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以后你再摸她,连借口都不用编了
林乐乐张了张嘴。
总不能说“系统让我摸你因为这样能让我变强”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点:“你的胎记——真的很特殊。昨天我碰到它的时候,体内的灵力直接翻了一倍。刚才也是。这不是普通的胎记——它可能跟某种上古体质有关。我——我需要搞清楚。”
苏月慢慢抬起头。她的眼眶还很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被咬出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她盯着林乐乐看了很久,眼神从羞愤变成半信半疑,又从半信半疑变成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所以你是说——”她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你摸我是为了修炼?”
“对!”林乐乐猛点头,“就是修炼!龙虎山的独门秘术!需要跟有特殊体质的人进行肢体接触才能激活灵力!祖师爷说了,这叫——这叫灵犀共振!”
【骚哥,】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已经笑死机了”的颤抖,【灵犀共振——你是要把龙虎山祖师爷气得从坟里爬出来劈你吗?本系统建议你现在就给自己立个碑,上面写“死于嘴炮,葬于骚话”。】
“你丫闭嘴。”林乐乐在心里回了一句,脸上却继续维持着那副“我很正经”的表情。
苏月盯着他。盯了好几秒。然后她伸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声音还有点哑,但语气已经从羞愤变成了无语:“你们龙虎山的修炼方法——怎么这么奇怪。”
林乐乐干笑两声:“是啊是啊,我们龙虎山就是这样,不走寻常路。祖师爷说了,大道三千——呃——”
他卡住了。
【摸骨最灵。】系统友情提示。
“——各有各的道!”林乐乐硬生生改了口,在心里骂了系统一百遍。
苏月看着他,嘴角极其轻微地翘了一下,然后又压下去。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角,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小声开口:“那——你修炼完了吗?”
林乐乐愣了一下:“什么?”
“刚才。”苏月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睛盯着课桌上的木纹,不敢看他,“够不够?不够的话——”
她没说完。
但林乐乐听懂了。
他的心脏狂跳起来,跳得比刚才摸她的时候还快。他张了张嘴,想说“够了”,但嘴巴有自己的想法:“还差一点。”
苏月的耳尖又红了一个色号。她咬着下嘴唇,手指绞着衣角绞了又松,松了又绞,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下次。下次提前说。别突然——突然摸上来。”
林乐乐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骚哥,】系统的声音幽幽地冒出来,【她说了“下次”。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已经接受了你这套“龙虎山摸骨修炼法”的设定。以后你再摸她,连借口都不用编了,直接说“修炼时间到了”就行。】
林乐乐在心里说:“统子。”
【嗯?】
“你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有时候确实挺靠谱的。”
【那当然。本系统是你最忠实的僚机。不过骚哥——】系统的语气忽然变得微妙,【你刚才摸她的时候,裤裆从头硬到尾。本系统检测到你那个部位的血流量一直处于——】
“你丫能不能不要在我感动的时候报这种数据!”
【这是本系统的职责所在。另外——你手指上沾的那些水,本系统建议你下课去洗一下。虽然本系统知道你舍不得洗——】
“闭嘴!!!”
就在这时,下课铃响了。
刺耳的铃声把教室里沉闷的空气撕开一道口子。同学们开始收拾书包,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拉链拉上的声音、水杯碰倒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教室。
苏月低着头站起来,动作有点慌。她的校服衬衫皱巴巴的,裙摆还有点歪,马尾散了半边。她伸手去拿书包,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林乐乐也站起来。他犹豫了一下,伸手帮她把歪掉的裙摆拉正。
苏月浑身一僵,但没有躲。
“下次——”她小声说,眼睛盯着地板,“下次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说完抓起书包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露出半张还泛着红晕的侧脸和一只通红的耳朵。
“刚才——你说的那些。修炼什么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走廊上的喧闹淹没,“如果是真的——那下次提前说。”
然后她快步走出教室,马尾在肩头甩出一道轻快的弧线。
林乐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那层透明的黏液已经半干了,在指腹上留下一层极薄的、微微发亮的膜。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底下,还是那股樱花味,更淡了,但还在。
【骚哥,别闻了。】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早就料到了”的无奈,【你从昨天闻到现在,鼻子都快闻出樱花依赖症了。本系统建议你去洗个手——】
“等会儿再洗。”
【——然后再把刚才摸她的那只手在枕头上蹭一蹭,好让今晚做梦的时候也能闻到。】
“你丫——”林乐乐差点骂出声,硬生生憋了回去。
后排传来唐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乐乐?你一个人站那儿傻笑什么呢?”
