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修仙:只有我在意性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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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初入修仙第58章 秘境首战

第一卷 初入修仙第58章 秘境首战
  交代完舆图之事,云浅神色未变,反手又自袖中递过一只灰扑扑的储物袋。
  “里头是些应手之物,拿去防身。”
  陈行双手接过,躬身郑重行礼:“弟子谢过云浅师姐。”
  云浅并未多留,微微颔首,身形便如青烟般自窗外掠去,气息转瞬消散在夜色之中。
  房内重归寂静。陈行坐回榻席,将那枚泛着淡青微芒的玉简平平抵在额前,凝神敛息,引动灵识沉入其中。
  刹那间,一股繁复庞杂的灵力印记顺着眉心倒灌而入:古木参天的原始老林、地势险峻的乱石峡谷,乃至几处高阶凶兽盘踞的标记红圈,尽数如泼墨画卷般清晰无误地烙印进了他的脑海深处。
  良久,陈行缓缓睁开双眸,长吐出一口浊气。
  掌心处的那枚青色玉简忽地微微一烫,紧接着,一簇无根青火悄无声息地自玉简核心腾起,不过眨眼功夫,坚硬的玉简便被烧蚀成了一撮细腻的飞灰,顺着指缝簌簌滑落,消散在夜风中。
  陈行心知这是云浅为了防备秘境地形走漏布下的暗手,倒也不去在意,转而将神识探入了那只储物袋中。
  里头的家当委实算得上丰厚齐备:一柄泛着冷冽寒芒的制式炼气后期青锋长剑;一套由二阶青鳞蟒皮揉制而成的贴身软甲;整整一捆码放整齐的一阶攻防灵符;此外,还有数个白玉药瓶,里头装着补气、止血与解毒的上好丹药。
  将贴身软甲换上,系紧剑囊,确认过诸般护身法器无误之后,陈行重整心神,盘膝端坐,在体内默默搬运起归藏经的小周天,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光破晓。
  陈行推开房门,正欲迈步而出,上方老槐树处便骤然掀起一阵剧烈的狂风!
  甚至未等陈行开口打个招呼,一股沛然的吸力便猛地箍住他的腰身,直接将他整个人凌空抛上了半空!
  “唳——”
  伴随着一声略显慵懒的清亮啼鸣,挂在树上的鹤镜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了一只身长两丈、羽翼泛着灰白冷光的修长云鹤。
  她长颈微扬,一双生得坚韧锋锐的淡金利爪凌空探出,顺势勾住了陈行背后的衣领与软甲横扣,就这般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将陈行倒吊拎在爪下,振翅掠入云霄。
  半空中狂风灌口,鹤镜那有气无力、透着浓浓厌世感的嗓音自上方慢悠悠飘了下来:
  “终于……可算是要结束了……这两个月成日里盯着你,熬得我好累……”
  陈行被吊在半空中,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稍微挣扎了一下,发现这金丹大妖的利爪硬得跟生铁一般,纹丝不动,索性也就不再折腾,只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吐槽:
  这两个月里,你总共动弹的功夫加起来也不过就那几个时辰,剩下的几十天哪天不是四仰八叉挂在树上大睡?这跟一直躺着睡死过去有什么区别?
  青枫宗幅员辽阔,占地方不知多少里,五十八峰林立,要想将所有新人弟子集中在一处开辟秘境入口,调度起来较为繁琐。
  是以宗门沿用惯例,在相邻的几座主峰交界处设立了分处传送阵台。
  云鹤破空疾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一座开阔的悬崖石坪便映入眼帘。
  石坪中央筑着一座由青刚石堆砌的高大石台,高台一侧,正孤零零地摆着一张宽大的竹编躺椅,一位身着灰白道袍、发须皆白的老者正蜷在上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悠着,闭目假寐。
  鹤镜带着陈行轰然落向石坪边缘,巨爪一松,将陈行扔在地面,随即重新化作了人形,裹着那件磨破毛边的旧斗篷,双手拢在袖子里。
  高台上的守阵老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只在躺椅晃动的间隙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鹤镜打过照面,示意他们退到一旁候着。
  日头逐渐攀升,临近正午,各峰的飞舟法器陆陆续续划破长空而至。
  少顷,一艘通体泛着青绿微光的窄身飞舟自玉象山方向破云而来,稳稳悬停在石台下方。
  舟头立着的正是外务堂执事牧云。
  飞舟落下,从上头跃下三道年轻的身影:秦小禾依旧是一袭规整的弟子长衫,低着头,神情怯生生的,宛如一只怕生的小兽;苏青萝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头,扎着双丫髻,大眼睛滴溜溜四处打量,透着一股没心没肺的热络劲儿;另外一个则正是同届的周天宝,亦步亦趋,显得老实本分。
  “陈行。”
  牧云领着三人行至近前,目光扫过陈行,叮嘱道:
  “咱们玉象山此番参加新人大比的,除开有要事不愿参加的沈霜几人,这处便只有他们三个了。”
  “你修行进境快,修为比他们高出一截,若是进了秘境遇上,便多照料一二。”
  陈行当即拱手应下:“师姐放心,若在近处,我自会照拂同门。”
  话音刚落,高台一侧那把晃荡了一上午的躺椅“吱呀”一声停了下来。
  原本假寐的老者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枯瘦的手指翻飞如电,接连打出道道泛着幽蓝光泽的玄奥阵诀,狠狠没入青刚石高台四周的阵眼之中。
  “嗡——!”
