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们检测到您试图屏蔽广告,请移除广告屏蔽后刷新页面或升级到高级会员,谢谢
第62章 捡到宝了
吃完饭,裴疏开车送江知珩回家。
顾林舟这套公寓在市中心,离暮屿湾不远,开车只需要二十分钟。
但方向盘在裴疏手里,他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故意绕了一段远路,江知珩看破不说破,一边吃薄荷糖一边看外面的夜景。
车子的路线已经完全超出了回家的范围,江知珩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是要开到哪儿去?”
裴疏侧头看他一眼,“去我家好不好?”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知珩沉默了几秒,说:“……太快了。”
这是婉拒的意思。
裴疏一瞬间握紧了方向盘,喉咙发紧,但他还是说:“好,那我送你回去。”
超跑开出了老爷车的速度,但无论如何,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车子还是抵达了暮屿湾楼下。
裴疏熄了火,却没有解锁车门。
江知珩侧头看他。
裴疏没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前方路灯下交错的枯枝上。
这落寞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江知珩喊他:“裴疏。”
裴疏转过头,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双颊被人托起,唇上一片温热。
江知珩吻了他。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江知珩退开时,耳根已经红透了,声音却故作镇定:“这下可以了吗?”
裴疏自然认为不够,但他怕把人逼急了,打开车门,“我送你上楼。”
从小区门口到家门口,平时五六分钟的路程,差点让两个人磨蹭出半个小时。
洗完澡,江知珩躺在床上,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说来真是奇怪,他一个人睡了二十多年,不过是和裴疏同床共枕两个晚上,就变成了这样。
不是说21天才能养成一个习惯吗?
拥有了两天好睡眠的江知珩又失眠了。
但是和之前的失眠不一样,是幸福的失眠。
他想起来一首老歌,从播放器里找出来,他分享给了裴疏。
手机里传来歌手情感丰沛的歌声。
想起我不完美 你会不会逃离我生命的范围 想着你的滋味 我会不会把这个枕头变得甜美 ……
一个人失眠 全世界失眠 无辜的街灯 守候明天 幸福地失眠 只是因为害怕闭上眼 如何想你想到六点 如何爱你爱到终点 ……
一曲终了,裴疏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睡不着?”
江知珩盯着屏幕,在夜深人静的家里觉得格外安全、放松,他卸下所有的防备剖白:“嗯。”
“双人床太大了。”
“那我给你闪送一个人形抱枕要不要?”
江知珩以为真的是抱枕,还在思考到底是什么抱枕,不会给图定做的那种吧?
裴疏这么脸皮厚,会不会给他定做一个自己形象的抱枕?
下一秒,消息又来了。
裴疏:“开门。”
江知珩愣了两秒,手机差点滑落。
他快跑出去,快到来不及穿上鞋,赤脚打开卧室的门,再打开家门,裴疏正站在门外,还穿着两人分别时的大衣,胸口微微起伏。
江知珩不知道该说什么,怔怔地:“闪送这么快……”
裴疏简直要被气笑,中指挑起他的下巴:“江老师,你到底有没有分寸,说我快?”
江知珩抿了抿唇珠,眼神飘忽:“我明明说的是闪送。”
“我就是,送货员是我,抱枕也是我。”裴疏一条长腿跨入房门,一半身躯在屋内一半在外面,问:“江老师,你要签收吗?”
玄关处放着常用的东西,剪刀、纸、笔,江知珩可以在纸上写下自己的签名,可他却抓起了裴疏的手—— 一笔一划,写完了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落在肌肤上都痒得带来一分战栗。
裴疏一直在楼下没走,看到江知珩发来的消息就狂奔上来,剧烈运动和恋爱分泌的多巴胺,让他觉得身心快活,也情难自抑了。
他紧绷着身体,在江知珩落下最后一笔后立刻跻身进入房里,托着江知珩的屁股把人抱了起来。
江知珩惊呼出来,他以为横抱已经是极限,没想到一个男人,还能像孩子一样被另一个男人抱起来。
这姿势让他陡然变高,一垂眸就能看见裴疏高挺的鼻梁和双唇。
小爱听见声音,从猫窝里跑出来,以为铲屎官被欺负了,本来想护着,却想起江知珩教育他,要对裴疏好。
它坐下来,圆圆的眼睛有些迷茫。
即使是被动物看着,江知珩也有些不好意思:“小爱,回去睡觉。”
小爱:“喵呜~~”
叫完却在原地不动。
江知珩又说:“非礼勿视,你懂不懂?”
裴疏有些不高兴,氛围这么好,他都抱着人了,江知珩却还在跟猫说话。
他使坏儿:“它听不懂,你得跟它说猫语。”
江知珩的智商忽高忽低,此刻就偏低,认真的发出一声:“喵——呜——”
裴疏简直要疯,抱着人就往卧室里走,把小爱彻彻底底的关在门外。
江知珩的卧室干净整洁,之前录节目的时候就见过。
裴疏把他放在床上,俯身撑在他上方。
江知珩轻轻地推他:“……洗澡。”
裴疏全身血脉喷张,气息拂在他脸上:“一起?
江知珩:“我洗过了。”
裴疏极力忍耐着,低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等我,很快。”
说完便转身进了浴室。
十分钟后,裴疏从浴室出来,看见江知珩正好从外面进来,一见他,还惊了一下,双手背在身后。
裴疏只围着浴巾,光着上半身走来:“怎么还出去了?”
“下去……扔垃圾。”
见他胸膛起起伏伏,裴疏问:“跑着去的?”
“……嗯。”
“你也很急是不是?”
