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百五十八章 倚靠
从包间出来,夜风从西湖方向灌过来,裹着初冬特有的微凉水汽。
吴晗散落在鬓边的几缕碎发被吹得轻轻飘起。
吴晗走在李赣身侧,低着头。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极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吴晗自己的心口上。
旗袍下那两瓣磨盘巨臀随着步伐极细微地左右弹跳,亚麻面料在路灯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臀尖每次交替承重都在裙摆下荡出一道极隐晦的肉浪。
李赣的余光扫过那道弧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到前方。
吴晗忽然停住脚步,抬起头看着李赣。
湖边的风把吴晗的碎发吹得覆在镜片上。
“我刚才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站了好久……把头发重新盘好,把旗袍上的褶皱一点一点抚平。”
“我告诉自己,推开门,换上拖鞋,像往常一样把帆布袋放在鞋柜上,然后跟明远说今晚的菜不错,王老板又提到他哪篇论文。但我做不到……”
吴晗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该怎么说……?说那个他以为真心结交的王老板,撕了我的旗袍,差点在他听都没听过的包厢里要了我。说他在家里翻清刻本的时候,他老婆正被那个混蛋按在桌上。”
“还是不说……把所有事全压在自己心里,明天照样站在讲台上对着培训班那些人讲文化政策。到时候你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我连看都不敢看你一眼……”
“因为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今晚你揍那个混蛋的时候他正趴在我身上。”
吴晗转开目光望向湖面,远处断桥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游船早已靠岸。
重新开口时,吴晗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也不敢跟子仪说。她这几天已经够焦头烂额了,每次打电话过来还装得什么事都没有,说姐你放心我这边都挺好的。”
“我是她姐,比她大好几岁,从来都是我替她挡风遮雨。哪有当姐姐的半夜打电话跟妹妹说——子仪,姐刚才差点出大事。她听了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当姐的太没用,连王承德是个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
“更不敢跟小薇说。她从小就把我当成家里最厉害的人,每次上台弹钢琴都要往台下看我一眼,看到我点头她才放心。她要是知道她大姨……堂堂的客座教授,被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骗去吃饭,旗袍被人撕开,人按在桌上……她会怎么看我。呼……”
吴晗轻轻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颤抖着。
李赣走在吴晗旁边,偏过头看着身旁的女人。
路灯把吴晗侧脸的轮廓勾出一道极淡的金边,发髻重新盘过了,但有几缕碎发还是没拢住,垂在脖颈侧面。
吴晗刚才在包间里还死死忍着没掉几滴泪,此刻站在西湖边的夜风里,声音却越来越轻。
吴晗的锁骨下方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在路灯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亚麻旗袍领口那几颗盘扣系得一丝不苟,但那两团被黑色蕾丝文胸托住的巨乳每次呼吸都在旗袍下轻轻起伏,把盘扣绷出极细微的张力。
这具被岁月养了四十多年的肉体,站在讲台上是禁欲的权威,此刻在夜风里却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碎的银杏叶。
李赣沉默了片刻,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极轻极慢地放在吴晗后背上。
隔着亚麻旗袍薄薄的面料,李赣能感觉到吴晗肩胛骨的轮廓和微凉的体温。
“你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今晚的事。子仪不用知道,小薇不用知道,赵老师也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你已经从那个包间里走出来了。”
吴晗抬起眼睛看了李赣一眼,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只是极轻极慢地点了点头。
“嗯……”
李赣说现在回去也不太合适,要不找个地方坐坐。
吴晗跟着李赣拐进西湖边一条岔巷,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响声,旗袍侧开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大腿侧面一小截裹着极薄丝袜的皮肤。
巷子深处藏着一家极小的酒吧,门外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极暗的暖黄壁灯。
推开木门,里面空间不大,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威士忌香气和陈年橡木的微涩。
角落里零零散散坐着几桌客人。
靠窗那桌几个中年男人正在低声聊天,看到吴晗进来时同时抬起头。
目光从吴晗那张精致的脸往下扫,扫过被亚麻旗袍裹得极紧的胸口。
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旗袍的收腰剪裁勒得更显夸张,领口盘扣规规矩矩系到锁骨下方,但正是这种禁欲的包裹反而让所有目光更想往下探。
他们扫过腰肢在旗袍下收得极细的弧线,最后停在吴晗旗袍开衩处露出的那一小截裹着极薄丝袜的小腿上。
小腿肚那道流畅的弧线在丝袜下泛着极细微的珠光。
其中一个穿皮夹克的用手肘撞了撞旁边戴金链子的同伴,压低声音。
“你看那个穿旗袍的……走路的时候屁股在旗袍下这么一扭,这种熟女一看就是闷骚型的。盘头发,戴眼镜,表面看着像教授,脱了衣服肯定又是另一副模样。你看她腰细成那样,胸和屁股却大得离谱,这种身材在床上最要命。”
“旁边那男的是她老公?不像,差了快一轮吧。估计是忽悠出来的。能把这种女人忽悠出来喝酒,也算本事。你看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眼眶有点红,是不是被这男的弄哭了……哭了好,哭了才听话。”
“你看她坐到卡座里的时候,屁股压在沙发上,旗袍下摆往上一缩,大腿根都快露出来了。这男的有福气,今晚要是能把她灌醉,带回去随便怎么玩都行。”
李赣顺着他们的目光扫了一眼,侧身挡在吴晗身前,用后背遮住那些黏腻的视线。
李赣带吴晗穿过狭窄的走道,找到最角落里一个被书架隔开的卡座,把吴晗让到靠墙的位置坐下。
吴晗弯曲膝盖斜斜地并拢双腿。
这个姿势让旗袍下摆收紧了几分,侧边开衩之下大腿侧面那截被极薄丝袜紧紧包裹的软肉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李赣在吴晗对面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把吴晗完全挡在墙角和李赣之间。
服务员递上酒单。
吴晗接过去看都没看,直接点了好几杯威士忌。
李赣愣了一下。
“你刚才差点……现在还敢喝酒?”