  石台猛然一震,一道丈许宽的幽蓝光门自阵心缓缓旋转升腾而起。
  “大比新人上前。”
  老者转过身,耷拉的眼皮扫过台下聚集的数十名各峰少年,见不再有后续的飞舟赶来,便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挨个上前,过来领各自的翠色玉牌。”
  “进了秘境之后,斩杀妖兽、采撷灵植,皆会计入分数;此外,若是你等周遭有其他弟子的试炼玉牌碎裂淘汰,其积分折算转入你手中。”
  老者说到此处,语气微微顿了顿,浑浊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冷厉:
  “第三,唯有积分排在前三十二者,可进入下一轮。拥有名额者的玉牌会自发生出高亮光芒,名动四方,你被压下分数或击碎玉牌为止。”
  “第四,”
  老者目光在台下众人紧绷的面孔上扫过,声音冷淡:
  “若是危在旦夕,或是手中玉牌破碎,阵法自会将你等传送出秘境。当然,若是被瞬间取了性命,那传送出来的,自然也只有一具冰凉的尸体。”
  “当然,再不济也最好坚持三天。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说完这句,老者不再多费半分口舌。
  他双手袍袖骤然鼓荡,十指翻飞如车轮,接连打出道道繁复古拙的法诀,轰然灌入那座旋转的幽蓝光门之中!
  “嗡——!”
  伴随着阵阵沉闷的震颤,那道原本仅有丈许宽窄的幽蓝光门骤然向外暴涨、拉伸!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光景,光门便化作一堵接天连地的幽蓝巨幕,遮天蔽日般笼罩了整座石坪上空。
  在下方众人惊骇错愕的目光中,那座巨大的光门并未等候弟子踏入,反倒是以一种泰山压顶的势头,朝着石坪上的所有人缓缓倾倒扣砸了下来!
  “轰!”
  光门砸在坚硬的青刚石地面上,应声破碎,瞬间散作漫天纷扬飘落的点点蓝光。
  而在那片斑驳的光屑散去之后,原本聚在石台上的各峰年轻弟子早已全数不见了踪影。
  悬崖石坪上重归一片清冷。
  老者抬手拍了拍袖口,张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转过身晃晃悠悠走回那张竹编躺椅旁,顺势一倒,躺椅伴着山风再度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
  老者阖上双目,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还得是这样省事。”
  虚空挪移的晕眩感消退,脚下一沉,陈行稳稳踩住了地面。
  落地的刹那,他身形顺势向侧旁滑出半步,背脊紧贴着一株粗壮的硬竹,右手搭在腰间的青锋长剑剑柄上。
  体内玉象归藏经徐徐运转,呼吸放缓,神识散出,笼在周身数丈之内。
  四周静悄悄的。迎面扑来一股发潮的湿气,混着烂泥败叶的酸腐气味,中间还夹着几分苦涩的草木清香。
  陈行微微耸动鼻翼,抬眼打量四周。
  目力所及处全是碗口粗细的深绿竹子。竹竿生得密匝,上方青叶层层叠叠,把天光遮去大半。地面铺着厚厚一层枯叶,踩上去发黏。
  “幽竹岭?”