江知珩觉得自己快要燃起来了,不得不举白旗求饶:“你别说了。”
“做都做了还不让说。”
江知珩:“……”
“去睡觉。”
裴疏忍不住了:“你双手放在背后干什么?学什么领导?”
江知珩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别管我。”
“是不是藏东西了?”
江知珩双目瞬间瞪大:“没有!”
裴疏哪信,伸手去够他身后。
江知珩躲闪不及,一个没藏住的东西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是润滑液、安全套。
裴疏愣了一下。
江知珩急急地解释:“家里没有,我……”
裴疏靠近他,一步步把人逼到了沙发上。
“砰”地一声,江知珩跌进了沙发里,裴疏双手撑在他身侧,靠在他的耳边问:“跑下去是买这个吧?”
热气拂在颈侧,太痒了,江知珩偏过头,脚趾和腰腹都紧绷起来:“……嗯。”
裴疏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低头狠狠吻住他,梦呓一般呢喃:“我真是捡到宝了。”
第63章 我是白宥谦,裴疏的弟弟
第二天早上,江知珩没有被生物钟叫醒。
其实自从和裴疏在一起后,他的生物钟就失效了,没有办法,太累了,四肢又酸又疼。
他翻了个身,摸到身边空荡荡的,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裴疏不在?
他找出来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
他挣扎着起床,因为十点有课。
刚下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裴疏道:“你怎么起来了?”
“要上课。”
裴疏有些担心,学生听课好歹是坐着听,老师却要站着,他怕江知珩吃不消。
“一站就是快一个小时,能行吗?要不请个假?”
不说还好,一说江知珩就觉得生气,他驳回去:“一个小时算久吗?”
额……
这下轮到裴疏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两人在窗边……
江知珩站了许久。
当时裴疏就在他身后,两人肌肤相贴,严丝合缝,干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裴疏说:“要不是你站不住了,还可以更久。”
江知珩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还不够久?”
裴疏笑了笑:“下次可以再久一点。”
一走出门,客厅里,地毯换了新的,沙发换了,落地窗擦干净了,窗帘也换了。
昨晚江知珩有些抗拒,因为这个家是他和邱奕扬一起住的,虽然母亲不在,但是他不敢在客厅乱搞。
可那时候裴疏怎么可能忍得住,仗着身高体力的优势,半推半就的让江知珩什么都做了。
江知珩微微有些惊讶:“你弄的?”
“嗯。”裴疏一大早就联系人来做了这些,“本来就是我弄的,该负责到底。”
裴疏知道他心里的顾忌:“要不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江知珩挤了牙膏,在镜子里看见自己锁骨上的痕迹,心道,这人属狗的吗,把自己啃成这样?
他道:“不行,我怕我天天旷课!”
裴疏努力控制:“……那我控制一点,工作日就两次,周末你再还债?”
江知珩差点咽下一口牙膏沫:“……我欠你债?”
“情债呀!”裴疏从背后抱住他,贴着别人的身体,不要脸的磨了磨:“慢慢还,分期付款,利息是接吻。”
江知珩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没答应他,但是问:“那周末几次?”
裴疏认真思考:“看你的体力吧……但是至少要把工作日的补回来吧?”
江知珩漱完口,狠狠地把水吐出去,拿漱口杯出气:“你也不怕肾虚!”
裴疏胡说八道:“我单身这么多年,把之前没做的补上而已。”
江知珩往厨房走:“那按你说的说法,我是不是要做更多次?”
裴疏跟上去:“你本来就*的次数就比我多。”
江知珩差点摔了手里的杯子,这套餐具是邱奕扬从从法国买回来的,要是摔坏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母亲交代。
大家都是男人,他的时长不如裴疏,这让他心里更不平衡了。他放下杯子,转身瞪着裴疏:“你再说一遍?”
裴疏被他瞪着,心里酥酥麻麻的:“江老师好大的气场,我不敢说了。”
江知珩被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气笑了,转身从冰箱里拿食材,要给这混账东西做早饭。
裴疏说:“别忙活了。”
“嗯?”
“我买了早饭,过去吃吧。”
相当丰盛的早餐,是在附近一家很有名的早茶店打包的,肠粉、叉烧包、凤爪、糯米鸡、蒸排骨,还有两份熬得浓稠的皮蛋瘦肉粥。
昨晚耗费了大量体力,现在就想大吃一顿,江知珩难得的多吃了,不过有些遗憾:“可惜没有虾饺。”裴疏说:“你不能吃虾饺。”
江知珩自己都不知道,问:“我怎么不知道我不能吃?”
裴疏:“我问过林舟,他说事后不能吃海鲜、辣的,太油腻也不行,你中午——”
话没说完,感觉小腿传来一阵钝痛,是江知珩红着脸踹了他一脚。
“你怎么能问林舟?”
问了顾林舟就等于问了江知言,被亲弟弟知道这种事儿,江知珩现在只想找个缝儿钻进去。
裴疏道:“我身边只有他经验丰富。”
“下次不许问他!”江知珩下达命令。
“那我问小言吧,正好你们俩都是下面的。”
这句话说完,另一条腿也被踹了一下,江知珩从来没被逼成这样过,咬牙切齿:“你敢跟小言说一个字我就——”
“就什么?”
“今晚滚回自己家去。”
裴疏眼睛一亮,好惊喜:“原来我今晚还可以留宿啊。”
……
裴疏开车把他送到教学楼下,要不是江知珩严令禁止,他真想把人送到教室门口。
下车后,江知珩极慢极慢的往教学楼,没办法,大腿根部疼的厉害,走路的时候会摩擦到。
昨晚站着受力的时间太长,脚掌也被磨得有些疼。
每走一步都像在受刑。
他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正常,可额角还是渗出了细密的汗。
“江老师,你怎么了?”身后传来同事的关怀声,是叶凡清。
江知珩瞎编:“健身的时候拉伤了。”
“我那儿有膏药,给你拿两片?”
