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集 皇后无医将军横 齐妃送糕陵容识
前朝的消息,比宫里的风还快。
年羹尧又打胜仗了。这回是西南,那帮子土司起兵,闹了小半年,被年大将军一个月的功夫,犁庭扫穴,杀得干干净净。捷报八百里加急送到御前,皇帝龙颜大悦,当即拍板——晋封华妃。
只是这"晋"字后头,跟着个刁钻的问号。
皇帝坐在养心殿,手里把玩着一串十八子的念珠,脸上是笑,眼底却冷得像腊月的井水。他心里门儿清:年家这势头,眼看又要蹿一蹿。年羹尧前脚还朝,后脚就敢在庆功宴上,一脚踢翻宫女的托盘,把皇帝的脸,踩在地上揉。这口气,他咽不下。
"苏培盛。"皇帝开口,声调平平,"传内务府,给华妃,先备下一套皇贵妃的服制。料子要顶好的,绣工要上乘的,赶在今儿天黑前,送到永寿宫去。"苏培盛一躬身,眼珠子却转了三转。
皇贵妃?华妃眼下,不过是一妃之位。按着祖制,这皇贵妃,离皇后只差一步,是"位同副后"的尊位。皇帝这口子一开,是真要抬华妃,还是——往华妃心口,递一把软刀子?
苏培盛心里有了数,应声退下,脚底抹油一般,去内务府传话。
他太知道这位主子的路数了。越是给甜头,越是在试。皇帝要试的,是华妃那点野心,到底还有没有边。
果然,服制天黑前送到了永寿宫。
那是一件杏黄色的、绣着九凤的吉服,通身金龙蟠凤,金线的凤尾,一针都要费上半日的功夫。华妃见了,两只眼睛"噌"地就亮了,那得意劲儿,压都压不住,当场就套上,对着那面半人高的铜镜,左照右照,转了三圈。她那臻首高昂,云鬓珠翠叮当,一张倾城绝色的脸,被那杏黄的吉服一衬,愈发地明艳不可方物。周宁海跪在下首,脑袋垂着,眼睛却自下而上地,黏在华妃那被杏黄吉服裹紧了的腰臀上。华妃每转一圈,那两瓣肥臀就把裙料绷得鼓鼓囊囊,周宁海的裤裆,便跟着,一下一下,涨得发疼。
"皇上……到底是心疼本宫的。"华妃抚着那凤纹,声音都娇了三分,"瞧瞧,这皇贵妃的服制,比皇后那身,也差不到哪儿去。"她满脑子,都是后位、都是册封、都是把那个端坐在坤宁宫的皇后,踩到脚底下去。
她全然没往那"试探"两个字上想。
宫里的人都看着。甄嬛在碎玉轩听见信儿,只淡淡一句:"华妃这是,被架到火上烤了,还当是暖炉。"而真正把这一切都默默看在眼里的,是坤宁宫的那位。
皇后,朱宜修。
第二日,六宫请安,都到坤宁宫。
华妃来得比谁都晚,来得却比谁都派头足。她没穿平日的常服,偏穿了一身,比皇后还华贵三分的妆花缎,头上那支红珊瑚步摇,一步三晃,晃得满殿的眼珠子,都跟着转。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华妃福了一福,那礼,行得歪歪斜斜,半分敬意也无,嘴角还挂着笑。
皇后端坐在上首,笑得端庄:"华妃妹妹快起。今日气色倒好。"她说话时,那攥在袖底的手,早不动声色地,往后,伸过去,一把按住了江福海垂在椅背后的手,把那一根凉丝丝的、糙生生的拇指,夹进自己并拢的两条腿根里,死死地,绞着。
"能不好么?"华妃慢悠悠直起身,眼睛往皇后身上一扫,声音拔高了几分,"皇上昨儿个,才赏了臣妾一套皇贵妃的服制。臣妾心里高兴,夜里都睡不踏实。皇后娘娘说,这宫里,往后谁高谁低,是不是,又要变一变了?"这话,刀子一样,直直往皇后脸上戳。
满殿的妃嫔,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出。甄嬛端着茶,眼观鼻鼻观心。安陵容缩在末座,头埋得低低的。
皇后的笑,僵在了脸上。她攥着帕子的手,在袖底,收紧,又松开,再收紧。那指甲,几乎要把掌心掐出血来。江福海候在她身后,隔着那宽大的椅背,把一只手,不着痕迹地,伸进了她后腰与椅背之间,先是按住她那一紧张就绷直了的腰眼,随即,五根手指,往下,伸进她臀缝里,隔着几层吉服,硬生生地,卡在了那两瓣肉中间。皇后身子猛地一缩,那被华妃当众踩下去的、瘫软了的身子,竟被这只手一顶,又往上,支了半寸。
"华妃这话,本宫听不明白。"皇后的声音,极力地稳着,"皇上赏你,是你的福分。这宫里,自然有宫里的规矩。""规矩?"华妃嗤笑一声,索性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皇后那张已经有些褪色的脸,"皇后娘娘,您这坤宁宫,冷清得,都快结霜了。臣妾瞧您,怕是连皇上一面,都难得见着了吧?臣妾呢,昨夜才承了恩。今日,又得着这皇贵妃的服制。您说,这'中宫'两个字,往后,是不是该换个人,坐坐了?"她说罢,也不等皇后答话,甩了甩帕子,转身就走。那红珊瑚步摇,在她鬓边,晃得刺眼。
