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陈默
第二天下午,陈默就打电话说一会给你带个客户。
何雨是在售楼处门口等到那个客户的。陈默领着他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户型图、公摊面积表、周边配套规划图全准备好了,连茶水都泡的是陈默上次提过一嘴的那个牌子的铁观音。
客户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头,戴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在沙盘旁边转了好几圈,问了好多问题,何雨都一一答了。
陈默在旁边偶尔插两句,说何雨是他朋友,靠谱,推荐的户型不会坑人。老头最后在合同上签了字,何雨把他送出售楼处门口,看着他的车开远了,转过身对陈默说今天多亏了你。
陈默说客气啥,都是朋友。何雨说请你吃顿饭吧,陈默说行。两个人沿着售楼处旁边那条商业街往前走,何雨走在前面,陈默跟在旁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天色已经暗了,街边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们路过好几家饭馆,何雨都没有停。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儿走,只是觉得这顿饭不能就这么吃了——陈默帮了她那么多忙,光请顿饭,太轻了。可她能拿什么谢他?她什么都没有。她只有她自己。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何雨停下了。路边有一家七天连锁酒店,黄色的招牌在夜色里亮得刺眼。
她没有看那个招牌,只是转过身对陈默说,陈哥,我有点累了。陈默看着她,她的脸被霓虹灯照得忽明忽暗,脸上因为走了路而浮起的红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何雨,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介绍客户。何雨低着头,说知道。陈默说那你还要请我吃饭。
何雨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感激,有羞怯,有一点点欲言又止的犹豫——这些情绪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是她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表现出来的。
她在售楼处卖了这么久房子,早就学会了怎么跟不同的客户打交道。陈默是君子,君子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不是主动投怀送抱的,不是明码标价的,是那种半推半就的、被他的好所打动、一时冲动才越了界的良家少妇。她要把这个角色演好。
陈默转身往酒店门口走去,何雨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两只手攥着包带,像一个做了错事怕被人发现的孩子。
进了房间,陈默把门卡插进取电槽,灯亮了。窗帘是拉着的,床单是雪白的,床头柜上搁着一只一次性的拖鞋和一包收费的薯片。
何雨站在门口,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头无意识地绞着裙摆。陈默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散在耳边的一缕头发拢到耳后。他的手指头很轻,轻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何雨,你要是后悔,现在可以走。」他说。
何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头。那个摇头的幅度很小很小,像是在对自己摇头,又像是在对周铭摇头。
陈默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她的嘴唇上。这个吻很轻很轻,像是怕把她碰碎了。何雨闭上眼,感觉到他的舌尖轻轻探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他大概是来之前嚼了口香糖。他连这种事都做得这么周到。
陈默的手从她肩上往下滑,滑过她的后背,滑到她的腰,停在她裙子的拉链上。他没有急着往下拉,只是把嘴唇从她嘴上移开,沿着她的脖子往下亲,亲到锁骨的时候他轻轻咬了一下。
何雨仰起脖子,喉咙底漏出一声闷闷的哼声。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来了,搭在他的后背上。
他的后背很结实,隔着T恤能摸到肩胛骨的轮廓——是那种长期坐办公室但坚持健身的男人的后背,跟周铭那种干体力活练出来的肌肉不一样,跟老徐那种软塌塌的肥肉更不一样。
陈默把她的裙子拉链拉开了。碎花连衣裙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地上,然后是贴身的白布背心。
她那对奶子弹出来,在昏黄的灯光里轻轻晃着。她下意识地伸手去遮,手指头刚碰到自己的胸口又缩了回去——她想起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样子。不是老徐床上那个主动解扣子的女人,不是老刘车里那个急着完事的女人。
她是一个良家少妇,是被这个男人的好所打动,一时冲动才站在这里的。她应该紧张,应该害羞,应该半推半就。她把脸别向一边,咬着嘴唇,耳根烧得通红。
陈默把她轻轻推倒在床上。床单很凉,她躺上去的时候轻轻吸了一口气。他伏在她身上,手肘撑着床垫,低头看着她的脸。
他的呼吸很烫,但动作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礼物。他低下头含住了她左边那粒乳头,舌尖裹着它慢慢绕圈,手也没闲着,揉着她另一边奶子,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拇指绕着乳晕轻轻打着圈。
何雨被他吸得浑身发抖,但她没有叫——她只是把手指头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着,嘴里漏出闷闷的气声,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又像是怕被人听见。
陈默从她胸口抬起头,沿着她的小腹往下亲。他的嘴唇滑过她那条剖腹产留下的旧疤,停了一下,轻轻亲了一下那个位置,像是在亲吻一道勋章。
何雨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她的手指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她以前从没被男人亲过那道疤——周铭每次都是关了灯闷头办事,老徐从来不往下看,老刘更是急得连她有没有疤都不会在意。只有陈默,亲了那里。