  脑海中,云浅所授的地形图景徐徐浮现,似乎与眼前的竹海对上了号。
  此地位于秘境西南一角,偏僻难行,地下生着毒竹瘴气,寻常弟子大多不愿来这等油水稀薄之处。
  不过依着图中所记,在这片竹海深处,盘踞着一窝名为刺魂蜂的凶虫。
  此虫虽是一阶品阶,但性子凶悍,尾刺带毒,唯独巢中产出的灵蜜蜂王浆算得上一阶上品灵材。
  打定主意,陈行辨明方位,压下脚步,顺着竹林间的缝隙朝东北方潜行。
  行出约莫两里地,尚未寻见蜂巢,前方的密林深处忽然传出一阵密集的锐响。
  声音又碎又脆,如同碎玉撞在铁板上,夹杂着竹竿被连片扫断的倾倒声。
  一道凶狠的暴喝穿透竹叶传来:
  “清商峰的,把那株化元芝留下,老子放你自个儿捏碎玉牌滚出去!”
  陈行收敛周身动静,借着粗竹的阴影摸上前去。
  数丈开外的空地上,枯叶乱飞。
  四名穿着暗红短打、手臂缠着黑铁护腕的体修弟子正步步合围,拳风刚猛,拳头上附着一层土黄灵光,出手大开大合。
  被围在正中的是一名白发少女。
  那一头长及腰下的白发在昏暗林中泛着浅浅的银灰薄雾,发梢散在风里。她身穿清商峰的青白直裰道袍,生着温和的鹅蛋脸,眼尾略微下垂,嘴角天生噙着一抹浅淡笑意。
  身形随着翻腾的拳风急促挪转,道袍被气劲吹得紧紧贴在身上。
  那身架生得修长挺直,胸口处被两团沉实浑圆的肉峰撑出起伏的弧线,随着腾挪轻晃。
  下方的素色长裤被劲风拉直,大腿肉质紧绷,将后方那对窄而微翘的玉臀轮廓勾勒得利落。
  面对四人连环打出的拳风,白发少女神色沉静,脚下踩着步法且战且退。
  她双手十指翻飞,丈余方圆的灵气随着法诀收拢,凝成数朵悬在半空的纤小晶花。
  一名体修按捺不住,跨步前冲,刚猛的拳头当头砸下。
  少女身形微侧,身前的晶花骤然碎开。
  尖锐的碎晶扫向四周,那体修惨呼一声,体表灵光被打散,脸上划出数道血口,踉跄退后。
  可其余三人配合熟络,已然封死了她退走的空隙。少女周身的晶霜光芒肉眼可见地淡了下去,显然先前的缠斗已耗去她不少灵力。
  陈行伏在暗处,认出了那头醒目的白发。
  清商峰这一届的新人核心,身负铄金灵根的娄碎玉。
  空地中央拳风呼啸,碎晶激射。
  陈行伏在古竹背后,脚下生根,浑身气息收敛。他眼眸微眯,盯着场中翻腾的身影,脚尖悄无声息地向前挪了半步,踩在厚实的烂竹叶上,没有带起半点声响。
  四名体修拳势虽猛,脚步却已渐显杂乱;娄碎玉虽显出灵力不济之态,身法却始终未乱章法。
  陈行耐着性子候着。
  两方若是拼得两败俱伤,四枚试炼玉牌外加那一株化元芝,顺手收下便是白捡的便宜。
  然而就在他步子刚移过半寸的刹那,空地中央原本且战且退的娄碎玉,步法忽然止住了。
  那双略微下垂的温和眼眸轻轻往陈行藏身的竹影方向斜了一记。
  显然,她察觉到暗处有人摸了过来。
  原本脸上的些许吃力与苍白转瞬散去,娄碎玉不再留手,体内被刻意压制的灵力如决堤狂澜般轰然爆发!
  炼气圆满的气浪自她脚下席卷而出,将地面的枯竹叶尽数掀上半空。
  长及腰下的白发随之暴扬而起,露出纤长优美的雪白后颈,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玉肉随着灵力奔涌剧烈起伏,将素色道袍的襟口绷得发紧,两点微凸的小巧轮廓在薄料底下隐隐现形。
  “碎。”
  她朱唇轻启,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甚至未曾变过分毫。
  周身三丈之内,早已被她暗中铺开的灵气瞬间压实,数十朵半透明的锋锐晶花凭空在虚空中凝实绽开。
  随着她袖中指诀一引,所有晶花同一时间无声碎裂!
  “轰——!”
