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晨桌护娇,冷阁生波
清晨的倾剑阁正殿,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白玉长案上。灵粥的清香与糕点的甜腻交织,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一丝极其微妙的旖旎余温。
温棠梨是被陆岑桓半搂半抱着走出来的。
她今日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软烟罗裙,气色是肉眼可见的红润,眉眼间原本的青涩褪去,多了一股被彻底滋润、初为人妇的娇媚。
只是,她走路的姿势实在有些僵硬。
那两条腿微微内八,每走一步都要借着陆岑桓的力道。
昨晚在灵泉边那场借着“惩罚”名义的荒唐,不仅把她从少女变成了女人,更让这具被天道本源冲刷过的娇躯,修为直接拔高了一大截,如今已然隐隐摸到了临仙的门槛。
“少爷……不,爹……夫君,你走慢点。”温棠梨刚脱口而出半个“爹”字,瞬间意识到场合不对,硬生生憋了回去,小脸涨得通红。
可惜,已经晚了。
“噗——”莫青青正端着一盏灵茶,闻言直接一口喷了出来,手中的折扇“啪”地敲在桌上,笑得花枝乱颤,“哎哟喂,我的好徒儿,你这一大早的,叫得是什么稀罕称呼?爹爹?你当你家少爷是凡间那些娶童养媳的老财主吗?”
沈潇正吃着酸梅,也被逗得捂嘴直笑,连带着肚子都跟着微颤:“棠梨妹妹,你这改口改得,可是把咱们倾剑阁的规矩都给叫乱啦。”
狐寐还更是直接,化作小狐狸“嗖”地蹿上桌,用爪子扒拉着温棠梨的衣袖,狐狸眼睛滴溜溜地转:“棠梨妹妹,你昨晚到底怎么被主人欺负的?连‘爹爹’都叫出来了?你也太不知羞了吧!”
温棠梨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双腿一软,下意识就往陆岑桓身后躲,死死攥着他的衣袖,活像个被长辈们集体打趣、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受气包。
陆岑桓最见不得这小丫头受委屈。他顺势反手将温棠梨从身后捞出来,直接按在自己的大腿上坐下,强硬的动作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护短。
“行了,都别笑话她了。”陆岑桓环视一周,眼底闪过一丝明晃晃的坏笑。
他忽然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沈潇的耳廓,将声音压成了一条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线:“潇潇妈妈,你说她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沈潇握着酸梅的手猛地一抖,半边身子瞬间酥麻,耳根绯红一片。
陆岑桓这声“妈妈”叫得又轻又软,直接勾起了她脑海里那些荒唐至极、极其背德的记忆。
他刚撩拨完沈潇,又侧过头,对着旁边正笑得花枝乱颤的莫青青,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低嗓音吐出一句:“炉鼎,再笑,今晚就把你关在丹炉里,让你叫个够。”
莫青青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折扇掩着半张脸,眼角眉梢的媚意却快滴出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不敢再吭声。
紧接着,陆岑桓手指轻弹,一缕暗劲打在小狐狸的尾巴根上,狐寐还“嘤”了一声,耳边便传来陆岑桓戏谑的神识传音:“小寐奴,你也想尝尝被‘爹爹’打屁股的滋味吗?”
狐寐还吓得瞬间炸毛,直接缩回了人形,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连尾巴都夹紧了。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
温棠梨看着几位姐姐刚才还笑得嚣张,被陆岑桓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弄得集体偃旗息鼓,顿时觉得底气足了,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不过……”陆岑桓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一直安静喝茶的玉挽凝身上。
玉挽凝从始至终都端坐在主母位上,清冷地看着这幅闹剧。但当陆岑桓的目光扫过来时,她捏着杯盖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瞬。
她察觉到,自己的几个姐妹,好像都被陆岑桓解锁了某种极其隐秘的、专属的称呼。
沈潇的“妈妈”,莫青青的“炉鼎”,现在连棠梨都有了“爹爹”,寐还有“寐奴”……唯独她,无论是床上还是床下,永远都是最规矩的“桓儿”和“夫君”。
玉挽凝垂了垂眼眸,心底泛起一丝极淡的酸涩与不安。
自己总是端着大妇的架子,是不是太无趣了?
桓儿会不会觉得,跟她在一起,缺少了那种背德的刺激感?
陆岑桓看着大妇微不可察的神态变化,轻笑一声,没有当众点破,只是在心里暗暗盘算:今晚,得好好治治大妇的“疑心病”了。
就在众人刚准备动筷子时,殿外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慕无澜低着头走在前面,身后的萧寂寒依旧是一袭素黑长袍,眉眼清冷如霜,只是那双握剑的手,此刻却微微拢在袖中,指节泛着白。
“相公!挽凝姐姐!”慕无澜一进门,就欲哭无泪地看向了陆岑桓,眼底写满了求救。
萧寂寒站定在殿中央,目光淡淡扫过陆岑桓,最终落在他和温棠梨交握的手上,冷冷地开了口:“陆圣子,本座思来想去,决定短期内不回无情宗了。本座要留在倾剑阁,好好盯着你,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对我家无澜的。”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死寂。
陆岑桓愣了一下,温棠梨的嘴张成了“O”型,莫青青的折扇停在半空,连玉挽凝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慕无澜在心底疯狂咆哮:师尊!
您怎么说的和昨天晚上不一样啊!
您要留下就留下,拿我当什么借口嘛!
相公一定会以为是我偷偷跟您告状,说他对我不够好!
