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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继续
夜色如墨,透过落地窗漫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叠在光洁的琴身上。
琴身微微震颤,余音未歇。
白荔枝玫瑰的幽香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和着忍冬,一个甜美,一个清冷,在暧昧的夜色里交织缠绕,酿出一室令人沉沦的醉意。
欲望是无声的潮汐,在理智的堤岸溃败前,早已将灵魂浸透。
修长的手指好处甚多,无论是拨弄琴键,还是……
江知珩全身乏力,完全倒了下去,裴疏托着他的后腰,拿了本琴谱垫在他身下,隔绝了琴键的坚硬与凉意。
雪白的肌肤泛着绯红,像是雪地里泼洒的烈酒,又似晚霞揉碎在云端,透着惊心动魄的艳色。
他仰起颈项,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在裴疏的掌控下彻底失控。
在那片令人沉醉的香气中,攫取他所有的呼吸与战栗。
窗外的月光似乎也羞于窥探这满室旖旎,悄悄隐入云层。
许久,风止树静,裴疏把浑身汗湿的江知珩抱进浴室。
吴管家发现偷吃猫条的小爱,毛发湿湿的,嘴角还沾着偷吃的痕迹。
需要给它洗洗澡。
与此同时,楼上,裴疏把江知珩抱进了浴室。
一缸温水已经放好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那几颗浸了汗意的扣子,褪去所有衣物:“江老师,试试水温。”
江知珩以为是让他用手去试,伸出手的瞬间却被裴疏捉住了手腕。
裴疏抱着他起身,轻轻地放在水面上:“烫不烫?”
江知珩明显感觉到身体碰到了温水:“……”
此刻他微微有些理智回笼,埋着头当鹌鹑,一句话也不想说。
裴疏又问:“不烫的话,为什么你的**这么红?”
江知珩:“……”
他有预感只要他不说话,继续保持这羞耻的模样,裴疏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只会变本加厉地用言语和动作,继续逗弄他,直到他说出来。
既然如此,不如破罐子破摔。
他自暴自弃地抬起眼,鼓起勇气:“是被你*的!”
当了三十多年的禁欲人士,头一回把这种粗鄙又直白的话宣之于口,江知珩觉得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师道尊严,碎得连渣都不剩,脸热得不行。
裴疏也怔了一秒,他只是想看他羞赧的模样,没料到会听到这种话,随即低笑出声。
这人真的时常给他惊喜!
他没忍住,吻住了江知珩的唇。
两人唇舌交缠。
江知珩意识混沌,全凭借迎合。
……
蓦地,裴疏感觉到手上有东西。
……
他愣了一下。
这一发愣,就没吻住。
江知珩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说:“不是我……”
他慌乱地解释:“是你……是你……”
“我知道,我知道。”裴疏不敢再逗弄下去,把江知珩放进浴缸,哄着:“都怪我,是我不好,我帮你洗。”
上一次两人好歹是在浴缸里。
这一次却只有他一个人赤裸着身体在水里,裴疏还衣衫整齐,像个衣冠楚楚的旁观者。
他像个小孩儿一样需要别人帮他洗澡。
第75章 当然是要罚你
江知珩羞愤难堪,“要不你也进来……”
裴疏:“先帮你洗干净。”
洗……
江知珩想到那种方式,有些羞耻,说:“我自己来吧。”
裴疏想了想,那不等于江知珩在他面前滋味。
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坐在一边围观。
江知珩盯着他,一直没动作:“……你出去。”
“刚刚还让我进来,现在又让我出去。”裴疏感慨一声:“江老师,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难伺候?”
“那你别伺候了……”
“不行。”裴疏一身反骨,空出来的手指终于有时间解开自己的纽扣。
刚才一场情事,他除了身上的汗,连领带都没有歪。
他脱掉衣服,跨进浴缸:“江老师,水温怎么比刚才要高?”
“是不是你太热了?”
裴疏凑近那白皙的后颈,鼻尖轻轻地碰了一下,很轻很轻。
江知珩身体经不住任何的逗弄。
偏偏裴疏是个恶劣的人,逼着江知珩自己情理……
让江知珩恨不得原地去世。
不一会儿,他全身靠在裴疏的身上:“我不会……”
裴疏的胸膛起伏变快,他问:“什么意思?”
江知珩闭着眼睛才能说出那句话:“……你来。”
裴疏咬了下他的耳垂,翻旧账:“刚刚不是让我出去?”
江知珩本来以为自己是迎难而上的人,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变成了能屈能伸的人,尤其是在裴疏面前。
他轻轻地说:“……快点。”
裴疏:“……”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了,这是江知珩第一次露出这样的样子,足以让本就没什么自控能力的他疯狂。
裴疏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了东西出来,在他的耳边说:“和之前 的款式不一样,江老师,你试试哪个更好……”
江知珩:“……”
小爱初到豪宅的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了,在猫窝里舒舒服服地睡着,窗外圆月又突破云层照在大地上。
许久……
裴疏抱着几近昏迷的江知珩走出来,换了缸水,把汗涔涔的江知珩洗干净了。
他在洗手台上放了几条柔软的毛巾,把人放上去坐着,用毛巾仔细擦干他湿漉漉的头发。
江知珩没什么力气的任人摆布,上一次这样被人摆弄着洗澡、擦头发也是裴疏,除此之外,就是家人。
裴疏拿了吹风,要帮他吹头发。
刚才太过激烈,江知珩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他靠在裴疏的胸口,任由他的手指穿过湿发,热风拂过头皮。
除却吹风的声音,还能听到裴疏咚咚的心跳。
裴疏不似刚才那般凶悍,动作很温柔。
把湿漉漉的发丝一缕一缕吹干。
不过,他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虽然手很轻,但手法不在线,吹出来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
把好好地一个禁欲系美人,吹成了炸毛小狮子。
噗嗤。
裴疏自己没忍住笑了。
江知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掀开眼皮问:“笑什么?”
“你真不愧是江圆圆。”裴疏捏着他的下巴往左偏了偏,让他看清镜子里的自己。
乌黑的发丝在裴疏朝着发根吹的情况下,全部炸开了,毛茸茸的,像个蒙奇奇。
江知珩的声音带着怒气:“裴疏!”
“在呢。”裴疏笑着应了一声,“小言说了,你小时候长得很圆,所以叫江圆圆。没想到长大了还是这么圆。”
江知珩只觉得两眼发黑,他好想把江知言揪过来打一顿。
“这样多可爱。”裴疏低头在他炸开的发顶上落下一个轻吻,温柔、宠溺的哄道:“别生气嘛。”
可爱?
他一个alpha为什么要可爱?
江知珩还是黑着脸。
裴疏拿了一边的梳子:“那我帮我们圆圆顺顺毛吧——”
话音未落,感觉到一下被踹了一脚。
力道不重,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嘶——”
裴疏不愧是娱乐公司的总裁,影帝比演技还好。
佯装吃痛地倒吸一口气,顺势单膝跪地,手掌抓住那作恶的脚踝,稳住身体。
江知珩到底是大学老师,单纯,很容易上当,问:“你没事吧?”
裴疏装道:“疼死了。”
江知珩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当然是要罚你。”
第76章 看看我们的样子
裴疏手掌托着他的脚踝,往上移动。
在小腿处停下,他揉捏了一把。
江知珩的呼吸瞬间乱了。
他嗓子发紧:“裴疏……”
“嗯?”
“松手……”
江知珩试图抽回自己的腿,却被裴疏握得更紧。
厚茧摩擦着细腻的皮肤,痒痒的,麻麻的。
蓦地,他惊呼一声,英俊的小脸皱了起来—— 他居然抽筋了!
裴疏立刻松开手,神色一紧:“怎么了?”
