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集 敬妃赔罪结同心 贞嫔受命闹陵容
坐完月子的甄嬛,头一件事,就是把敬妃请到了永寿宫。
这一个月,她把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透了。槿汐与苏培盛那一场对食的风波,是谁捅出去的,她查得明明白白。不是皇后先动的刀,是敬妃先松的口。敬妃为了保住胧月,把槿汐卖给了皇后,换皇后一句"把她从永寿宫里捞出来"的虚诺。
甄嬛心里,其实是既痛,又松了一口气的。
痛的是,敬妃到底是她在这深宫最信的几个人之一,如今竟为了个孩子,朝自己人捅了一刀。松一口气的是,敬妃这一刀捅得并不深,没有要了槿汐与苏培盛的命,也还留着一份可回头的余地。
她要的,正是这份余地。
这一日,天阴阴的,没落雪,只刮着彻骨的干风。敬妃一步一顿地,跨进了永寿宫的门槛。她心里虚,虚得打颤,一步跨过去,那碧色的宫裙下摆便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两条并得紧紧的玉腿,走得小心翼翼,脚下一双绣鞋在门槛上轻轻一绊,人便晃了晃,晃得那腰枝一软,晃得襟口里那两团也跟着颤了一颤。她心里虚,虚得打颤。她不知道甄嬛要拿她怎么样。这一月里,她睡不好,吃不下,日里夜里都担心,甄嬛是不是已经查到了她头上,是不是要拿槿汐的事,把她往死里整治。
进了寝殿,甄嬛正靠坐在软榻上,怀里抱着那刚满一个月的十阿哥。她出了月子,那副身段养回来得正好,丰腴得恰到好处,腰还是那截柳腰,乳已比孕前更饱满了一圈,一件家常的藕荷色衫子,领口半敞,锁骨的沟里盛着一点薄光,颈侧的筋细白柔和。奶娘瞧眼色,忙上前把婴儿接了过去。甄嬛也不起身,只淡淡地一抬手:
"敬妃姐姐坐。"敬妃哪里敢坐实了,只在榻边的绣墩上,斜斜搭了半个身子,那手绞着帕子,绞得帕子都皱了。她这一半坐着,腰便塌着,肥臀搁在锦垫上压出两团圆润的弧,绣鞋尖并在一起,脚尖抵着脚尖,那两个粉嫩脚趾的顶,从鞋口里一会儿一露。
"姐姐。"甄嬛先开了口,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清楚,"槿汐与苏培盛的事,本宫已经查清楚了。是姐姐,告诉的皇后。"敬妃浑身一抖,"扑通"就跪了下去,那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这一跪,那丰腴的身子跟着一颤,一头云鬓别着的银簪松了,几缕青丝滑下来,挂在那哭得通红的脸颊边;衣领被这一跪扯得斜了,露出半截雪似的香肩和一段粉白的颈子。胸口那两团养得白腻的奶子,隔着衣裳,随抽噎一耸一耸,把面前那杯还没凉的茶,都震得漾出几圈。
"臣妾……臣妾该死……"她泣不成声,那额头一下下,磕在冰凉的金砖上。这一磕一伏,那两条跪在地上的白生生的大腿根,便夹得死紧,亵裤里早就湿透了,那层绸布黏糊糊地贴着她的花唇,蹭一下,便挤出一丝只有她自己觉得见的淫水,"是臣妾糊涂,是臣妾被皇后拿话唬住了,一时猪油蒙了心,才……才做下这等背主弃义的事……娘娘要杀要剐,臣妾绝无半句怨言……只求娘娘,莫要迁怒……莫要迁怒胧月……"她说到"胧月"二字,那哭声便哽在喉头,再也压不住,哭得整个身子都抖成了筛糠。
甄嬛也不叫她起来,只静静地,望着她。
过了好半晌,甄嬛才俯下身,伸手,把敬妃那不断磕头的肩,轻轻按住了。
"姐姐。"她道,那语气里,没了半点逼问的冷,反倒透出一股子久违的、真切的软。她俯着身子,鬓边的青丝垂下来,扫过敬妃那发颤的肩头,一双含情眼低低望下去,眼波柔得像化了一半的雪,"本宫今日请姐姐来,不是要问姐姐的罪。"敬妃猛地抬头,泪眼里,全是惊愕与不信。
"本宫知道,姐姐是怕。"甄嬛缓缓道,那一字一句,都带着俯身时垂下的那几缕青丝的软,都像是往敬妃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压下去,"怕本宫回了宫,封了妃,如今又晋了贵妃,早晚有一天,要借着亲生母女的由头,把胧月要回去,让姐姐这半辈子,连个作伴的人都没有。"敬妃闻言,那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想说"是",又不敢说,只一个劲儿地流泪,哭得像个丢了自己孩子的人。那绞帕子的手,不知何时,已挪到了自己腿间,隔着裙幅,无意识地,去按那隔着绸裤都能觉出的滚烫,按得指尖都颤。