满殿鸦雀无声。
皇后坐在那儿,好半晌,才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尽数褪成了死灰。
当夜,坤宁宫,破天荒地,没掌灯。
皇后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寝殿里,连盏灯都没点。
她心里,翻江倒海,全是一堆熬了太久、终于要爆开的火。华妃那几句话,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烙在她心上。她朱宜修,堂堂中宫皇后,先帝的嫡妻,如今,竟被个年家的女儿,当着一殿的人,把脸碾成了尘。
"皇上……"她攥着帕子,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眶,却干得发疼,"本宫为你,熬了这些年。你可曾,正眼瞧过本宫?"酒,就摆在手边。她平日里,是从不沾这腌臜物的。可今夜,她一杯,接一杯,灌了下去。白酒入喉,火辣辣地,一直烧到胃里,把她那点最后的体面,也烧得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门帘轻响。
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是江福海。
皇后宫里掌事的大太监,打从入宫,就跟着皇后,几十年,最是信得过。此刻,他垂着手,站在暗处,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酒案前那个,喝得两颊绯红、仪态尽失的皇后。
"娘娘。"江福海轻声唤,声音里,透着一丝,藏了半辈子的、滚烫的东西,"夜深了。奴才对娘娘,说句僭越的话——华妃那贱人,值不当娘娘,这样作践自己。"皇后抬起头,醉眼迷蒙地看着他,忽然,痴痴地笑了:"僭越?本宫问你,这宫里,还有谁,把本宫……放在眼里?连你一个奴才,都敢说本宫'作践自己'了,是不是?"她说着,摇晃着站起来,酒劲上头,脚下一软,直直地,朝前栽去。
江福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那双手,稳稳地,搂在了皇后的腰上。
入手的,是皇后那截,纤细得,几乎不盈一握的腰。几十年的养尊处优,把这身子,养得珠圆玉润,偏生那腰,还跟姑娘时一样细。江福海的呼吸,骤然,就乱了。
"娘娘……"他的声音,哑了下去。
皇后靠在他怀里,醉得迷迷糊糊。她闻到一股子,属于这个男人身上的,久违的、阳刚的气息。那气息,跟皇帝那股子,终年不散的、软绵绵的药味,全不一样。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点,连她自己都害怕的、剧烈的、贪。
"本宫……"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在梦呓,"本宫好冷……好孤……你去,把火盆,烧旺些……"江福海没动。
他打横抱起皇后,一步步,往那张,铺着明黄锦被的、只该皇帝睡的软榻,走了过去。
皇后被放倒在榻上时,酒意已经上了头,浑身软得像一滩水。
江福海跪在榻边,看着这个,他伺候了半辈子、奉若神明的中宫皇后——此刻,她就那样,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眼前。杏眼半阖,朱唇微启,那张端肃惯了的脸,被酒气蒸出两团,娇艳欲滴的红。那臻首微偏,云鬓散在明黄锦被上,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皇后娘娘。"江福海的声音,抖得厉害,"您知道,在奴才心里,您是什么吗?是神。是高高在上、连多看一眼,都要折寿的神。"他说着,伸出手,指尖,颤巍巍地,落在皇后那张,滚烫的、染着酒意的脸上。
"可您知道吗?"他继续道,呼吸越来越粗,"越是高高在上的神,奴才,就越想……把她,从神台上,拽下来,按进泥里。"皇后迷迷糊糊,只觉着,脸上有只滚烫的手,在摸。她本能地,想躲,想呵斥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可那酒,还有那被华妃碾碎的、空落落的、渴望被什么填满的身子,让她那张嘴,怎么也,呵斥不出来。
"大胆……"她只挤出两个,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的字。
