步移了一步,包裹着黑丝的右腿突然抬起,尖锐的鞋尖带着劲风,贴着我的肩膀狠辣地横扫过去。
我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挡。
“呲——”
鞋跟重重擦过我的护臂,划出一道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她借着腿被我挡住的反弹力道,顺势灵巧地转动身体。黑色短裙随之高高扬起,黑色丝袜紧紧绷在大腿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我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入手处,只有一层光滑而紧实的薄丝,触感惊人地滑腻。
妈妈的小腿肌肉立刻爆发力量,被我抓住的那只脚上的鞋跟猛地向下一压,尖锐的鞋跟直逼我的手腕,逼得我不得不吃痛松开手。
“怎么,看直眼走神了?”她冷冷地嘲讽道。
周围围观的打手立刻爆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我咬了咬牙,重新逼近,一记直拳取向她的左肩。妈妈灵活地侧身让过,右臂从我肘下迅速穿出,反过来扣住我的手腕。
她转体准备将我带向前方,右臂却在抬过肩线的瞬间明显僵了一下。锁骨附近那片淤青被动作牵动,她的眉峰随之痛苦地收紧。
我已经扣住了她的右侧小臂,只要继续向外拧转,再把身体重量压向她的肩膀,就能迫使她失去平衡。可看见她右肩发僵,我手上的力道还是下意识地松了半分。
妈妈没有领情。
她敏锐地抓住这一瞬间的迟疑,左腿如同一条黑色的鞭子,从侧面狠狠勾住我的膝弯,用力一扫。
我瞬间失去平衡,仰面重重摔在了垫子上。
“砰”的一声,黑色高跟鞋紧跟着毫不留情地踩到我肩膀旁边。尖细的鞋跟牢牢钉住高密度垫面,鞋底与垫面摩擦出一声短促的锐响。妈妈俯身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按在地上。她脖子上的那枚红灯,就这样冰冷地悬在我的视线上方。
“等真正上了擂台,你也准备这样让着对手?”她厉声质问。
“你右肩有伤!”
“对手会因为我肩上有伤,就心慈手软停手吗!”
她说着,膝盖狠狠压向我的手臂,黑丝紧裹的大腿紧紧贴近了我的肩侧,丝袜摩擦皮肤那种令人血脉偾张的触感瞬间传来。我猛地发力抬腰翻身,手掌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从我的上方强行带向侧面。
我和妈妈两个人瞬间纠缠在一起,同时滚过宽大的软垫。
她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的香气扑进我的鼻腔,高跟鞋的细跟在翻滚中不断撞击着垫面,发出杂乱的声响。当翻滚结束时,我已经成功地压在了她的上方。我一只手撑在她脸侧的软垫上,另一只手按住了她反抗的手腕。
妈妈被我压在身下躺在软垫上,紧身的暗红训练服随着她剧烈的呼吸不断起伏,饱满的胸部呼之欲出。黑色细链仍然牢牢扣在她白皙的脖子上,指示灯就在我们两张近在咫尺的脸之间,暧昧地闪烁着。
就在我以为已经控制住局面的瞬间,她突然抬起丝袜长腿,从两侧像一把大剪刀一样,死死夹住了我的腰。
下一刻,她凭借着腰腹惊人的爆发力,猛地扭转髋部。
我的重心被这股巨力直接带偏,整个人被她掀翻。
妈妈趁机翻身坐起,性感的右腿迅速越过我的肩膀,结实的小腿从我的颈后狠狠收紧。丝袜光滑的表面紧紧贴着我的侧脸来回摩擦,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感。而那只尖锐的高跟鞋,则危险地悬停在我的视线边缘。
她用双腿形成了一道紧密的“剪刀脚”锁扣,将我的肩颈完全死死困住。
“拍地认输。”她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我不甘示弱,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膝弯,试图凭借蛮力撕开她双腿的缝隙。
她腿上那层丝袜在我的掌心里瞬间绷紧,隔着滑腻的布料,我能清楚感觉到下面正在疯狂发力的紧实肌肉。妈妈见我反抗,立刻收紧双腿的力道,身体大幅度向后倾斜。极短的黑裙瞬间滑落,死死贴住她的腰侧,她急促起伏的呼吸带动细链轻轻晃动,那枚红灯也随之在我的视线里来回摇曳。
许龙站在场外,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豆哥,你他妈到底从哪儿找的这种神仙陪练工作……”他忍不住咽着口水喊道。
周围围观的打手更是爆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声,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我咬着牙,故意抬眼挑衅地看向妈妈,刻意摆出“李豆豆”这个好色之徒该有的一副无赖嘴脸。