  刺耳的破空爆响几乎连成一片。
  无数泛着金属冷光的尖锐碎晶如暴雨般横扫而出,密度大得教人避无可避。
  那三名尚在围拢的体修猝不及防,护体灵光如同薄纸般被瞬间撕碎,身上皮开肉绽,惨叫声被淹没在炸裂声中,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倒飞出去,接连撞断数根粗竹,七零八落地摔在泥水里,浑身浴血,再也爬不起来。
  空地上一时间只剩下竹木折断的残响。
  娄碎玉站在原地,微微喘了口气,抬手抚了抚鬓角散落的白发。
  宽大的袍袖垂落下来,愈发显出那截被束腰的细腰,顺着往下,紧绷的素色裤管勾勒着大腿内侧那道深陷的缝隙,窄翘的玉臀轮廓利落分明。
  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越过翻飞的碎叶,正正落在了陈行藏身的古竹之后。
  那张白净柔和的鹅蛋脸上带着天生的温软笑意,眼尾微垂,语气平缓轻柔,宛如在同熟识的同门闲话家常:
  “你也是来抢我玉牌的吗?”
  竹影微晃,陈行自古竹后缓步走出,面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拱手道:
  “玉象山,陈行。”
  “玉象山陈行?”
  娄碎玉眼尾微垂,鹅蛋脸上透着思索,睫毛轻轻扑闪了两下,像是忽然翻出了什么回忆,嘴角笑意渐浓:
  “岑昭,陈行?”
  陈行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云浅给的舆图里确实附带着各峰几个扎眼新人的底细,可他没料到对方居然真认得自己。
  虽然这份名头,多半是托了交流会里和岑昭那场硬碰硬的福。
  “正是。”陈行稳住面皮,顺着话头攀交情,“想当初在清商峰的交流会上,咱们两峰走得也算近。如今入了秘境,彼此联手同行,相互间也好有个照应。娄道友意下如何?”
  娄碎玉听了这话,并未立时应答。
  她身形微转,素色长衫下摆在枯竹叶上拂过,将那对窄翘的玉臀轮廓遮掩了大半。
  她步态轻盈地走到那几个呻吟倒地的体修身侧,指尖微弹,数道细碎灵力如钩子般探出,将他们怀中的试炼玉牌尽数挑了出来。
  落到地上,她连看都未看一眼,足跟运力一碾。
  “咔嚓。”
  脆响接连泛起,四枚玉牌四分五裂。一层泛着微光的透明阵力自虚空中浮现,化作光茧将那几名伤重昏沉的体修裹住,光华一闪,几人便被传送出了秘境。
  办完这些,她腰间悬着的玉牌微微亮起一道浅浅的灵芒,显然是吸收了碎牌折算的分数。
  娄碎玉这才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一头白发垂在腰际,神色端正平缓,轻声细语地开口:
  “有个照应?倒也使得。不过后头若是得了好处,你的那份收成,须得分我五成。”
  陈行眉头皱起,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干净。
  “娄道友这是何意?若是不愿同行,明说便是。”
  陈行心头冷笑,只当她是个眼高于顶的贪心之辈,半点不打算受这盘剥,当下袍袖一甩,脚尖微转便要离去。
  然而步子尚未迈开,后颈的汗毛毫无预兆地倒竖起来,一股阴冷的寒意直扑后心!
  “我倒是觉得,岑昭道友那日在交流会上说的有些道理。”
  伴随着身后那道轻柔如耳语的嗓音,陈行足底发力,缠丝步瞬间横移三尺!
  “嗤啦!”
  他方才落脚的泥土上方,一朵半透明的锋锐晶花凭空自虚空钻出,尖刺划过空气带起细微风声。若是晚上半拍,脚踝处少不得要被扎出几个血窟窿。
  陈行稳住身形,面色彻底沉了下来,按上腰间长剑:
  “娄碎玉,你这是何意?交流会时,你们清商峰的执事分明说过要守望相助……”
  “砰!”
  话未说完,娄碎玉右手十指已然如弹琴般连连勾动。
  陈行周身退路之上,四朵晶花无声凝实,根本不给他喘息的空当,同一时刻轰然炸裂!
