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集 祺氏家败丢性命 玉绕脱困得夫婿
甄嬛送走了玉隐,送走了她那一段与果郡王的私情,人便像是被抽去了一根撑着自己多年的骨头。她站在永寿宫的廊下,望了整整三日宫墙外头化不开的春寒,望得那眼窝都凹了进去。
可她不哭,也不倒。今时今日,她的泪早就在眉庄那一声"薨了"里流干了。她心里只剩了一笔账,一笔要连本带利、一分一毫都不许错地讨回来的账。
那瓜尔佳氏,害得甄家满门流放,害得她父亲甄远道在苦寒之地受尽了熬煎。这一笔血债,她欠了多少年,今夜,就要从棋盘上把那第一颗子重重地按下去。
朝堂上,瓜尔佳氏那头,这些日子闹腾得越发不像话。
祺贵人瓜尔佳文鸳早在滴血认亲一案里就折了进去,被褫了封号,遂入了冷宫。她那父亲鄂敏,也就是瓜尔佳氏的族长,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他仗着皇后一党在朝中树大根深,日日纠集了一班门生故旧,上蹿下跳,不是为女儿鸣冤,就是参奏甄远道"旧案有疑",闹得那前朝乌烟瘴气。
皇帝这些日子本就为后宫那一摊子烂事烦得脑仁发胀,再被这一党聒噪得耳朵起茧,那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他是最恨旁人拿捏他、裹挟他的性子。瓜尔佳氏越是跳,他便越是烦。
甄嬛正是看准了这一点。
这一日,皇帝散了早朝,在养心殿里批折子。那案头摞着的,十本里有六七本是瓜尔佳氏党羽递上来的,内容千篇一律,不是哭诉,就是攻讦。
皇帝只翻了两本,便啪地把笔往案上一拍。
"这些个东西,当朕是聋子瞎子么?"他冷冷道,"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地递。瓜尔佳氏这是要逼朕,还是要反?"殿里伺候的内侍官宦们,一个个把脑袋埋得极低,大气也不敢出。唯有苏培盛低眉顺眼地上前,替皇帝重新续了盏茶,轻声道:"皇上息怒。前朝的事儿,自有前朝的规矩。只是这瓜尔佳氏一族,近来的确是行事张扬了些。奴才听底下的人说,那鄂敏家的门庭,这几日车马如水,活像是在办什么喜事,全不把规矩放在眼里。"苏培盛说这话时,那垂着眼帘底下的目光,却飞快地,往甄嬛那被晨间请安时特意系得紧俏的腰身上,撩了一眼。他这吃对食吃惯了的老货,胯下那根新长出来的鸡巴,此刻也顶在裤裆里,被这满殿剑拔弩张的肃杀气,反倒激得一下下,硬挺挺地,顶着那太监才穿的紧身裤。
皇帝冷笑一声。这话若是旁人说来,他未必入耳,可出自苏培盛之口,便像是从最底下反上来的实情。他那疑心一起,这瓜尔佳氏,便从"臣子"变成了"祸患"。
偏生这一夜,瓜尔佳氏自己又撞上来了。
鄂敏为女鸣冤的一封密折,深夜递进了宫。那折子里措辞极是不恭,竟隐隐拿"甄远道旧案翻与不翻,全凭皇上圣裁,只是莫要寒了满朝瓜尔佳氏一脉的心"这样的话来压皇帝。
皇帝读罢,气得浑身发抖。他最不能容忍的,便是有人敢拿"寒心"二字来要挟他这九五之尊。
甄嬛得了信,立时便派了小允子,把早就备好的一应罪证,经由那几位早与瓜尔佳氏不对付的朝臣之手,一条条呈到了御前。冒领军功、私吞赈银、结党营私、目无君上,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这瓜尔佳氏,倒了。
圣旨下来的那一日,满朝皆惊。
瓜尔佳氏满门获罪,族中男丁或斩或流,女眷没入官奴。鄂敏更是被革职拿办,那一座车马如水的府邸,转眼便树倒猢狲散。
最要紧的,是那道雪中送炭的旨意——甄远道一案,旨上明言"查无实据,系瓜尔佳氏构陷",甄家冤案,就此平反昭雪。甄远道官复原职,可回京荣养。
消息传到永寿宫时,甄嬛正端着一盏茶。她闻言,那手只抖了一瞬,便稳稳地把茶盏放回了案上。
"好。"她只说了这一个字。那眼里的冷火,却像是一下子燎遍了全身。
她报了一半。父亲沉冤得雪,这是她等了多少年的那一步。可那另一半——瓜尔佳文鸳其人,那害得她家破人亡、又与皇后狼狈为奸、是眉庄这一死也脱不开干系的一党余孽,还没落刀。
冷宫里,瓜尔佳文鸳已经疯了。
这冷宫,早被康禄海当成了他暗门子里最下作的一间货仓。失了势、又没了主心骨惦记的女人,全被塞进这四面漏风的破屋里,等着一拨拨不怕晦气、只图便宜的嫖客上门。侍卫五十两,大臣一百两,这些有头有脸的,多少还图个体面。可到了富商这一层,钱是多了,心也更黑——这些个靠私盐发的家、满手铜臭的暴发户,越是有钱,越是糟践人。他们不用整锭银子点人,偏要掏出一吊吊铜钱、一把把碎角子,把从前金贵的娘娘,当散在烂泥里的破鞋一样,往最贱里压。这冷宫里的女人,到了他们跟前,便再也不是什么"价",只是一堆,称斤论两、随捡随丢的,下贱玩意。
这一夜,冷宫后头那扇被虫蛀得关不严实的角门,被人从外头,三长两短地,拍开了。
进来的,是个脑满肠肥的盐商,姓贾。这贾老爷靠往宫中供盐发的家,一身的肥膘,走一步,那下巴上的肉都跟着颤。他揣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一进门,先拿一块脏兮兮的绢子,掩着鼻子,又嫌那冷宫里的霉味冲,又舍不得转身回去。
康禄海早候在了门里。他那双独眼,在昏黄的油灯底下,亮得像两点鬼火,见了贾老爷,先堆起一脸的笑,那笑,谄媚得能把人看吐。
"贾老爷,这边请。"康禄海弓着腰,伸出一只干瘦的手,往那角落里指了指,"奴才给您留的这两个,可都是好货色。从前,一个是祺贵人,一个是富察贵人,那都是正儿八经的娘娘,伺候皇上的。如今疯了,脑子不清不楚了,这身子,反倒,比往常,更会来事。"贾老爷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油灯那点光,正照在墙角那堆发霉的稻草上。两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女人,像两条被扔在泥里的狗,蜷缩在一处。