"可姐姐忘了。"甄嬛道,"这世上,谁待胧月,都没有姐姐待她真心。本宫生了她,却没养过她。是姐姐,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到这么大。她夜里做噩梦,喊的是姐姐;她受了委屈,头一个扑进的,也是姐姐的怀里。这养育之恩,比那十月怀胎,还重上十分。"她顿了顿,望着敬妃那双哭肿的眼,一字一顿,郑重地道:
"本宫今日,就给姐姐一句准话。胧月,本宫不带走。她是姐姐的女儿,往后,也永远是姐姐的女儿。本宫只做她的生身之人,养她、疼她、一辈子护着她的,是姐姐。"敬妃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话,恰恰是她这一个月,做梦都不敢想、却又日日夜夜盼着的。她怔怔地,望了甄嬛半天,末了,那身子猛地往前一倾,抱着甄嬛的腿,把脸埋进那织金裙摆里,号啕大哭起来。这一扑,她那丰腴的背脊弓成一道深弧,腰塌下去,肥臀高高地翘在后头,裙面绷得发亮。
"娘娘……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妾粉身碎骨,也难报答万一……"她哭得语无伦次,"臣妾糊涂,臣妾不是人,臣妾竟……竟为了这点子私心,去害了槿汐姑娘……臣妾该死,臣妾该死……"甄嬛由她抱着,也不躲。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敬妃扶了起来。她那两只手穿过敬妃的腋下往上托,指尖先触到的是那副被抽噎撑得一软一软的胁侧,再往上,便是那两团沉甸甸的分量压出来的裙褶。替她拭了拭那满脸的泪,指腹从那张哭得发肿的脸颊上抹过去,抹出一片湿红。
"姐姐若真知错了。"甄嬛道,那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往后,就别再做那等自折臂膀的蠢事。咱们在这深宫里,人人都在刀尖上走。皇后挑拨姐姐,为的就是拆散咱们。姐姐若真中了她的计,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敬妃连连点头,那泪还在流,可眼里,却重新燃起了一团,死灰复燃的火。
"臣妾明白了。"她咬着牙,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从今往后,臣妾这条命,就是娘娘的。娘娘指东,臣妾绝不朝西。皇后那毒妇,臣妾与她,势不两立!"这便是甄嬛要的。
她等的,从来不是敬妃的命,而是敬妃这一颗,彻底归顺、再无二心的心。这宫里,皇后势大,祺贵人又解了禁足,正磨刀霍霍。她一个人,纵有贵妃之名,也孤掌难鸣。唯有把敬妃这一支,死死地,拢到自己身边,她才算真正,在这后宫里,站稳了脚跟。
"起来吧。"甄嬛道,那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成竹在胸的笑,"往后,你我还像从前一样。胧月有你,你也安心。咱们,好好护着该护的人,也一起,把该清出去的人,一个一个地,清出去。"敬妃重重地,又拜了三拜,这才起身。
这一日,两个女人之间,那场险些崩裂的同盟,到底是,重新焊死在了一起。
离了永寿宫,敬妃擦干眼泪,一路往延禧宫走。
走出老远,她忽然觉出,小腹那里,像是有一团,被这一个月提心吊胆压得死死的火,正悄悄地,往上窜。她这些年守着活寡,久旷的身子,被皇后那番连唬带吓的话,吓得整月冰凉。如今乍一松了绑,那股子深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对男人的渴,竟顺着这一场痛哭,一股脑儿地,翻涌了上来。
她咬了咬唇,把那张素来端庄得没有一丝缝的脸咬出一点红来,脚下愈加快了。这一快,两条白生生的腿在碧色宫裙里便一前一后地迈开,裙裾一晃一晃,露出小腿肚子上一道紧实的白;那两瓣肥臀也跟着一步一颤,颤得后头拎着手炉的小宫女都只好低了头跟着。
这宫里谁不知道,端妃的延禧宫里,养着个叫福海的太监。那福海,身量高大,伺候端妃多年,最是得用。可暗地里,他也是端妃那条"久旷慢热到失控"的路子上,第一个点燃了火的人。
敬妃此刻,却顾不得那许多。她只想寻个地方,寻个人,把这一腔子上不得台面的、憋坏了的火,痛痛快快地,泻一泻。
敬妃回了自己宫里,屏退了左右。
她没去别处,只把一个平日里跑腿传话、身量结实的小太监,留了下来。那小太监名唤顺子,是去年才分到她宫里当差的,年纪不大,一双眼睛溜溜转,早看出了敬妃这些日子的魂不守舍。
"娘娘。"顺子垂着手,那眼睛,却直勾勾地,往敬妃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脯上瞟,"您今日,气色瞧着,好了许多。"他这一瞟,瞟的是那衣裳被撑得滚圆的两团,襟口的扣子在中间绷得死紧,像随时要往外弹出去一颗。