  碎晶如狂暴的风刃撕扯开来,气浪席卷泥尘,在方寸之间爆开一团浓郁刺鼻的白蒙蒙雾气,将陈行的身影彻底吞没其中。
  娄碎玉收回素白的手指,长发在气浪余波中缓缓落回肩头,看着那团翻腾的白雾,眉眼温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叹息:
  “当真是一副天真性子。想来玉象山,平日里也是个无忧无虑的好去处。”
  白蒙蒙的碎晶雾气在竹林间翻涌不休,带着刺骨的寒意。
  娄碎玉眼皮微垂,神色未见多少波澜。特殊灵根引动的清商辨微经,在虚空中凝出晶花不过是信手拈来的手段,耗费灵力极少。
  她指尖微勾,便打算借着灵力余威再凝出数朵晶花,趁着雾气未散彻底料理掉那玉象山弟子。
  然而法诀方才捏到一半,翻滚的白雾之中骤然响起一声沉闷的撕裂声!
  一道裹挟着凌厉气流的人影如脱弦强弩般破雾杀出,直奔面门而来。
  陈行周身覆着一层泛着寒光的青色铠甲。
  一层薄而坚致、宛如寒潭冷玉雕琢出的深青玉鳞。
  菱形玉鳞密密贴合在身躯各处要害,顺着肌骨轮廓延伸,手肘与腕骨处凝结出平滑冷硬的青角质,在昏暗林中折射出一抹森然冷芒,步履腾挪间竟无半分滞涩。
  娄碎玉眸光微凝,素手横推,周身三尺之内再次浮起两朵晶花,意图阻断来路。
  陈行脚下踏着缠丝步急速变向,根本不与其硬撼,身形如游蛇般拉近距离,宽大袖袍在风中翻卷,指尖悄无声息地向泥地间甩下数枚由灵力化成的微小草籽。
  眼见陈行直扑近前,娄碎玉指法突变,两朵晶花便要引爆。
  陈行右手微抬,两根透明元针无声脱手。
  尖锐的呼啸声刺破长空,元针带着一股近乎穿石透玉的锐气直射而至,直接穿透了尚未完全成型的晶花灵气节点。
  气机受阻,晶花在半空中剧烈震颤,险些反噬,逼得娄碎玉不得不抽回半道灵力回防侧身。
  就这一瞬的迟滞,陈行已然冲到了身前三尺之内!
  娄碎玉只觉一股灼热雄浑的气血迎面撞来,陈行已然沉腰跨步,覆满青玉鳞甲的右拳带着破空沉雷之势,对着她的面门正面轰然砸落。
  几乎在同一刹那,娄碎玉身后泥泞的烂竹叶骤然炸开!
  先前落下的灵气草籽催发,一根手臂粗细、泛着暗黑金属光泽的锋锐铁藤破土暴起,如同一柄出鞘的狰狞重矛,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对着她的后心疾射而来!
  前后合围,杀机瞬息而至。
  娄碎玉察觉到前后夹击的凶险,指尖法诀急转,不再瞬发那些细碎小花,身后虚空中骤然绽开一朵远比先前凝实的雪白晶花。
  在同一瞬,她右手探入袖囊,抽出一把裹着旧布的短小界尺,迎着陈行砸来的青玉拳甲反手劈落。
  “嘭!”
  “铛!”
  两声重响几乎叠在一处。
  身后雪白晶花轰然炸裂,气浪将破土而出的铁藤生生掀歪了三寸,擦着她的衣角直冲树冠,贯入上方竹丛。
  身前界尺砸在陈行覆满青鳞的拳面上,火星四溅,反震之力逼得陈行抽身急退。
  陈行凌空翻身落定,双足刚一沾地,根本不给对方喘息开脱的空隙,袖袍一扬,又是两道无形元针激射而出。
  破空声尖利刺耳,两根透明元针正正打在界尺之上。
  沉重力道顺着尺身反震回去,带得娄碎玉手臂后仰,前襟大开,身前防线顿时现出一道空门。
  陈行脚下踏中一根破土而出的粗壮灵藤,借着藤蔓绷直甩动的弹力,加上自身发力,整个人速度骤然翻倍,向前狂飙突进,右手灵光蓄积,打定主意要一举将她拿下。
  “停!”
  娄碎玉神色微变,体内炼气大圆满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
  陈行前冲的地面与半空接连绽开层层叠叠的霜白晶花,伴着连环炸裂之声,碎晶如刀网般层层阻截他的去势。
  每炸开一朵,去势便被削去数分。行至最后半丈,一朵足有三倍大小的硕大晶花在他身前轰然引爆,重重气浪硬生生止住了他的脚步。
  你说停便停?