江福海像没听见。他俯下身,凑到皇后耳边,喷着热气:"娘娘,皇上不要您。华妃踩您。这满宫里,没人把您当女人。可奴才,要您。奴才要把您,当一个女人,一个……最下贱的女人,好好地,要上一回。"说罢,他一把,扯下了皇后腰间的玉带。
那身,象征无上尊荣的明黄吉服,被一件件,剥了下来。先是外裳,再是中衣,最后,是那件,绣着凤凰的、明黄的肚兜。
灯光下,皇后那一身,养尊处优的、雪白丰腴的皮肉,一寸寸,露了出来。
那身子,美得惊心动魄。奶子饱满,腰身纤细,两条腿,圆润修长。只是常年憋在坤宁宫这口冷宫似的井里,这一身白肉,都透着一股子,久旷的、无人问津的、寂寞的香。那凝脂雪肤,曲线凹凸,从香肩到玉足,处处是母仪天下的丰腴。
江福海看得,喉头"咕咚"一声。
他捧起皇后的一只脚。那脚,裹在雪白的绫袜里,褪下袜子,露出一只,白生生的、玉一般的小脚。脚趾,一颗颗,圆润饱满,指甲涂着淡红的蔻丹。那玉足纤巧柔软,脚背晶莹剔透,是几十年养尊处优,才养得出的一双,世间罕有的嫩脚。
"娘娘这脚,"江福海痴痴地说,"奴才能在梦里,亲上一亲,都值了。"他俯下身,含住了皇后的大脚趾。
皇后浑身一激灵,喉咙里,逸出一声,她自己都没想到的、软媚的呻吟。那被含在嘴里的脚趾,被一条粗糙的舌头,又舔又卷,那痒,那麻,从脚趾尖,一路,窜到了她的小腹。
"啊……狗奴才……"皇后骂着,声音却软得,像在撒娇,"你……你敢……""奴才就是条狗。"江福海含着她的脚趾,含混不清地说,"您是皇后。可今夜,奴才这条狗,要爬到您身上,把您……肏成一条,比奴才还下贱的母狗。"他说着,吐出脚趾,顺着皇后的小腿,一路,往上亲。亲过她光滑的膝盖,亲过她丰腴的大腿,最后,埋首,凑到了她腿间。
那里,已经湿了。
久旷的身子,被那一下下的舔弄,勾出了沉寂几十年的春水。那明黄的亵裤,已经被浸透,透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江福海看得眼都红了。他一把,撕下皇后的亵裤,露出那屄,保养得极好、颜色浅淡、却早已水光潋滟。
"娘娘,您瞧瞧。"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那湿滑的穴口,缓缓地,搅弄着,带起一连串,黏腻的水声,"您这底下,都发大水了。嘴上骂着奴才,这身子,可比您那张嘴,诚实多了。您说,是不是?"皇后羞得,浑身通红。她别过脸去,死死咬着下唇,可那身子,却在他那两根手指的搅弄下,抖得愈发厉害。一种,被遗忘了几十年的、要命的空虚,从她身体最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
"闭嘴……"她颤声道,眼眶都红了,"本宫……本宫是皇后……本宫怎么……怎么……"江福海低低一笑,抽出手指,把那两指上,亮晶晶的淫水,凑到皇后眼前,逼她看:
"皇后怎么了?皇后也是女人。这寸屄,守了几十年的活寡,比那冷宫里的石狮子,还干。今儿个,奴才,就替皇后,通了这条道。"他说罢,解开自己的裤带。一根,又黑又粗、青筋虬结的鸡巴,猛地弹了出来,紫红发亮,龟头涨得,像要滴血。
皇后看得,浑身一颤,那屄,竟不自觉地,又涌出一股子水来。
江福海扶着鸡巴,龟头,抵住皇后那湿滑的穴口,却不像旁的太监那样,猴急地一插到底。他偏要,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里挤。
"皇后,睁眼。"他喘着粗气,命令道,"看着奴才,怎么,把你这尊贵的身子,给开了。"皇后像中了邪一般,竟真的,睁开眼,往下看去。她眼睁睁看着,那根黑粗的鸡巴,顶开自己那紧闭了几十年的、娇嫩的穴口,一点一点,没入自己的身体。那穴口,被撑得发白,周遭的嫩肉,一圈圈,箍上去,紧得,江福海倒吸一口凉气。
"啊——"皇后仰起头,一声,分不清是痛,还是别的什么的尖叫,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那被撑开的、撕裂般的胀痛,混着一股子,让她整个灵魂,都跟着颤栗的、巨大的、餍足的快感,像惊涛骇浪,瞬间,把她淹没了。
"皇后这屄,真他娘的紧。"江福海低吼着,掐着皇后的腰,开始,一下一下,往最深处凿,"几十年没人肏,比那黄花闺女,还紧。奴才,要爽死了……"皇后被他干得,浑身发颤。那对雪白的奶子,随着冲撞,一颤一颤地晃。她分明该羞耻,该抗拒,该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奴才,拖出去杖毙。可她,却在那一下下,顶到花心的、酥麻入骨的撞击里,一点一点,丢了魂魄。