昨晚裴疏已经给他上过药,江知珩婉拒了。
叶凡清帮他按电梯,道:“我刚看见裴先生的车了,他送你来上课吗?”
“嗯。”
“你们关系真好。”叶凡清思考许久,还是鼓起勇气:“江老师,上次吃完饭裴先生拒绝了我。我难受了很久,还是觉得喜欢他。周末我要和闺蜜去露营,你能不能帮我约他和我们一起去,我想再努力一下,反正他也是单身——”
江知珩:“他现在不是单身了。”
叶凡清愣住,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她没动,江知珩也没动。
“这么快脱单了?”
“嗯。”
“对方……是什么人?”
江知珩觉得这时候说是他自己,叶凡清可能会难受,但也不想骗她,于是含糊道:“一个他喜欢的人。”
叶凡清有些难受,但还是勉强笑了笑:“那挺好的,恭喜他。”
电梯门缓缓合上,江知珩没再说话,往教室走去。
今天的课是他从教以来最痛苦的一次,站得难受,好不容易上完课,他走出去,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了他。
江知珩不认得这个人,问:“你是?”
男人笑了笑:“我是白宥谦,裴疏的弟弟。”
第64章 我哥的易感期快到了
江知珩愣了一瞬,盯着白宥谦的脸看了几秒,感觉和裴疏一点也不像。
裴疏个子高,五官是非常直观的帅气,全方位无死角。
但面前这个人,身高和自己一样,只有180,五官和气质更是差了一大截。
难道一个像爹一个像妈?
估计是吧,毕竟两人姓也不一样,一个跟爸姓,一个跟妈姓。
他记得当初裴疏在医院那通电话,知道裴疏和白宥谦的关系不好,于是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些距离:“有事吗?”
白宥谦点点头:“有些事情想跟你求证,这里聊天不方便,我请你吃饭吧。”
江知珩拒绝道:“抱歉,我下午还有事。”
白宥谦:“是关于上个月在悦榕酒店的事。”
悦榕酒店?
就是他和裴疏在酒店那晚上。
他迟疑了一瞬:“去我办公室吧。”
江知珩的办公室在学院的三楼,两人走进去,他没工夫招待白宥谦,开门见山地问:“你想求证什么?”
白宥谦在沙发上坐下,情态有些急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江知珩面前:“那天晚上,你见过这个人吗?”
江知珩低头一看,照片上是个年轻男孩,长相甜美,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起来是个omega。江知珩皱了皱眉,摇头:“没见过。”
白宥谦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破绽:“你确定?”
白宥谦这段时间一直找人查裴疏,因为他想知道裴疏到底那个omega藏到什么地方了。
他的人发现这段时间裴疏和这个大学老师走得很近,而且他的人查到,江知珩那天晚上也在悦榕酒店,于是怀疑江知珩可能知道些什么。
江知珩:“确定。”
“那你那天晚上去悦榕酒店干什么?
“私事。”
裴疏当时被下药就是白宥谦干的,他不可能对这个人有什么好态度,语气强硬。
白宥谦碰壁,拿出来一张卡推到江知珩面前:“这里面是一百万,只要你告诉我那天晚上裴疏见的omega在哪,这钱就是你的。”
江知珩:“……”
他真是没想到邱奕扬爱看的偶像剧情节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江知珩:“我真的不知道。”
白宥谦换了套路,想着大学老师都清高,他收起卡,语气诚恳:“江老师,实不相瞒,我哥那天标记了这个omega。”
江知珩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什么omega啊,明明标记的是他这个alpha。
他不知道白宥谦到底要干什么,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白宥谦继续说:“那个omega现在找不到了,我们一家人都很急。”
“我哥的易感期快要到了。”
“我哥是高阶alpha,您是搞科研的,应该比我更清楚,高阶alpha每次打抑制剂要承受什么。”
江知珩当然清楚,所以上次在医院知道裴疏打了抑制剂,他才会去帮助他。
“本来没有标记omega也无所谓,反正他都熬了那么多年了,可是标记了omega的alpha在易感期会更难受。”
“如果找不到那个omega,他可能会出问题。”白宥谦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焦虑,“而且那个omega应该也快到发情期了,普通的抑制剂对他也没用。”
“江老师,如果你知道任何线索,请一定告诉我。这关系到两个人的安全。”
……
江知珩沉默了片刻,目光平静地落在白宥谦脸上。
“我真的不知道。”江知珩说:“你哥办事一向稳重,我认为他能处理好的。”
白宥谦就见不得人说他哥好话,冷笑一声:“稳重?他要是稳重就不会随便标记一个来路不明的omega。”
“江老师,你和他接触不多,别被他的外表骗了,他这个人最擅长扮猪吃老虎。”
江知珩微微有些不悦,这个人上一秒还在担心裴疏,下一秒就贬低人,怪不得裴疏不喜欢他。
“我跟你接触更不多。”江知珩冷淡地说:“我连他都不能信,怎么信你?”
白宥谦吃瘪,脸色沉了下来:“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果你配合我,不仅一百万,我还可以给你更多。”
“没别的事就请你离开吧。”江知珩认为和这位没必要再聊下去。
他甚至怀疑,这白宥谦真的是裴疏的亲弟弟吗?
长得不像也就罢了,说话做事也是一点也不像。
白宥谦脸色铁青地站起身,临走前撂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江知珩懒得理会。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白宥谦刚才说的一切都不重要,只有一点,他需要确认。
裴疏的易感期真的要来了吗?