林乐乐猛地把手背到身后:“没笑!”
“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还没笑?”唐昊揉了揉眼睛,脸上的红印子还没消,“我刚才好像梦到你跟苏月在课桌底下——算了算了,可能是做梦。”
林乐乐拎起书包往教室门口走,唐昊跟在后面絮絮叨叨:“诶,中午吃什么?食堂还是外卖?我昨天发现一家新开的麻辣烫——”
“食堂。”
“食堂今天周二,周二的红烧肉贼难吃。”
“那麻辣烫。”
“麻辣烫配送费三块。”
“那还是食堂。”
“你丫能不能有点主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廊上人来人往,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块块明亮的方格。
林乐乐走在前面,右手还背在身后,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握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系统在他脑子里轻轻笑了一声:【骚哥,今天收获不错。最重要的是——她说了“下次”。】
林乐乐没回答,只是想起姜静的话。
午休时间,教室里趴倒了一大片。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边上一道缝,漏进来一线白花花的正午阳光。头顶日光灯管嗡嗡轻响,混着后排几个男生此起彼伏的呼噜声,空气闷着一股食堂红烧肉的酱味。
林乐乐没睡。
他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极其隐蔽地戳在鼻子底下。那股樱花味经过一上午的挥发已经变得很淡了,但还在——淡淡的,甜甜的,混着她皮肤上那股特有的暖香。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回放刚才课桌底下的画面。
苏月腰侧皮肤的触感,她内衣边缘的蕾丝花边,乳头在他指间变硬的感觉,还有大腿根部那片湿热——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循环播放,高清无码。
【骚哥,你闻够了没?】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的无奈,【从下课到现在,你手指就没从鼻子底下拿开过。食堂吃饭的时候你也是一边扒饭一边闻,唐昊问你为什么用左手拿筷子,你说右手抽筋了。】
“你丫才抽筋。”林乐乐在心里回怼,但手指还是没从鼻子底下移开。
【本系统认真问你一个问题。】系统的语气忽然正经起来,【你是不是对苏月的味道上瘾了?从昨天天台开始,你闻了她的胎记、闻了她的汗、闻了她那个部位的水——现在连手指上残留的都要反复闻。你知道这在动物行为学里叫什么吗?】
“叫什么?”
【气味标记。雄性动物通过反复嗅闻雌性气味来确认对方的生理状态。简单说——你已经在用鼻子谈恋爱了。】
林乐乐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丫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动物行为学来比喻?”
【那换个说法。你现在这个状态,就像一个第一次吃到糖的小孩,把糖纸舔了一遍又一遍,舍不得扔。】
林乐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手指上那层已经快要闻不到味道的透明薄膜。他不得不承认——系统说得对。他就是舍不得洗。洗了就没了。那股樱花味是苏月身上特有的,不是护手霜,不是洗发水,是她自己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味道。他这辈子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他舍不得让它消失。
【行了,别闻了。】系统的语气难得温和了一点,【反正明天还能再沾上。她说了“下次”——你还怕没得闻?】
林乐乐嘴角翘了一下。他把手指从鼻子底下拿开,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歪歪扭扭的鸭子。他看着那只鸭子,脑子里却在想苏月走之前那句“下次提前说”。还有她说这话时通红的耳尖和不敢看他的眼睛。
【骚哥,】系统的声音忽然冒出来,带着一种“我有正事要说”的严肃,【学校樱花林方向检测到异常灵力波动。波形跟上次镜子鬼的有点像,但强度更高。建议前往调查。】
林乐乐坐直了。
“又是樱花林?”