“腿……抽筋了。”江知珩咬着牙,额角沁出薄汗。
腿疼的厉害,愈发贪念刚才的揉捏和温暖,江知珩艰难开口:“帮我……”
裴疏一只手托着那赤足,另一只手揉捏抽筋的小腿。
紧绷的肌肉在裴疏的指腹下逐渐软化,江知珩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喉结上下滚动,手指紧紧地抓着洗手台的边缘。
裴疏的指法温柔而有力,每一下都像在拨弄他紧绷的神经。
“够了……”江知珩说。
“还没好呢。”裴疏没有停手,反而将他的腿抬得更高了些,低头在他脚背上落下一个**,“江圆圆,你连脚趾都……”
这动作让江知珩一惊。
心理和感官上的双重冲击让他坐不稳了。
身体向后倒去,双手撑在台面上,整个人斜躺着。
双腿也扑腾了一下。
刚洗完澡,里面还是真空呢。
这一下,正好走光,让裴疏瞥见了不该看的地方。
裴疏忍不住笑了:“按一下腿就这样,这就是alpha的发情期?”
江知珩被逼得恼羞成怒,一脚踹在裴疏的胸口,停住了。
……
裴疏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握住那只作乱的脚,指腹摩挲着脚背,为自己鸣不平:“我帮你按摩,你就这样报答我?”
江知珩的眼尾泛着红,问:“那你想怎么样?”
裴疏眸色一沉,捉住他的脚踝,挑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
江知珩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插进裴疏的发间,声音很不平稳:“别……”
裴疏从来就不是听话的人,尤其是这种时刻,越是不允许,他的行为就越是过分。
江知珩:“裴疏……”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手指收紧,扯痛了裴疏的发根。
裴疏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看看,你全身都红了。”
江知珩偏过头去,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水光,嘴唇微张,浴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来的胸膛和锁骨红痕交错。
刚吹干的发丝又被弄湿了刘海,已经不是炸毛的蒙奇奇了。
裴疏终于站起来,双手撑在江知珩身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低头,鼻尖蹭过江知珩滚烫的耳廓,声音很低,带着蛊惑:“哥,从厚来好不好?”
江知珩瞬间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因为……”裴疏的吻落在他的后颈,抱着站不稳的人,补完后半句:“我想让你看看我们的样子。”
这实在是太大胆了……
江知珩说不出话来,他想摇头,但是裴疏完全掌握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拒绝。
他妄想闭上眼,不去看镜子里的人。
但意识沉浮间,他微微睁开眼睛,瞧见镜子里映出两个人交叠的身影。
靠的那么近。
两颗心隔着薄薄的皮肤共振。
吹风被搁置在一旁,没人再去搭理。
刚刚吹干的头发又被汗水打湿了。
江知珩咬住下唇,把声音咽回喉咙里,却从镜子里清晰的窥见自己眼底的迷乱和沉沦。
他看见裴疏的唇贴在自己肩胛骨上,留下一串湿热的吻痕。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
听见裴疏低低的笑声在耳边炸开:“小江哥,你好*。”
江知珩再也撑不住了,全身脱力,整个人往前倒去。
却被裴疏一把捞了回来,箍在怀里,半哄半逼的让他继续看镜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知珩的意识已经模糊,只记得裴疏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又残忍。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子,看见两人的样子。
太过火了,太荒唐了。
他几乎要溺毙在这场**里,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不知道自己居然能发出那样的声音,能露出那样的表情。
最后,裴疏咬着他的后颈。
信息素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身体,江知珩情难自抑,打翻了台面上的扩香石,叮铃哐当的发出声响。
忍冬和香氛的香气夹杂着白荔枝玫瑰,这个空间变得奇香无比。
裴疏近乎凶狠地惩罚他:“你又打翻了香薰!”
江知珩说不出话来。
倒在了裴疏怀里,他听见裴疏说:“哥,你是我的。”
第77章 奶味儿江知珩
裴疏把人从浴室抱出来,江知珩的体力消耗大半,alpha的骄傲和自尊都不足以让他自立。
仍由另一个人操控着它。
外面的小矮几上放着张医生给他们的“百宝箱”。
其中有营养补剂。
一般omega的发情期要持续三到五天,但江知珩不一样,他是alpha,没人能预料他需要多久才能缓解。
裴疏拧开一支营养剂。
是给omega专用的,草莓味的药剂。
有点凉,他便先含在嘴里暖了暖,才渡进他唇齿间。
怕江知珩没有意识,吞不下去,裴疏便耐心地用舌尖顶开他的齿关,一点点将药液推入喉间,直到确认那抹甜意完全滑下,才松开手。
咽下去之后江知珩才问:“是什么?”
裴疏逗他:“合欢散,吃了可以让你更欢喜。”
江知珩连和他抬杠的力气都没有。
之前把人做到进医院,这次裴疏早有准备,打开旁边放着的保温壶,倒出来一碗参汤:“这个也喝一点。”
参汤苦,江知珩喝了两口就不乐意喝了。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江知珩抽了一眼漆黑的外面:“算了吧,深更半夜的别麻烦人了。”
裴疏把他抱起来:“那深更半夜的,你怎么好意思麻烦我?”
江知珩抿着唇:“……你觉得是麻烦吗?”
裴疏哪敢承认,抱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低头吻了吻他汗湿的额角:“求之不得。”
窗外种着一片松柏,夜色下能窥探出松柏冷硬的轮廓。
或许是营养补剂和参汤的作用,江知珩恢复了一些体力,说:“给我下药的是傅铮。”
“他都跟你说了?”
“嗯。”江知珩没想到多年的好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心中除了愤怒,也有一丝酸涩。
他们一起求学,在异国他乡的时候也在相互联系,当初家里出事,傅铮也帮了他很多。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药?”裴疏扶着他的腰,怕一个不留神人就掉了下去:“会不会有副作用?”
“是国外黑市的药剂。”江知珩垂着眸,思考了一下说出实情,“他说每一次发情期,都需要alpha重新标记一次,否则标记会失效。”
裴疏说:“那就重新标记,我会陪着你的。”
“嗯。”
裴疏还是放心不下:“有任何的不适你都要告诉我,结束后再去体检一下。”
江知珩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靠在他的怀里看着窗外,一眼看不到尽头。
裴疏介绍道:“这是c区,我住的。a区是预留给我姥爷的,我妈住在b区,三个区域不互通。”
“我姥爷退休后住在国家分配的小院里,那里有他奋战一生的战友,这里平时只有我妈一个人住。”
如此广袤的庄园,只住了裴旭望一个人。
江知珩和家人的关系一向亲密,问:“那你要不要去看看阿姨?”
裴疏看向窗外的密林:“不用,我妈……不是很想见我。”
怎么会有母亲不爱孩子的呢?
江知珩心中微动,却见裴疏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便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虽然了解的不多,但能察觉出来裴疏的家庭并不幸福。
从认识到现在,他从来没有提过父亲。
江知珩不知道该不该问,怕触到对方的逆鳞,但又下意识地想要了解一些关于爱人的事情,他放软了声音问:“那你父亲呢?”
裴疏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和我妈离婚后,和白宥谦的母亲结婚了。”
原来他和白宥谦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怪不得两个人的模样和性格天差地别。
江知珩没想到是这样的,愣了一下,他想要安慰一下爱人。
仰起头去蹭了下裴疏的下颌,“你小时候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会不会害怕?”
裴疏倒是坦然:“我还有害怕这种情绪的时候,我们不住这里。”
江知珩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江知言小时候的糗事,又问:“那打雷的时候,你是跟姥爷睡,还是跟阿姨睡?”
裴疏垂眸看着他:“我从记事起,就是一个人睡。”
江知珩又问:“那你馋过棒棒糖、辣条吗?”
裴疏回答的很云淡风轻:“没有,我妈不让我吃。”
江知珩觉得眼眶胀胀的,或许是发情期敏感的情绪在作祟,让他心好疼。
“那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时候有没有哭?”
裴疏想了想,说:“没有,我把祁跃打哭了。”
江知珩微微笑了一下:“那阿姨训你没有?”