完了完了,这下我跟相公还怎么解释得清楚?!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遥遥望向陆岑桓。
陆岑桓看着她那副快急哭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其温柔的笑意,安抚地回望了她一眼,递去一个“交给我”的眼神。
“萧宗主要留下,倾剑阁自然扫榻相迎。”陆岑桓没有点破萧寂寒的借口,而是极其坦然地回应,“倾剑阁空着的殿宇多得是,萧宗主随意找地方住就好。不过我平日里比较忙,我的夫人们也不会随意去打扰您的清修。还望萧宗主在这段时间里,能尽快找回自己的道心。”
这一番话,端的是滴水不漏,既给了面子,又划清了界限。
紧接着,陆岑桓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掏出传讯灵玉,灵力注入,半空中瞬间浮现出狐惟婵那张清丽狡黠的脸。
“圣子大人?”狐惟婵显然有些意外。
“惟婵,萧宗主要在倾剑阁多待一段时日。无情宗的事务,暂且全部交给你打理了。”陆岑桓语气沉稳,“你的智谋,我向来是信得过的。只是你现在没有修为,万事一定要小心。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托苏清晏宗主派几个玉剑宗内门弟子过去,给你做护卫。”
狐惟婵微微一怔,那双幽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感动。
她深深地行了一礼:“多谢圣子大人关怀。护卫便不必了,如今无情宗内,已有许多长老和弟子开始拥护我,寻常人伤不了我。圣子且放宽心,老身这条命是您给的,这无情宗,老身必给您管得明明白白,绝不会有半分背叛和欺瞒。”
“好,辛苦了。”陆岑桓满意地颔首,切断通讯。
他转头看向萧寂寒:“萧宗主,这下应该可以放心了才是?”
萧寂寒平静地微微颔首。
实则心里却像是被人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看着陆岑桓那副面面俱到、运筹帷幄的模样,心里莫名发堵。
自己还没发难呢,他竟然连无情宗的烂摊子都替她安排妥当了。
“后山那个寒玉洞府,我就先暂住了。多有叨扰,陆圣子。”萧寂寒只得硬邦邦地扔下这句话。
“萧宗主这是哪里话。”陆岑桓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极具侵略性,“您是无澜的师尊,那自然也是我的亲人。而且,您刚才也说了,要看看我是怎么对无澜的。那我自然,要向您好好证明一下,我究竟是怎么‘欺负’她的。”
话音未落,陆岑桓大手猛地一抬。
原本唯唯诺诺站在一旁的慕无澜,只觉一股极其霸道的劲风迎面袭来,整个人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那股力道硬生生卷飞了出去。
“呀——!”
她跌跌撞撞地扑向陆岑桓,被他张开双臂,一把搂住纤腰,直接按坐在了他另一条大腿上。
在萧寂寒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陆岑桓侧过头,大掌扣住慕无澜的后脑,当着倾剑阁所有人的面,极其凶狠地吻上了她的樱唇。
慕无澜一开始还僵硬得像块木头,眼底满是慌乱。
可当陆岑桓那霸道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浓烈的檀香将她整个包裹时,她心底那点怯懦瞬间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把搂住了陆岑桓的脖颈,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小舌热烈地回吻着他。
“唔……滋……啧……”暧昧的水声在正殿里回荡。
几女面面相觑,莫青青掩着嘴偷笑,狐寐还看得眼睛发直,玉挽凝则是无奈地端起茶盏摇了摇头。
而站在原地的萧寂寒,脸色铁青。
她的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明显,死死盯着那对几乎要粘在一起的男女,尤其是看到慕无澜那副被亲得动情、毫无顾忌的模样,她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不知廉耻!”萧寂寒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猛地一甩袖袍,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那冷硬的背影,怎么看都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随着萧寂寒的离开,陆岑桓和慕无澜也缓缓分开。两人的唇间拉扯出几道晶莹的银丝。
“咳——”莫青青轻咳一声,折扇指了指身边几个姐妹,笑得一脸促狭,“圣子大人,您瞧瞧,其他几个夫人可都眼巴巴地看着您单独宠幸无澜妹妹呢。咱这碗水啊,怕是差点又要翻了。”
陆岑桓轻笑,指腹替怀里还在娇喘的慕无澜擦了擦嘴角的水光:“刚才是情况特殊,为了应付萧宗主发难,才不得不杀鸡儆猴。”
“那萧宗主那边,桓儿你打算怎么解决?”玉挽凝轻声问道,清冷的眉宇间透着一丝对未来的考量。
“静观其变,伺机而动。”陆岑桓淡淡地吐出一句话,眼底却闪烁着狩猎者才有的精芒。
他将慕无澜稳稳放回地面,随后拍了拍她的腰侧:“行了,你师尊刚刚被我气得不轻,你现在去寒玉洞看看她,顺道安抚几句。”
慕无澜红着脸,虽然还有些舍不得离开这温香软玉的怀抱,但也知道师尊刚才确实被气狠了,连忙点了点头,小跑着往后山去了。
看着慕无澜的背影消失,陆岑桓转过头,看向正殿里剩下的几位夫人。
“棠梨昨晚受了不少委屈,今天让她好好歇着。”陆岑桓顿了顿,看向狐寐还,“寐还,你带棠梨去灵泉里泡泡,顺便帮她稳固一下昨夜暴涨的修为,别留了什么暗伤。”
“没问题!包在寐还身上!”狐寐还一听有活干,立刻拍了拍胸脯,拉着还有些腿软的温棠梨就往后院走。
“潇潇,你怀有身孕,早上又起了个大早,让青青陪你回房,替你诊个脉,好好安个胎。”陆岑桓走到沈潇身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温声叮嘱。
沈潇乖巧地点了点头,莫青青虽然大概猜到了陆岑桓要做什么,她似笑非笑地扶着沈潇回了偏殿,二人一路上窃窃私语,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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