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属于万物修改的战斗方式
此时此刻,林渡正坐在拉着百叶窗的办公桌后。
桌面上摆着一台经过多重物理改装的军用级防窃听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未名湖底管道的图纸与一摞水样化验单。
作为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得罪过天穹科技又脱离了第零局的老牌A级外勤,林渡对自身的防护可谓武装到了牙齿。
在他的旧夹克内袋里,贴身佩戴着一枚早年从第零局秘库申领的【A级精神屏障护符】,一旦遭遇精神系或认知系异能者的脑波入侵,护符内的结晶会在零点一秒内炸裂,释放出高强度电磁脉冲强行震醒宿主。
在他的左手腕上,更是缠绕着一串从渡鸦市集花重金购入的【灵魂震颤预警铜钱】,只要周围五十米内出现任何诅咒、暗示、催眠类的超自然能量波动,铜钱就会立刻发烫报警。
甚至连他坐着的这间办公室墙壁夹层里,都铺满了能够阻隔高阶感知探查的铅银合金涂层。
然而,当楚云轩的【万物修改】顺着因果律降临的那一刻,林渡怀里的精神屏障护符安静得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手腕上的预警铜钱冰凉如初,墙壁里的铅银涂层更是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因为楚云轩根本没有释放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发射什么“精神脑波”。
他直接修改的是这个世界关于“林渡是谁、林渡效忠于谁”的底层事实概念!
那些用来防御精神入侵、拦截能量渗透的高端道具与黑市装备,在涉及到了世界最底层、最核心的因果概念法则面前,简陋得就像是试图用渔网去阻挡时间的流逝一样,彻彻底底地沦为了毫无用处的摆设。
咔哒。
林渡指间夹着的那根廉价香烟,烟灰轻轻颤抖了一下,落在了烟灰缸里。
他原本正盯着电脑屏幕、显得有些多疑而锐利的双眼,在万分之一秒的刹那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空白。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甚至连心跳的频率都没有发生哪怕一下的紊乱。
在无声无息之间,关于“楚云轩是至高无上的唯一主人”这一绝对烙印,已经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深深镌刻进了林渡每一寸灵魂与思维的最底层。
【提示】跨空间概念修改已生效,目标【林渡】已彻底转化为您的绝对奴隶,全状态监控、环境感知、第一视角共享及无视距离灵魂沟通链路已成功激活。
榕树路公寓的书桌前,楚云轩看着视网膜上弹出的提示,心念微微一动,直接选择了【代入视角】与【全状态查看】。
下一瞬,一种奇妙而清晰的感官重叠体验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本人明明还安稳地坐在自家公寓的椅子上,但在他的意识副屏里,却瞬间切入了林渡的第一人称视野。
他看到了布满烟渍的实木办公桌、看到了电脑屏幕上正在编写的加密简报、闻到了空气中刺鼻的劣质烟草味,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林渡体内那股正处于百分之六十八开发度的【灰烬重构】异能波动,以及灵魂深处对自己那股深入骨髓、毫无保留的狂热顺从。
而在槐安巷的事务所内,感知到主人意识降临的林渡,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这位平日里桀骜不驯、连第零局高官都不放在眼里的前A级王牌外勤,极其自然地掐灭了手中的香烟,从办公椅上站起身,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央,朝着榕树路所在的方向,恭敬而沉默地单膝跪了下去,头颅深深低垂,在灵魂链路中发出了低沉而沙哑的问候。
“主人。属下林渡,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他的声音直接跨越了数公里的空间,清晰地响彻在楚云轩的脑海之中。
楚云轩随手端起水杯,借助着林渡的视角扫了一眼桌上那份关于未名湖水样与西门冷链的调查卷宗,眼神淡漠,连半点让他立刻滚过来觐见的兴趣都没有。
对于现在的楚云轩而言,林渡手里那点A级外勤的战力,他根本就不稀罕,收服这颗棋子,纯粹只是为了顺手抹平一个可能会打扰自己清静的噪音源。
楚云轩直接通过无视距离的灵魂链路,将自己冷淡的声音传了过去。
“不用特意过来,你平时是什么样,接下来就依然保持什么样,按你原本的生活轨迹正常运转就行。”
跪在地上的林渡呼吸平稳,连一丝一毫的疑惑都没有产生,立刻在心中沉声应答。
“明白。那属下目前正在跟进的滨海大学未名湖异常结冰、以及苏氏物流西门暗渠的调查案,需要如何处置?”
“正在调查的那些异象,全部当做无事发生。你自己是老外勤,随便找个合理的常规解释把案子结了就行,不要牵扯到任何与异能有关的方向,更不要让第零局或者其他人继续往大学城这边投注目光。”
“是,属下立刻照办。半小时内,我会将未名湖底的温度异常篡改为老旧市政冷却管道氟利昂泄漏,并将结案报告同步发给第零局内网的线人,彻底掐断这条线索,绝不让任何人打扰主人的清静。”
(有一个熟悉官方内部流程的A级外勤在明面上替我打掩护,确实省心不少。)
楚云轩听着林渡那井井有条、毫不拖泥带水的汇报,满意地微微颔首。
“就这样,去做你的事吧。没有我的召唤,不必主动联系我。”
“遵命,主人。”
话音落下,楚云轩心念一动,直接切断了第一视角的实时同步,只保留了一个随时可以点开的后台状态监控图标。
而在数公里外的事务所里,林渡缓缓站起身,神色如常地拍了拍裤膝上的灰尘,重新坐回电脑前。
他熟练地删掉了原本写好的异能怀疑报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开始伪造一份天衣无缝的市政管道泄漏事故鉴定书。
从始至终,哪怕是与他最熟识的人站在面前,也绝对看不出这位老辣的调查员已经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换了灵魂的主人。
榕树路的公寓内,晨光已经彻底照亮了整间屋子。
楚云轩放下空水杯,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走到窗前。
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楼下街道上行色匆匆的普通市民、叫卖早点的小贩、以及远处金融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摩天大楼轮廓,胸腔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沉愉悦。
(比起像那些莽夫一样在街头真刀真枪地搏命厮杀,果然还是这种坐在家里、连门都不用出,在无声无息之间就将所谓的强者与势力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更加让人着迷。)
楚云轩嘴角微微扬起,眼神幽深而冷酷。
不需要显山露水,不需要争勇斗狠,他就像是一尊隐于厚重帷幕之后的至高神明,只需动一动念头,现实的因果与他人的命运便会按照他书写的剧本乖乖运转。
这种隐于暗中、主宰世间一切的绝对掌控感,才是【万物修改】真正的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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