“没有。”提及母亲,裴疏的神情又落寞了一瞬:“她其实不怎么管我,只要我能交出完美的成绩就行。”
在他成长的道路上,裴旭望只希望他能站上最高峰。
至于背后的原因,裴疏明白,裴旭望从来不是想要什么金钱和地位,只是希望裴疏这一生都不用受人掣肘,拥有绝对的选择权与自由。
也因此,母子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
他每个月会来老宅陪母亲吃一次饭,仅此而已。
江知珩轻轻地拍了拍裴疏的背,拿出小时候哄江知言的温柔腔调:“以后我请你辣条。”
裴疏本来以为对方会好好地哄自己一下,他都做好准备了,谁知道居然是吃辣条。
这算什么啊!
裴疏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捏了捏江知珩的脸颊:“我不太能吃辣,你忘了?”
江知珩囧了一下,觉得是发情期脑子不太灵光。
他想了想:“那请你吃糖吧。”
裴疏挑眉:“我早就过了要吃糖的年纪了。”
江知珩没招了:“那你喜欢吃什么?”
裴疏盯着他红润的嘴唇,在皎洁的月光下镀上了一层柔光。
这里没有备江知珩的衣服,他穿的是裴疏的浴袍,宽大得很,腰间的结虽然系得很紧,但胸口的风光若隐若现。
雪白的肌肤上有几道红痕,那是刚才情动时留下的暧昧印记。
前二十多年一直素着的裴疏,就是刚开了荤的圣僧,如同久旱逢霖,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裴疏:“我喜欢吃,奶。”
江知珩:“……”
说完,见着江知珩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裴疏眼底的笑意更深,他微微俯身,“奶味儿江知珩。”
第78章 就地正法
江知珩被他这样逗弄,身心都沉溺了。
食髓知味的哪里只是裴疏,还有他自己。
他仰起头,主动吻上了裴疏。
裴疏恨不得立刻把人就地正法。
但他克制住了。
因为他很喜欢主动的江知珩,想要见识更多这个人的样子。
除了发情期,他想不出来其他能让江知珩如此大胆的理由。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裴疏的手指修长,又……(dddd)
江知珩站不住了,裴疏扶着他,说:“抱紧我。”
刚刚恢复一点体力的江知珩只能顺从地搂住他的脖颈,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对方。
他总是在意细节,颤抖着问:“下面……会不会有人……”
裴疏轻笑一声:“半夜三点,谁不睡觉?”
他怕江知珩不信。
让他面对着落地窗。
裴疏还给他布置任务:“看着窗外,如果有人,你就跟我说。”
江知珩听到有人……有些紧张,连着肩膀都耸了一下:“……你不是说没人吗?”
裴疏哑着嗓子:“你们专家,不是喜欢眼见为实吗,你好好看看。”
江知珩:“……”
窗外只有看不见尽头的浓稠夜色,还有他们的影子。
比之刚才在浴室,多了几分朦胧,旖旎却一分不少。
江知珩声音沙哑:“不要了……”
裴疏置若罔闻,他不愧是顶a,这时候还能拿过来一边的参汤,怕他没力气,咽不下去。
他一口一口地渡进江知珩的口中。
补剂到底是药,他不敢给江知珩吃太多。
但是这一壶参汤足够吊着江知珩的体力,让他不至于晕过去。
江知珩想*,但是裴疏不让。
他哄着:“再坚持一下,*太多对身体不好。”
江知珩眼尾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胡乱地在裴疏的怀里乱扭,却对身后的人造成了0点伤害值。
裴疏低笑,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湿意,手指温柔,其他却蛮横。
江知珩想要骂人,但高素质的他搜肠刮肚也只能想出来“奸商”这样的词汇。
上一次在酒店里就骂过,没有任何作用。
思考半天,江大教授只能想出来一个词:“禽兽!”
裴疏低笑一声,他一点儿也没觉得被伤害到。
反正他现在就是干着禽兽行径。
胸腔的震动顺着紧贴的肌肤传遍江知珩全身:“承蒙夸奖。”
江知珩气极,却没有办法,骂也骂不过,打……更打不过。
他只能承受着一切……
可裴疏并没有放过他。
抱着他往卧室走,宽大得离谱的床上铺陈着深色的丝绒,像一片等待吞噬的深海。
江知珩陷进那片柔软的黑暗里,他不明白到底是谁进入了发情期……
这一夜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意识完全混沌,他只记得迷迷糊糊地喝了很多汤水。
都是裴疏在间隙抱着他喂进去的。
他想要上厕所,却被裴疏拦住。
人有三急,江知珩想要逃离现场,在大床上艰难爬行了几寸,便被身后的人捉着脚踝拖回怀里:“乖,一会儿再去。”
江知珩绝望地闭上眼,全身**起来。
裴疏把他抱起来,走向浴室。
江知珩颤抖着身体……
被裴疏清洗干净后,用宽大的浴巾裹住,像抱小孩一样将他重新抱回床上。
一晚上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江知珩昏昏沉沉地睡着,睡梦中会无意识地轻颤。
他的生物钟已经完全失效,别说早上醒来,中午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未知数。
裴疏则不愧是顶级alpha,日常的攀岩、跆拳道让他体力好得惊人,即便折腾了一整夜,还是能在大清早爬起来。
他洗漱了一下,等杜百韬汇报傅铮的情况。
他现在尤其担心那种药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毕竟是强行改变alpha体质的药,如果有什么后遗症……
裴疏不想要江知珩有任何一点风险。
傅铮想要占有江知珩,但从未想过让江知珩受伤。
他在警方的审讯室里交代了药物的名字,警方立刻让人去查。
官方的调查需要时间,而且事情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杜百韬已经想办法催促了官方。
但是裴疏打算动用私人渠道,先一步去查那药的底细。
做完这些事情,他又吩咐了杜百韬他要居家办公几天,把重要的文件送到家里来,其他的发到邮箱即可。
他还找了家里的关系帮江知珩向学校请了几天假。
理由是易感期。
节目的事情也找了别的教授替代江知珩。
做完这一切,时间来到了八点。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掀开被子,把江知珩抱在怀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
两个人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裴疏是被饿醒的。
干了一晚上的体力活,又睡了一整天,胃里空空荡荡。他侧头看了一眼江知珩,对方还在睡,呼吸平稳,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裴疏喊了他一声:“江老师?”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裴疏心里微微一紧,生怕对方出了什么状况。
他打电话叫了张医生过来。
因为张医生是最了解江知珩身体状况的人。
第79章 我重生了
张医生也特别关注江知珩的身体情况,实在是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明安医院离裴宅有些距离,司机一路没敢耽搁,四十分钟后张医生才来。
进屋之后裴疏带他去看江知珩:“您帮忙看看,我测过他的体温,没发烧,但是一直没醒。”
张医生是见过大场面的,也隐隐约约知道裴疏和江知珩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来之前他其实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床上的人,还是愣了一下。
虽然穿着睡袍,但露出来的肌肤尽是密密麻麻的红痕……
张医生迅速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看了裴疏一眼。
裴疏面不改色,急道:“看我做什么,快看他啊!”
张医生:“……”
职业素养让他稳住心神,开始认真检查起来。
他翻看了江知珩的眼睑,又测了脉搏和心率。
裴疏在一边看得心惊,他关心则乱,什么都往外说:“事后我都清理得很干净,应该不是因为这个吧?”
张医生:“……”
“**不是毒药,弄在里面只是会肚子不舒服、发烧,江先生没有这些症状,和您说的没关系。”
“那是怎么回事?”
张医生心道你还好意思问?
你们两个alpha昨天晚上到底折腾了多久才能把一个人搞成这种休眠反应?
这是一个alpha能对另一个alpha做出来的事吗?
但面前的人是金主爸爸,人要为五斗米折腰,他忍住了。
“是体力透支加上精神过度亢奋后的自然休眠反应,身体在自我修复。”张医生能确定江知珩的生命体征平稳,“但更深层的检查需要等血液检查报告。”
跟着张医生一起来的护士正在给江知珩抽血。
需要做详细的血液分析,他们带了十根管子来。
裴疏看着那排满的试管,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需要抽这么多吗?”