他继续往下,把她的底裤褪到脚踝,把她两条腿轻轻分开了些。他的手指头探到她腿间,那里已经湿了——不是装的,是真的。她的身子比她的心更先接受了这个男人。
他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上面那颗凸起的阴蒂,何雨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一抖,这一次她没忍住,叫了一声。她叫得不大,又软又碎,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嗓子眼里往外挤。
陈默抬起头看着她,说舒服吗。何雨把脸别向一边,轻轻点了一下头。他让她说出来,她咬着嘴唇不肯说。
他又低下头继续舔她,这一次比刚才更卖力,舌尖在她那粒凸起上快速绕着圈。何雨被他舔得浑身发抖,腿把他的头夹得紧紧的,最后还是绷不住叫了出来:「舒服……别舔了……再舔我就……」
她没有说完。陈默抬起头,把她两条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扶着他那根早已涨硬的东西,对准了她湿淋淋的穴口,慢慢推了进去。
何雨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她里面又湿又紧,裹着他不住地收缩。他开始动,不快,每一下都稳稳当当的,像是在用身体跟她说话。
何雨闭着眼,感觉到他那根东西在自己里面一进一出,每一下都刮过她最敏感的那个地方。他的节奏跟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他不是在发泄,不是在交易,不是在用她的身子抵房租。他是在跟她做爱。这个词忽然从她脑子里冒出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陈默一边动一边低头看着她的脸,问她舒服吗。她把脸别向一边,轻轻嗯了一声。他说你看着我。她慢慢转过头来,对上了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她好久好久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贪婪,不是占有,是珍惜。是那种把你当成一件易碎的东西捧在手心里的珍惜。何雨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他说何雨,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班主任办公室看见你,我就喜欢你。何雨没有说话。她只是把腿盘上了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子里压得更紧。
她不敢开口,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出来。他加快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
她的手指头攥着他的肩膀,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从闷闷的哼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她到了——整个人弓了起来,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她咬着嘴唇把那声浪叫压在喉咙底,没有让它冲出来。
陈默紧跟着也到了,他猛地把腰往下一沉,一股滚烫的浓精全部灌进了她深处。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气,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
过了很久他从她身子里退出来,翻下来躺在旁边,把手搭在她腰上。
何雨侧过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自己的身子。她的腿还在微微发抖,大腿根上那滩精液正在慢慢变凉。她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轻轻耸了两下——没有声音。
陈默把手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说怎么了。何雨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她才从枕头里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我对不起周铭。」她的声音沙沙的,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陈默的手停住了。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沉默了很久。
「是我不好。」他说,「我不该……」
「不怪你。」何雨打断了他,「是我自己愿意的。」她坐起来,开始穿衣裳,把连衣裙从地上捡起来套上,手指头还在微微发抖。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默一眼。他靠在床头,看着她的眼神里有愧疚,有不舍,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她说陈哥,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以后还来售楼处看房子,我还给你倒茶。
陈默没有说话。何雨推开门走了。她没有等电梯,走的安全通道,像上次从老徐家里出来时一样,每下一级台阶膝盖都在微微发抖。
她走到一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微信。不是文字,是一个红包。红包备注写着「给子轩买点吃的」。
她盯着那个红包看了很久,手指头悬在屏幕上方,悬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收款——两千块。
她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忽然觉得这两千块比老徐抵的那一千九沉得多。老徐的钱是交易,明码标价,她拿得理直气壮。可陈默的钱不是——他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她,真的觉得该补偿她。
她用一个晚上的愧疚换了他的愧疚,她知道他以后还会介绍更多的客户。可她不知道,她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到底是对他的愧疚,还是对自己的厌恶。她把手机揣进兜里,推开楼梯间的门,走进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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