"疯子?"贾老爷那两片肥厚的嘴唇,咧了咧,露出一排熏黄了的牙,"老爷我花钱,是来寻乐子的,不是来伺候疯子。这疯疯癫癫的,万一咬人,可怎么处?""贾老爷尽管放心。"康禄海凑上前,那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像蛇吐信,"这女人哪,脑子是疯了,只是这下半身,还记着从前被男人肏过的滋味呢。您待会一试,就晓得这份钱,花得值不值。"贾老爷被他说得,那裤裆里,倒先热了起来。
他不耐烦地,从那肥得流油的腰间,解下一个钱袋子,也不掏银票,反倒抓出一把,又脏又旧的铜板,在掌心里,"哗啦哗啦"地,掂着。那铜板,有好几枚,还绿了绣。
"多少银子?"他斜着眼,那两片厚嘴唇,一翻一翻地,往那两个女人身上,扫,"说个数。老爷我今晚,就当是来这冷宫里,捡两件,别人嚼剩下的烂货。""贾老爷您这话,可就折煞奴才了。"康禄海凑上前,伸出一根干瘦的手指,那声音,谄媚里透着一股子压价的机灵,"这,可是娘娘的货。从前一个祺贵人,一个富察贵人,正经的六宫名位。给您,一个,就按三吊铜钱算。两个一起,五吊。这已是赔本赚吆喝的价了。""五吊?"贾老爷"嗤"地笑了一声,那满脸的肥肉,抖了两抖,"你当老爷我是头回逛你这破窑子?那外头的暗门子,一个生得水灵的小姐,一宿,也不过一吊铜钱。你这两个,一个疯得只会说胡话,一个瘦得跟个痨病鬼似的,也敢跟老爷我,开口五吊?"他顿了顿,把手心里那把铜板,往康禄海面前,"哗啦"一摊,那语气,轻慢到了骨子里:
"两个,一吊,还得分三个月,兴许还能讲。老爷我今晚,就出三十个铜板。你爱收不收。不收,这冷宫里,一地的烂稻草,烂也就烂在那儿,明儿个,更没人要。"康禄海脸上那笑,僵了僵。他心里门儿清,这冷宫里的疯女人,是最不值钱的货。今儿若不卖,明儿,说不定就冻死、饿死在草堆里,连三十个铜板,都换不来。他咬了咬牙,劈手,把那贾老爷掌心那三十个锈铜板,一把,抓了过来,又补上一句:
"成。三十个铜板,两个疯娘娘,归您。奴才照老规矩,抽三成,九个铜板,进奴才的腰包。剩下二十一个,交了上头,走的是那见不得光的门路。贾老爷,您往死里,快活。"他说着,又朝那盏油灯,扬了扬下巴。灯一亮,这冷宫里的两个女人,今夜,便算是,有了主顾。
贾老爷等灯点上,才把那掩鼻子的绢子,"啪"地,摔在地上。他"呸"了一口,从袖子里,又摸出几枚,早就搓得发亮的小铜板,也不看人,只随手一扬,"噼里啪啦",全砸在了墙角那两个,蜷成一团的女人头脸上。
"赏你们的。"他骂骂咧咧,那口气,像打发两条,摇尾乞怜的狗,"哼,三个铜板,从头到脚,连那根早泄皇上的龙屄,都能买过来,肏个稀烂。这宫里,值什么价,也就,这么个价。"那几枚铜板,砸在文鸳那乱蓬蓬的枯发上,又滚落进草堆里。
文鸳忽然,抬手,把那几枚散在稻草里的铜板,一枚一枚,捡了起来。她没像寻常疯子那样,痴痴地傻笑。她只是极慢、极慢地,把那几个,还沾着稻草屑的锈铜板,用掌心,搓了搓,又轻轻地,放进自己那破衣的怀里。
"赏的。"她喃喃地,那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老爷赏臣妾的。臣妾……谢老爷赏。"贾老爷一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眯了眯。他"啧"了一声,那肥硕的身子,往稻草堆里,沉了下去。
"过来。"他朝文鸳,勾了勾那根,戴满了玉扳指的短手指。
文鸳没动。
不光没动,她还挺了挺腰,把那一头乱蓬蓬的枯发,往后拢了拢,那架子,竟有了三分,昔日端坐高位的祺贵人的,样子。
"老爷。"她开口,那声音里,疯疯癫癫的抽搐,和着一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骄矜,"臣妾,是祺贵人。老爷要臣妾的什么,臣妾,都,自个儿,给。"她说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贾老爷那已经起了反应的裤裆,那眼神,哪里还有半点,失智的浑浊。那里面,亮得,像两簇,烧得正旺的,野火。
"三十个铜板,也尽够了。"文鸳舔了舔干裂的下唇,那动作,慢,且媚,与她脸上那层疯态,诡异地,缠在一处,"臣妾这身子,白给老爷,也使得。只求老爷……把臣妾,往死里,糟践。"她话音未落,那墙角缩着的富察贵人,也痴痴地,"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空空洞洞,偏又透着一股子,只有女人才懂的,猫见了鱼腥味的,焦渴。她学着文鸳的样子,往贾老爷脚边,爬了两步,仰起一张又脏又湿的脸:
"臣妾……也要……臣妾,一吊钱,都,不要……白肏……赏臣妾,一口,草根,就成……"贾老爷被这两个,明面上疯疯癫癫、暗地里饥渴到了骨子里的女人,这一唱一和,撩拨得,那裤裆里,火苗子,"噌噌"地,往上蹿。
"好一对,下贱坯子!"他笑骂一声,一把,把文鸳那件早被撕得没了样子的旧衣,从肩头,往下,扯了下来。
两团奶子,"噌"地就弹了出来。这祺贵人,冷宫里这些日子,吃不饱,睡不好,身子是瘦了,可那奶子,却还生得,肥白肥白的。那凝脂雪肤虽蒙了尘,一颗臻首歪在破衣领口,凌乱的云鬓青丝披散下来,蛾眉依旧弯得勾人,那对含情眼里烧着野火,樱唇失了胭脂也还红得滴血。这样一副美人骨,落到这霉烂的稻草堆里,愈发触目惊心。那奶头,被冷风一激,登时就硬挺挺地,翘了起来,像两颗,等人来摘的,红珠子。
"娘的,还真是个美人坯子。"贾老爷一把握住那两团奶子,那肥厚的手掌,捏得文鸳那白花花的乳肉,从指缝里,一股股地,往外鼓,"皇后娘娘调教出来的人,到底是不一样。这奶子,比外头婊子的,强上百倍。"文鸳仰起脖子,那喉咙里,逸出了一声,又软又浪的呻吟。她不是什么不明白,也不是忘了自己是谁。她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从前的身份,清清楚楚地,知道眼前这个,又肥又臭的盐商,是个什么腌臜东西。可她偏就要,把这一身,金尊玉贵的皮,剥下来,送到这腌臜东西,滚烫的掌心里,任他,揉,任他,捏。