敬妃被他这一看,那股子火,烧得更旺了。她本是个端庄自持的人,嫁进宫里这些年,从没做过半点出格的事。可此刻,她竟鬼使神差地,抬起眼,回了顺子一句:
"本宫……心里头,堵得慌。"顺子是个会来事的。他听出这话里的软,当下也不装那副奴才相,只一步上前,那手,就搭上了敬妃的手腕,隔着袖子,轻轻摩挲。
"娘娘堵得慌。"他低声道,那气息,热热地,喷在敬妃耳畔,"奴才替娘娘,通通气。"敬妃身子一颤,那要躲的念头,才起了一半,便被那久旷的身子,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她只觉着,顺子这手,又烫又结实,比那皇帝冷冰冰的、薄情寡义的触碰,不知要强了多少倍。
"你……你好大的胆子……"她哑着嗓子,那声音里,却半分呵斥的力气都没有。
顺子得寸进尺,一把将敬妃揽进了怀里。这敬妃,生得体态丰腴,那一对养得雪白的奶子,隔着衣裳,抵在他胸膛上,又软又沉,压得那衫子底下两团轮廓都清清楚楚地塌下去一块。她整个人被这一抱,腰就软了,那条柳腰在他臂弯里弯成一道,香肩一耸,藕臂撑在他胸口,推又推不开,两只青葱玉指只虚虚攥了一把他的衣襟,攥了又松。顺子俯下身,顺着她那保养得宜的玉颈,一路亲下去,从下颌底下的那点软肉,到耳根后头,直亲到那耳后最嫩的一块肉。
"娘娘别怕。"他喘着气,那手,已经解开了敬妃的衣带,探了进去,握住那一团白腻的奶子,用力地揉,"这宫里,满宫的鸡巴都亮着,独独就瞒着那瞎了眼的皇上。娘娘您这些年,空守着这清白身子,多可惜。奴才今日,便让娘娘,也尝尝这做女人的滋味。"敬妃的衣裳,一件件,被顺子剥了下来。
那身子,到底是久旷,一经男人滚烫的手触上,便软得没了骨头。敬妃仰起头,一头云鬓散了,乌浓的青丝从肩头一路淌到背心,衬着那一身凝脂雪肤,白得晃眼。她半闭着眼,一双含情眼只剩两道颤颤的睫毛,樱唇张开,那嘴里,逸出一声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又长又媚的呻吟。她的奶头,在顺子的揉搓下,硬得像两颗小石子。她那两条白生生的腿,也不由自主地,绞在一起,又松开,那腿心里,早已湿成一片。
"娘娘这身子,真真是……"顺子看得眼热,一把掰开她那两条白生生的大腿,把那脑袋,埋进了她那腿心里。这两条腿一分开,敬妃那副丰腴的身段便被拆成了两片——腿根子白得发亮,软肉被往上推,那两瓣肥臀从腰下鼓出来,圆得像两枚倒扣的白瓷碗。
他的舌头,先顺着那湿淋淋的花唇,从上到下,来来回回地舔。舔得敬妃浑身发颤,那腰,一下下地,往上挺。他又寻到那颗早已充血饱涨的阴蒂,用舌尖,一下下地,挑逗、吮吸。敬妃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便扬起了脖子,那一声叫,又尖又媚,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来回地荡。
"别……别舔了……"敬妃哭叫似的,那两只手,却死死地,按着顺子的后脑,把他往自己腿心里压,"本宫……本宫要死了……"顺子舔得更卖力了。他那舌头,顶进敬妃那张旱了多年的嫩屄里,进进出出,搅弄得那淫水,一波一波地,往外涌,顺着股沟淌下去,把身下那床锦被洇了一小块。敬妃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那红一直漫到玉颈,漫到那两团雪白的奶子上,乳肉上浮出一层细汗。她恨自己,恨自己一个堂堂妃位,竟被这么个奴才,舔得灵魂出窍;可那身子,偏生又贪得厉害,那腿,越分越开,那腰,越挺越高,仿佛要把自己这积了半辈子的渴,统统,都回报给那根在下头作乱的舌头。
顺子见火候到了,这才抬起头,喘着粗气,解了自己的裤子。
他那根憋了多时的鸡巴,"腾"地弹了出来,又粗又长,那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处,已经淌出了一丝黏腻。敬妃只看了一眼,那喉咙里,便不争气地,"咕咚"响了一声。
"娘娘,可瞧好了。"顺子狞笑着,俯身,掰开她那两条早已大敞的腿,把自己那根鸡巴,抵在那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上,慢慢地,磨着,"奴才这根东西,可比皇上那根不中用的软货,要强上百倍。娘娘您,好好受用。"敬妃还没回过神来,顺子腰眼一沉,那根滚烫的鸡巴,便"噗"地一声,撑开了她那久未人事的、紧窄的骚屄,一路斜斜地,捅了进去。
"啊——"敬妃仰起头,那一声叫,撕心裂肺,又透着股子,苦尽甘来的餍足。