张医生说:“这已经是扣除了一些检查项目之后的了。”
裴疏眉心微蹙,看着那排满的试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他这个样子,会不会贫血?”
张医生:“……这几天你们可以适当控制一下,节制一点。”
裴疏心道这他妈怎么控制啊!
发情期的江知珩又香又软,像块刚出炉的奶糕,稍微碰一下都能掐出水来。
他又不是什么柳下惠!
“可他是发情期……”裴疏颠倒是非黑白:“他老缠着我。”
张医生觉得医生这个职业真是越来越难干了。
他一边让护士继续抽血,一边说:“发情期也不一定非要做。也可以试试抑制剂和信息素安抚。”
“还有……”张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如果实在忍不住,可以使用一些辅助道具,让江先生少*几次。”
说完,张医生觉得自己从业数十年,第一次怀疑职业选择的正确性。
做完检查,他带着护士匆匆离开,表示报告出来后第一时间联系他。
吴管家送来备好的餐食。
高强度运动一晚上,裴疏是真饿了。
厨房准备的是慢炖几个小时的牛腩和几道清淡的小菜,主食是米饭。
裴疏早已不管什么洁癖不洁癖,他舍不得离开房间,在卧室里守着江知珩吃完。
吃完饭,江知珩还是没醒。
裴疏已经无心再做其他的事情,就坐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安静地守着。
江知珩睡得很香,白皙的脸上还有淡淡地红晕,嘴唇、脖子、耳垂都带着他留下的痕迹。
昨晚的快意太汹涌,身体还没能完全抽离回来,偶尔会打个梦颤。
晚上十一点,江知珩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后眼皮缓缓掀开,露出一双尚有些迷蒙的眼睛。
裴疏立刻凑过去,声音放得很轻:“醒了?感觉怎么样?”
江知珩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看到裴疏关切的脸,嗓音有些沙哑:“……我重生了。”
裴疏被逗笑:“传说中第一眼见到的人,是你的命定恋人。”
江知珩浑身酸疼,感觉骨架都被这人颠散了,他没了好脾气:“我看你把我当仇人。”
“那就死对头变夫妻,反正你别想离开我。”
江知珩思考两秒:“那现在是夫妻还是死对头?”
裴疏帮他撩开额前的碎发,让那双黑眸更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身影:“是事实夫妻。”
发情期的身体尤其敏感,任何一点触碰都会引起身体的反应,江知珩下意识的躲开,他真的怕了—— “我想用一下抑制剂。”
裴疏也怕真的把人弄坏了,立刻去拿了抑制剂。
omega专用的抑制剂,谁也不知道对alpha到底有没有用,但对身体无害,只能注射一下试试。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裴疏用棉签帮他按着针眼,问:“饿不饿?”
不说还好,一说江知珩真感觉自己的胃里空荡荡的,他点了点头。
“厨房马上送饭过来,你眯一会儿。”
江知珩摇了摇头:“我想要先洗漱。”
每次时候裴疏都体贴又温柔,问:“我抱你去?”
昨晚一整晚都在别人身上,此刻理智回笼,禁欲的江教授不想人设崩坏,说:“我自己去。”
他掀开被子下床,酸软的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裴疏立刻揽住他的腰,把他稳稳地接住,骂道:“逞什么强。”
江知珩竭力维护自己的尊严:“我只是太累了。”
裴疏憋着笑配合:“是,江教授日理万机,辛苦了。”
江知珩埋着头,没听清他完整的话,呵斥道:“青天白日的,不准说什么日不日的。”
“我说日理万机啊江教授!”
闹了个大乌龙,江知珩更觉得羞窘了,他憋着不再说话。
裴疏不再逗他,把人抱进浴室,让他踩在自己的脚背上。
裴疏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他身上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还能看到那截被自己咬过的痕迹。
这姿势太过亲密,江知珩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裴疏搂着他的腰,手忍不住收紧了一些:“别乱动。”
江知珩忍无可忍:“那你倒是别乱蹭啊!”
裴疏低笑了一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忍不住,你太香了。”
第80章 你不负责吗
香甜的白荔枝玫瑰,第一次闻到的时候就让他心神荡漾。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alpha的信息素这么香,让他忍不住想靠近,恨不得永远不分开。
昨晚的经历太丰富,简直刷新了江知珩的认知。
双腿站得太久,也被……的太久,此刻他根本就站不稳。
腰一软,整个人都要滑下去。
但是腰部还被裴疏紧紧箍着,他只能是双腿弯曲了些。
身体太容易被撩拨了,江知珩恨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体,终于忍不住骂人:“发情期的是你吧?”
裴疏低低低笑了一声,挤了牙膏把牙刷递给他:“被你传染了,你不负责吗?”
江知珩服软了:“……你果然是顶a。”
裴疏勾着他的的睡袍带子,来回的摩挲:“顶a只有百分之一的作用。”
“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我喜欢你。”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江知珩彻底软了,手里的牙刷都差点掉落。
裴疏扶着他的腰,捉着他的手,把牙刷往他的嘴里塞。
江知珩有些抗拒,没动。
裴疏说:“我不蹭了,你张开。”
江知珩微微张开了一点嘴,裴疏从镜子里看着对方的嘴唇,有点肿,颜色也更红一。
他说:“牙刷放不进去,你再张开一点。”
江知珩总觉得这样的对话有点熟悉……
他强迫自己不去回想,告诉自己这只是刷牙,闭着眼睛张开了嘴唇。
牙刷放进嘴里,裴疏按了开关,电动牙刷嗡嗡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
江知珩张开嘴,让牙刷在口腔内进出。
片刻后,唇瓣周围多了一圈牙膏沫,白白的。
裴疏的的眸光暗了暗,把杯子递给江知珩,让他漱口。
江知珩喝了一大口水,发出漱口的“咕叽咕叽”的声音……
裴疏:“……”
他贴在江知珩的耳边,问:“江老师,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江知珩吐掉那口水:“当然了,每天刷牙都不都这样吗?”
裴疏不想让他这样搪塞过去,挺了挺腰:“不对,关键词不是刷牙。”
江知珩已经感觉到了,僵着身体不敢动。
刚刚含进去的水不知道是该吐还是怎么办。
裴疏继续说:“像不像昨晚——”
话已至此,不必再多说,江知珩已经听懂了,吐掉嘴里的水:“电动牙刷会震动,**也能吗?”
裴疏帮他擦掉嘴角的水:“有时候会啊,你没感觉到吗?”
“而且,有些……也可以”
“闭嘴。”江知珩说:“你知道柏拉图吗?”
“都什么年代了还柏拉图,新时代要与时俱进,要有新的恋爱观。”
江知珩真的不行了,求饶道:“我不要了……”
“我知道。”裴疏视线下移:“腿很好看。”
江知珩:“……”
裴疏还有下一句:“光好看有什么用,像个花瓶。我要试试看有没有别的用法。”
江知珩:“……”
他根本没有办法抗拒,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洗漱完毕,江知珩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刚才还有心情尝试一下自己行走,这下是完全失去力气了,被裴疏抱着走到外面的小客厅。
事后江知珩不喜欢吃太油腻的,裴疏吩咐厨房送了清淡滋补的几样菜过来。
冬瓜盅里炖着石斛和鸽子,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蒸笼里垫着新鲜荷叶,几只素饺做成莲花形状,皮子透着淡淡的青绿,裴疏夹了一只递到江知珩嘴边,想哄他多吃两口。
还有一碗黑松露蒸蛋、清炒百合和几片脆嫩的芦笋。
裴疏已经学会了喂人吃饭,哄着人吃了一些。
腰腹酸胀得厉害,吃了个五分饱江知珩就不想吃了。
裴疏愁死了啊:“你这样怎么恢复身体?”