"老爷,臣妾,就爱这滋味。"她喘着气,那声音,抖得,带着点,她自己也压不住的,欢愉,"臣妾从前,是皇上跟前的人。如今,宁肯,让老爷您,一个,铜臭的买卖人,捏着臣妾的奶子,把臣妾,当成,最下贱的暗娼……老爷,您再,狠些。"贾老爷听得,那胯下,硬得发疼。他腾出一只手,顺着文鸳那瘦得有些凹凸的小腹,一路摸索下去,扯开她那破裙子。那截柳腰随着他的粗掌一捏,登时软了下去,两条玉腿间,早已是一片,湿淋淋的,滑腻,湿得,那淫水,都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成了一线。
"还没上手,就湿成了这样。"贾老爷把两根肥指头,直直地,捅进文鸳那湿热的穴口里,搅了两搅,抽出来时,那指头上,挂着一缕,亮晶晶的淫水,"你嘴里,一口一个'臣妾',这骚屄,可比你那张嘴,更急着,要鸡巴。你说,你到底是,要脸面的娘娘,还是,欠肏的婊子?""臣妾……"文鸳那条腰,不受控制地,往上一挺,那两片肿烫的花唇,一张一合地,去追那两根抽走了的指头,"臣妾,是娘娘。可臣妾,更是个,离了这腌臜鸡巴,就活不下去的,下贱娘娘。"贾老爷看得心花怒放。他扭头,朝那缩在墙角、一直直勾勾盯着文鸳看的富察贵人,啐了一口:"你在那儿,傻笑什么?等老爷我肏完她,就轮到你的骚屄受用。你先前,不也是富察贵人么?怎么,也想尝尝,被这铜臭老爷,当破烂甩的滋味?"富察贵人没应声。她还是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可那两条腿,却已经不自觉地,叉了开来,一只枯瘦的手,摸进了自己那脏兮兮的裙底,慢吞吞地,揉着自己那早已痒得发疯的穴口。她从前也是个体态丰腴、曲线凹凸的美人,如今瘦得脱了相,那一身皮肉却还留着旧日的好底子,蛾眉散乱,樱唇干裂,含情眼失了神采,偏又有一股子将死的艳,叫人更想往泥里按。她半点儿疯病,早被那满心满眼的痒,给盖下去了。她知道自己是谁。她是富察贵人。可此刻,她宁肯,当一条,跪在男人脚边,摇着肥臀,求肏的,母狗。
"臣妾,等着。"她喃喃地,那揉着穴口的手,越发地,快了,"等老爷,肏完她,就该,轮到,臣妾了。"贾老爷没工夫再理她。他急吼吼地,解开裤带,把那根早顶在裤裆里的鸡巴,掏了出来。那鸡巴不算长,却粗得吓人,那紫红的龟头,胀得,像是要裂开。他压在文鸳身上,一手掰开她那两条细腿,一手扶着自己那根粗屌,对准她那早被淫水泡得又滑又开的穴口,"噗"地一下,捅了进去。
"啊——"文鸳这一声,喊得又尖又长。她那双眼睛,翻了一下白,两条玉腿,却死死地,勾上了贾老爷那水桶似的腰。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这身子,是被一个,浑身铜臭、脑满肠肥的盐商,肏开了。这认知,非但没叫她屈辱,反倒让她,越发地,兴奋起来。她觉着自己那空了许久的骚屄,忽然间,被一根滚烫粗硬的东西,撑得满满当当,又胀,又爽,爽得她,浑身,都发起烫来。
贾老爷不给她喘气的工夫。他一下接一下,狠命地,往前顶。那肥硕的肚子,一下下地,撞在文鸳那两片雪白的腿心上,"啪啪"作响。文鸳被顶得,那身子在稻草堆上,一耸一耸地,往前滑。她那被揉皱的奶子,也随着那一耸一耸,甩出一片,白花花的浪。那两瓣肥臀被贾老爷肥硕的小腹拍得通红,一颤一颤,愈发衬得那中间一截细腰窄得可怜。
"爽……"文鸳的嘴里,冒出这个字眼。她仰着头,那满头枯发披散开来,臻首后仰,露出那截雪白的、被操得汗津津的玉颈,红唇微张,那神态,与当年承宠时的祺贵人,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淫艳。只是她那眼神,一点,都不空。那里面,燃着一股子,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却又沉溺其中的,疯狂。
"老爷……"她断断续续地,唤,"臣妾这身子,从前,是金贵的。如今……白给老爷,肏……臣妾还……还乐在其中……臣妾,是不是,很下贱……""下贱!"贾老爷喘着粗气,一把捞起文鸳那两条腿,压在胸口,把自己那根粗屌,整根地,塞进她那被撑得发白的穴口,又整根地,抽到只留一个龟头,"你就是,天底下,最下贱的,娘娘!"那穴口,被这来回的抽插,操得翻进翻出,一圈嫩肉,裹着他那根鸡巴,湿淋淋地,直往下淌水。
文鸳被这一下深似一下的顶弄,顶得那嗓子,都喊哑了。她那颗半疯半醒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片,被填满、被撞击、被搅动的,快活的空白。她不悔,她也不躲。她只是,要,更多,更狠,更不要命地,要。
贾老爷肏到兴起,忽然一个翻身,把文鸳翻成了,跪趴的姿势。他一手按着她的后脑,把她的脸,按进那堆发霉的稻草里,一手掐着她那撅起来的、白花花的肥臀,把自己那根鸡巴,从她后头,重新捅了进去。那一身玉肌白得晃眼,脊骨在汗光里一道一道,愈显那柳腰塌得下贱,肥臀撅得老高。
"娘娘。"他一边狠命地后入,一边喘着气,凑到她耳边,那肥厚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你这骚屄,天生就是,给男人泄火用的。你知不知道,你从前是娘娘?可现在,你连外头婊子养的,都不如。""臣妾,知道。"文鸳的脸,埋在那堆又霉又臭的稻草里,她那两片雪白的臀,被贾老爷那肥硕的胯,撞得一颤一颤,红了一大片。她那条腰,塌了下去,又高高地,撅了起来,去迎那身后一下比一下狠的,顶弄,"臣妾,就是要做那连婊子都不如的,下贱娘娘。老爷,您再用力。""皇上?"贾老爷被这话,逗得,那胯下的动作,更狠了三分,"你那皇上,那根早泄的短鸡巴,能把你肏成这样?你就别做梦了。你这辈子,就算死,也得死在我这样,腌臜铜臭老爷的,鸡巴底下!"他暴喝一声,那腰眼,猛地一挺,把一泡又稠又热的浓精,尽数,射进了文鸳身体的最深处。那鸡巴,在她体内,跳了几跳,才恋恋不舍地,抽了出来。一股白浊,混着她的淫水,顺着她那被撑开的穴口,"滴滴答答",顺着她那两条大腿根,往下淌。