【对。而且这股波动——跟苏月胎记的灵力频率有点像。不是完全相同,但有重合的波段。本系统建议你去看看,说不定能查到她胎记的线索。另外——】系统顿了顿,【你要是能把苏月也带去,就更好了。她的胎记靠近那股波动源的时候可能会有反应,能帮你更快定位。】
林乐乐听到系统建议后,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同桌的苏月。
这妮子正趴在桌面上,脸侧向另一边枕着胳膊,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校服衬衫的领口因为趴着的姿势歪向一边,露出一小截后颈的皮肤,在阳光底下白得晃眼。
她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马尾软软地垂在椅背上,发梢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林乐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骚哥,收收口水。】系统的声音准时冒出来,【你再盯下去,前排同学该以为你在研究什么人体构造了。】
“你懂什么。”林乐乐在心里回怼,“我这叫观察敌情。”
【观察敌情需要盯着人家后颈看五分钟?本系统建议你直接把眼睛贴上去,那样观察得更仔细。】
林乐乐没理系统。
他的目光从苏月的后颈慢慢移到她的侧脸——脸颊被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子,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平稳。看起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凑过去。
就一下。他告诉自己。就摸一下脸,看看她皮肤有多软。
他的手指慢慢伸出去,悬在苏月脸颊上方两厘米的位置。指尖能感觉到她呼吸带出来的热气,痒痒的。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比昨天摸她腰的时候还快。
然后他的手指往下落。
即将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
苏月猛地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林乐乐的手指僵在半空。
苏月眨了眨眼,眼神从迷茫慢慢变得清醒。她盯着悬在自己脸上的那根手指,又慢慢把视线移到林乐乐脸上。
“你干嘛?”她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乐乐的大脑当场死机三秒。
“我……我……”他的手指在空中划了半圈,最后极其生硬地拐到自己后脑勺上,挠了两下,“我……你头发上有东西。我帮你拿下来。”
苏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没有东西啊?”
“有……有的。很小很小的那种。”林乐乐硬着头皮胡扯,“比蚂蚁还小。你看不见,我也看不见,但我的感知能力比较强——龙虎山秘传,虚空感知术。”
苏月盯着他看了两秒。
“真的?”
“真的。”
“那你刚才手指悬在我脸上干嘛?”
“……我在进行虚空感知。感知那个蚂蚁的位置。”
苏月又盯了他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轻轻抖了抖,声音闷闷地从下面传出来:“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林乐乐干笑两声,耳根有点烧。
【骚哥,】系统在脑子里幸灾乐祸,【虚空感知术——亏你想得出来。本系统建议你现在立刻转移话题,不然她该发现你在占便宜了。】
林乐乐咳嗽了一声,正想说什么,苏月忽然从臂弯里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方向。
她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刚睡醒的迷茫,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眉头微微皱着,嘴唇轻轻抿着,眼神焦点像是穿过了窗户,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林乐乐。”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有没有感觉……”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侧,隔着校服衬衫轻轻按了一下那个位置,“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我。”
林乐乐的心里“咯噔”一下。
“樱花林方向?”
苏月愣了一下,转回头看他:“你知道?”
“呃……”林乐乐卡住了。他总不能说“是系统告诉我的”吧?
【骚哥,别装了。】系统在脑子里悠悠地说,【她都感应到了,你再装傻就太假了。本系统建议你现在顺水推舟,提出带她去调查。】
林乐乐咳嗽了一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那个……我刚才确实感觉到那边有异常灵力波动。正想问你——你想不想去看看?”
苏月犹豫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侧,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位置。
“感觉……很奇怪。”她小声说,“像是在叫我。又像是在害怕。说不清楚……就是不舒服。”
林乐乐看着她手指的动作,喉结滚了一下。那截腰肢他刚才摸过——温热的,细腻的,胎记在手指下面发光发烫。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她腰上移开。
“可能跟你胎记有关。”他说,声音压得更低,“我怀疑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呼应你的体质。去不去?”