她这身子,空了半辈子。旁人以为她清高,以为她不近男色。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股子对男人的渴,早就把她熬得,跟一具行尸走肉似的。如今,这久旷的屄,被这么一根又粗又烫的鸡巴,结结实实地填满了,那滋味,简直是死里逃生。
"娘娘夹得真紧。"顺子喘着粗气,掐着她那肥白的腰,把鸡巴抽出半截,又狠狠捅进去,一下下,往那最深处里凿,"旱了这些年,一朝开了口,滋味如何?"敬妃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一味地,扭着腰,摆着臀,迎合着那一下下的冲撞。她那截柳腰被掐在顺子手里,拧成一道麻花;上头那两团奶子,随着一下一下的撞,甩出个半圆来,又弹回去,弹得乳肉掀起一层细浪。她那两只藕臂死死地抓着身下的锦褥,青葱玉指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指头一根根屈着,指甲都掐得泛了白。那满屋,都是肉体相撞的"啪啪"声,混着她那再也压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叫床声。
"用力……"她从齿缝里,挤出这么一句,那声音,又急又媚,"本宫……本宫要你……再用力些……"她分明知道,自己这副求欢的模样,有多下贱。可那身子,那被点燃了半辈子的渴,早已把她的廉耻,冲得一干二净。她只想,让这根鸡巴,捅得再深些,再狠些,把这一整月的提心吊胆,把这半辈子的空房寂寞,统统,都捅散了去。
顺子把敬妃翻了过来,让她趴在榻上,掰开她那两瓣肥白浑圆的臀。这一趴,她那副身子便整个塌下去了,腰凹进一道深窝,背脊从香肩一路滑到腰眼,一路都是凝脂雪肤,连个折都看不见。顺子扶着鸡巴,从后头,对准那被肏得红肿、却仍吐着水的穴口,斜斜地,捅了进去。
"娘娘,这样,可进得更深。"顺子喘着气,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去扯她那散乱的发髻,"您这骚屁股,可比宫里那些个小宫女,会扭多了。"敬妃被这后入的姿势,顶得魂飞魄散。她那脸,埋进软枕里,那一声声的呻吟,被闷得断断续续,反倒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风骚入骨的韵致。
"本宫……本宫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骂着自己,"本宫是敬妃啊……是高高在上的、冰清玉洁的敬妃啊……"可骂归骂,她那两瓣肥臀,却摇得,愈发起劲了。
这一场,翻来覆去,直弄了大半个时辰。
顺子到底是年轻力壮,把敬妃肏得死去活来,又活来死去。等到最后,他低吼一声,那腰眼发麻,一股股滚烫的浓精,尽数地,射进了敬妃那久旷的身子里。
"嗯——"敬妃仰起头,那身子猛地绷紧,随即,软软地,瘫了下去。
她伏在榻上,喘着粗气,那两条白生生的腿,还大敞着,那被肏得红肿的穴口,一开一合地,往外,淌着一股股混着淫水的白浊,顺着股沟流到腿根,把那一圈白肉都浸得发亮。
顺子俯身,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餍足:
"娘娘,往后只要心里头堵得慌,随时叫奴才。奴才,随叫随到。"敬妃没应声,只把脸,又往那软枕里,埋了埋。这一埋,那截玉颈从散乱青丝里拱出来,白得像一条抹了油的软玉。
她这清白自持的半辈子,到底,是在这一日,栽进了一个奴才的怀里。可她心里,竟没有半分的悔意。那股子久旷之后的餍足,填得她浑身都软了,也让她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作茧自缚的深宫日子,竟也能,有这么让人,食髓知味的活头。
那头,敬妃在宫里,与顺子颠鸾倒凤。这头,御花园里,却又有一桩,朝着甄嬛来的事,悄悄地,起了头。
说话的这宫闱之间,新近调来了一位,会驯马的贵人。此人姓叶,名澜依,原是驯马倌出身,因着驯得一手好马,又生得颇有几分野性难驯的风姿,前些日子,被皇帝瞧见了,才破例,晋了位份,封了宁贵人。
这宁贵人,性子冷,素来不与人亲近。满宫的人,上赶着巴结她的不少,她却一个也不放在眼里。
可谁都不知道,这宁贵人心里,藏着一桩,绝不能见光的、天大的心事。
叶澜依爱慕的,是果郡王允礼。
当年,她还是个不肯服管束的烈性女子时,有一回落马,摔得半死,是果郡王路过,救了她一命。那一眼,她就记住了。记住了那个一身素净、温润如玉的王爷,记住了他那双,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悲悯的眼。