文鸳瘫在稻草堆上,那两条玉腿,还大张着,一抽一抽地,抖。她那被肏得,又红又肿的穴口,随着她的喘息,一下一下地,翕动着,往外,吐着那又白又黄的浊液。她半阖着眼,那脸上,竟浮起一抹,餍足到了骨子里的,笑。
贾老爷提起裤子,喘着粗气,朝那墙角,勾了勾手。
"轮到你了,富察贵人。"富察贵人像是早等了这一刻。她"咯咯"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空空洞洞的,透着股子,说不出的痴。她也不用谁掰,也不用谁按,自己就爬了过来,撅起了那瘦得皮包骨头、却还依稀看得出昔日肥臀影子的屁股,把一张又脏又湿、却仍能辨出娥眉樱唇的脸,转过来,冲着贾老爷,痴痴地,笑:"臣妾……白给……白给老爷……肏……一吊钱,都不要……赏臣妾,一口,馊汤,就成……"贾老爷被她这副母狗似的贱样,勾得那刚软下去的鸡巴,又硬了起来。他啐了口唾沫在掌心,往那富察贵人,那早被自己抠得,湿成一滩泥的骚屄上,胡乱抹了一把,便一挺腰,把那根半硬半软的鸡巴,重新捅了进去,一下,又一下,肏得那枯瘦的女人,在稻草堆里,颠来倒去,嘴里,只剩下一声声,又尖又软的,浪叫。
这一夜,冷宫后头那盏点起来的灯,一直燃到了后半夜,才被人,吹熄。
而在那头,文鸳还瘫在墙角的稻草堆里。她那颗疯了的脑子里,慢悠悠地,浮起一个,断断续续的念头——她好像听见,有人说,她父亲,她家里人,出了事。她要出去。她要去找皇上。她要,讨一个说法。
这个念头,在她那被肏得,昏昏沉沉的脑子里,越转越急,越来越烈。最后,它压过了那满身的,被男人弄出来的,酸软和快活。她撑着那散了架似的身子,一点一点地,从稻草堆里,爬了起来。
她得到瓜尔佳氏满门获罪的消息时,先是一愣,随即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母狼,嘶叫着一头撞开了那冷宫里本就不怎么结实的门,疯了似的往外跑。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她一路跌跌撞撞,赤着一双脚,那脚在碎石子地上磨得血肉模糊,"我父亲是冤枉的!是甄嬛!是那狐媚子勾结了果郡王,是她害我们全家!"文鸳先是扑到了景仁宫,去找皇后。
她在宫门外头又是拍门又是哭嚎,那嗓子都喊劈了:"皇后娘娘!娘娘救救臣妾!救救瓜尔佳氏!"可那景仁宫的大门,纹丝不动。
皇后坐在里头,端着茶,那脸色冷冷的。江福海凑上前来,低声道:"娘娘,那祺贵人在外头嚎了半日了,可要奴才去……""由她。"皇后呷了一口茶,那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本宫此刻出面,岂不是往那泥坑里跳。一个已经废了的棋子,还指望本宫替她搭上整个中宫不成。"江福海会意,垂手退到一旁。那门外的哭嚎,一声声撞在紧闭的宫门上,又一声声地散了。
文鸳在景仁宫外,嚎得声嘶力竭,那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也没能撼动那扇门分毫。她呆呆地望着那巍峨的宫门,像是终于明白,这皇后,与她父亲那一党的情分,薄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文鸳又跌跌撞撞地往养心殿跑。
这一路上,满宫的宫人远远看见她,都像躲瘟神似的避了开去。她那一身脏污的黑影,在宫墙下头跌爬滚打,活像一条丧了家的狗。
到了养心殿外,她扑通一声跪在石阶下头,扯着嗓子喊:"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父亲冤枉!甄嬛她是狐媚子,她早就与果郡王有了私情,那静和公主……那宫里的孩子,就没有一个是皇上的!皇上您醒醒!您醒醒啊!"她说一句,磕一个头,不消多时,那额头便磕得皮开肉绽,鲜血糊了满脸。
这一番话,好巧不巧,正落进了此刻就在养心殿里伴驾的甄嬛耳朵里。
甄嬛没动声色。她只是极轻地拂了拂衣袖,那眼在文鸳喊出"没有一个是皇上的"那八个字时,几不可察地一凛。
皇帝的耐性,早已被这一场接连一场的闹剧耗得干干净净。他霍地站起身来,走到殿门口,冷冷地俯视着台阶下那个不成人形的文鸳。
"瓜尔佳文鸳。"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坨子砸在地上,"你父亲构陷大臣,结党营私,其罪当诛。朕已下旨。你一个戴罪之人,私逃冷宫,还敢当殿咆哮,诬告贵妃,妄议皇嗣。你是嫌死得不够快么?""皇上!"文鸳抬起头,那张血泪斑驳的脸上,竟还挤出了一个自以为妩媚的笑,只是那架势,只剩下了可怖,"臣妾说的都是真的!甄嬛她……她早就和那果郡王……""住口!"皇帝暴喝一声,那额角青筋直跳,"再敢胡言乱语,朕让你连全尸都求不得!"他这话音刚落,天色竟是一变。
方才还只是阴着天,这会儿,那豆大的雨点子哗地就砸了下来。雨势来得又急又猛,转眼间,那养心殿外的青石地上,便汇起了一层浅浅的水。
文鸳就跪在那瓢泼的大雨里。雨水把她那一头枯发浇得贴在脸上,把她脸上的血泪冲成一道道诡异的红痕。她仰着头,忽然就笑了,笑得凄厉又癫狂。
"甄嬛!你这狐媚子!"她猛地从雨地里站起来,冲着殿门,声嘶力竭地大骂,"你敢不敢当着皇上的面认?那果郡王怀里的小像,剪的根本就是你!浣碧那贱婢,不过是替你去顶的缸!你害我,害我们瓜尔佳氏!我咒你,咒你不得好死!"满殿的人,都被这疯女人歇斯底里的模样惊得噤了声。
甄嬛缓缓地走到了殿门口。
她站在皇帝身侧,望着雨地里那个曾经趾高气昂、如今却如丧家之犬的祺贵人,那眼里没有半点波澜。她看了她许久,才极轻地问了一句:"祺贵人,你可还记得,沈眉庄是怎么死的?"文鸳一愣。那眼里的癫狂,像是被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话,兜头浇熄了一瞬。