吴晗抬起眼睛看着李赣,那双和女儿一模一样的杏仁眼里此刻没有从容、没有冷静,只有极细微的脆弱和某种李赣从未见过的倔强。
“我知道。但现在想喝,也敢喝。因为你在。”
吴晗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烈酒的辛辣顺着喉咙往下蔓延。
“咳……咳咳……”
吴晗轻轻咳了好几声,用手背擦掉嘴角残余的酒液。
酒意渐渐涌上来,吴晗紧绷的肩膀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松弛了几分,旗袍领口随着每次深呼吸轻轻起伏。
吴晗把玩着酒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轻轻晃动,忽然抬起头问李赣怎么会来。
李赣老老实实把今晚去教师公寓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赵明远怎么说王承德“特别有雅兴”,怎么夸他“潜心向学”,怎么约好了周末一起去古籍书店淘书。
说到一半,李赣注意到吴晗端着酒杯的手指极细微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在杯壁上微微泛白。
“明远大概还在家里翻那册清刻本,等着明天跟那个混蛋去古籍书店淘书。他大概完全不知道自己老婆穿旗袍出去吃饭会被人盯上,大概觉得姓王的只是个爱做学问的单纯后辈。”
“我不怪他单纯。我当初选择嫁给他,就是因为他心思干净,不市侩,不功利,能坐下来做一辈子学问。他到现在也是这样的——单纯,善良,跟社会脱节。但他也是真的在乎我,只是那种在乎太远了,远到我感受不到。”
吴晗垂下眼皮,嘴角那道弧度似笑非笑,裹着一丝极淡的苦涩。
“他不在乎我穿什么衣服出门,不在乎我几点回家,甚至不在乎我今晚跟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单独吃饭。你知道吗,他从来不知道他老婆穿旗袍出门有多危险,不知道自己老婆的身材在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觉得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单纯,觉得这世上没有坏人。”
吴晗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他以为的君子,差点就把他老婆按在包厢桌上强暴了。哼……”
吴晗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眼眶又红了一圈。
李赣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阵,忽然开口。
“王承德这混蛋装得太像了,我跟他同桌上了好几个星期的课,还真以为他是个斯文儒雅的艺术品投资商。”
李赣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好奇——你最近怎么跟他走这么近,你平时不是这样容易接近的人。”
“他说他想请教一些学术问题。每次都带着极精准的问题来,不止一次提到明远的论文,说自己从中受益很多。培训班开班第一周他就来找我了,那时候我觉得这人只是比一般学员更用功些。”
“后来他开始频繁在我面前表达对我学术研究的仰慕——不是那种粗鄙的恭维,是能说出我哪篇论文引用率最高、哪个观点被同行反复讨论。”
吴晗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好几下,这是吴晗每次紧张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承认,我被他打动了。不是被他这个人打动,是被那种‘终于有人真心欣赏我的研究’的感觉打动。我站在讲台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过。唔……”
吴晗轻轻咬了下嘴唇,像是在自嘲。
李赣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脱口而出。
“我也跟你聊过学术,你怎么不觉得我是真心欣赏你的研究。”
“你今天笔记上那个问号旁边写了什么——你自己写的。”
“……问吴教授。”
“你写了四页笔记,有三个问号旁边都写了‘问吴教授’。一个问文化生态的参天大树和苔藓怎么量化,一个问欧洲评估模式在国内的适用性,一个问青年艺术家的扶持机制——全都是真问题。王承德从来没问过我这种问题,他问的都是怎么把别人的观点包装成自己的。”
李赣愣了一下,然后把自己怎么在课间被王承德借笔记、怎么被套话、怎么把从吴晗课堂上学到的观点用自己的话复述给王承德听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吴晗端着酒杯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沉默了好久。
吴晗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杯沿上极轻极慢地摩挲了好几圈。
“所以那些让我刮目相看的见解——他每次课间请教时能精准引用我论文里的观点,能提出我想要深入探讨的问题,能触类旁通地联系到欧洲那边的最新建构模式——全都是从你那里偷来的。我竟然一直以为他是真心仰慕学术、勤奋好学的后辈。”