如果是,那要提前备好药剂。
他拿出手机,试图询问。
【在吗?你的易感期要来了吗?】——这样也太直白了。
删掉,重新编辑。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这也走得太远了,不知道要问多少句才能问出来答案。
他删掉,又打了一行字。
【你家里还有抑制剂吗?】——感觉怪怪的。
江知珩再次删掉,绞尽脑汁,忽然看到学院工作群里有工作人员发了条关于光棍节的问卷调查。
他灵机一动,打开网页,让ai设计了一份问卷,转发给裴疏。
江知珩:【高阶alpha易感期生理及心理适应性调查问卷】
江知珩:【我最近做的研究,帮我填写一下。】
发出去没有秒回,大概是在工作。
两个人都是忙人,江知珩也不急,放下手机实验室了。
今年是他来学院的第一年,带了一个博士生,三个研究生。
江知珩对他们一向和蔼,和学生们的关系更像是朋友。
他走进实验室时,几个学生正围在一起讨论什么,见他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怎么了?”江知珩问。
“江老师。”其中一个研究生胡曦举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那份“高阶alpha易感期生理及心理适应性调查问卷”。
江知珩一愣:“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刘欣妍说:“我们在微博上看到的。”
江知珩整个人傻掉:“怎么会发到微博上?”
博士生刘畅说:“有好几个明星发了分享,说是一项研究。他们都不知道发问卷的人是谁,但是我们一看那是您的账号诶!”
胡曦很好奇:“老师,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个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江知珩努力维持住表情管理:“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他转身走到位置上,掏出手机打开微信。
裴疏在半个小时前回了他:【ok,那我再找人帮你宣传一下。】
这一宣传,就是直接找了几个明星帮忙宣传。
江知珩打开后台,一下子哭笑不得,问卷的填写量已经飙升到了十几万份,后台数据还在不断刷新,他关停了问卷。
他只是想知道裴疏一个人的情况。
这下好了,下载数据都要下载半天。
第65章 回收问卷
十几万份回收的数据,其实有一大半都是无效的,哪来那么多高阶alpha。
江知珩一个也没看,独独从里面筛选出来裴疏的数据。
人口统计学部分:姓名:裴疏,性别:男,年龄:29岁。 生日:11月11日。
第二性征:高阶alpha。
他往下翻,看到易感期频率和上一次易感期时间,裴疏填的是“上上个月”。
持续时间:3-5天。
症状和其他alpha没有什么太大差别。
但是下面的问题就看得人有些面红耳赤了。
问:【最近一周您的睡眠时长如何?】
答:【很短。】
问:【您失眠的原因是?】
答:【没有失眠,和对象做*】
江知珩扫了一圈,发现学生都在低头做自己的事,他默默地抹了把脸,感觉脸有些发烫。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问:【您最近一周的性行为频率如何?】
答:【和对象每天都有。】
问:【您对目前的性生活质量满意吗?】
答:【小满,我认为还有提升空间。】
江知珩皱眉,什么ai啊设计出这种问题。
还有裴疏的回答,小满是什么鬼?
他把鼠标捏得紧紧地,继续往下翻,看到下一题时整个人僵住了。
问:【您觉得哪一项是可以对象可以改进的地方?】
答:【希望他可以叫出来】
江知珩:“……”
夺命问题终于看完了,下面是一些关于易感期的问题。
问:【抑制剂注射与标记行为,哪种方式对症状的缓解效果更为显著?】
答:【还没对比过,下次试试。】
问:【您喜欢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答:【白荔枝玫瑰,销魂蚀骨】
……
后面那个四个字是不是有点多余?
问:【易感期期间,您最希望伴侣为您做什么?】
答:【其实他只要在我身边就可以了,非要说的话……
想看他穿着我的衬衫,宽松的t恤也可以,下面就不要穿了,因为他的腿很好看。
还想看他扮成小猫对我撒娇,听过他学猫叫,我根本走不动道儿。
穿女仆装在厨房给我做饭也可以,他做饭很好吃,不过没他好吃。
想让他主动骑到我身上来,不用他动,我来就好。
他是老师,想听他上课,想和他一起做实验。
他穿白大褂很好看,我想……】
逐字逐句的看完,江知珩红温了。
这家伙把问卷当成是许愿池了吗?
他喝了口水压压惊。
继续往下翻。
问:【如果您的标记对象突然失联,您会怎么做?】
答:【他会来找我的,他舍不得。】
江知珩看着这行字,心里疑惑,他像是这样的人吗?
他想了想,应该不是吧,他比裴疏大,一向冷静自持,又不是小奶狗,肯定不会那么粘人……
他继续往下翻,问卷终于到了最后一题。
问:【如果有机会对您的对象说一句话,您会说什么?】
答:【江圆圆,你看到我的问卷了吗?】
【我还想多说一句,你什么时候来见我?】
明明是文字内容,但江知珩却仿佛能听见裴疏的声音,看到裴疏的脸。
他盯着屏幕,心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耳后一阵阵发烫。
学生们都在认真做实验,他为人师表,却在这里不务正业,可他根本控制不住,这份失控、这份心动,让他像个混账,没了理智、没了分寸。
两人早上才分别,现在他又想见他了。
原来他真的会舍不得。
以前他不明白,江知言和顾林舟两人为什么能那么腻歪。
现在他明白了,情爱这种事情,叫人欲罢不能,身不由己。
真怪不了古今中外那么多文人墨客为它写下千古绝句,也怪不了那么多痴男怨女为它辗转反侧。
到底是成年人,他克制着自己,甚至关掉了手机,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专心投入到实验中去。
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
结束时,他几乎是第一个走出实验室的。
腿还疼,但想见裴疏的念头压过了所有不适。
天已经黑透,路灯把影子拉的很长。
学校里很安静,偶尔有学生三三两两走过,低声交谈着。
许多情侣牵着手一起散步。
冬天,有些情侣会牵着手揣在一个大衣口袋里,会用一条围巾把两个人裹在一起,会一起吃一份热气腾腾的关东煮,会……
还没看到下一对,他就看到了裴疏。
那人站在路灯下,大衣敞着怀,里面是标准的西装三件套,迈着长腿朝他走来。
“学长,你好,我想问一下生科院的实验楼怎么走。”
“去那儿干什么?”