  陈行心中暗骂,脚下虽被强行阻住,手上印诀却未停歇半分。
  体内归藏经的重叠灵力顺着经络汇聚指尖,顺手掐出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术。
  喜好弄冰是吧?尝尝这个。
  那团泛着深红铁锈色的怪异火球脱手而出,撕裂长空呼啸前冲。
  娄碎玉见扑面而来的只是一团寻常火球术,并未太过戒备,随意挥动左袖,一朵半尺大的晶花迎上前去,打算借寒气将火球挡下,再行开口商榷。
  未曾料到,那团看似平平无奇的暗红火球在撞上晶花的瞬间,内里被归藏经强行压缩的狂暴灵气骤然失衡,猛然爆发开来!
  暗红火球在撞上雪白晶花的瞬间,内里压缩的灵力彻底失衡,未曾四散炸开,而是顺着受力方向骤然暴长,化作一道水桶粗细、通体暗红凝实的粗大火柱。
  那火柱沉重如熔铁巨杵,带着摧枯拉朽的冲力直捣而出。雪白晶花瞬间碎散汽化,火柱去势不减,笔直平推向前,直撞娄碎玉面门。
  炽热烈焰呼啸冲刷而过。仓促之下,只得反手架起界尺,运气灵力双臂交叠死死护住心口与首级要害。
  就在火浪将她身躯彻底吞没的刹那,陈行心头猛然一紧。
  他敏锐地察觉到,前方火海深处忽然窜起一股远超炼气期的强横灵压,深沉雄浑。可那股气息仅仅露出一丝苗头,便像是被人强行掐住一般,被死死压制隐匿了回去。
  热浪徐徐散去,空地中央弥漫着焦糊与青烟。
  娄碎玉依旧站在原地,可外头那件整洁平整的青白道袍已被暴烈的火焰彻底烧成飞灰,随风散落干净,露出了紧贴在皮肉上的一件贴身内甲。
  那件原本泛着银丝微芒的内甲此刻灵光暗淡,被高温熔烧得千疮百孔,几乎彻底损毁。
  内甲裁剪得极为贴身,紧紧箍在她的骨肉之上,将身段勾勒得纤毫毕现。
  胸口两团沉实饱满的玉肉被内甲勒出浑圆高挺的轮廓,领口与肋侧的甲片已然烧裂,数道大口子处露出大片被熏出粉红的白皙软肉,随着急促的喘息在破口边缘轻轻起伏。
  腰间那一截内甲焦黑崩断,细窄平坦的小腹与深陷的肚脐大半暴露在外,被汗水打湿。
  往下看去,紧紧裹在胯骨与修长长腿上的内甲更是烧穿了大半,残破的甲布顺着大腿根裂开,不仅遮挡不住那对窄翘紧绷的臀肉轮廓,反而将大腿内侧细嫩的冷白皮肉露了出来。
  几缕残存的焦黑碎丝挂在修直的长腿旁,隐隐现出泛着水光的诱人肉色。
  她那一头长及腰下的白发,尾端带着点点被火舌燎过的焦黑卷意,几缕散乱地垂落在焦黑残破的内甲裂口旁,平素清冷端庄的道家气象,此刻全化作了遮掩不住的残破春光。
  娄碎玉缓缓放下手中焦黑的界尺,神色竟依然维持着那份习惯性的温和从容,只是眼尾微垂,嘴角的浅笑带着几分无奈。
  她双手向前叠起,规矩地朝着陈行躬身行了一礼。
  这一弯腰,残破焦黑的贴身内甲彻底失了原本的约束。
  胸前烧裂的大口子随着她躬身俯下的动作向下大大敞开,将内里那对清俊的道骨胸相彻彻底底暴露在陈行眼底。
  那两团乳肉底盘平伏、轮廓规整圆秀,生得秀削挺直,毫无多余的俗脂腻肉。
  皮膜在方才的高温烘烤下泛着温润的粉白,伴着几缕垂落其上的银灰白发,宛如白玉雕琢出的含苞水莲。
  因着内甲大范围撕裂,那片浅米粉乳晕毫无阻隔地展露无遗,顶端那一粒小而微翘的茱萸粉嫩剔透,此刻伴随着主人的动作,在内甲边缘微磨蹭。
  白发如细雪般散落在那片冷白无瑕的起伏肌肤上,黑焦的破布、银灰的发丝与粉白的嫩肉相衬,透出一股难言的诱人春色。
  娄碎玉就这般躬身行着礼,语气轻柔平静,宛如方才那场生死相搏不过是寻常切磋一般,温声开口:
  “陈道友,可以和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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