"嗯……啊……"她死死咬着唇,想压,却压不住,喉咙里,逸出一串,她自己都陌生的、下贱的呻吟,"你……啊……你个天杀的……慢、慢些……""慢不得!"江福海喘着粗气,愈发地,用力,"皇后娘娘,您不是高高在上吗?您不是母仪天下吗?如今,还不是被奴才这条狗,压在身下,肏得直叫唤?"他说着,把皇后两条腿,架到肩上,几乎是把她,折成了个对半。那粗硬的鸡巴,换了个角度,龟头一下下,重重地,碾过她身体最深处,那一点,藏着几十年、从未被碰触过的、要命的软肉。
皇后被这一下下顶得,两条腿在肩头抖得打不成直,浑身都在冒汗。那汗,混着情欲的气味,把她这金尊玉贵的、母仪天下的架子,冲得七零八落。
"啊……本宫……本宫要死了……"她失声尖叫着,两条腿,却不由自主地,越夹越紧,像生怕,这根作恶的鸡巴,半途,抽了出去,"江福海……你这……啊……"江福海见她,堂堂皇后,竟被自己,肏得开口直呼自己的名,心里那股子,征服的快意,几乎要炸开。他一把,掐住皇后的下巴,逼她,直视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叫狗。叫奴才狗。皇后娘娘,从今儿起,您是奴才的母狗。奴才要您爬,您就得,跪在地上,摇着屁股,爬给奴才看。"皇后浑身一颤,屈辱,羞耻,快意,全拧成了一团。她这辈子,何曾受过,这样的作践?可她,竟在那无边无际的、被填满的、被贯穿的快感里,生出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下贱的、渴望臣服的、隐秘的欢喜。
"狗……"她颤着声,终于,喊了出来,"你这狗……啊……饶了本宫……本宫……本宫受不住了……"这一声"狗",像打开了,一道,再也关不上的闸。
江福海像是得了冲锋的号令,低吼一声,腰上像装了发条,疯狂地,挺动起来。满殿都是肉体碰撞的"啪啪"声,混着皇后那,断了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还有江福海那,野兽般的喘息。
这一夜,中宫皇后的名节,被一个伺候了她半辈子的、下贱的太监,按进那明黄的锦被里,一寸一寸地,碾成了齑粉。
而皇后,在那灭顶的快感里,一边,流着泪,一边,又不由自主地,把屁股,往上耸,去迎合那根,作恶的鸡巴。
越是被踩进泥里,她的身子,回馈得,反倒越凶。
不知过了多久,江福海才在一阵剧烈的抽搐中,把那泡,积了几十年的、滚烫浓稠的精液,尽数,射进了皇后的最深处。他浑身一抖,龟头抵在她花心,马眼一张一合,喷了又喷,直把她的身子,灌得满满的。
"汪。"江福海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突然,极轻地,学了一声狗叫。
皇后浑身一僵,继而,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到极致、却又痛快到极致的、古怪的满足,从她心头,炸了开来。她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她没说话。
只是,她那两条,还软软搭在江福海腰上的腿,不自觉地,又紧了一紧。
这一夜里,中宫皇后的身子,第一次,被真正地,喂饱了。
皇后那边,翻天覆地。碎玉轩这边,却出了一桩,更让六宫震动的大事。
甄嬛,有了身子。
这信儿,是太医院的太医,诊出来的。甄嬛进来这些日子,总觉着,浑身困乏,恶心想吐,月事,也迟迟不来。太医一号脉,喜脉。
皇帝得了信,乐得,在养心殿里,来回踱了三圈,笑得,嘴都合不拢。
"好!好啊!"他拍着案,"莞贵人有喜,这是朕的福气,也是社稷之福!来人,传旨,晋莞贵人,为莞嫔!碎玉轩上下,重重有赏!"苏培盛领了旨,心里,却跟吞了只苍蝇似的,别别扭扭。他退出养心殿,走在抄手游廊上,迎面一个新拨来的、水葱似的小太监,捧着个香炉,差点撞着他。苏培盛眼一横,本要训人,却见那小太监领口半敞,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直往他眼里钻。他便没训,只伸出一只手,就着那香炉,极其自然地,隔空朝那小太监的裤裆,虚虚地,弹了一指,笑道:"慌什么。仔细这香,烫着你那……新长的东西。"那小太监唰地红了脸,缩着脖子,逃也似地去了。苏培盛盯着他背影,喉头,轻轻,滚了一下。
旁人不知道,他苏培盛,能不知道?皇帝那点出货,早泄的软货,回回上阵,还没进巷子,就先泄三滴。就这,能让女人,怀上?
可谁又敢说?