"眉庄她……""她死了。"甄嬛一字一顿,那声音轻轻的,却冷得叫人心底发寒,"本宫这辈子最亲的姐妹,死得不明不白。你们瓜尔佳氏与那背后的人,欠下的血债,不止本宫一家。今日这一刀,才不过是个开始。"她说罢,再不看文鸳一眼,转身退了回去。
皇帝再没了半分的耐心。
"苏培盛。"他冷冷地唤。
"奴才在。"苏培盛忙上前一步,弓着腰。
"这等私逃冷宫、当殿咆哮、诬告贵妃的疯妇,还留着她做什么?"皇帝的话,一句比一句冷,"拖下去,杖毙了吧。"苏培盛心领神会。这"杖毙"二字,皇帝金口一开,便是那瓜尔佳文鸳的命数到头了。
他直起身子,朝那候在雨中的几个侍卫一使眼色,那嗓音尖而稳:"还不快,把那犯妇叉下去,乱棍打死。拖去乱葬岗,别污了这宫里的地界。"几个彪形侍卫便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一左一右,把文鸳那还在雨地里挣扎叫骂的身子,硬生生地架了起来。
"皇上!皇上!"文鸳最后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被那瓢泼的大雨掩去了一半,又被那粗粝的棍棒声盖去了一半。
那棍子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她身上,落在她那曾经被满宫赞为"雪肤花貌"的凝脂雪肤上,落在那玉肌冰骨的臻首香肩、酥胸柳腰上。血肉横飞,皮开肉绽。她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从大到小,从小到无。到得后来,那棍下挣扎的身子,便再也没了动静,只剩下一团被雨水和血水浸透的、辨不出人形的烂肉。
这瓜尔佳文鸳,曾经的祺贵人,就这样死在了六十六集末尾的这一场大雨里。
她那满门的冤仇,那嚣张跋扈了一世的好命,到头来,不过是一棍子一棍子地,被人打成了乱葬岗里无人认领的一摊泥。
甄嬛站在殿内,隔着一扇门,把那惨叫听得真真切切。
她没有快意,也没有波澜。她只是觉得,那压在心口多年的一块石头,终于被这一场雨,稍稍冲得松动了些。
眉庄,你看见了吗。那一党,姐姐今日,替你,也替我们甄家,先诛了这一个。
她在心里默念着。那雨声里,文鸳最后的一点挣扎,也彻底没了声息。
瓜尔佳一家既倒,玉娆那头,皇帝的心思,便又活络了起来。
这一日,皇帝用过晚膳,忽然就召了玉娆入宫说话。玉娆这些日子,被皇帝留在宫里,说是"教养陪伴",可谁都看得出,皇帝是瞧上了这个才貌双绝、性子又野得旁人压不住的甄家幺妹。
甄嬛心里明镜似的。她又怎会看不出,皇帝这是把玉娆,当成了第二个纯元皇后的替身。
那纯元皇后,是皇帝心口上的一粒朱砂痣,是一道他执念了半辈子、到死都放不下的鬼。这些年来,他纳了一个又一个与纯元有几分相似的女子入宫,宜修是,甄嬛也是,如今,是玉娆。
甄嬛恨极了这个执念。她更明白,若由着皇帝把玉娆也收进这吃人的后宫,那玉娆这一辈子,就也成了别人的影子。
玉娆被带进了养心殿。
她如今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小丫头了。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素服,站在那金碧辉煌的殿中央,不卑不亢,那双眼睛清亮亮的,直直地望着龙椅上的人。
皇帝瞧着她,那眼里便浮起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痴迷的光。他仿佛又看见了那一张他朝思暮想的、早已故去多年的容颜。
"玉娆。"他唤她,那声音竟出奇地温和,"过来,让朕好好看看你。"玉娆却没动,只福了福身,道:"回皇上,臣女玉娆,给皇上请安。"这一福身,玉娆那两条腿,在鹅黄裙幅底下,并得笔直。她一颗孤傲的心,哪肯在这满殿君威里软下去半分。偏是这样绷着,她那两粒被春日衣裳磨得发痒的奶头,隔着肚兜,便生生地,硬了起来,把她那件薄薄的素服,都顶出两点不易察觉的小凸。她本是天生一副好颜色,臻首蛾眉,含情眼清亮,樱唇不点而朱,一身曲线凹凸、体态丰腴,正是二八好年华。她分明觉着了,却只把下颌抬得更高,牙关咬得更紧,由着那两点,在衣下,一抽一抽地,发胀。
甄嬛在一旁冷眼看着,衣袖下的手,早已攥得指节发白。
皇帝也不恼。他反倒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玉娆跟前,从自己腰间,解下了一块通体青润、触手生凉的玉佩。
那是纯元皇后生前最心爱、日日贴身戴着的一块鸳鸯佩。皇帝的执念有多深,这枚玉佩在他手里,便留了多少年,从不离身。
"这枚鸳鸯佩,是……是故去皇后的旧物。"皇帝的声音,在说到"皇后"二字时,几不可察地哽了一下,"朕素日里,时时刻刻,都戴在身上。今日,朕把它赐给你。"他望着玉娆,那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期许与情意:"玉娆,朕待你,与旁人不同。你可愿……留在朕身边?"这殿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甄嬛的脸,唰地白了。
她太清楚皇帝这话里藏着什么了。他想把玉娆,当成他执念的延续,当成那个他爱而不得、又早早撒手人寰的纯元皇后的替身。他想让玉娆,像她,像宜修,像宫里每一个眉眼沾点纯元影子的人一样,做他衣裳上那一道永远也脱不下来的、见不得光的影子。
玉娆没有立即作答。
她望着皇帝递到跟前的那块玉佩,又望了望皇帝那双写着贪恋的眼睛,忽然就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倔强得惊人。