“听说他们院儿的江知珩老师特别帅,我想去旁听。”
一片梧桐叶旋转掉落,正好落在裴疏的肩头。
江知珩伸手,把那片梧桐叶拈起来,捏在指尖转了转,“长得帅和听课有什么联系?”
“因为我想认识他,加他微信,听课只是借口。”
江知珩把梧桐叶的一角戳在裴疏的领口上,轻轻一划,“见色起意,没安好心。”
叶子隔着几层布料,却好像拥有穿透一切的能力,搔得裴疏心口一阵酥麻,他喉结滚动:“对,我想把他带回家,做——”
江知珩把梧桐叶拍在了他的胸口上,“不许说。”
裴疏摁住他的手,把梧桐叶和江知珩的手一起按在心口,“做实验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扑通,扑通。
分不清是掌下的的心跳,还是江知珩自己的心跳。
江知珩想抽回自己的手,手指在别人的胸口动来动去。
隔着衣服,他好像还能摸到对方的胸肌轮廓,手掌忍不住发力,按了按,指尖也不自觉地蜷了蜷。
裴疏的手掌忍不住用力,嗓音低沉,带着些沙哑:“别乱动,快被你蹭硬了。”
江知珩的手指骤然僵住:“你怎么随时随地发情。”
“不对,江教授,你不严谨。”
“什么?”
“缺少对象。”裴疏握着他的手往下滑,两人变成牵手的姿势,他道:“我明明是随时随地对你发情。”
江知珩被他握着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交颈的鸟。
第66章 撞见厕所奸情
裴疏提前预定了一家新中式创意菜。
小雅间,新中式的装潢,里面放着斜插的梅花,墙上挂着水墨画,入口处放着屏风,连照明的灯都是古色古香的灯笼模样。
窗外是璀璨的夜景,灯火如星河般铺展开来。
裴疏却无心欣赏,只顾着看眼前人。
他们点了一桌子清淡滋补的菜,江知珩不挑食,但每道菜都只尝了几口,筷子便放下了。
裴疏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给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不合胃口?”
江知珩是蓉城人,从小到大几乎每顿饭都有辣椒,这几天托裴疏的福,顿顿清淡,嘴里都快淡出鸟了。他抬眼看裴疏,“太清淡了。”
裴疏把刚上的鸡汤放在他面前:“过几天陪你去吃蓉城菜。”
江知珩舀了一勺鸡汤,吹了吹,慢悠悠地喝下去,才道:“怪不得你是老板。”
裴疏挑眉。
江知珩说:“这么会画饼。”
裴疏没忍住笑了:“那我和你签协议,行不行?”
白纸黑字写下来总是比口头协议好,江知珩同意了。
却没想到裴疏朝他伸出了小拇指,勾住了他的。
童年时候经常说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了就是猪八戒。
江知珩没想到自己现在还能听见。
他说:“幼稚。”
嘴上这么说,却乖乖的伸出了大拇指,和裴疏对碰,盖下了章。
小雅间没有洗手间,江知珩只能去餐厅外面的。
走进去,就听见里面有喘息声。
他惊了一下,还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浓郁的绿茶香。
对方的等级比他低一些,所以四溢的信息素没有让他觉得很难受。
江知珩是专业人士,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来了,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皱了皱眉,转身想走,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哑的求饶:“别……别在这里……”
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但是他没想起来主人是谁。
“装什么清高?”另一个声音带着讥讽:“都出来卖了还讲究地方?”
这个声音他听出来了。
倒也不是因为特别熟悉,是因为白天刚聊过,是白宥谦。
江知珩没想到自己会在餐厅的洗手间撞见这种事,更没想到主角会是白宥谦。
里面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膝盖撞在瓷砖上的声音,紧接着是白宥谦咒骂的声音:“装什么?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看你那张脸,谁稀罕碰你?”
那人还在请求:“白先生……可不可以换个地方……”
“不可以!”白宥谦嗤笑一声:“就在这里,这是我的命令!”
那人的声音颤抖着:“……好。”
“哈哈哈!”白宥谦笑出了声:“你不是alpha吗?不是很高贵吗?不是天生比beta优越吗?现在还不是在我的身下!”
他生出来是beta,无论是智商还是身体素质,都比不过裴疏。
这些年处处被裴疏压着,今天又在江知珩那里碰壁,急于证明自己。
他把对裴疏的恨意发泄在身下的alpha身上。
作为老师,江知珩绝对不能容忍这种霸凌行为。
他抬手敲了敲门。
白宥谦骂道:“听不见里面在干什么吗?滚!”
江知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出来。”
“你他妈不想死的就赶紧滚!”白宥谦骂骂咧咧的打开门,看到对方是江知珩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嚣张模样:“江老师?怎么,你也想加入?”
江知珩没理会他的挑衅,目光越过他,看向里面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alpha,惊讶住了。
那人居然是一起录过节目的陆时安。
他半跪在地上,衬衫领口被扯得凌乱,脸上带着屈辱的红痕,和当时录节目的样子判若两人。
陆时安也看到了江知珩,他目光闪烁。
被熟人撞见这种事情让他颜面扫地,流量明星的光环、alpha的骄傲都在这一刻碎得彻底。
江知珩并不想搭理白宥谦,他径直走到陆时安面前,低声询问:“你还好吗?要不要报警?”