“原来真正勤奋的人是你……坐在我课堂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认真做笔记,偶尔提几个笨拙但真诚的问题,被同桌偷走了所有原创观点还蒙在鼓里。呼……”
吴晗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眼睛看着李赣。
李赣嘴角还有刚才跟王承德搏斗时被拳头砸出来的淤青,虎口上那几道被纸边划出的旧伤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清晰,和第一次在吴子仪家客厅里跟吴晗握手时触到的质感一模一样。
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李赣眉骨和鼻梁之间切出极利落的阴影,和吴子仪年轻时侧脸轮廓锋利的样子如出一辙。
只是比吴子仪更硬一些,骨相里多了一层被生活反复锤炼之后沉淀下来的沉稳和刚毅。
吴晗以前觉得李赣接近自己妹妹超出了普通友谊,觉得这人可能别有用心,或许只是贪图子仪的长相,或许是那种专挑已婚女人下手的浪荡子。
但相处了这么久之后,吴晗发现李赣确实有欲望。
李赣看子仪的眼神是装的,但克制也是真的。
李赣会帮子仪挡酒,会替子仪整理报销单;帮小薇搬家的时候从来不邀功;在培训班的每一堂课都坐得笔直,笔记做得比谁都认真,连最枯燥的理论课都不打瞌睡;陪小薇练琴的时候从来不嫌烦,安静坐在旧沙发上听小薇反复弹同一段旋律。
李赣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推开包厢门、在身上还带着伤的时候却偏过头不敢多看吴晗一眼的男人。
吴晗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酒精让吴晗的动作比平时更慢了几分。
吴晗极轻极慢地往旁边倾斜,把头靠在了李赣肩膀上。
吴晗发间那股极淡的栀子花香混着威士忌微涩的酒气,正从李赣的鼻腔深处蔓延到每一次呼吸里。
李赣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吴晗的体温隔着极薄的亚麻旗袍传到李赣手臂上,和吴子仪微凉的体温不同。
吴子仪是运动型,皮肤微凉但手感紧致;吴晗是岁月养出来的丰腴柔软,体温更高更温热,靠在李赣身上时像是把整个人都交付了出来。
和小薇那种青涩的拥抱也不同。
小薇是把自己挂在李赣身上,轻巧灵活;吴晗是沉甸甸地靠过来,把那具丰满肉体的一部分重量安心地压在李赣手臂上。
“别动……让我靠一靠……就一会儿。”
李赣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手指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喉结轻轻滚了好几下。
吴晗的呼吸喷在李赣的锁骨上,温热而均匀,隔着T恤薄薄的棉布也能感觉到那股微热的湿度。
李赣低头看到自己大腿外侧正轻轻贴着吴晗那两瓣磨盘巨臀。
隔着旗袍极薄的亚麻面料,臀肉那种沉甸甸的厚实分量正压在李赣腿上,像一颗熟透的果实轻轻搁在枝头。
李赣能感觉到自己大腿肌肉在吴晗臀下的轻微绷紧,每一次吴晗调整呼吸时臀尖都会极细微地弹跳一下,隔着亚麻面料也能感觉到那种沉甸甸的分量感。
不是张雪那种绵软厚实的梨形肥臀,不是吴子仪那种紧致上翘的蜜桃臀,是纯粹的熟透了的、被岁月养了四十多年之后沉淀下来的、厚实而有弹性的极品触感。
臀肉在李赣腿上轻微弹跳时,仿佛每一下都在无声地试探李赣的自制力。
李赣的手指终于极轻极慢地绕过吴晗的后背,搭在吴晗肩头。
隔着亚麻旗袍极薄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吴晗肩胛骨的轮廓。
吴晗肩头在李赣掌心里还在微微发颤。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刚才那些屈辱还没完全散去。
吴晗又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李赣耳膜上。
“你知不知道,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你把门关上,背对着我,让我整理好衣服。我当时就在想,这个男人为什么不是我丈夫。不是因为他更年轻,不是因为他能打架,是因为他知道怎么保护一个人。不是那种‘我替你做主’的保护,是那种‘我站在这里,你可以自己慢慢来’的保护。”
吴晗顿了顿,睫毛在李赣锁骨上方极轻极慢地扫过。
“所以我刚才在包间里叫你‘李赣’。我一直叫你李主任,从来没有改过口。但刚才我不想叫你李主任。唔……”
吴晗把脸更深地埋进李赣肩窝里,鼻尖蹭过李赣锁骨下方那颗极小的痣,那动作和小薇撒娇时如出一辙。
李赣喉结狠狠滚了好几轮,手悬在半空中,最后极轻极慢地搁在吴晗腰侧。
隔着亚麻旗袍也能感觉到吴晗腰肢收得极细的弧度,从肋骨到髋骨的弧线流畅得像用笔画出来的,和吴子仪那种线条分明的健康美不同。
吴子仪的腰肢是紧致而有力的,每次从背后操她的时候腰窝会极深地凹下去;但吴晗的腰肢纤细之中藏着丰腴的柔软,手指轻轻一压就能感觉到那层极薄的脂肪在皮肤下极细微地滑动。
李赣的指尖触到旗袍侧开衩处露出的大腿外侧,隔着极薄丝袜能感觉到吴晗大腿那团饱满软肉的微温。
体温正通过丝袜极薄的纤维传到李赣的指腹上。
吴晗抬起脸,那双和女儿一模一样的杏仁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湿润光泽。
吴晗抬起手,指尖极轻极慢地触了触李赣嘴角那道淤青。
“疼不疼……?”
