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分局的陈瑶
接下来的几天，都在培训和指导中度过。
上午是集中授课，我讲理论和方法，陈瑶讲政策和规范。下午是分组指导，各地市的人分成小组，我和陈瑶分别带一组，解答他们的问题，帮他们制定当地的筹建方案。
来培训的人都很认真，笔记记得密密麻麻，问题也很多，从诊室怎么布置到接诊怎么开口，从患者隐私怎么保护到突发情况怎么处理，事无巨细，都问了个遍。
我一一解答，陈瑶在旁边补充。
几天下来，我们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有时候我刚说了上半句，她就知道我下半句要说什么，直接接过去。有时候她讲政策讲得太生硬，我就用一个案例来软化，让台下的人更容易理解。
王主任看了，笑着说我们俩是黄金搭档。
陈瑶听了，脸微微红了一下，没说话。
我笑了笑，也没接话。
这几天，我们除了工作，也会一起吃饭，一起在酒店附近散步。她不再像刚开始那样躲着我了，偶尔会主动跟我聊一些工作之外的事，比如她大学时候的事，比如她跟李怀秋刚认识的时候的事。
她说得不多，但比以前多了。
我能感觉到，她的心防，在一点一点地松动。
一转眼，一周就过去了。
培训结束的那天下午，王主任代表上面，给我们发了感谢信，还说下个月试点启动的时候，还要请我们再来指导。
陈瑶接过感谢信，说了一些客套话。
晚上，我们收拾好行李，准备第二天回 D 市。
我坐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窗外省城的夜景，心里在盘算。
这一趟出差，收获很大。
项目得到了上面的认可，即将在全省推广，我的地位和影响力都上了一个台阶。更重要的是，我和陈瑶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从最开始的躲着我，到现在可以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工作，她对我的信任和依赖，都在增加。
但还不够。
我要的，不只是这些。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暗网。
G 先生的账号，有几条新消息，其中一条是陈瑶那个账号发来的，问我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我笑了笑，回了一句："别急。"
回到 D 市的当天晚上，陈瑶就知道了李怀秋私下查徐诗颖的事。
是局里的一个同事跟她说的，说前几天有两个便衣警察去了徐诗颖的学校，把她叫出去问了两个多小时的话。
陈瑶听完，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她回到家，李怀秋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李怀秋，你是不是私下找徐诗颖了？"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站在他面前。
李怀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否认。
"是。"
"谁让你去找她的？" 陈瑶的声音很冷，"她是我们女子贞洁管理局登记保护的受害者，你凭什么私下接触她？"
"我是警察，我有权利复查案件。" 李怀秋也站了起来，"而且这个案子，本来就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时间不对。" 李怀秋说，"徐诗颖说她是贞洁检查之后第三天被强迫的，但是她男朋友的手机记录显示，他们在那之前就有过联系。而且，那个情趣玩具，我们查了购买记录，根本查不到来源，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还有，徐诗颖自首的时间太巧了，正好是顾清被我们抓了之后的第二天。你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吗？"
"巧什么巧？" 陈瑶的声音高了，"如果有问题，那也是警方查案的问题，是检察院和法院判决的问题，而不应该去找受害者！她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了，你现在又把她叫去问两个多小时，你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我考虑她的感受，谁考虑案子的真相？" 李怀秋也提高了声音，"如果从一开始徐诗颖就是在陷害呢？或者说，有人跟徐诗颖串通好了，比如 —— 顾清。"
提到我的名字，陈瑶更生气了。
"顾清？顾清怎么了？" 她盯着李怀秋，"你怀疑顾清？"
"我不是怀疑，我是觉得有这个可能。" 李怀秋说，"你想想，顾清被我们抓了，第二天徐诗颖就自首了，然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男朋友，正好帮顾清洗清了嫌疑。这难道不奇怪吗？"
"奇怪什么？" 陈瑶冷笑一声，"顾清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他是什么人我清楚。这次出差，上面对他的评价很高，项目马上就要在全省推广了。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证明了他是一个合格的、为女性着想的贞洁管理局工作人员。你倒好，自己查不到 G 先生，就知道怀疑自己人。"
"自己人？" 李怀秋的脸沉了下来，"他是你的自己人，还是你的什么人？陈瑶，你老实告诉我，你跟他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
"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瑶气得浑身发抖，"我跟他就是上下级关系，清清白白！你自己心里龌龊，看谁都不干净！"
"我龌龊？" 李怀秋指着自己，"好，我龌龊。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维护他？他说什么你都信，他做什么你都觉得对，现在为了他，你还要跟我吵架？"
"我维护的不是他，是公道！" 陈瑶说，"你没有任何证据，就凭你的直觉，就去骚扰受害者，怀疑自己的同事，你这是一个警察该做的事吗？"
两个人越吵越凶，客厅里的气氛僵到了极点。
吵了半天，陈瑶深吸了一口气，说："李怀秋，我们分居吧。"
李怀秋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分居。" 陈瑶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我现在不想跟你住在一起了。"
"胡闹！" 李怀秋的声音很大，"你是我老婆，你必须在家里住！分居？你想都别想！"
"是吗？" 陈瑶看着他，"妇女保护法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夫妻双方因感情不和，女方可以提出离婚裁定申请，法院受理后，可以分居三个月作为冷静期，三个月后如果双方仍未和好，进入仲裁程序。我现在就可以提出申请。"
李怀秋的脸涨得通红。
"陈瑶，你竟然为了顾清，要跟我分居，甚至要跟我离婚？" 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跟他到底有没有不正当关系？你说！"
"随你怎么想。" 陈瑶看着他，眼神很冷，"贞洁检查，出轨裁定，随便你提出申请，我陈瑶配合。你想查就查，想验就验，我奉陪到底。"
说完，她转身走进卧室，收拾了一个行李箱，然后拉着箱子往外走。
"你去哪儿？" 李怀秋在后面喊。
"不用你管。" 陈瑶头也不回地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
李怀秋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拳头攥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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