苏培盛心里明镜似的:这喜脉,八成本就是假的,或者,是旁人,替皇帝,把这事,给办了。他看着皇帝那副,欢天喜地、要当爹的傻样,心里,只剩一声叹息。
这后宫里,绿帽子,皇帝是戴了一顶,又一顶,还越戴,越起劲。
而这顶新帽子的正主儿,此刻,正躲在碎玉轩的柴房里,磨牙呢。
是康禄海。
事情的真相,只有康禄海一个人,最清楚。
自打上回,被浣碧那一簪子,扎在脸上,康禄海就蛰伏了起来。这一蛰,就是几个月。他脸上的疤,结了痂,又褪了痂,只剩一道,浅浅的红印,像道蜈蚣,爬在眼窝旁。
可他心里的那股子邪火,非但没熄,反倒,烧得,比从前,更旺。
他日日夜夜,眼睛,都黏在甄嬛身上。黏在那张,酷似纯元皇后的脸上;黏在那截,露出来的、雪白的脖梗上;黏在她走路时,裙摆底下,那一摇一晃的、圆润的臀上。那张脸,凝脂雪肤,蛾眉淡扫,一双含情眼里,尽是藏不住的风情,是这深宫里,最叫人心尖发颤的一块玉。
尤其是,那双脚。
那双,套进皇上亲赐的、嵌着羊脂白玉的蜀锦玉鞋里的脚。那脚,白嫩得,像是刚从雪里剥出来,脚踝纤细,玉足玲珑,套在那玉鞋里,愈发地,勾人魂魄。
其实,他早就,尝过这个女人的滋味了。几个月前,正是皇帝冷落甄嬛、太后逼她抄经压风头的当口,这莞贵人失了势,碎玉轩上下,乱作一团。他就是趁那空当,用了一样的迷香粉、一样的合欢药油,摸进了她的屋,把那个高高在上、金尊玉贵的莞贵人,从里到外,肏了个通透。那一夜的种,十有八九,就是如今,揣在她肚子里的这一胎。
只是那一回,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没瞧见。康禄海把这事,死死地,咽进了肚子里,只当是,偷来的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人,一旦尝过那等销魂的滋味,就再也,回不去了。他这一次,不是头一回,却是瘾头最狠、最按捺不住的一回。
这夜,轮到碎玉轩的茶水房,当值的,是宫里新拨来的一个小太监。康禄海寻了个由头,把人支开了,自己,亲手,给甄嬛的安神茶里,下了一味,从太医院偷偷淘换来的、能让人昏睡不醒的迷香粉。
甄嬛,睡前喝了那盏茶。
不多时,她便觉着,眼皮子沉得,像坠了千斤的铅。她强撑着,想唤流朱,可话,还没出口,人就,软软地,倒在了榻上。
康禄海,就是在这时候,推门进来的。
他反手,闩了门。屋子里,只剩一盏,半明半暗的烛。他一步步,走到榻边,居高临下,贪婪地,打量着这个,他惦记了,不知多少夜的、碎玉轩的莞嫔娘娘。
"莞嫔娘娘。"康禄海哑着嗓子,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病态的狂喜,"您可知道,奴才,惦记这一夜,又是,怎样地,苦。"甄嬛昏睡着,浑然不觉。
康禄海伸出那双,粗糙的、带着茧子的大手,先,捧起了她的一只脚。
那脚,白得,晃眼。脚背,一道青筋,隐在雪白的皮肉底下。脚踝,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攥住。这双脚,套在那双玉鞋里,是何等的勾人。康禄海,早就想,亲一亲,这脚了。那粉嫩脚趾,颗颗圆润,像十粒嫩生生的珍珠,裹在凝脂般的玉足上,直教人看上一眼,就起了邪念。
他俯下身,伸出舌头,从甄嬛的脚背,一路,舔到她的脚趾。那脚趾,一颗颗,圆润饱满,像十粒,剥了壳的、嫩生生的莲米。
"好脚……"康禄海喘着粗气,把甄嬛的脚趾,一根根,含进嘴里,又舔,又吸,"这双玉鞋,就该,配这双脚。可这脚,今夜,得先,落在奴才的嘴里。"他玩够了脚,才把手,顺着甄嬛的脚踝,一路,往上摸。摸过她光滑的小腿,摸过她丰腴的大腿,最后,探进她裙底。
那里,是干的。
迷香粉,只让人昏睡,却点不燃情欲。康禄海早有准备。他掏出一个小瓷瓶,里头,是另一种,上好的合欢药油。他蘸了满手的油,缓缓地,探进甄嬛的腿间,朝那紧闭的、娇嫩的穴口,抹了上去,又用两根手指,就着那温热的油,慢慢地,搅弄着,把里头的嫩肉,一点点,揉开了。
"娘娘恕罪。"他哑声道,"奴才得先,给您润一润。不然,该疼了。"那药油,起了效。甄嬛的身子,即便在昏睡中,也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细微的颤栗。那穴口,一点点,渗出了,混合着药油的、黏腻的淫水。
康禄海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三两下,褪了自己的裤子。一根,又粗又黑、憋了不知多久的鸡巴,猛地弹了出来。那鸡巴,因为憋了太久,涨得发紫,龟头,像颗,熟透了的、要裂开的李子,马眼处,已经溢出一线,黏糊糊的浊液。
他扶着鸡巴,分开甄嬛那条,雪白的腿,那涨得发紫的龟头,先顶开那两片被药油润得滑腻腻的花唇,挤进那娇嫩的穴口,柱身一寸寸地,顺着满屄的淫水,一路顶进最深处。
"噗嗤"一声,整根,没入了甄嬛的身子。
昏睡中的甄嬛,身子猛地一弓,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像哭泣又像呻吟的闷哼。那被贯穿的、撕裂般的胀痛,即便隔着迷香的昏沉,也让她,无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康禄海,却在那一瞬间,爽得,魂儿都飞了。