江知珩说:“你少做两次就行了。”
裴疏又拿了一碗汤羹出来:“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你不想要?”他看向一旁的钢琴:“你昨天晚上在钢琴下面帮我——”
说着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掐了一下,江知珩现在的力气和猫似的,掐得人不痛不痒,只有一双眼睛在努力维持威严:“闭嘴。”
裴疏说:“闭嘴有什么用,钢琴上都是税,他们来打扫的时候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话简直让人不给人活路,江知珩听完羞愤难堪,挣扎着要下去看钢琴。
裴疏把他按着,说老实话:“钢琴早就擦干净了,我骗你的。”
江知珩瞪他一眼,“不准再说这些了。”
裴疏低笑一声,顺从地噤声,下一秒就得寸进尺:“再吃两口。”
江知珩无奈地张开嘴,裴疏舀了一勺出来,喂给他。
居然是炖的荔枝。
“是我妈那边厨子的拿手菜,夜香花清炖荔枝。”
荔枝肉吸饱了清甜的花露,入口冰凉滑嫩,恰好压下心头那点燥意。
江知珩眯起眼,夸道:“好吃。”
“那再吃一颗。”
江知珩又吃了一颗,问:“夜香花冬天也有吗?”
“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
江知珩:“……”
他的嘴角沾了些清甜的汁水,裴疏用手帕帮他轻轻地擦掉,问:“你觉得好吃的话,要不要搬过来住,每天都可以吃。”
江知珩并不上当:“我也喜欢吃火锅。”
裴疏:“我明天就让他们找一个蓉城菜的厨师过来,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江知珩想了想:“离学校有点远,通勤不方便。”
裴疏轻笑一声,服了软:“那搬去璟悦府。”
江知珩反问:“为什么不是你搬来暮屿湾?大家都是alpha,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去你那儿?”
裴疏在这种事儿上一向能屈能伸:“那我去你那儿住,要是阿姨回来,看见你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你怎么说?”
江知珩的眸子晶亮,说:“还能为什么,她儿子谈恋爱了。”
裴疏彻底笑开了:“那说定了,我搬去你那儿?”
江知珩只是口嗨,仔细一想还是有点怵,他不害怕告诉邱奕扬自己谈恋爱,但是万一和裴疏在家里闹出什么动静,被长辈撞见那场面实在有些难以招架。
他眼睫微颤,说:“等时机到了……我搬去你那儿吧。”
裴疏没再追问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到了,有这句话已经足够。
江知珩实在是累惨了,被裴疏放在床上后几乎是沾枕即眠。
第81章 罚站
看着他睡着了,裴疏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两个集团的事情多如牛毛,裴疏在书房待到天快亮了还没结束。
他每个小时都会轻手轻脚地回卧室看一眼,确认江知珩睡得安稳,才放心继续回去工作。
一股甜香的白荔枝玫瑰香气传到书房。
裴疏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扫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
距离上次去看江知珩已经过去了35分钟26秒。
他应该再处理两封邮件才去看他,可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信息素的吸引是十分,心理上的依赖是剩下的九十分。
越往卧室走,那股甜香便越发浓郁。
裴疏轻轻地推开房门,看见江知珩躺在床上,被子被掀开堆在一旁。
修长的双腿间放着双人床上的另一只枕头。
……
裴疏只觉得一瞬间血液逆流,燥热感一下子窜上头顶。
“江知珩。”他直呼其名。
床上的人被吓了一跳,枕头掉在床上。
江知珩循着声音看过来,猛地睁圆了眼睛,像头受惊的小鹿。
裴疏已经走到了床边,在他旁边坐下来,问:“你在做什么?” 江知珩测过智商,高达162,但此刻他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茫然地看着裴疏,双眼湿漉漉的,泛着雾蒙蒙的水光,无辜又勾人。
这就是发情期的alpha吗?
裴疏把枕头拿出来,责问一般:“怎么办,枕头不能用了……”
江知珩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太乖了。
裴疏哪里见过这么听话的江教授。
让人忍不住想逗弄,想欺负。
有时候想想,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也不能全怪周幽王傻逼,谁能抵挡得住这般蚀骨销魂的诱惑呢。
裴疏板着一张脸:“江老师,遇到不听话的学生,你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江知珩哪里知道。
他助教开始做起,因为业务能力和高颜值、好脾气,一路上遇到的学生都很听话,哪有不听话的学生。
他不说,裴疏就把手放在他的后颈处,轻轻地掐了一下,像掐小爱的后颈。
江知珩眉头紧锁,压抑着感官冲击。
裴疏的手指离开后颈,又问了一遍:“江老师,遇到不听话的学生,要怎么惩罚?”
江知珩绞尽脑汁,终于想出来:“罚站……”
裴疏释放出一些alpha的安抚信息素,让江知珩能稍微清醒一点,说:“那…江同学,你还能站得住吗?”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可以。”
“那你自己站过去。”裴疏指了指墙角,眼神幽深,“面壁思过,站够十分钟,少一秒都不行。”
江知珩努力地站起来。
他走路有些困难,全身都痛,只能以奇怪的姿势挪动过去。
好不容易挪到墙角,江知珩面对着墙壁,被痛意刺激得回了点神。
他为什么要被罚站?
不就是一个枕头吗?
再买一个不就是了!
他回头盯着裴疏,眸子里有了几分清明:“你为了一个枕头要罚我?”
裴疏心道不好,江教授居然在这种时刻还能恢复理智,不愧是禁欲大教授。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将人重新逼回墙角,逼问:“那你说,没了枕头,我睡什么?”
忍冬的香气传来,把江知珩整个人包裹住了,他已经完全沉溺于这样的信息素之中,连思考的力气都被抽离,哑着嗓子说:“我……”
裴疏差点破功,他强忍着冲动。
“我一向奖罚分明,就算你给了解决方案,该惩罚的……你也别想逃掉。”裴疏的嗓音带着训诫的意味,捏着江知珩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旋转半圈,让他面对着墙壁:“十分钟。”
江知珩懒得和他争论到底罚不罚,不过……
“我刚刚已经罚站了一分钟了。”
裴疏笑了声:“那还有九分钟,江同学,你要坚持住。”
江知珩盯着面前的墙壁,看不出一丝裂缝,也没办法数砖头。
站着比走路还痛苦,全身的肌肉都需要维持紧绷的姿态,因为要稳住重心。
时间被感官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中缓慢凝固。
他的腿又酸又软,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说:“我给你买十个枕头,好吗……”
裴疏心硬如铁,不为所动:“还有七分钟。”
江知珩:“……”
说情说不通,他索性不再坚持,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下去。
裴疏一直在旁边,就等着这一刻呢,把他稳稳接住:“还有六分半,江同学,你说你该不该罚?”
江知珩懒得理他,从他怀里钻出来,要去找自己的手机,准备给这混账买二十个枕头,天天换着睡。
裴疏哪里是需要枕头,他就是想玩弄江知珩,把人抓回来,还有商有量的:“要不换个别的惩罚?”
江知珩在众多惩罚方式里挑了个最轻的,抬眼睨他:“我写检讨吧。”
裴疏抱着他往书房走:“最少三千字。”
江知珩应了下来。
三千字而已,三万字他都能写。
裴疏的电脑就在桌子上。
“密码是你的生日。” 江知珩输入了1016,屏幕打开了。
他打开网页,搜了一个常用的ai,输入指令【帮我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书,主题是‘打湿枕头’,语气要诚恳、深刻,并带有适当的悔过之意。】
ai:我将以诚恳深刻、走心悔过的语气撰写全文,贴合 “打湿枕头” 这件小事深挖自身问题、反思心态与自律不足……
区区三千字,眨眼间就生成了。
裴疏的表情僵了一秒,不得不说,大教授的脑子就是好用。
他走到江知珩的身后,“ai生成的东西拿来糊弄老师,江同学,你知不知道你犯的错越来越严重了?”
江知珩:“……”
平时学生用ai直接生成作业,他都会不高兴,但此刻自己居然也这么做,他一下子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反驳。
裴疏把他按在椅背上,凑近他的耳畔:“既然ai能替你悔过,那你的身体,是不是也该替它受罚?”