从此,她那颗不肯屈服的心,便有了个,唯一肯低头的去处。
后来进了宫,她知道,这念想,是再也不能见了天日的了。可她到底还是忍不住,暗地里,留意着果郡王的一切。她听说了果郡王与熹妃的那段旧情,听说了甄嬛为了回宫,为了荣华富贵,竟狠心把孩子说成皇帝的旨意,抛下了果郡王的一片痴心。
从那一日起,叶澜依的心里,便像埋了一根刺。她恨甄嬛。恨这个薄情负心的女人,把果郡王那捧得比天还高的心,踩在了脚下。
这一日,叶澜依在御花园里,拦住了甄嬛。
彼时,甄嬛正由浣碧、流朱两个扶着,在园里散步散心。她刚出了月子,身子还有些虚,不敢走快。正走着,便见前头立着个身形利落的女子,一身石青色骑装,腰勒得极细,骑装底下那副身量被束得腰是腰、臀是臀,两条腿又长又直,是常年踩着马镫练出来的结实;她那一头乌发只用一根皮绳高高束着,额前碎发被风掀起来,露出饱满的额角,一双蛾眉画得眉尾往上挑,眉眼间透着一股子野气,微微昂着下巴,颈子绷出一道直挺的线,正是那宁贵人叶澜依。风一过,她鬓边那几缕碎青丝贴在颊边,越发衬得那张脸野得像一匹不肯上笼头的马。
"宁贵人。"甄嬛微微颔首。
叶澜依也不请安,只直直地,盯着甄嬛的脸,那眼里,是一片冷得刺骨的、不加掩饰的恨。
"贵妃娘娘。"她忽地,勾了勾唇角,那笑里,冷得骇人,"今日风好,娘娘的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吧?臣妾这宫里,新得了几匹好马,又收了些不错的茶。想请娘娘,还有浣碧姑娘,去臣妾宫里,小坐片刻,说说话。"甄嬛心里,咯噔一下。
这叶澜依素来不与后宫的人来往,今日却这般突兀地,开口邀她,还特特点了浣碧同行。这反常,必有蹊跷。甄嬛那双阅尽人心的眼,早看出了叶澜依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杀意。
可她不能不去。
这宫里,越是躲,越是落人口实。叶澜依既明晃晃地,当着众人的面,提出了邀约,她若拒绝,反倒显得心虚,也会授人以柄。
"既宁贵人有心。"甄嬛定了定神,那面上,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婉疏淡的笑,"本宫,便去坐坐。"进了叶澜依的春禧殿,四下里静得出奇。
叶澜依屏退了左右,只亲自沏了茶,奉到甄嬛跟前。那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可甄嬛接过,只放在案上,并不沾唇。
"娘娘怎么不喝?"叶澜依坐在对面,那声音,不冷不热,"可是嫌臣妾这茶,不好?""本宫刚出月子。"甄嬛淡淡道,"太医嘱咐,忌生冷。茶凉,先放放。"叶澜依也不勉强,只端起自己那盏,浅浅抿了一口,忽然,就笑了。那笑,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贵妃娘娘,真是好手段。骗得皇上团团转,晋了妃位,又晋了贵妃,如今连协理六宫之权,都攥在手里了。"甄嬛的心,沉了下去。
她听得出,这话里有话,且句句,都是冲着她那桩,绝不能见光的旧事来的。
"宁贵人。"甄嬛道,那声音,依旧沉着,"本宫不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装蒜。"叶澜依冷笑一声,霍地起身,那眼里,燃起两簇要命的光,"你当真不知道?那果郡王,待你,是何等的一片痴心!他为了你,救你于危难,护你于风雪。可你呢?你转身就递了回宫的折子,把孩子说成是皇帝的,一步登天,享你的荣华富贵。你把他的一片真心,生生地,抛在了半路上!"说到激愤处,叶澜依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
那里,藏着一把,她驯马时防身用的、磨得锋利的短刀。她握刀的手指,一根根收拢,指节发白,那刀柄上缠着旧皮子,凉得沁手,贴着她掌心那道常年勒马磨出来的老茧,像要跟她一道,豁出这条命去。
浣碧站在一旁,早吓得脸都白了。她刚要上前拦,便被叶澜依一眼瞪了回去。这一吓,浣碧那副身段也藏不住了,月白的裙衫被汗水贴在背上,把一截细腰的轮廓和后头那两瓣圆圆的臀都贴了出来,两条玉腿在裙里一并,腿肚子的白从下摆底下露出来一截。这叶澜依生得野,那握刀的右手青筋都绷了出来,另一只手却没闲着,反手按在自己那被驯马练得紧实的腿根上,指尖隔着裤子,在那微微发麻的穴口外头,压了又压,像是压住那一点,被这满腹杀意勾起来的、叫她自己也厌弃的燥热。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叶澜依咬着牙,那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却又稳得骇人,"今日,我就要替果郡王,讨个公道。你既负他,便该死。"刀光一闪。