"肏……"他低吼着,掐着甄嬛那截,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莞嫔娘娘的屄……真他娘的,还是这么紧……奴才,又,把皇上这心头肉,给,给肏了……"他开始,一下一下,往最深处,凿了下去。那根,憋了几年的、饥渴的鸡巴,像头出笼的野兽,在甄嬛那紧窄湿滑的、娇嫩的穴里,横冲直撞。
满屋,都是肉体碰撞的"啪啪"声,混着康禄海那,粗重的、不加掩饰的喘息。甄嬛昏睡着,任他,为所欲为。那张绝美的、昏睡的脸,随着冲撞,一颤一颤,眉间,那点无意识的、似痛似欲的涟漪,勾得康禄海,愈发地,发了狂。
"娘娘……"他一边干,一边喘着下流话,"皇上那软蛋,哪配,占着您这样的尤物?他那根,又短又软,还没进巷,就泄了。若不是他早泄,如今您这喜脉,能是空的?奴才今儿,就替皇上,把这洞,好好地,堵上一回。给您,种上,一个真真正正的种……"他说到"种"字,眼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
他猛地,加快了抽插,那鸡巴,一下比一下,撞得深,撞得狠,龟头,一下下,重重地,顶到甄嬛身体最深处,那口,柔软滚烫的花心。
不知过了多久,康禄海才终于,一声低吼,把那泡,滚烫浓稠的、憋了这些日子的精液,尽数,射进了甄嬛的最深处。他浑身,一阵剧烈的抽搐,那鸡巴,抵在她花心,一跳一跳地,把最后一滴,都挤了进去。
"娘娘啊娘娘……"他瘫在甄嬛身上,喘着粗气,声音里,是病态的、餍足后的狂喜,"您这肚子里的种,横竖,都得记在皇上名下。可旁人不知道,奴才,最清楚。这孩子的爹,是奴才,康禄海。"他慢慢,抽出身来。那软下去的鸡巴,抽出时,拉出一长串,白浊。混着甄嬛那,被肏得红肿的、淌着淫水的屄,在她腿间,糊了开来。
康禄海俯下身,替她,仔仔细细地,把腿间的狼藉,擦干净了。又把她那身,被扯乱的衣裳,重新,整好。做这些时,他那双手,出奇地,温柔,像在侍弄一件,无价的珍宝。
"娘娘。"他最后,凑到甄嬛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您睡得,这样的香。等明儿醒来,您只会当,昨夜,是做了场梦。可奴才,会把这一夜,记上一辈子。"他说完,吹熄了烛,猫着腰,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碎玉轩的夜,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根,从门缝里漏进来的、惨白的月光,冷冷地,照在甄嬛那,无意识微蹙的眉间。
而她的肚子里,一粒,不该属于皇帝的种,正,悄悄地,扎下了根。
甄嬛有喜,华妃晋封。这两桩事,撞在一处,把这六宫,搅得,好不热闹。
华妃的册封礼,定在了三日后。皇帝到底还是留了一手,只封晋了"贵妃",那"皇贵妃"三个字,一个字,也没提。
华妃起初,还嘀咕几句。可一听说,甄嬛竟也晋了嫔,还有了身子,她那点嘀咕,登时,化成了滔天的酸火。
"好个甄嬛!"华妃在永寿宫,砸了一对,上好的青瓷茶盏,"本宫晋封,她就晋位!还怀上了?她一个下贱的秀女,凭什么,跟本宫,平起平坐!"周宁海跪在廊下,大气不敢出。可他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却一直,往华妃那,气呼呼的、一起一伏的、丰腴的身子上,瞟。
待到夜里,华妃的气,才稍顺了些。她屏退了左右,只留周宁海一人。
"你过来。"华妃斜倚在软榻上,凤眼一挑。
周宁海会意,凑上前,反手,闩了门。
"娘娘今儿,气不顺?"周宁海舔了舔嘴唇,笑得谄媚,"小的,给娘娘,解解乏?"华妃没说话,只伸出脚,那尖尖的绣鞋,抵在周宁海的胸口,轻轻地,碾了碾。
"本宫这回,可是实打实的贵妃了。"华妃仰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声音里,又是得意,又是慵懒,"你这条狗,也该,好好,讨本宫一晚上的欢。可不能用你那些,粗野的法子。本宫如今,身份不同了。"周宁海被她那脚,勾得,心头火起。他顺势,捧住华妃那只,小巧的脚,脱了她的绣鞋,露出那截,裹在绫袜里的、纤细的脚踝。他隔着那薄薄的绫袜,一下下,揉着华妃的脚,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娘娘放心。小的今夜,把娘娘,当菩萨一样,供着。"华妃被他揉得,身子,软了半边。她这些日子,被这周宁海,伺候得,愈发地,离不得这档子事了。皇帝那软货,早不来她宫里了。她这身子,一个月的火,全指望着,周宁海这条狗,来泄。
周宁海也不磨蹭。他褪了华妃的衣裳,露出那具,丰腴白嫩的、熟透了的尤物身材。那雪乳高耸,柳腰一握,肥臀浑圆,一身凝脂雪肤,在烛光下白得晃人眼,是艳绝六宫的一副好皮囊。他先低下头,一口,含住华妃那,挺翘的奶头,又吸,又咬,粗粝的舌头,在乳尖上,来回地磨。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她腿间,勾开那,早已湿透的亵裤,两根手指,就着那滑腻的淫水,猛地,插了进去。
