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主母之威
冷秋霜看着苏月痕递过来的那碗热茶,指尖还在微微发着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体内翻涌的燥热和酸软压下去。到底是金丹期的修士,即便刚才被龙息折腾得近乎脱力,那一身属于戒律堂首座的威仪,还是被她强行拼凑出了几分。
她没有接那碗茶,而是冷冷地看着苏月痕,声音沙哑而冷硬:“苏夫人,你养的好儿子。”
苏月痕也不恼,将茶碗搁在桌上,神色依旧温和从容:“首座这话说得偏颇。犬子固然狂悖,可这大半夜的,是首座自己走进了这苍雾峰的石室,也是首座自己动了手,要替他压火毒。这火毒压得不对路,反噬到了首座自己身上,怎么倒全怪起他来了?”
冷秋霜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这场荒唐事,确实是她先起的头。可她深知,若真打起来,此刻这副身子绝计使不出平日五成的功力,更何况那龙息的阳气还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她咬着牙,双手拢在袖中,悄悄捏了个清心诀,试图将体内那股浪潮般的情欲往下压。
萧钰站在一旁,倒是没再趁人之危,只是看着这两个女人交锋,觉得颇有意思。
“首座若要动手,我这苍雾峰虽偏僻,却也挡不住戒律堂的千军万马。”苏月痕走到旁边的衣柜,取出一件干净的素白披风,语气却不卑不亢,“但首座若是为了掩饰今日之事,便要强加罪名,那也总得算算,这龙吟剑的剑主若是莫名其妙死在了苍雾峰,宗主那边,首座打算怎么交代?”
苏月痕这番话,句句踩在冷秋霜的理智上。冷秋霜深吸一口气,松开了袖中死死攥紧的手指,冷冷道:“本座若要杀他,何须掩饰!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
她转身便要往外走,脚步却踉跄了一下,那是刚才被过度的快感抽空了身子,双腿还有些发软。
“首座且慢。”苏月痕将披风递过去,“夜深露重,首座衣衫不整,若被外面巡夜的弟子瞧见,恐惹闲话。这披风,也算是犬子赔罪的。”
冷秋霜站在原地,背影僵硬。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法袍被扯破了,领口散乱,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如果这副样子被宗门里的其他人看见,那她这个戒律堂首座的威严就彻底扫地了。
沉默半晌,她一把扯过那件披风,裹在了身上,头也不回地御风而去。
洞府里终于安静下来。
苏月痕转过身,看着萧钰。
萧钰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一声:“娘亲,这场面,我也不是故意的……”
“跪下。”
苏月痕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萧钰脸上的笑僵住了,抬头看了看她。苏月痕就站在那石桌旁,目光如冷刀子般盯着他。他不敢再多嘴,老老实实地走到她面前,双膝一屈,跪在了坚硬的石板上。
苏月痕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觉得你很有本事?”她问。
“没有。”萧钰低着头。
“用那种下作手段,去逼一个宗门的长老?”苏月痕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气恼,“你是不是觉得,有了这把剑,这仙门里的规矩、人伦,你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
“娘亲,我当时只是……”萧钰想要辩解,却被苏月痕打断。
“只是什么?只是看她不顺眼?”苏月痕打断他,“你可知她刚才如果真的一咬牙,拼着走火入魔也要催动金丹,咱们这苍雾峰早就被炸平了!你在她眼里是个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她刚才没杀你,是因为宗主的话镇着,是因为她自己理亏。你若真把她逼急了,连娘亲也保不住你。”
萧钰沉默下来。他知道苏月痕说的是实话。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玩脱了。他习惯了在凡间那种无所顾忌的野性,但在仙门,在绝对的力量压制面前,他的那些小聪明和手段,确实显得有些不知死活。
“把头抬起来。”苏月痕道。
萧钰抬头看她。
苏月痕看着他这副年轻、桀骜却又带着几分委屈的脸,心底那股气忽然就泄了一半。她叹了口气,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
“我知道你憋屈。”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在这儿,谁都看不起你,谁都欺负你,连戒律堂都各打五十大板。你想证明自己,你想在这宗门立威,娘亲都懂。”
她的手指滑到他的下巴,轻轻抬起:“可是,钰儿,这天下不全是敌人。那个冷秋霜,她虽然冷傲,但今晚的事,她并没有真的下死手。你若是能把她变成自己的靠山,甚至变成你的人,那将比你杀了她,有用百倍。”
萧钰微微一愣:“娘亲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苏月痕收回手,站起身来,“我只是告诉你,男人征服女人,有时候不止是把她压在身下。让她心甘情愿地臣服,才叫本事。”
说完,她转过身,向里间走去,丢下一句:“跪半个时辰再起来。好好想想。”
半个时辰后。
萧钰走进里间。苏月痕已经卸了外衣,只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靠在榻上。
他走过去,坐在了榻边。
苏月痕并没有睡着,而是睁眼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话。
萧钰大着胆子,伸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但苏月痕却末挣扎一下。
“娘亲方才说,让冷秋霜心甘情愿臣服,才叫本事。”萧钰低声说,“那我现在……是不是也算有本事?”
苏月痕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借机讨巧。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萧钰顺势把她搂进怀里,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那股熟悉的幽兰香气。
“娘亲,别生气了。”他放软了声音,像个做了错事讨饶的孩子。
苏月痕被他这副无赖相气笑了,但到底没推开他。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别腻歪。身上都是那个女人的冷香,快去洗洗。”
“洗完了,能在这儿睡吗?”
“你什么时候不在这儿睡了?”苏月痕白了他一眼,拉了拉被子,“不过今晚别想碰我。方才那一出,我还没消气呢?”
萧钰笑了一声,也不勉强,去外头的水池边胡乱洗了把脸,回来脱了外袍,老老实实地躺在了苏月痕的旁边。
他侧过身,看着苏月痕的背影,伸手从后面揽住了她的腰。苏月痕身子微微一顿,到底没把他的手拿开。
夜渐渐深了。苍雾峰的浓雾在外面翻滚。
而远在落霞宗东侧的戒律堂孤峰上,冷秋霜却坐在冰冷的水池里,整整泡了一夜。那水是万年寒冰所化,寻常弟子沾上一滴都会冻伤骨骼,而她却毫无知觉般地将全身浸在里面,试图用这极寒的温度,将体内那股被纯阳龙息挑起的、挥之不去的潮燥彻底冻死。
可无论她怎么运功,只要一闭上眼,那个少年极其蛮横地把她压在石壁上、揉弄她身体、用那根粗硕的东西抵着她大腿的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里。
她死死咬着牙,下身那处刚刚被破了防的幽谷,竟在寒池中再次泛起了一丝诡异的潮热。
“萧钰……”冷秋霜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我定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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