甄嬛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轻声笑了。
那笑,不慌,不惧,反倒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凄凉的坦然。
"宁贵人。"她道,那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你说本宫负了王爷。可你又可曾知道,本宫与王爷之间,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日这田地的。"叶澜依手中的刀,顿在了半空。
"本宫回宫,是身不由己。"甄嬛缓缓道,那眼底,浮起一层,被岁月磨出来的、极深极痛的悲切,"本宫若不回去,本宫那亲生骨肉,便只能流落在凌云峰,连个名分都没有。本宫,也是个做娘的人。你恨本宫负了王爷,可你何曾想过,本宫在这深宫,日日对着那个……那个本宫并不爱的人,心里是什么滋味。"叶澜依的手,颤得更厉害了。
她本是怀着满腔的恨,来杀人的。可甄嬛这一番话,却像一盆冷水,劈头浇下来,把她那点偏执的恨,浇得七零八落。
"你……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她喝道,可那声音,已经软了下去,"若非你贪图富贵,何至于抛下他……""贪图富贵。"甄嬛笑了,那笑里,满是自嘲的苦涩,"宁贵人,你这话,可真是高看了本宫。这满宫的富贵,这贵妃的位置,本宫要来,又有何用?本宫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她说着,慢慢抬起头,望着叶澜依,那眼,直直地,望进她心里去:
"本宫要的,是给这两个孩子,一个能活的地方。是要在这吃人的宫里,护住该护的人。本宫若真有负王爷,那便负了。这笔债,本宫受着。可你若今日真在这里,杀了本宫,你以为,你就能替王爷讨回公道了么。你只会,拖累王爷,让他也万劫不复。"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叶澜依心头。
她这才惊觉,自己这一刀,若真落下去,死的,不只是甄嬛。果郡王,那个在这世上她唯一真心待过的人,也会被卷进这一场腥风血雨里,万死莫赎。
那刀,终究是,一寸一寸地,垂了下去。
"咣当"一声,短刀落地。
叶澜依退后两步,那脸色,惨白如纸。她盯着甄嬛,那眼里,恨意未消,却又浮起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迷茫。她那握刀的手一松,短刀落地的当口,她整个人也跟着塌了半分,勒紧的骑装底下那副身子一软,腰肢一塌,胸口一起一伏,起伏得那衣料都跟着鼓动。
"你……你出去。"叶澜依哑声道,那声音,抖得厉害,"今日,是我糊涂。你走。往后,别让我再看见你。"甄嬛也不多留,只深深地,望了叶澜依一眼。这一眼里,有疲惫,有悲悯,也有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体味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了然。
"宁贵人。"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也不回头,只淡淡地,丢下一句,"这世上,为情所困的人,不止你一个。你且保重。"说罢,她带着浣碧,头也不回地,出了春禧殿。
出了那殿门,浣碧才觉出,自己那背上的冷汗,已经把里衣都湿透了。
"小姐!"她一把扶住甄嬛,那声音还抖着,"方才,吓死奴婢了!那宁贵人,她是真的要杀您!""我知道。"甄嬛道,那声音,却平静得吓人,"她不会真杀的。"浣碧不解,却也不敢再问。
甄嬛却没有再解释。
她心里清楚,这叶澜依,虽恨她入骨,却终究,是被"果郡王"这三个字,拿捏住了软肋。只要这软肋还在,她那一刀,就永远落不下来。她今日,化解了这一场刺杀,可这,也不过是,把这根扎在叶澜依心头的刺,又往深处,钉了钉罢了。
将来,这叶澜依,恐怕还会为果郡王,做出更多,不惜一切的事来。
从春禧殿出来,甄嬛还没走到永寿宫,便又被人,拦住了去路。
这一回,拦她的,不是要杀她的人,而是个,哭得梨花带雨、跪在雪地里的人。
是安嫔,安陵容。
这安陵容,上回在中秋家宴后,因着那失宠的苦楚,喝得酩酊大醉,又被那禁脔福顺,趁机说破了那"嗓音受损"的哑病,当众出了丑。自此,她便成了全宫的笑柄。往日还得宠时,尚有人肯捧着她;如今失了声,又失了宠,又失了势,那满宫人,便一个个地,都来踩她一脚。