"皇上。"玉娆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一枚枚石子,砸进这满殿的沉滞里,"这玉佩,是纯元皇后的旧物。皇上戴了这么些年,日日夜夜不离身,可见对皇后娘娘,情深意重。"她顿了顿,那双清亮的眼睛,毫不躲闪地望着皇帝。
"可臣女不是纯元皇后。"她道,"臣女是玉娆。玉娆生来,就是玉娆自己,不愿做任何人的影子,也不愿攀附着旁人的恩宠,过这锦衣玉食却永无出头之日的一生。"她这一番话,把甄嬛的心都要听颤了。这丫头,胆子比她想象的还大。可这胆大,也正正戳中了皇帝那颗最见不得人、又最碰不得的心。
皇帝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是何等自负又多疑的人。他本以为,赐下这枚他心爱了半辈子的玉佩,玉娆便该感恩戴德、欢欢喜喜地谢恩。谁承想,这丫头非但不领情,反倒当着他的面,把他那点对纯元皇后的执念,冷冷地拆穿了来。
"玉娆。"皇帝的声音低了三分,透出一股子压抑着的怒意,"你可知道,这宫里有的是女子,挤破了头,求都求不来朕一句'与旁人不同'。""臣女知道。"玉娆仍是不卑不亢,"可臣女不知,皇上要的,究竟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玉娆,还是一张用来慰藉前尘旧梦的画像。若是后者,臣女斗胆,请皇上收回这枚玉佩。臣女受不起。"这话一出,满殿的内侍宫女,脸都吓白了。
甄嬛只觉那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忙抢上前一步,跪了下去,替玉娆请罪:"皇上息怒。玉娆年幼,性子又素来倔强,说话没个轻重。是臣妾这个做姐姐的,管教不周。还望皇上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恕她这一回。"皇帝望着跪在地上的甄嬛,又望着那挺直脊背、死活不肯服软的玉娆,那胸口的怒意,翻涌了半晌,最终,竟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像是从这两个女子的身子里,忽然又看见了那个他永远也追不回来、永远也不可能低头的那一抹影子。
"罢了。"皇帝抬手,那枚玉佩,终是没能再递出去,"你既不愿,朕也不勉强。这玉佩……朕还是替她收着。"这一夜,玉娆到底没被强留在养心殿。
可甄嬛心里清楚,皇帝对玉娆的心思,不是这一两句顶撞就能断得了的。他那执念一旦起了,便会像藤蔓一样,缠上不去。
甄嬛把玉娆带回了永寿宫,屏退了左右,才松下一口气来。
"你今日,太冒失了。"甄嬛拉着玉娆的手,那眼里又是后怕又是心疼,"那皇帝是什么人物,你敢当着他的面,戳他的肺管子。""姐姐。"玉娆却反过来握紧了甄嬛的手,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我若不今日就把话说死了,由着他的心思一日日坐大,来日他一道圣旨下来,我这一辈子,就真成那画像了。姐姐你在这宫里,不已经被这'纯元'二字,害得够苦了么?我玉娆,宁死,也不做第二个人。"甄嬛闻言,那眼泪到底是没忍住。
她这一生,最不愿的,就是再有一个甄家女儿,步她的后尘。玉娆这一番话,是拿自己的命,在替这个念头守着最后一寸不肯退让的傲骨。
而朝中从来是东边不亮西边亮。
瓜尔佳氏一倒,甄家平反,甄嬛在前朝的声势大振。可暗地里那股子盯着她、算计她的眼睛,却从未有一刻停歇。
安陵容的父亲安比槐,便是在这时候,出了事。
那安比槐,本就是个不学无术、贪得无厌的性子,仗着女儿在后宫得宠,在外头放印子钱、受贿索贿,闹得民怨沸腾。这一回,他收受了一笔数额惊人的贿赂,被人一封折子,参到了御前。
皇帝正在气头上。这折子,便成了又一根引线。
安陵容得了信,吓得腿都软了。
她这些日子,本就被福顺那厮暗暗拿捏着,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如今父亲又出了这样的大祸,若真被坐实了,那便是满门抄斩的罪。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胡乱理了理衣裳,便哭着去求见了皇帝。
"皇上!"安陵容跪在皇帝脚边,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地上,"臣妾的父亲,他……他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等错事。还望皇上看在他年迈的份上,看在这许多年他兢兢业业的份上,从轻发落。臣妾求您了!"她磕着头,那额头都磕出了血。那磕头的间隙,她那两只青葱玉手,却不受控制地,撑在地上,把那因长年练舞、又被息肌丸折腾得极是柔韧的柳腰,压得低低地,朝上,高高地,翘起一个下作的弧。她自己都觉着羞耻,可她那被福顺调教出来的身子,早就记熟了这跪伏乞怜的姿势,膝盖一落地,那肥臀,便先自己撅了起来,那两条玉腿,也微微地,分开了去。
皇帝看着脚下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安嫔,心里却是一阵说不出的腻烦。
他本就不是个长情的性子。安陵容这些年的恩宠,靠的是她那一腔的柔媚与温顺,靠的是她那些投其所好的小意儿。可这些日子的连番变故,早把这个皇帝的耐心磨得所剩无几。
"安比槐受贿一案,证据确凿。"皇帝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如今来替他求情,是想让朕徇私枉法,还是想置朕于不义之地?""臣妾不敢!"安陵容哭得浑身发抖,"臣妾只是……只是心疼父亲……""够了。"皇帝不耐地一挥手,"这事自有前朝去断。你一个后宫妇人,安分守己地待在你那偏殿里,比什么都好。退下吧。"安陵容失魂落魄地退了出来。
她走在那长长的宫道上,只觉天旋地转。父亲就要没了,她在这宫里最后的一点依仗,也要塌了。
她思来想去,这满天底下,还有谁会帮她?还有谁能帮她?