江知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裴疏连人带椅转了个方向,面朝着裴疏。
第82章 想喝吗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视线被迫上移,江知珩破罐子破摔地问:“那你想怎么样?”
裴疏勾着他的睡袍带子,是个活结,轻轻一扯,带子就松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红痕没消退,尽是暧昧的痕迹。
裴疏说:“罚你……今天你来掌握主动权。”
江知珩身体一滞,为自己争取:“……昨天在沙发上我明明已经自己……嗯……了。”
“嗯是什么?”
江知珩极轻极轻地说了一个字:“冻。”
裴疏低笑一声,指腹摩挲过他泛红的耳垂:“那不算,你忘了我一直在——”
“行了!”江知珩紧急喊停。
他的身体本就在敏感期,经不起这样直白的撩拨。
江知珩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把松开的浴袍带子重新系好。
为了不做爱做的事情,他系了个死结。
裴疏:“……”
“你要去哪儿?”
江知珩冷冷地看他一眼,声音倒还是软软地:“打抑制剂。”
“不行。”裴疏扣住他的手腕,“我看过说明书,24小时只能打一次,你不能再打。”
江知珩瞪着他:“我不想接受你的提议。”
把人逼到这个份上,裴疏服软了,把他抱起来,放在书桌上,宠溺地说:“不敢,是学生错了,我帮你,好不好?”
这般轻声软语让人无法拒绝,江知珩咬着下唇:“……那你快帮。”
裴疏眼底的笑意更深,指尖勾住那枚死结,“这个……你说怎么办?”
江知珩问:“书房没有剪刀吗?”
“第二个抽屉里,你拿一下。”
江知珩伸手去拉抽屉,一拉开,他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剪刀,是碎成几块的扩香石、悦榕酒店绑过他的领带、崩坏掉落的衬衫纽扣、被他扯坏的窗帘拉环、他送给裴疏的棒棒糖、在山洞里他砸过裴疏的小石头……
裴疏居然全都留着。
每一件都像是无声的证词,记录着他们之间那些失控又沉沦的瞬间。
情欲会让身体沉沦,而记忆会让灵魂清醒。
而清醒的他,却更愿意沉沦了。
江知珩的眼眶有些发酸,他从里面拿出剪刀,默默地合上抽屉,自己剪断了睡袍带子。
哗—— 丝质的睡袍瞬间滑开,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
不用怎么费力,那层薄薄的阻碍便彻底瓦解。
灯光下,肌肤白的晃眼,但上面青红交错的痕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两人的荒唐。
特殊时期的身体很容易被影响。
他的没什么多余的力气,整个人倒在了书桌上。
裴疏的手掌垫在他的脑后,怕他撞到头。
他居高临下的欣赏着江知珩此刻的模样,眸色深沉如墨,低声道:“哥,看着我。”
江知珩被迫睁开眼,盯着他:“我……”
“放松。”裴疏放软了声音哄着:“没事的……”
“我想去床上。”
裴疏不再给他逃避的机会,俯身吻住那张嘴,把他所有抗拒的话都堵住了。
江知珩发出小猫一般的声音。
太荒唐了……
也太令人着迷了。
江知珩难耐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掌,堵住了自己的所有声音。
担心他会咬伤自己,裴疏把他的手掌从嘴里解救出来,抱着他往卧室走。
尺寸惊人的双人床,裴疏躺在上面。
裴疏这个混蛋王八蛋,盯着江知珩光滑的后背……
却只是看着,当起了甩手掌柜。
“阿疏……”江知珩喊了他一声。
“嗯。”裴疏轻轻地应了一声。
“帮我。”江知珩恳求道。
裴疏硬着心肠婉拒:“……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江知珩:“……不要……”
裴疏挑眉,不放过他:“江教授哪来的地主,累了都不让人休息的?”
江知珩侧着头剜了裴疏一眼。
他不信这人会累,就是装的。
可裴疏这么大一个人,他不愿意,自己也无法勉强他,他垂着眸,说:“你能不能帮帮我……”
裴疏引导他:“江教授,求人不如求己,你说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
裴疏:“我就在这里,你可以自救。”
江知珩愣住了。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自救。
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滴在裴疏紧实的腹肌上,烫得惊人。
江知珩急得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求饶:“……我真的不会……你教教我……”
裴疏准备趁人之危,恶劣地勾起唇角,说:“那你叫我一声好听的。”
江知珩:“阿疏……”
裴疏不为所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这算什么好听的,好多人都这样叫。”
江知珩竭力思考:“……小疏。”
裴疏继续挑刺:“这也太一般了,换一个。”
江知珩羞耻得耳根通红,指尖蜷缩,最终自暴自弃般地闭上眼,哑声唤道:“宝贝……”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裴疏愣住了,他想听的是另外两个字。
但不得不说,江教授的自由发挥,同样让他心中情绪翻涌。
就是江湖十大恶人来了也舍不得再折磨这人,裴疏扶着他,说:“好,我教你。”
裴疏耐心十足,一步步引导着他……教他……
窗外北风吹过,卷起了落在小道上的梧桐叶,掩盖住屋内复杂的声音。
江知珩理智全无。
他认清楚了自己。
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一个俗人,贪欢贪色,贪恋裴疏给予的一切。
……
裴疏掐着时间。
六分半后他掌握了主动权。
两人面对面,能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裴疏这才发现,江知珩早已哭得不成样子,眼尾洇着艳丽的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别哭……”裴疏知道这样太费体力了,他把江知珩抱着,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珠,“我来……”
许久,裴疏告诉他:“江同学,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水果,叫脐橙。”
江知珩听见水果,感觉嘴唇有些干,想喝口水。
他迷迷糊糊地回应:“嗯……橙子……可以榨汁喝……”
裴疏:“……”
都这种时刻了,这人居然还着橙汁。
裴疏问:“想喝吗?”
江知珩下意识回复:“想……”
裴疏勾了一下唇角,笑着说:“先让我喝饱。”
他没有打算拒绝江知珩的需求,补充说道:“再给你喝。”
……
第83章 别生气,宝贝
江知珩这下彻底明白了张医生为什么要给他拿营养补剂。
这该死的发情期……
要是没有营养补剂,他真的怀疑自己会死掉。
裴疏要去参加一场圆桌会议,是和官方的一项合作,推不掉。
走之前,他给江知珩又注射了一支抑制剂,喂他喝了半碗参汤。
江知珩又睡了一觉,是被疯狂震动的手机吵醒的。
他打开屏幕看了一眼,打电话来的是江知言。
两人约定好去参加拍卖会,给裴疏挑选生日礼物来着……
江知言在电话那端嚷嚷:“你再不接我电话我都要报警了!”
江知珩看了一眼未接来电,整整二十通,更别说微信轰炸了,直接99+。
“我……身体不太舒服,吃了药睡得很沉。”
声音哑成这样,不用说肯定是病得不轻!