她走投无路,想来想去,便想到了甄嬛。
"娘娘!"安陵容跪在雪地里,那嗓子,早已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求……求娘娘……救救臣妾……臣妾……臣妾如今,只有娘娘,能……能拉臣妾一把了……"她那发,散乱地贴在脸上,一缕一缕的枯黄;那衣裳,也旧了,宽了,裹着那副瘦得脱了形的身子。可这一身瘦,偏生瘦得还算个美人瘦法,脖项细长,颈下两截锁骨挑得像一双小小的燕翼,被雪光一照,那玉肌白得发青,冷得叫人隔着雪都打了个寒噤。昔日的娇怯可人,如今只剩下一副,被人嫌弃、被人作践的残躯。
甄嬛望着她,那心里,一时间,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安陵容,曾是她入宫后,第一个交好的姐妹。她们一同熬过了最难的、初入宫的日子。可后来,安陵容为着往上爬,为着她那个不争气的父亲,一步步,背弃了她,投靠了皇后,成了皇后手里,一条怎么使唤都行的狗。
如今,这条狗,失势了,被抛弃了,又回过头来,想攀附她甄嬛。
"陵容。"甄嬛淡淡地,开了口,"你如今,还叫本宫一声娘娘,是还想,本宫念旧情,拉你一把。"安陵容抬起头,那眼里,全是走投无路的、卑微到了尘埃里的哀求。
"可你可还记得。"甄嬛道,那声音,一寸一寸,冷了下去,"当年,你投靠皇后,帮着皇后,对付本宫,对付眉姐姐的时候,可曾念过,本宫与你的半点旧情?"安陵容浑身一颤,那眼泪,流得更凶了。
"本宫回宫之后。"甄嬛一字一顿,那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你伙同皇后,几番设计,几番想把本宫,往死里逼。你那些腌臜手段,本宫不说,不代表本宫不知道。""如今你失了宠,失了势,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本宫来了。"甄嬛缓缓道,那眼,冷冷地,望着跪在雪地里的安陵容,"陵容,这世上的事,没有这么便宜的道理。你投靠皇后一日,便是本宫的敌人一日。你害本宫一次,这笔账,本宫便记你一次。"安陵容瘫软在地,哭得几乎要昏过去。她那瘦削的背脊在旧衫底下一起一伏,伏得那两截肩胛骨像一对小小的翅羽从布面上顶出来。
"从今日起。"甄嬛道,那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你那点眼泪,省着,去求皇后吧。你既选了皇后那条路,便该,一条道走到黑。"说罢,甄嬛再不看安陵容一眼,转身,由浣碧流朱扶着,往永寿宫走去。她那腰身刚养回来,还带着一点产后的丰润,走起来一摇一摆,两条玉腿从裙摆下露出鞋尖,一前一后,踩在雪上,留下一串整齐的小印子。
安陵容跪在雪地里,望着甄嬛那越走越远的背影,那眼里的哀求,一点一点,尽数化成了,一种彻骨的、被逼到绝境的恨。
她忽然,用那哑得不成样子的嗓子,嘶哑地,喊出了声:
"甄嬛!你等着!你今日不救我,他日……他日我必要你,不得好死!"那声音,凄厉,沙哑,像一只被逼到了绝路上的、垂死的兽。
甄嬛的脚步,顿了一顿。
可她终究,没有回头。
这场宣战,从安陵容跪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早早地,定下了结局。安陵容恨甄嬛,甄嬛又何尝,不恨安陵容。这深宫里的姐妹情分,本就是这么可笑,又这么脆弱。曾经掏心掏肺,终有一日,也会变成,恨不得将对方,除之而后快的,刻骨的仇。
"走吧。"甄嬛低声道,"回宫。"这一日,从敬妃的痛哭归顺,到叶澜依的险杀化解,再到安陵容的跪求被拒,甄嬛在这深宫里,走了一遭又一遭,也把那些,或归顺、或为敌、或反目的旧人,一个一个地,重新摆回了她们该在的位置上。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日,看似是风平浪静地过了。可那地底下的暗流,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汹涌。
敬妃归顺了,可皇后不会善罢甘休,祺贵人那把刀,也已被皇后重新磨亮。叶澜依这一刀没落下来,可她那颗,为果郡王不惜一切的心,迟早还会再起波澜。安陵容被拒,那满腔的恨,也会酿成,明日的一桩祸事。
而那张,康禄海已经收得差不多的、悬在她头顶的网,更是,越收越紧了。
入夜,永寿宫的房梁上,康禄海的眼线,又伏了上来。