答案是景仁宫里的那一位。
安陵容擦干了眼泪,强打起精神,往景仁宫去了。她要去找皇后。皇后是她在这宫里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是她死心塌地要效忠的那一位。父亲的案子,只有中宫出面,才有一线转机。
皇后早已备好了茶,等着她。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安陵容一进殿,就跪了下去,那眼泪又涌了出来,"求娘娘救救臣妾的父亲。"皇后呷了一口茶,也不急着让她起来,只慢悠悠地道:"安比槐的事,本宫也听说了。他这胆子,未免太大了些。放印子钱,贪墨受贿,哪一桩,不是掉脑袋的勾当。""娘娘!"安陵容膝行上前,扯着皇后的裙角,哭得肝肠寸断,"臣妾的性命,臣妾的一切,都是娘娘给的。臣妾的父亲他……他千错万错,也是臣妾的爹爹。求娘娘看在臣妾这些年为娘娘肝脑涂地的份上,想想法子。"皇后望着脚边这个哭成了泪人的安嫔,那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她要的,就是这个。
安陵容越是走投无路,越是死心塌地。这个棋子,用起来,才越顺手。
"起来吧,哭哭啼啼的,成什么体统。"皇后终于开了口,那声音淡淡的,"本宫问你,你可真想救你父亲?""想!臣妾日想夜想!"安陵容忙不迭地点头。
"那好。"皇后俯下身,凑到安陵容耳边,压低了声音,"本宫教你一个法子。你父亲这案子,若只是安比槐一个人的贪墨,那自然是死路一条。可你若能让他,咬出一个更大的主使来——一个能让皇上不得不投鼠忌器、又顾全着皇家体面的人——那这案子,便不是抄家灭门,而是……'从轻发落'四个字了。"安陵容听罢,浑身一震。
她太明白皇后这话里的意思了。皇后这是要她父亲的案子,往旁人身上引,往那更见不得光的地方引,好鱼目混珠,也好借刀杀人。
"娘娘的意思是……"安陵容的声音都颤了。
"本宫没什么别的意思。"皇后往后一靠,那神色又恢复了平日里雍容淡然的模样,"只是这宫里宫外,谁还没几分把柄呢。你父亲若是聪明,自然晓得该把话往哪儿说,才能保下自己一家老小的命。"她顿了顿,那双眼睛淡淡地扫过安陵容的脸。
"本宫能帮你的,就到这儿了。"皇后道,"至于你父亲最后是死是活,还得看他自己,争不争气。"安陵容从景仁宫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走在寒风里,那心里的冷,比外头的风还要彻骨。
她明白了。皇后不会真心实意地救她父亲。皇后要的,是用她父亲的死,用她安陵容这满心的怨恨与走投无路,换她更加死心塌地地做她手里那一把刀。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若敢不听皇后的,那等待她的,便是父亲满门抄斩,是她自己也跟着被那不肯再护她的恩宠一并吞得骨头都不剩。
安陵容到底,还是点了头。
而皇帝的执念,终究也没能困住玉娆。
那一夜顶撞之后,玉娆与慎贝勒允禧的事儿,反倒是在宫里传得越发人尽皆知。那慎贝勒是皇帝的幼弟,生得清俊温雅,又与玉娆年岁相当,两人自幼相识,情投意合,早已是心照不宣的一对儿。
皇帝起初是不甘心的。他放着这满宫的女人,偏偏就想要那个唯一敢当面说"我不是纯元"的玉娆。他甚至动过强纳的心思。
可甄嬛在他耳边,只轻轻巧巧地说了一句话。
"皇上。"甄嬛道,"臣妾这妹妹,性子野,最是吃软不吃硬。皇上若真疼她,不如成全。这宫里也不缺要替皇上暖被窝的女子,可玉娆这样的野性子,逼急了,她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到时,皇上焉能忍心。"皇帝到底是被这句话,说动了三分。
他这个人,越是得不到,反倒越是在意。可他终究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玉娆那一句"我不是纯元皇后",就像一根针,早把他那点执念,扎得生疼。
他若强行把玉娆囚在身边,那便等于向所有人承认,他这九五之尊,竟还需要靠一个不愿的女子,来慰藉那一场早该放下的旧梦。
皇帝终于,松了口。
"朕……成全她。"这一道旨意下来,玉娆嫁给了慎贝勒允禧。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
大婚那一日,宫里宫外,一片喜庆。
玉娆穿了一身大红的嫁衣,端的是明艳不可方物。她那性子纵然野,可这嫁衣上身的那一刻,却也流露出一丝女儿家独有的、掩不住的娇羞与欢喜。
她终于嫁给了自己心爱的人。不必做任何人的影子,不必与旁人分享,不必去熬那深宫里才有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年岁。
甄嬛站在人群后头,望着那远去的花轿,又望着那骑着高头大马、喜气洋洋的慎贝勒,那心里,是百感交集。
她这妹妹,终究是比她命好。逃出了这朱墙,逃出了那"纯元"二字的魔咒,嫁给了一个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一个的男子。
可这紫禁城里,喜庆的红绸才挂上,那墙根底下的活色生香,便又照旧上演了起来。
无名太监和无名宫女的那些个勾当,从不因宫里的兴衰祸福而停歇片刻。这宫里越是死了人、嫁了人、翻了案、变了天,那暗处的肉搏,反倒越发地闹腾,越发地没个消停。
这一夜,一个刚从冷宫那头办完了差、回来交卸的粗使太监,眼角眉梢还带着那乱棍打死祺贵人的血腥味,便又在水井边上,随手拽住了一个正打水的小宫女。
那小宫女生得圆脸杏眼,蛾眉杏目,樱唇一点,胳膊腿儿白嫩嫩的,还没怎么被男人碰过。她吓得水桶都掉进了井里,低低地呜咽起来。可那太监哪里肯依,一把就把她按在了井台那冰凉的石沿上。