苏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行吧。”
操场上还有学生在打篮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呼喊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通往樱花林的小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软软的。
两人沿着小路往林子深处走。午后的阳光被头顶层层叠叠的树冠筛成一把把细碎的光斑,洒在地上像撒了一地亮片。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青草被晒热后散发的那种懒洋洋的甜腥气。远处操场的喧闹声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林子里不知名虫子的嗡鸣。
走了大概五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林乐乐脚步越来越慢,眉头越皱越紧。他左手掐了个自创的“剑指”——其实就是食指中指并拢,其他三根手指蜷起来,看起来像在抽筋。右手掌心朝前,随时准备拍出掌心雷。整个人的架势活像一个在公园打太极的老头被蜜蜂蛰了屁股。
又走了三分钟。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一只松鼠从树上窜过去,爪子踩断一根枯枝,“咔嚓”一声掉在他面前。林乐乐差点一掌劈上去。
【骚哥,你这一路掐着剑指、绷着马步、眼珠子瞪得跟探照灯似的,结果连个鬼影都没有。本系统建议你放松一下面部肌肉,你那表情活像憋了三天屎。】
“你丫才憋屎。”林乐乐在心里回怼,但手指还是没收回来,“你不是说有异常灵力波动吗?波动呢?”
【确实有波动。方向没错,距离也没错。但本系统没说波动等于敌人——说不定是樱花林里有什么天材地宝要成熟了,比如千年樱花精,吃了能长生不老那种。】
“你上次说女浴室有鬼,结果是镜子鬼卡在镜框里出不来。你上上次说后山有异常,结果我在后山喂了半小时蚊子。这次要是再坑我——”
【这次绝对不坑。本系统以核心代码发誓——前方确实有异常灵力波动。而且强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至于为什么还没出现——】系统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点心虚,【可能……大概……也许……对方在午睡?】
林乐乐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系统计较。
他刚想转身跟苏月说什么,突然发现——苏月不在他身后。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前面去了。脚步很轻,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下意识地往林子深处走。她的马尾在背后轻轻晃动,校服裙摆随着步伐微微起伏。她的头微微偏向一侧,像是在听什么声音——某种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
林乐乐愣了一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
“苏月?”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苏月猛地回过神,像是被从梦里叫醒一样,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丝迷茫:“啊?怎么了?”
“你怎么走那么快?我叫你你都没听见。”
“我……”苏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林子深处,表情有点困惑,“我不知道。就是感觉——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很熟悉。像是我认识的东西。”
“认识的东西?”
“嗯。”苏月咬了咬下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自己腰侧胎记的位置,“就是——暖暖的。不像鬼。像……像亲人?不对,也不是亲人。就是——很熟悉。”
林乐乐看着她的表情。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得很紧,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他脑子里的警报瞬间拉满。
【骚哥,她刚才的状态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潜意识层面牵引着。本系统建议你拉住她,别让她一个人往前走。】
林乐乐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苏月手腕的手。她的手腕很细,他的手指能完全圈住,拇指按在她脉搏上,跳得很快。她的皮肤温热,带着那股淡淡的樱花香。
苏月也低头看了看他的手。
然后她抬起头,嘴角翘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揶揄:“林乐乐,你拉我手干嘛?”
林乐乐的大脑瞬间宕机。
“我——那个——你刚才走太快了——我怕你摔——”
“怕我摔?”苏月歪了歪头,眼睛弯起来,“从这条路到樱花林全是平的,连个石子都没有。我能摔什么?” “摔——摔空气。对,空气摔。最近空气质量不好,PM2.5高,容易摔。”
苏月“噗嗤”笑了一声,肩膀轻轻抖了抖。她看了看被他握着的手腕,又看了看他涨红的脸,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看穿你了”的笑意:“林乐乐,你要是想拉我的手,直接说就行了。不用编什么PM2.5。”
林乐乐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骚哥,被当场戳穿的感觉怎么样?本系统建议你现在闭嘴,什么都别说。因为你每说一个字,她都能从里面揪出三个漏洞。你现在的心率——算了,不报了,反正你自己能感觉到。】
林乐乐确实能感觉到。他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握着苏月手腕的那只手滑得快要握不住。他想松手,又不想松手。
苏月没有抽手。她只是低着头,耳尖慢慢变红,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你——你要是想拉,就拉着吧。反正——反正前面路也不好走。”
林乐乐的大脑再次宕机。
她说可以拉。她说反正路不好走。她明明刚才还说这条路全是平的连个石子都没有。
【骚哥,别愣着。她让你拉你就拉,别光拉手腕——十指相扣会不会?本系统建议你趁热打铁,把手指从她手腕上滑下去,扣住她的手指。这样更稳,更不容易“摔”。】
林乐乐的手指动了动。他的拇指从苏月手腕内侧滑下去,滑过她的掌心,然后——他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指。
十指相扣。
苏月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抽开。她的手指很细很软,指尖有点凉,掌心却温热。她的指腹上有握笔磨出来的薄茧,轻轻蹭过他的指节。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站在林子里。风吹过头顶的树冠,树叶沙沙响。一只鸟从树枝上飞起来,翅膀扑棱棱地拍了几下,消失在树冠深处。
苏月低着头,耳尖红得能滴血。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走吧。”
“去哪?”