"娘娘这屄……"周宁海粗喘着,"还没怎么着,就湿成这德行了。可想死小的了。"华妃仰起头,喉咙里,逸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她嘴上,还不肯示弱:"少废话……啊……给本宫,痛快些……"周宁海得了令,抽出手指,扶着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鸡巴,把华妃两条腿,架到肩上,那紫红的龟头,先顶开那两片湿滑的花唇,挤进那淌着水的穴口,柱身一路,顶进最深处。
华妃"啊"地,叫了一声,两条腿,瞬间,绞紧了周宁海的腰。
周宁海掐着她的腰,大开大合地,冲撞起来。这华妃,越来越上道,越来越会夹。那屄,一节节的,绞着他的鸡巴,绞得他,爽得,头皮发麻。
"贵妃娘娘……"周宁海一边干,一边喘着,"小的这条狗,今儿,可把您这,新封的、尊贵的屄,给肏了个透。您说,这赏,小的,讨得值不值?"华妃被他干得,浑身发颤,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她那对雪白的奶子,随着冲撞,一颤一颤地晃,喉咙里,逸出一串串,媚入骨髓的呻吟。
"值……啊……你这狗……好……好爽……"这一夜,永寿宫里的贵妃娘娘,被自己手底下,那条最凶的狗,按在软榻上,翻过来,覆过去地,肏了个,死去活来。
而养心殿里,那个,刚刚下旨,晋封了贵妃的皇帝,正做着,左拥右抱、子嗣昌盛的,春秋大梦。
他哪里知道,他那顶,日日戴着的、绿得发黑的帽子,此刻,又被人,从正中间,狠狠,踩了一脚。
甄嬛有了身子,最怕的,不是华妃,而是皇后。
因为,皇后比谁都清楚——这宫里,若是真让甄嬛,生下个阿哥,那她这个,名存实亡的中宫,就真的,连最后一点,遮羞的皮,都要被扒下来了。
自打那夜,被江福海,按在身下,肏成了那副,下贱的模样,皇后的心,就更冷了,更狠了。她要,除掉甄嬛腹中的胎儿。
只是,她不能自己动手。她要借刀。
而这把刀,她早想好了——齐妃。
那日,皇后把齐妃,叫到坤宁宫,屏退左右,只留二人。
"齐妃。"皇后捏着帕子,叹着气,"你可知道,本宫这些日子,日日夜夜,替你,揪着心?"齐妃,是宫里出了名的,胸大无脑,又最没心机的。她生得一张艳丽的圆脸,杏眼桃腮,身段丰腴,尤其胸前那对酥胸,鼓鼓囊囊,是这后宫里出了名的丰硕。她一听这话,慌了神:"皇后娘娘,这……这话,从何说起?"皇后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你如今,膝下,有三阿哥。三阿哥,是皇上膝下,最年长的皇子。可你瞧瞧,那甄嬛,如今有了身子。万一,她生下的,是个阿哥,又是个聪明的……你说,皇上的心,还能,不偏过去?到时候,你这三阿哥,怕是要,被挤到,没路走了。"齐妃一听,登时,傻了。她本就是,靠着三阿哥,才在这宫里,站住脚。这一下,被皇后这么一吓,哪里还,坐得住?她"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两只手,去拽皇后的裙摆,那哭得发颤的身子,直往皇后腿上贴。皇后皱了皱眉,没动。她身后,江福海却瞧得清楚——皇后那被齐妃一把抱住的小腿,隔着裙料,叫这没眼色的蠢妇,蹭得,一下一下,往椅腿边,躲了又躲。江福海那裤裆里,登时,就硬了半截。
"那……那可怎么好?"齐妃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皇后见她上钩,压低声音,循循善诱:"本宫听说,甄嬛那胎,娇弱得很。这头三个月,最是,不能受惊。尤其,忌那夹竹桃。一闻那夹竹桃花粉,动了胎气,轻则滑胎,重则……"她没把话说全,只拿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齐妃。
齐妃心里,"咯噔"一下,已然,全明白了。
偏生,这时候,安陵容,又烧了一把火。
安陵容,是怎么知道"夹竹桃"这三个字的?
是福顺。
这福顺,如今,早把安陵容,调教得,服服帖帖。他一边,夜夜,拿那根作恶的鸡巴,把安陵容的身子,喂得,离不了他;一边,又拿捏着她父亲的案子,把她那颗心,攥得,死死的。
"安常在。"这夜,福顺一边,在安陵容身上,起起伏伏地,动着,一边,凑到她耳边,喷着热气,"小的,给您透个风。皇后娘娘,要借齐妃的手,收拾甄嬛那胎。这由头,是夹竹桃。甄嬛那贱人,最忌的,就是夹竹桃花粉。"安陵容被他干得,浑身发软,脑子,却还留着一丝清明。她咬着唇,颤声问:"你……你告诉我这些,是……啊……是要我,如何?"福顺嘿嘿一笑,猛地,一顶,直捣花心:"如何?小的,是替您,铺路呢。您不是,早就不甘,屈居甄嬛之下了吗?如今,您去齐妃那儿,再添一把火。就说,那甄嬛,最怕的,就是夹竹桃花粉。做得,越隐秘,越好。到时候,甄嬛流了胎,皇后,卸了心头大患,您,也除了个,压您一头的,眼中钉。一石,三鸟啊。"安陵容,沉默了。
她被肏得,下贱的身子,早就不听使唤。可那句话,却像根针,扎进了她心里——"您不是,早就不甘,屈居甄嬛之下了吗?"是啊。她安陵容,凭什么,永远,都是甄嬛,那个施舍她、怜悯她的,"好姐姐"呢?