"好姐姐,你慌什么。"那太监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小宫女的裙子掀到了腰上,露出两条又白又嫩的腿来。他那双糙手,摸上那小宫女滚圆的翘屁股,捏得那白肉从指缝里鼓出来,"奴才今儿个办的是大差。那祺贵人,就是被奴才几个手里的乱棍,活活打死的。这会子奴才那口憋着的邪火还没下去,正好拿你这骚屄,泄一泄。"他话说得下流,那手上的动作更是猴急。他掰开小宫女那两条又软又白的腿,把自己那根憋得发紫的鸡巴,抵在了她那又湿又紧的嫩屄口子上,那龟头只沾了沾那温热粘腻的淫水,便腰眼一沉,狠命地捅了进去。
"啊——"小宫女被这一下顶得眼前发白,两条玉腿却不知怎的,不由自主地就盘上了他的腰。她那嫩屄被撑得发麻,那湿热的淫水,咕叽咕叽地随着那根鸡巴的抽插,顺着井台往下滴,滴滴答答落进那井里,荡开一圈圈细小的波纹。
那太监喘着粗气,一下比一下顶得更深。满院子,便只剩了那两具身子交合在一处的闷响,和那小宫女压不住的、又怕又爽的猫叫。
这还不算完。
那景仁宫的角门后头,江福海这一夜也没闲着。他伺候皇后歇下之后,便心痒难耐地,摸到了那排粗使宫女住的耳房里。
皇后这头才把安陵容打发走,满心都是她那借刀杀人的盘算。江福海这个贴身心腹,最是懂得皇后这"尊严"二字底下的另一副肚肠。他寻了个最怯生生的、新分来的小宫女,把那丫头的两个脚丫子,捏在手里,一根一根地舔。
他是皇后跟前的人,这些年来,做惯了那跪捧玉足、舔舐脚趾的勾当。此刻他把那点学来的功夫,尽数使在了这水嫩的小宫女身上。那小宫女哪里受过这等阵仗,一双玉足被他舔得又痒又麻,那脚趾头都蜷了起来,身子软成了一滩泥。
江福海舔够了,便掰开那小宫女的腿,把鸡巴捅了进去。那耳房里,便只剩下一阵阵羞怯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敬事房的耳房里,那管账本的顺子,照旧点起了他那盏豆大的油灯。
这一日宫里,出了太多的大事。他摊开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蘸了笔,想了许久,才一笔一划地记了下去。
"瓜尔佳氏一族,因鄂敏为女鸣冤屡屡进言,引得皇上烦躁,又逢其行事不检,被甄嬛借前朝旧怨,坐实冒领军功、私吞赈银、结党营私诸罪,满门获罪。甄远道冤案就此平反昭雪。""祺贵人瓜尔佳文鸳逃出冷宫,先吃皇后闭门羹,再向皇上求情而不得,当殿狂言,大骂甄嬛为狐媚,被苏培盛奉旨乱棍打死,拖去乱葬岗,喂了野狗。""安比槐受贿被抓,安陵容求情被拒,转而投靠皇后。皇后为其支招,令安比槐咬出更大主使以自保。安陵容自此愈发死心塌地,甘为皇后手中之刀。""最妙者,莫过于皇帝垂爱玉娆,竟将纯元皇后的鸳鸯佩拿出来相赐,欲再纳一'纯元替身'。孰料玉娆胆大,当殿言明'我不是纯元皇后',死活不做他人影子。皇帝执念不得逞,终放手成全,玉娆嫁与慎贝勒允禧。"写罢,顺子停了笔,照旧翻到最后一页。那上头那一行雷打不动的字,还端端正正地躺着。
"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这一夜,康禄海的那个眼线,又伏在了永寿宫的房梁上。
他看着甄嬛为甄家平反、为眉庄报仇,一步一步,把棋下得滴水不漏。他看着她送走玉隐,又守来玉娆这唯一的一点慰藉。他那冻僵的嘴角,便又咧开了。
"熹贵妃啊熹贵妃。"他心里冷笑,"你只顾着在前朝翻案、在后宫诛人,可你知不知道,你头顶这张要你命的网,也快收口了。你那野种弘曕的爹,可还攥在老子们手里呢。"他这么想着,那胯下那根硬邦邦的鸡巴,又在那冰冷的房梁上,顶出一个热乎乎的坑。
而这永寿宫后头的柴房里,那一对又一对交缠的身子,也照旧在地动山摇里,滚做一团。
天快亮的时候,甄嬛还没睡。
她站在窗前,望着东边那一线灰白的光,望着那宫墙上挂着的、还没撤下的大红绸子,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瓜尔佳氏倒了,父亲平反了,文鸳死了。这是她这一生,头一回,真真切切地,把那压在心头的血海深仇,连本带利地讨回了一分。
可她也清楚,这才只是开始。
那皇后还在,那安陵容还在,那康禄海那张要命的网,还高高地悬在她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来。
她还有孩子。弘曕,灵犀,还有那刚没了亲娘的静和。她得护着他们。
"娘娘。"身后,小允子的声音轻轻响起。
"那康禄海,这几日可有动静?"甄嬛没回头,只淡淡地问。
"回娘娘,奴才照旧日日盯着。"小允子压低嗓子道,"那厮近日又往奴才身边安插了个生面孔,可也让奴才反手摸清了他那头的底细。他手里攥着的那件要命的东西,似是跟弘曕小主子的身世有关。娘娘,这网,怕是要收了。"甄嬛闻言,那扶着窗棂的手,几不可察地一紧。
"继续盯着。"她道,那声音冷而稳,"不管他网的是什么,本宫都接得住。只是这最后一手,一定要在他收网之前,先把他的底,摸得干干净净。"小允子应了声是,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甄嬛望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那宫墙上的红绸,在晨风里,轻轻晃着,像是这深宫里,唯一一点不肯安分的、鲜活的颜色。
她这一辈子,最亲的人,一个死在了这深宫里,一个远嫁去了深宫外头,还有一个,成了她心里一辈子也放不下的影子。
可她甄嬛,再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摆布的甄家女儿了。
她要赢。她要为自己,为父亲,为眉庄,为这宫里每一个她想护着的人,把这一盘棋,下到最后一步。
而这第一步,今夜,已经重重地落下了。
(第六十六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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