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见不得光的鬼,日日夜夜,把那宫里的一举一动,都记在心里,再一五一十地,报给他那躲在暗处的主子康禄海。
这一夜,他瞧见了敬妃满脸餍足地,从永寿宫出来,瞧见了叶澜依与甄嬛那一场,刀光剑影的对峙,瞧见了安陵容跪在雪地里,哭着求甄嬛救命,又哭着咒甄嬛去死。
他看着看着,那嘴角,便又咧开了。
"贵妃娘娘。"他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嘀咕着,"您瞧,这满宫的人,都恨不得您死,又都离不开您。敬妃求您,叶澜依恨您,安陵容咒您。您这贵妃,当得,可真是,高处不胜寒呐。"他这么想着,那胯下的鸡巴,又不知羞耻地,硬邦邦地,抵着那冰冷的房梁。
而这一切,都被那暗暗盯着康禄海的小允子,看在眼里。
小允子这些日子,别的差事一概不接,只一门心思地,死盯着康禄海,和他那帮人。他要把这些个作恶的、见不得光的东西,一个一个地,都记下来,等哪一日,递到他家娘娘面前,连根拔起。
这一夜,他又悄悄地,缀在康禄海身后。看着康禄海深夜里,鬼鬼祟祟地,去跟那伏在房梁上的眼线接头。看着他们,压着嗓子,说着那些,要害甄嬛、要拿野种认爹的腌臜话。
小允子咬着牙,那指甲,生生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快了。"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再等等。等这网的线,都露出来,小的,就把你们,一网打尽。"这宫里,从来就没有,真正清净的时候。
明面上,是贵妃回宫、敬妃归服、嫔妃们争权夺利的戏码,一出接一出。暗地里,却是那一桩桩,见不得光的、肉欲横流的勾当,日日夜夜,不曾停歇。
这满宫的太监,都长着一根货真价实的鸡巴。这满宫的宫女,也都是一具具,随手便能抓来肏的身子,腰是腰,臀是臀,一撩即出水的。只有那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还做着那"太监无根、后宫清净"的春秋大梦,浑然不知,他这宫里,早已烂到了根上。
这一夜,敬妃宫里的顺子,还回味着白天那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欢,盘算着,明晚,还如何去,再伺候那位,久旷初开的娘娘。
敬事房的耳房里,顺子又点起了那盏,豆大的油灯。
他摊开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把这一集里,宫里宫外,那一桩桩,局中套局、血里带香的事,一笔一笔,记了下来。
"敬妃因恐甄嬛夺回胧月,曾被皇后挑拨,出卖槿汐苏培盛对食之事。今日甄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答允将胧月长留敬妃身边。敬妃痛哭悔过,自此死心塌地,效忠甄嬛。当夜,敬妃久旷失控,与己宫太监顺子勾连交合,翻身被顺子从后入,尽享鱼水之欢。""宁贵人叶澜依,爱慕果郡王允礼,恨甄嬛负了果郡王。今日假意邀甄嬛浣碧至春禧殿小坐,实欲持刀行刺。甄嬛机智化解,以'同是为果郡王所苦'动之。叶澜依终未落下那一刀,放甄嬛离去。然其心未死,他日恐为果郡王,再起波折。""安嫔安陵容,失声失宠又失势,走投无路,雪地跪求甄嬛相救。甄嬛念旧怨,拒之,且与之恩断义绝,直斥其投靠皇后、多次害己。安陵容恨极,嘶声咒骂,扬言他日必叫甄嬛不得好死。二人自此,彻底反目。"写罢,顺子停了笔,照旧,翻到那最后一页。那上头,端端正正地,写着那行,雷打不动的字:
"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天又亮了。
那高坐在龙椅上、绿帽子戴得比谁都高、却偏偏自己瞧不见的皇帝,照旧,欢天喜地地,上他的朝,数着他膝下那一个个,没有一个是亲生的"龙子龙女"。
而这紫禁城,也照旧,在这明与暗、恩与仇、血与欲的交织里,日复一日地,运转下去。
敬妃归服了,她的身子,也沦陷了。叶澜依那一刀,落下了,又收回了,可她心里的恨与执,只会越长越深。安陵容被拒了,她那满腹的仇,也会一天天地,酿成一场,谁都无法收场的祸。
而那一张,康禄海悬在甄嬛头顶、越收越紧的网,也终有一日,会"唰"地一声,收拢。
这宫里,没有一个人,是清白的。没有一顶绿帽子,是白戴的。更没有一场,恩与仇的纠缠,是能真正,了结干净的。
(第六十一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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