“不疼。以前在办公室跟人动手,比这个狠多了。”
吴晗借着酒劲,把嘴唇极轻极慢地贴上了李赣的唇。
不是那种激烈的、充满情欲的吻,是极轻极柔的、试探的、裹着吴晗身上那股极淡的栀子花香和威士忌微涩酒气的触碰。
吴晗的唇瓣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李赣推开自己。
“唔……”
李赣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吴晗的唇比李赣想象中更软更薄,唇纹极细极淡,和记忆中吻过的每一张嘴唇都不同。
不是吴子仪那种温热柔软的、裹着水蜜桃味的、主动把舌尖探进来的吻;不是小薇那种青涩的、在嘴上停好几拍才敢用舌尖轻轻碰的吻。
吴晗的嘴唇是微凉的,裹着栀子花和威士忌的微涩,极轻极慢地在李赣嘴上触碰着,像是在品尝什么极珍贵的、来之不易的东西。
李赣的手指在吴晗肩头极细微地收紧了一瞬。
脑中闪过好几个画面。
吴子仪在婚床上闭着眼睛不敢叫出声时嘴唇也是这样轻轻发颤;小薇第一次踮起脚尖亲李赣时也是这样,亲完之后整张脸从耳根红到锁骨。
而此刻吻李赣的女人是吴子仪的姐姐和小薇的大姨,是那个在讲台上从容得让全场鸦雀无声的客座教授,是那个把所有的脆弱全锁在抽屉深处、今晚第一次在另一个人面前放下所有防备的吴晗。
李赣极轻极慢地回应吴晗。
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含住吴晗的下唇,吸了片刻又松开,然后再轻轻含住。
“嗯……”
吴晗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李赣能感觉到吴晗的睫毛正扫过自己的颧骨,痒痒的,像一片被春风吹落的花瓣。
吴晗没有抗拒,只是极轻极慢地把舌尖探进李赣嘴里,混着威士忌微涩的味道和李赣口腔里残余的绿茶清香搅在一起。
“唔……啧……”
唇舌缠绕发出细微的濡湿声。
李赣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这个接吻时的舌尖,和吴子仪在婚床上第一次主动探进李赣嘴里的舌尖一样,撞得整个人都酥了过去。
但吴子仪的舌吻是炽热的、贪婪的、裹着压抑太久之后的释放;小薇的舌吻是青涩的、试探的、每次都在等李赣先动。
而吴晗的舌吻是缓缓深入的、有层次的、像是在用舌尖一寸一寸地丈量李赣口腔里的每一处角落。
和吴晗在课堂上讲课的节奏如出一辙,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却是李赣这辈子最让心跳加速的吻。
“嗯……呼……”
吴晗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吴晗终于极轻极慢地退开,嘴唇在李赣嘴角停了一瞬,像是在回味什么。
然后吴晗重新把头靠回李赣肩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李赣T恤前襟的一小片布料,力道极轻极柔。
李赣低头说时间不早了,吴晗要是想回去,李赣送她。
但吴晗已经睡着了。
睫毛不再发颤,嘴角那道弧度终于翘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端庄从容的教授式微笑,是极淡极柔的、完全放松的、只在李赣面前才会露出的弧度。
李赣把外套轻轻盖在吴晗身上,坐在卡座角落里,手臂极轻极慢地揽着吴晗的肩,守了很久。
窗外西湖边的夜风从湖面上灌过来,把酒吧门口那盏铜灯吹得轻轻晃着。
“呼……呼……”
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角落里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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