“你不是要调查吗?那边。”她抬起另一只手指向林子深处,“我感觉——那个东西在那边。”
林乐乐点了点头,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他走得很慢,步子放得很小,不是怕前面有危险,是怕走太快了这段路就结束了。
【骚哥,你这步子迈得比乌龟还慢。本系统建议你稍微加快一点速度,不然天黑了都走不到。】
“你懂什么,这叫谨慎。万一前面有陷阱,走太快就踩进去了。”
【谨慎个屁。你就是想多拉一会儿手。本系统检测到你右手拇指在她手背上画了至少四个圈了——你当是搓麻将呢?】
林乐乐猛地把拇指停住。
苏月似乎感觉到了,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又转回去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林子里越来越安静,虫鸣声渐渐消失了,连头顶树叶的沙沙声都变得很轻很轻。空气里那股潮湿的泥土味越来越浓,还混进了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铁锈,又像是烧焦的木头。
苏月的脚步突然停了。
“怎么了?”林乐乐问。
苏月没有回答。她盯着前方,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好奇和不安,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吸引住的、失神的状态。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轻轻张开,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林乐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林子深处有一小片空地。十几棵樱花树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生长着——树枝扭曲成奇怪的形状,树干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缓缓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皮底下爬行。空地中央的空气在微微扭曲,像夏天柏油路面上的热浪。
而在那片扭曲的空气中央,悬浮着一颗暗红色的晶体。
那颗晶体大概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光。它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周围的空气就扭曲得更厉害一点。地面上,无数细小的暗红色丝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像血管一样连接着那颗晶体,在缓缓输送着什么。
林乐乐能感觉到——那颗晶体正在吸收周围的能量。而且那股能量,跟苏月腰上的胎记,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
“就是那个。”苏月喃喃道,声音轻得像梦呓,“在叫我。”
她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林乐乐一把将她拽回来,搂进怀里。
“别过去。”他压低声音,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那东西不对劲。”
苏月被他搂得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后背紧贴着他的胸口。她的后脑勺正好靠在他肩膀的位置,头发蹭着他的下巴,那股樱花香更浓了。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挣扎,只是把手搭在他搂着她腰的手臂上。
“我——我知道。”她的声音有点抖,“就是——它好像在叫我。很亲切。像是我认识的东西。但——但又很害怕。说不清楚。”
“那就别过去。”林乐乐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我帮你查清楚。你在我后面待着。”
苏月轻轻“嗯”了一声,身体往他怀里缩了缩。
【骚哥,搂腰的姿势很标准,本系统给你打九分,扣一分是因为你手臂太僵了,放松点,别把她勒岔气了。另外——那颗晶体,本系统正在扫描——】系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那颗晶体正在吸收周围的怨气和残魂。它在凝聚怨魂核晶。而且散发出的气息——专门针对苏月这种体质。简单说,它是故意把苏月引过来的。】
林乐乐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搂着苏月的手又紧了一分,另一只手开始凝聚灵力。紫色电弧在他掌心噼啪作响,在昏暗的林子里格外显眼。
“喂!”他冲着那颗晶体大喊了一声,声音在林子里回荡,“干嘛呢你!”
那颗暗红色的晶体猛地停止了旋转。
周围扭曲的空气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凝固了。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的暗红色丝线也停止了蠕动。
然后,那颗晶体缓缓转过来。
林乐乐这才看清——晶体内部有一团更暗的东西。像是一个蜷缩着的人形轮廓,很小,大概只有拳头大小,但确实是人形的。有头,有身体,有四肢。它蜷在晶体里面,像是在胎儿的姿势。
那团人形轮廓慢慢抬起头。
晶体表面裂开一道口子。
一张嘴。
“哟呵。”一个嘶哑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从那道口子里传出来,语气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上钩了。果然有效果。这饵料没白放。”
它顿了顿,晶体的角度微微偏转,像是在打量林乐乐。
“不过——怎么还钓了个男的?”