白宥谦的行为涉及到强制猥亵,已经触犯了法律。
“报警?”白宥谦嗤笑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是他求着要我上他的,江老师,你明白不?”
陆时安低着头,没有反驳,但身体还在颤抖,是明显的被情欲控制的模样。
江知珩立刻明白了,他看向白宥谦:“你给他下药了?”
“他自己吃的。”白宥谦说:“是他自己想要爬上我的床,他主动的,不然你以为他一个alpha,有什么好操的?”
“他吃的这种药,可以让他变得和omega一样娇软甜美。”
江知珩微微皱眉,这种药让他想起来他被下药那次,莫非也是这个药?
他沉着声音:“是什么药?”
白宥谦靠近他,认真端详面前这个人,觉得对方实在貌美,和omega的甜美不一样,这种矜贵和英俊是独一份的,他言语恶劣下作起来:“怎么,江老师也想要?”
“是看上哪个alpha?还是想在谁的身下承欢?”
话音刚落,江知珩的拳头朝他袭去,白宥谦躲闪不及,嘴里瞬间溢出一丝腥甜,他咽下去:“你们学术圈也并不简单,听说你是师大最年轻的教授,你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方法?”
江知珩忍无可忍,又是一拳朝他砸去。
白宥谦这回有所准备,躲开了,眯了眯眼睛。
他扫了一眼在地上喘息的陆时安,再看看面前一脸愠怒要打他的江知珩,觉得主动送上门的,哪有血性的猎物来得有意思。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这么生气,是被我说中了吗?”
江知珩不理会他,把旁边的陆时安扶起来,脱下外套裹住他颤抖的身体,隔绝了白宥谦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经过白宥谦的时候,江知珩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猛地攥住。
白宥谦的目光让人觉得恶心,他看着江知珩,说:“我让你走了吗?”
江知珩反手扣住他的脉门,指节用力:“松手。”
白宥谦:“如果我说不呢?江老师,你想救人可以。”
“他走,你留下。”
第67章 你快要进入发情期了
江知珩微微蹙眉:“你在说什么梦话?”
陆时安意识已经有些涣散,药物带来的高热让他的理智摇摇欲坠。
江知珩让他靠坐在墙根处,随后动了动另一只手,刚准备发力将白宥谦狠狠甩开。
就听得“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裴疏走了进来。
他在雅间没等到江知珩,决定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这副场景。
一张俊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戾气。
他练过跆拳道和柔道,有力的手掌一把扣住白宥谦的手腕,毫不留情地将其反剪到身后。
再两脚踢向白宥谦的膝弯,逼得他直接跪在地上。
白宥谦痛得冷汗直流,却马上又恢复了疯狂:“怎么,哥,你也是他的护花使者?”
他歪着头,眼神轻佻地扫过地上蜷缩的陆时安,舌尖顶了顶腮帮,似笑非笑地吐出几个字:“台上是巨星,台下是骚货,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很带感?”
“闭嘴!”
江知珩皱着眉,从小在单纯环境里长大的江知珩,从未听过如此污言秽语。
他把快要陷入昏迷的陆时安扶起来:“我带你走。”
“如果你今天走了!娱乐圈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跪在地上的白宥谦威胁道。
裴疏把江知珩挡在身后:“娱乐圈什么时候是你做主了?”
白宥谦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像个忽然中了大奖的疯子。
陆时安浑身滚烫,这里不能再待下去。
他们没有再理会白宥谦,江知珩把外套盖在陆时安的头上,免得被人认出来。
白宥谦扶着墙站起来,指腹抹去唇角的血渍,眼底阴鸷更甚。
但比起疼,更让他兴奋的是另一件事——他第一次看见裴疏动怒。
为了一个alpha。
陆时安?
本来只是想用他来发泄一下内心的阴暗与扭曲,却没想到有意外惊喜。
那个被裴疏标记的omega他到现在都没找到,但目前看来,陆时安也是裴疏看中的人。
- 明安医院。
裴疏提前联系了医院。
安排的医生,是上次给江知珩接诊的张医生。
陆时安被送进了诊室,要打紧急的抑制剂,并且不知道是否有效。
一个小时后,张医生出来了,陆时安还在昏迷,被送去了病房。
江知珩走上去询问情况。
张医生:“注射了三倍浓度的抑制剂,目前生效了,但是他的腺体受损很严重,需要长期配合治疗。”
“张医生……”江知珩说:“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他对于自己被下药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这次发现陆时安可能吃的和他是一种药,想确认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还是张医生的办公室里,上次裴疏在这里假装玩斗地主,实际一直在偷听。
今天他不用再假装玩斗地主了。
他和江知珩坐在张医生对面的沙发上。
“他和我上次的情况一样吗?”
张医生:“血液检测报告还没出来,不确定,但是症状差不多。”
“您以前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吗?”
张医生摇头。
alpha的腺体结构不是那么容易被改变的,江知珩出事之后,他一直在查阅国内外文献,也一直和江知珩有联系,但是两人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张医生思考了一下,说:“药物可能是非法渠道流通的,等检查报告出来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江知珩点了点头,目光微沉:“那麻烦您了。”
说完,他们准备离开,张医生却忽然叫住了他们。
“江先生,上次把你……的那个alpha你找到了吗?”
江知珩瞄了一眼裴疏,没正面回答,而是问:“怎么了?”