第二日,安陵容,当真去了齐妃的延禧宫……不,是齐妃的宫里。她捏着帕子,期期艾艾地,对齐妃道:
"齐妃娘娘,妾……妾前些日子,身子不适,抓了几味药。那药铺的伙计,多嘴,说了一句,说是……这夹竹桃花粉,孕妇,是最沾不得的。妾想着,莞嫔娘娘,如今,不是有身子了吗?妾就寻思着,多一句嘴,提醒提醒她,也提醒提醒娘娘……这宫里,这花,可万万,不能近莞嫔的身哪。"她说得,滴水不漏,像是,全然的,一番好心。
齐妃,这胸大无脑的,哪里听得出来,这里头的弯弯绕?她只当,安陵容真是一片好心。可越听,她那颗心,就越往,那歪路上走。
夹竹桃花粉。孕妇,最沾不得。甄嬛有身子……
齐妃,动了。
齐妃,到底还是做了。
她亲手,做了几碟子点心,蒸得,白白胖胖的,又洒上了一层,细细的、混着夹竹桃花粉的糖霜,看着,好不可口。然后,她命人,送到了碎玉轩,甄嬛跟前。
"莞嫔娘娘,"齐妃的贴身宫女,垂着头,恭敬道,"这是我家娘娘,亲手做的点心。如今莞嫔娘娘有了身子,劳神费力,我家娘娘,心里过意不去,特特,做了这点心,给您,补补身子。"甄嬛,正靠在榻上,养着胎。她接过那点心,只觉着,一阵,若有若无的、甜腻的、异样的香,直往鼻子里钻。
她心里,"突"地,跳了一下。
她没吃。
到底是,在这深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些年的,她比齐妃,精明何止百倍。她不动声色地,把点心,推到一边,笑着谢了恩,又赏了那宫女,把人,打发了出去。
"槿汐。"待那宫女一走,甄嬛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把这碟点心,好生收着。去,悄悄,请个识毒的老太医,来看看。"槿汐应声,去了。
不多时,结果回来。太医只闻了一下,便脸色大变:
"回娘娘,这糖霜里,混了,夹竹桃的花粉!此物,孕妇,最是大忌,轻则,动胎滑胎,重则,性命不保!"甄嬛听完,久久,没有言语。
她抚着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粒,她以为,是皇帝骨血的、孩子。她不知道,这孩子的爹,究竟是谁。她只知道,这宫里,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要害她,和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了。
"齐妃……"甄嬛轻声,念出这两个字,眼里,燃起一丝,冰冷的杀意。
可很快,那杀意,又沉了下去,化成一声,极轻的、疲惫的叹息。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齐妃,不过是个,被人当枪使的、没脑子的可怜虫。真正要她命的,是齐妃身后,那个,端坐在坤宁宫里、永远,一副慈悲相的,皇后。
这一夜,依旧是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
几个首领太监,又凑到了一处。
顺子,敬事房管花名册的那位,照旧,摸出他那本,从不离身的账本,就着昏暗的油灯,翻了起来。
"都听说了没?"顺子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精光,"莞嫔娘娘,有喜了。皇上,乐得,给了多少赏。"福顺"啧"了一声,笑道:"赏算个屁。你们谁知道,那孩子,是谁的种?"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心照不宣的、下流的笑。
康禄海,缩在角落里,捻着须,没搭话。可他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顺子眼尖,瞧见了他的异样,凑过去,低声问:"康大哥,您这几日,怎么,跟捡了宝似的?"康禄海,阴阴地,笑了。那笑,比这腊月的夜,还瘆人。
"宝?"他慢悠悠道,"老哥哥我,前几日,是捡了样,天大的宝贝。只是现在,还说不得。等到,孩子落地,你们,就都知道了。"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懂的、病态的、狂喜的光:
"到时候,这碎玉轩的莞嫔娘娘,得跪在咱家跟前,亲口,喊一声——孩子的爹。"满屋的太监,先是一愣,继而,轰地,爆出一阵,压抑的、下作的、心照不宣的,狂笑。
顺子忙低头,在他那账本上,又添了一笔。字迹,潦草,却看得,清清楚楚:
"碎玉轩,莞嫔。有孕。种,康禄海。皇帝,认爹。"写完了,顺子抬头,跟康禄海,对视一眼。
两个,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同一样东西——那是,一种,饿了许久的狼,终于,咬到了,第一口,带血的、新鲜的,肉的,凶狠又满足的,光。
而这,还只是,开始。
这后宫里,那顶,日日压在皇帝头上的、绿得发黑的帽子,此刻,正,越织,越大。
而皇帝,还浑然不觉地,在养心殿里,掰着指头,数着,他那些,从来,都不属于他的,"龙种"。
(第二十八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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