江知言一下子没了脾气,担心地问:“是不是感冒了呀?要不你在家休息,我看到合适的给你拍照?”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这是他陪裴疏过的第一个生日,生日礼物怎么能让别人去挑选。
虽然身体还很难受,浑身酸疼,但吃了营养补剂多多少少恢复了一些。
他担心在拍卖会途中发情期突然失控,又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抑制剂。
虽然说omega24小时只能打一针,但他是alpha,体质特殊,多打一针应该问题不大。
衣帽间里只有裴疏的衣服。
拍卖会很正式,不能穿得太随意。
江知珩挑选了一套规规矩矩的衬衫西装,领带结他还是不太会打,索性直接带着让江知言一会儿帮他弄。
他怕自己的信息素四溢,贴上了信息阻隔贴,还带了一瓶强效信息素抑制喷雾。
走之前裴疏吩咐过,一切需求都可以找吴管家。
车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口停着。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是晚上,他人也不清醒,没有看清楚这里到底长什么样。
此刻天还亮着,他才发现是一片相当广袤的庄园,裴疏住的这个区域就有一大片建筑,错落有致地掩映在大片的林木间。
更不必说另外两个区域。
从主楼出去,沿途经过一片梧桐林,金黄的叶片撒了一地。
再往前居然是一大片湖泊,几只黑天鹅在湖面上优雅地游弋。
江知珩不由得感慨,江知言说裴疏不差钱,好像真的说的没错……
这场拍卖会在一家老牌私人会所举行,叫澄庐,名字取自“澄怀观道,庐结幽境”。
三层独栋洋楼,战乱时期法国人建的,外墙是米白色水刷石,门廊两侧立着两根爱奥尼柱,柱头雕着缠枝蔷薇。
江知言先到,没进去,就在门口等他。
等江知珩一下车,江知言就扑了上来,上下打量他一番,“还好脸色看起来白里透红,看来不是什么大病。”
江知珩没多说,把领带递过去。
兄弟两人多年来培养的默契让江知言瞬间心领神会。
江知言接过领带,说:“你低一下头。”
江知珩顺从地微垂下颈。
藏在领子里的红痕一下暴露了,江知言把领带套上去,嘴角抽搐了一下:“你那病是被裴疏咬的吧?”
江知珩:“……”
他耳根微红,别过脸去没接话,只催促道:“快弄。”
江知言帮他打了个温莎结,嘴里骂骂咧咧:“京市人都他妈属狗的吧,顾林舟是,裴疏也是!”
江知珩掐了他一把:“别说了,你觉得很光彩吗?”
江知言当然不觉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立刻噤声。
他早就料到江知珩会让他帮忙系领带。
也预料到了按照江知珩的审美,多半会穿一身黑西装。
设计师怎么能容忍这么古朴的造型?
江知言拿出提前准备的一枚钻石领带夹,别在领带结下方。
冷冽的碎钻光芒瞬间点亮了沉闷的黑色,为这身肃穆的装扮平添了几分矜贵与锋芒。
“好了。”江知言满意地牵着亲哥往里面走。
澄庐内部比外观更显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洒在深红色的丝绒地毯上,宛如星河坠入凡尘。
今晚受邀的客人非富即贵,许多人打扮得珠光宝气,衣香鬓影间流淌着不动声色的较量。
他们刚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这不是江教授吗?”
听到这个声音,江知珩忍不住皱了下眉。
是白宥谦。
真是烦人,他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好感,不打算搭理。
江知言拽了拽他的袖子:“哥,有人叫你。”
“他不算人,我们快走。”
很少听到亲哥这样损人。
江知言没绷住,乐了。
白宥谦却像是没听懂这明显的逐客令,反而笑得更灿烂,几步跨到两人面前,目光在江知珩身上打了个转,然后盯着江知言看,“江教授,这是……你男朋友?”
江知言觉得这人的眼神不对劲。
而且哥哥不喜欢的人他也无条件讨厌。
他挽着江知珩的手臂,笑得一脸灿烂:“是啊,你可以滚了吧。”
白宥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说:“江教授,你怎么不说话?”
江知言不客气地说:“不想跟你说话看不出来吗?你烦不烦?”
白宥谦笑了笑:“你不是他男朋友。”
江知言瞪大了眼睛:“你瞎说什么,我就是!”
白宥谦轻嗤一声,“江教授不会喜欢你这么聒噪的人。”
江知言算是知道亲哥为什么不喜欢这人了,也忒欠揍了!
要不是这里是拍卖会,人多,他早就动手了。
江知珩拍了拍江知言的肩膀,哄道:“别生气,宝贝,我们走。”
江知言立刻觉得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哥居然叫他宝贝?!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白宥谦勾了勾唇角。
来拍卖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立刻让助理去查江知言的底细。
很好打听,原来是江知珩的弟弟。
白宥谦笑了出来,更有趣的是,这位江知言还是顾林舟的老婆。
而顾林舟是裴疏的发小。
白宥谦的爱好就是给裴疏添堵,后来发展到给裴疏身边的人添堵。
他找到主办方,要了刚才那一小段视频,发给裴疏。
【哥,林舟哥的老婆出轨了?】
裴疏给白宥谦的微信设置的免打扰,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点开。
圆桌会议级别高,手机都在助理那里,他更没有时间看。
第84章 哥,你易感期来了吗
拍卖会正式开始,聚光灯打在展台中央,一件件稀世珍宝在丝绒托盘上亮相。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第一件古董胸针就拍出了一百五十万的高价。
江知珩默默地想了想银行卡余额,把准备好的礼物预算又提高了一些。
期间江知言拍了几件首饰,是要送给家里人的礼物,江知珩一直没有看上的东西。
关于裴疏,他下意识的觉得送什么都配不上那个人。
但礼物又不可能不送。
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煽动性的激情:“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枚名为“永恒之心”的蓝宝石戒指。”
一百二十年前,英国地质学家坎贝尔在克什米尔冰川中发现了一颗矢车菊蓝宝石原石,将其赠予当地土邦王公。
王公把它供奉在寺庙,月光下泛幽蓝光晕,被当地人奉为雪山女神的眼泪。
数十年后宝石流落欧洲,奥地利珠宝世家传人海因里希·冯·施泰因倾尽七年心血,采用极其罕见的阶梯式枕形切割,让蓝光层层递进如深海心跳,取名“l'éternité”——永恒。
戒托更绝。海因里希用的是陨石铁镍合金,暗银色,像夜空底色。内侧刻着一行花体小字:
“elle est mon éternité.”
主持人对这枚戒指的解说词这么长,显然是为了烘托它的非凡身世。
起拍价两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江知珩盯着那枚戒指,问身边的江知言:“我送他这个好不好?”
江知言的脑回路一向和别人不太一样,问:“你要求婚啊?”
江知珩一脸黑线:“不求婚就不能送戒指了?我觉得这样干净的蓝色,很衬他,我也喜欢这枚戒指的名字。”
陆续开始有人加价,价格很快攀升至三百万。
江知珩举牌:“三百二十万。”
马上有人跟价:“三百五十万。”
是一位女士,身着墨绿丝绒长裙,气质雍容。
江知珩加价:“三百六十万。”
“三百七十万。”
是白宥谦。
江知珩没有犹豫,再次举牌:“三百八十万。”
白宥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再次举牌:“四百万。”
江知珩指尖微顿,随即毫不犹豫地再次举牌:“四百五十万。”
白宥谦继续举牌:“五百万。”
这是一定要和他杠上了。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想了一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直接举牌:“六百万。”
他身边的江知言愣了一下,小声嘀咕:“哥,你疯了?你那点工资够用吗?”
江知珩:“大不了我吃一个月学校食堂。”
江知言:“……”
江知珩笑了笑,拐了一下弟弟:“而且,你肯定不会让我喝西北风吧?”
说话间白宥谦又追加了:“六百五十万!”
喊完价,白宥谦又看了江知珩一眼,眼里满是挑衅。
这枚戒指,他志在必得,江知珩是,智悦集团也是。
江知珩准备梭哈余额:“七百万!”
江知言叹口气,感觉真的要养亲哥一个月了。
白宥谦还要追加,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打电话的人是白景程。
他不敢挂断,只能跑去外面接听。
主持人在上面敲下木槌:“七百万,成交!”
那张余额七百多万的银行卡,一下划走了七百万,但他却很开心。
江知言在他身旁感慨:“哥,你才是恋爱脑晚期。”
贵重拍卖品一般不会当场交接,江知珩签了确认手续,留下地址,安保公司会负责后续配送。
他填了裴家老宅的地址,因为这几天应该都会在老宅。
- 会议结束,黄瑞把手机交给裴疏:“裴总,顾先生给您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黄瑞会帮他接工作电话,像顾林舟这些朋友,他一向不敢接。
裴疏心道,天塌了吗,姓顾的给他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他回拨过去。
顾林舟秒接:“你被发射到月球去了?”
“刚开完会。”裴疏淡淡道,“怎么,地球要毁灭了?”