“根据当时的体检报告预测,你快要进入发情期了。”
江知珩:“……”
作为一个alpha,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临发情期的问题。
他以为这对他来说,永远都会是冰冷的知识。
“普通omega的发情期,注射抑制剂就能熬过去,但……”张医生犹豫了一下。
“您是alpha,我们谁都无法预测alpha的发情期会发生什么。甚至医学史上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张医生说:“我建议你直接住院。”
江知珩沉默了一下,他还要录节目、上课、去实验室……
“住院的事,我再考虑一下。”
张医生没有勉强,只是叮嘱道:“如果出现异常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来医院,不要硬撑。”
江知珩应了一声,有点不太想继续听下去。
裴疏却问:“要不要准备些什么?”
张医生说:“其实最好是要那个alpha陪在他身边,标记、亲吻……等都可以缓解。
“如果没有的话……抑制剂、阻隔贴这些omega常用的可以先备上,扛不住了一定要来医院。”
裴疏又问:“那如果找到了那个alpha呢?”
张医生不愧是医生,什么话都敢说:“安全套、润滑液,再准备一些营养补剂。”
“补剂?”
张医生说:“两个人都是alpha,一做起来很难结束,可能会……体力不支。”
裴疏想了想,说:“那是不是还要准备一些消肿的药——”
江知珩咳了一声,打断了他:“够了,这些都不需要!”
张医生却不同意:“这些东西是一定要的,虽然现在你的生理结构还没完全改变,但谁也说不准,万一……受孕了怎么办?”
江知珩:“……”
裴疏提议:“要不要再体检一下?”
江知珩忍无可忍,给了裴疏一脚,压低声音道:“你闭嘴。”
踹完他先走了出去。
什么鬼啊,一个alpha怎么可能会生孩子啊?
裴疏抱着一箱子东西追上来,不以为意:“你一个alpha都成了我的omega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要生你生!”江知珩斜他一眼,目光落在箱子上,问:“这是什么?”
裴疏勾了一下唇角:“张医生给的,帮我们生孩子的。”
江知珩:“……”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他有时候觉得,私立医院的服务可以不用这么好,那里面的东西真的不是给裴疏的道具吗?
裴疏却低头看了一眼箱子,又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真不要?”
江知珩别开眼,耳根有点发烫:“你自己留着用吧。”
裴疏:“本来就是我们一起用的,张医生说了,这些都是医用级别的,效果好,咱们可以试试——”
“裴疏!”江知珩打断他:“我真要生气了!”
裴疏忍不住一笑,被对方这模样逗得心尖发软,说:“好,我戴套,咱们不生。”
第68章 老公
两人到了病房,陆时安已经醒了,他的经纪人吴刚正在病房里骂他。
陆时安一部剧爆火之后出现了资源断档的情况。
吴刚多次给他提过找人包养的事儿,他一直没答应。
但是在录节目后看见卫经扶众星捧月的样子,他心里那股不甘终于压过了底线。
吴刚找到了白宥谦,这位少爷在圈内玩过很多明星,人渣,但是会给资源。
陆时安就答应了。
吃药是白宥谦临时起意,陆时安却是自己也是愿意的。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火过,就不想再回到无人问津的日子。
白宥谦这条线,是他费尽心思才攀上的高枝。
但是陆时安把事情搞砸了。
吴刚恨铁不成钢:“现在别说是资源了,你得罪了白少爷,你对公司来说就是一枚弃子,说好的续约也泡汤了。”
陆时安和目前的公司和悦文化签了三年的合约,马上就到期了,续约的事一直悬而未决。
本来他攀上白宥谦,吴刚有把握他一定能续约,但现在一切都完了。
陆时安低着头:“吴哥,是我的错,我也不想这样……”
“你跟我去找白少爷道歉,求他原谅,否则没有别的办法。”
陆时安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眼眶都红了。
他不喜欢白宥谦,因为对方根本没有把他当人,只是想凌辱他。
可他如果不答应,就只能彻底告别这个圈子了。
吴刚看他还在犹豫,说:“上次我带你去试镜的角色,副导演打电话来说,给谢经曜了。”
陆时安本就紧紧攥着手更是用力,青筋暴起,胸腔中升腾出一股怒意和不甘。
他为了那个角色准备了很长时间,推掉了所有通告,甚至自费请了表演老师。
结果就这么轻飘飘地被人截了胡。
“凭什么?”他咬着牙切齿。
吴刚很直白:“他陪制片人睡了一晚上,据说第二天还住院了。小陆,这个圈子里,你不愿意,永远有人愿意,比你豁得出去的人很多。市场就那么大,别人火了,你自然就糊了。”
“现在注意力稀缺,没有流量,你就失去了一切。”
“你还想回去当跑龙套的吗?”
这句话压垮了陆时安最后一丝犹豫。
谁也不会希望自己努力的成功被别人抢走,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吴哥,我去。”
此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裴疏和江知珩一起出现。
那时候陆时安处于意识混沌的状态,只记得江知珩救了他,此刻见到裴疏,他愣了一下。
好看的人总是引人注目的。
病房的灯光偏冷,落在他身上却像镀了一层薄釉。
吴刚是圈子里的老人,一眼就认出了裴疏,连忙起身:“裴总,您怎么来了?”