“玫瑰姐这双腿这么销魂地夹着我,我可舍不得拍地认输啊。”
妈妈的眼神瞬间冰冷。
她没有半句废话,立刻将腿上的力量加重到了极致。
我的肩颈被她夹得瞬间发麻,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我知道再撑下去脖子可能就要断了,只能无奈地抬起手,重重拍了两下软垫。
“停。”
李铁军终于在场外出声叫停。
妈妈松开双腿,高跟鞋重新落回地面。
我揉着酸痛的脖子,撑着软垫狼狈地坐起来。她则站在一旁,低头整理着因为激烈缠斗而被带歪的短裙,又伸出白皙的手,沿着修长的大腿,把丝袜上出现褶皱的地方一点点重新抚平。
在整个激烈的实战过程中,她脖子上的那条细链始终稳稳地工作着,一秒钟都没有离线过。
李铁军大步走到场边,看着她。
“右侧肩颈的伤会影响上肢擒抱和肩摔发力,但腿上的速度和基础反应都还在。”
李铁军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下的高跟鞋。
“鞋跟没有拖慢你的第一步,说明原来的步法还没丢。但连续变向的时候,重心比以前慢了半拍。”
他重新抬起目光。
“接下来每次实战,都穿着这双鞋练。什么时候伤势恢复,什么时候把那半拍找回来。”
妈妈踩着那双细高跟在垫面上连续做了两次侧移和转身。鞋跟每一次落地都干脆利落,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随步法交替绷紧。第二次变向时,她的右肩明显慢了半拍,但脚下始终没有失去平衡。
“我会把那半拍找回来。”她说道。
李铁军又将严厉的目光转向我。
“李豆豆,你刚才在场上,最大的问题根本不是你的拳头不够硬。”
“是什么?”我问。
“你一看见她右肩发不上力,手上的擒拿动作就会下意识地收力。”
李铁军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我的脸。
“你小子给我记住,当陪练,你可以控制击打的力量,但绝不能因为怜香惜玉,就让她养成对手在生死搏斗时,会好心避开她伤处的错觉!”
妈妈伸手接过许龙殷勤递来的毛巾,擦掉额头和颈侧细密的汗水。
“不用你提醒。”妈妈看向李铁军,“下一轮实战,我会亲自把他这个毛病纠正过来。”
李铁军点点头,转身拿起笔,在拳场墙边的白板上,写下了一行数字:
【距离下一场地下拳赛:二十七天】
“下个月的比赛暂时不取消。”
他扔下笔,拍板决定。
“接下来每三天重新验一次伤,根据恢复情况逐步增加训练强度。每七天进行一次完整对抗评估。二十七天以后,能打就上台,恢复不到要求就退出。”
妈妈把擦汗的毛巾随意地搭到肩上,眼神坚毅。
“我会上。”
……
当天的训练结束时,她脖子上的那枚红灯开始急促地连续闪烁。
我拿出内部机看了一眼状态。
【剩余电量:百分之五】
“必须得去充电了。”我说道。
李铁军转头吩咐许龙,让他去把拳场后侧那间单独的休息室腾出来。
妈妈坐在休息室的梳妆镜前,抬起双手,将长发拢到一侧的肩上,露出细链后方的金属卡扣。
我走过去,打开从东院带来的充电盒,向程幽发送解锁申请。
几秒后,内部机跳出提示:
【充电解锁权限已通过。】
我拿出专用的磁性解锁器,小心地贴上她脖子后面的卡扣。
“咔哒”一声轻响。
指示灯终于熄灭。
这条要命的细链,终于从她饱受折磨的脖子上松开了。
这是她从大公子别墅回来以后,细链第一次真正离开她的皮肤。
细链取下以后,她脖颈上原本那圈紫红色勒痕仍未消退,卡扣两侧又被长时间佩戴压出了两道浅红色印记。
我默默地把链子放进充电底座,确认指示灯显示电量开始恢复。
妈妈静静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终于空下来的脖颈,拿起毛巾,轻轻擦掉那圈压痕周围黏腻的汗水。
“需要多久?”她问。
“四十分钟。”
“那就一直在这儿守着。”
妈妈透过明亮的梳妆镜,目光深邃地看向站在她身后的我。
“二十七天。”她忽然说道。
“什么?”
“李铁军刚才在白板上写的时间。”
她把手里的毛巾放回到桌面上。
“二十七天以后,我要重新站上擂台。”
她转过带着滑轮的椅子,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双腿优雅地交叠起来,一只细长的高跟鞋悬在另一条腿上方,鞋尖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所以,李豆豆,从今天开始,你最好能学会一件事。”
“什么事?”
“在台上别再让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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