“比那还严重。”顾林舟的声音透着股幸灾乐祸的劲儿,“我哥有新的宝贝了。”
裴疏皱了下眉:“你哪来的哥?”
顾林舟的声音仿佛贴着齿冠磨出来,虽然知道江知言和江知珩是亲兄弟,听见那句宝贝,他还是心里泛酸。
“小言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
这下裴疏不淡定了:“什么宝贝?他的宝贝不是我吗?”
顾林舟那边响起了机场播报,提醒他登机。他人在外地出差,看到白宥谦发的视频,立刻订了最快的航班飞回来。
“视频发你了,自己看。我先登机了。”
挂电话之前,顾林舟又补了一句:“管好你老婆。”
裴疏点开顾林舟发来的视频。
看完之后只觉得有点眩晕,虽然理智告诉他,江知言是江知珩的亲弟弟,两个人手挽着手很正常……
喊一下宝贝……
靠!
谁家兄弟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黏腻,叫宝贝啊!
而且!
江知珩不是发情期吗,怎么跑出去了?
裴疏给管理老宅c区总务的森叔打了电话。
他走之前吩咐过,要好好照顾江知珩,他要做什么都可以。
江知珩要求派车出门,森叔就答应了。
听闻有司机跟着,裴疏稍微放了心,而且江知言在,江知珩总不能出什么乱子。
他吩咐司机前往澄庐。
- 拍卖会进入压轴环节,气氛愈发焦灼。
江知珩却兴致缺缺。
他觉得有点头晕,还有点热。
江知言坐在他身边,第一个闻到白荔枝玫瑰的香气,他问:“哥,你易感期来了吗?好香。”
江知珩顿了一下,一下明白了自己不适的原因。
信息素阻隔贴的时效可以持续一整天,难道因为他是发情期的alpha,导致阻隔贴失效得比预期更快?
江知言皱着眉:“也不对啊,你是alpha,闻到你的信息素我为什么没觉得难受?”
只有同性之间的信息素才不会产生互斥反应……
江知珩不知道如何解释,说:“我先去一下隔离室。”
他害怕被别人闻到,匆匆地跑去隔离室,反手锁上门。
白宥谦的余光一直看着他,一见他起身,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
第85章 你不是alpha吗?
alpha专用的隔离室。
里面有用于休息的小沙发和紧急抑制剂。
身体的感觉太强烈了,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血管里乱窜,烧得他指尖发颤。
江知珩掏出来喷雾,对着颈侧腺体狠狠按了几下。
冰凉的液体渗入皮肤,却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热浪。
这是omega专用的抑制喷雾。
张医生开药的时候就说过不一定有用,毕竟alpha的生理构造与omega截然不同。
但江知珩注射omega的抑制剂有用,以为喷雾也能缓解,没想到反而激起了更猛烈的反噬。
那股热意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被浇了油的火,烧得他理智几近崩塌。
江知珩喘息着站起来,拿了一支alpha专用的强效抑制剂,毫不犹豫地扎进血管。
他完全是病急乱投医,不想让自己在这里失控。
咔哒—— 有人进来了。
江知珩警惕地盯着门口。
他明明反锁了,怎么会有人进来。
门锁被无声地旋开,白宥谦侧身闪入,反手将门重新扣死。
白宥谦是beta,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但看见了江知珩潮红的脸和眼尾。
“江老师,你怎么了?”
江知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跟你没关系。”
白宥谦朝他走近:“怎么会没关系,你是我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江知珩清楚白宥谦和裴疏之间水火不相容的关系,他连一句话都不想和白宥谦说。
“我让你出去。”
白宥谦的目光落在了地上,是一支omega专用的喷雾,瓶身是浅粉色,蜜桃味的。
空气中正好有这种味道。
“omega专用的抑制喷雾?”白宥谦挑眉:“江老师,你不是alpha吗?怎么用上omega的喷雾了?”
江知珩攥着拳头:“不是我用的,是上一个人留下来的。”
白宥谦轻笑一声,显然不信这拙劣的借口。
他走到江知珩的身边,俯身靠近,想嗅一下江知珩身上的味道—— 下一秒,一个拳头重重地砸在白宥谦的侧脸上。
江知珩咬着牙:“滚!”
白宥谦被打得偏过头去,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眼底升起一丝怒意:“你打我?”
江知珩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借着肾上腺素飙升的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推开白宥谦,踉跄着冲向门口。
白宥谦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攥住江知珩的手腕,将人狠狠掼回墙上。
他闻到了蜜桃的香气。
白宥谦勾了勾唇角:“我闻到了,你用了omega的药剂。”
“一个alpha,用这种东西。”白宥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玩味与探究,“是想把自己变成omega,还是……你根本就是omega?”
江知珩的心里猛地一沉。
他用力挣开白宥谦的钳制,想要离开。
beta和alpha之间的体力差距大,可他现在是特殊时期,和白宥谦算得上是势均力敌。
不一会儿,隔离室的门再次打开,两个alpha走了进来,是白宥谦的保镖。
在两个alpha的压制下,江知珩彻底失去了反抗的余地。
白宥谦带着江知珩从澄庐的侧门离开了。
拍卖会结束,江知言去隔离室找江知珩,却发现隔离室没有人。
电话也打不通。
江知言一下子就慌了。
恰好此时裴疏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言,你哥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江知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不知道,他刚刚不舒服,去隔离室了,但是我根本没发现他。”
裴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澄庐的老板姓郑,是和白家有私交,裴疏亲自打电话,要调取监控。
郑老板有几分犹豫。
白宥谦给他们打过招呼,明确提过不希望监控外泄。
裴疏的语气冷了下来,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我现在是和你商量,等警方来调查,就不是商量这么简单了。”
“郑老板,澄庐的手续办下来不容易吧,要不要我找人帮你看看是否合法合规?”
郑老板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清楚裴家在京市的人脉。
官方要是真的查起来,手续肯定经不起细查。
他不敢再拖延,连忙让人调出监控。
白宥谦带走了江知珩。
裴疏的双目赤红,打电话给杜百韬:“查一下白宥谦在哪里。”
他恨白家,在白家插入了自己的眼线。
杜百韬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在白家。”
白家的别墅在南区,占地面积极大。
裴疏每年只有特定的时间会来这里,爷爷奶奶的生日,或是逢年过节不得不去的家宴。
每次来这里都只会让他觉得恶心,让他想起这家人的肮脏。
这是他第一次在平凡的日子踏入白家。
一路畅通无阻,车子停在主楼门口。
裴疏一下车就看到了赵苏皖,白宥谦的妈妈,白景程的白月光、出轨对象。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丝质长裙,脸上挂着温婉得体的笑意,跟裴疏打招呼:“阿疏,你来了?”
裴疏懒得理他,径直越过她,大步流星地朝旁边的楼走去。
那里是白宥谦的住处。
赵苏皖拉住他:“阿疏,你来找宥谦吗?他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裴疏甩开她的手,赵苏皖踉跄着后退几步,在摔倒的一瞬间被白景程扶住了。
白景程皱眉看向裴疏,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悦:“你怎么这么大火气?赵阿姨摔伤了怎么办?”
裴疏冷冷地说:“我会掏医药费。”
白景程愣了一下,没想到裴疏会这样说话,火气一下就上来了:“这是医药费的问题吗?赵阿姨是你的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
裴疏没工夫和他们瞎扯,他要找到江知珩,而不是在这里和他们论个是非对错。
他侧身避开白景程伸来的手,要往里面走。
白景程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立刻招呼人来拦人。
几个黑衣保镖迅速围拢过来,像一堵沉默的人墙,彻底封死了裴疏的去路。
裴疏眼底戾气翻涌,和几个保镖缠斗在一起。
他出手狠厉,招招直击要害,不过片刻,几个保镖便痛苦地倒在地上哀嚎。
白景程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裴疏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疯了!居然在家里动手!来人,给我拦住他!”
更多的保镖从四面八方涌来。
裴疏却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二楼的阳台上。
是江知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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