林乐乐把苏月往身后又拉了拉,掌心雷光更亮了:“你丫说谁是鱼呢?”
“说你啊。”那声音理所当然地回答,语气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欠揍感,“不然你以为这颗怨魂核晶是给谁准备的?当然是给那个身上有樱花味的小姑娘准备的。结果她带了个男的来——这叫什么?买一送一?”
“你他妈——”林乐乐刚想骂回去,突然发现周围不对劲。
空地上那些扭曲的樱花树后面,开始冒出一个个模糊的影子。有的像人,有的像动物,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看不清形状的黑雾。它们从树干后面、从地下、从树叶缝隙里钻出来,窸窸窣窣地围拢过来。
全是鬼。
大大小小,少说有二三十只。
但它们的注意力好像不在林乐乐和苏月身上。它们围在樱花鬼的晶体下方,仰着头,用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看着那颗悬浮的晶体。
一只长得像瘦猴的小鬼从树干后面窜出来,双手合十,声音尖细:“老大!老大!您这招太绝了!放一颗怨魂核晶当饵,那樱花体质的妞自己就送上门来了!老大英明!老大神武!老大简直是鬼中诸葛亮!”
另一只胖得像球的小鬼挤开它,不甘示弱:“老大!您这核晶的成色比上次又精纯了不少!这光泽!这裂纹!这气息!简直是艺术品!老大您不当鬼王可惜了!”
又一只小鬼从地下钻出来,头顶还顶着几片枯叶,声音谄媚得能滴出蜜来:“老大!等您吸了那樱花妞的阴元,突破鬼将指日可待!到时候这方圆百里的鬼都得给您磕头!小的们也跟着沾光!”
林乐乐听得嘴角直抽。
这他妈是鬼还是马屁精?
樱花鬼显然很受用。那颗暗红色晶体在空中得意地转了一圈,表面裂纹里的红光更亮了:“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先把这两个拿下。记住——女的要活的,阴元不能浪费。男的嘛——”
它顿了顿,语气变得轻佻起来:“男的先打个半死,灵力抽干,然后你们随便玩。”
话音刚落,那群小鬼齐刷刷转过头来,几十双幽绿色的眼睛同时盯住了林乐乐和苏月。
苏月吓得整个人缩在林乐乐身后,手指紧紧攥着他的校服下摆,指节捏得发白。她的脸埋在他后背上,呼吸又急又浅,身体微微发抖。
一只尖嘴猴腮的小鬼从鬼群里蹦出来,搓着手,盯着苏月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嘴角咧到耳根:“啧啧啧,这妞真嫩。校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老大钓来了。待会儿扒了校服,里面肯定更嫩——”
另一只小鬼接了话,声音又尖又细:“轮着来!轮着来!老大先吸阴元,吸完了兄弟们轮流上!这么嫩的妞,不多轮几次可惜了!”
又有一只鬼插嘴,语气猥琐得能拧出油来:“看那腿!看那腰!被校服裹着都这么带劲,脱了还得了?小姑娘别怕,叔叔们很温柔的——”
“温柔个屁!”尖嘴猴腮的小鬼拍了它一巴掌,“你上次把那个女鬼折腾得魂飞魄散,还温柔?”
“那是她太脆了!这个有樱花体质,肯定耐操!”
苏月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林乐乐能感觉到她的额头抵在他后背上,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他身上,腿在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笑了。
是那种被彻底惹毛了之后、反而冷静下来的笑。
“行。”他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林子里清清楚楚,“行行行。当着我的面,说要轮我女朋友。你们这帮鬼,胆子是真不小。”
苏月在他身后猛地抬起头,脸“腾”地红了——他刚才说“我女朋友”。虽然情况紧急,但那三个字还是精准地击中了她的心脏。她张了张嘴,想说“谁是你女朋友”,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林乐乐……”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林乐乐没回头,只是把她的手从自己校服下摆上掰开,然后十指相扣,紧紧握了一下。
“别怕。”他说,“这帮杂鱼,你男朋友一分钟就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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