裴疏看向陆时安。
他看过节目,知道这个陆时安的表现还不错,而且和江知珩的关系还可以,决定帮他一把。
“娱乐圈是很复杂,但一朝踏错,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陆时安费力地扬了一下嘴角:“但是我没办法。”
江知珩说:“小陆,我知道你不想这样。”
裴疏把箱子放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在便签纸上写了一串电话号码,递给陆时安:“这是恒疏影视部负责人的电话,你要是不想走那样的路,可以去试试。”
恒疏影视……
陆时安当下就愣住了,那是业内最大的影视公司之一,资源雄厚,口碑极好。
不知道有多少大明星都是旗下的,很多人红了之后也不会离开,可见恒疏的实力和口碑。
吴刚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裴疏会亲自递出橄榄枝。
等江知珩他们离开之后,吴刚激动地拿起那张便签纸,反复看了几遍:“小陆,这可是天大的机会!恒疏影视,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如果你能进恒疏,完全不用担心今天的事儿了,你条件好,以后一定可以大红大紫,走得很长远!”
陆时安攥着那张便签纸,眼里燃起了希望,他问:“吴哥,你觉得我真的可以吗?”
“裴总都发话了,怎么可能不行?”
“真的吗……”
“那是当然!”吴刚很好奇:“你是怎么认识裴总的?你早说你认识这么厉害的角色,我就不去帮你牵线了!”
陆时安摇了摇头,他说:“不认识,他是和珩哥一起来的。”
“那就想办法认识呗!”吴刚说:“如果你能进恒疏,又和裴总搞好关系,以后还愁吗?”
吴刚拍了拍他的肩膀:“苟富贵勿相忘呀!”
吴刚是一直带他的经纪人,一直想方设法让他火。
陆时安点了点头:“吴哥,你放心,我不会忘了你的。”
- 车子抵达暮屿湾。
裴疏没有解锁车门。
江知珩看向他:“不让我回家吗?”
裴疏否认:“我想和你一起回家。”
江知珩就知道是这个意思,但昨晚两人才刚刚做过,他担心今天在一起……
嗯,天雷勾地火,他怕自己会无底线纵容,认为分开才是最好的办法。
更何况……
裴疏的生日快到了,他要向江知言求经,怎么给裴疏一个惊喜。
“不行。”江知珩婉拒了:“我明天还要上课。”
裴疏:“我保证不做那些……”
江知珩不信,但他也并不喜欢分别的感觉,决定安抚一下他:“听话,阿疏。”
“阿疏”这个称呼,是他听褚锋叫过,觉得这样叫很亲昵。
裴疏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江知珩脸上,声音低了几分:“你叫我什么?”
江知珩又喊了一声:“阿疏。”
裴疏的嘴角微微上扬:“比叫小裴、裴先生、裴总好听多了。”
江知珩也笑了:“那以后就这么叫。”
裴疏:“平时可以,上床的时候可不可以换别的?”
江知珩:“……”
温情不过三秒,就被他一句话带沟里了。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裴疏解锁车门:“我听话了,那你能不能听我的?”
刚做了件事就要奖励,这样讨价还价,果然是商人本色。
江知珩鼓起勇气,比第一次上台演讲还要紧张,问:“那……你想听我叫你什么?”
裴疏:“老公。”
江知珩笑了,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诶。”
裴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被耍了,气笑了,但他看见江知珩的眸子那么亮,让步了:“算了,这次放过你,下次叫。”
第69章 你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用你呢
江知珩活了三十三年,第一次要给对象过生日。
说实话,有点无从下手。
晚上洗完澡,他打电话给江知言,让对方推荐一些生日礼物。
江知言问:“送给铮哥的吗?”
江知珩愣了一下……
他居然忘了傅铮的生日也要到了,在裴疏生日后面两天。
“不是。”江知珩说:“给裴疏的。”
江知言一下来劲儿了:“好浪漫啊,给初恋情人的生日礼物诶……那不得送个大的?”
江知珩准备了丰厚的预算:“你帮我想想,钱不是问题。”
“钱能买到的东西多俗气呀!他又不缺钱。”江知言说:“我觉得送什么都不如……你把自己扎个蝴蝶结,送给他。”
江知珩无语:“你能不能说个实用的?”
“哎呀,谈恋爱还要什么实用主义啊,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喜不喜欢用你呢?”
江知珩无语死,一下子都后悔问这个不靠谱的弟弟了。
到底还是亲弟弟,江知言还是给了他一些主意。
有许多款式都是还未开售的限量款,时间有些来不及了。
江知言说:“后天有个拍卖会,要不我们去瞧瞧?”
江知珩同意了。
这边刚挂了江知言的电话,傅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生日的时候要出差,不在京市,约江知珩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两人是多年的好友,江知珩自然不会拒绝,第二天趁着午休的时间,去商场挑了一块六位数的手表,准备送给傅铮当生日礼物。
恰好祁跃来商场参加活动。
他在公司当了很长时间的练习生了,过来帮品牌方站台,一眼就看到了江知珩。
除了是兄弟的老婆之外,江知珩的外貌和身段确实很打眼。
两人还没正式认识过,处于祁跃知道他是谁,但他不知道祁跃是谁的状态。
祁跃看江知珩挑得很认真,打开发小群发消息。
祁跃:【偶遇江教授在给某人挑礼物】
顾林舟第一个回:【是裴某人吗?】
祁跃:【不是他还能是谁?他不是马上要生日了吗?】
裴疏这才冒泡:【今年生日就不和你们过了】
他们仨从穿开裆裤开始就认识了,关系一直很好,约定了每年生日都要一起过,除非有特殊情况。
祁跃不服气,发了要砍人的表情包:【有了洗衣粉就忘了兄弟,有你这样的吗?】
裴疏不怎么网上冲浪,就算有,也被大数据和算法困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他问:【洗衣粉是什么?】
祁跃:【你他妈真是互联网难民!就是媳妇儿的意思】
裴疏很骄傲地说:【那有了媳妇儿,忘了你不是绝对的事儿吗?你要是和沈箴在一起了,还会和我们一起过生日?】
祁跃:【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顾林舟:【我也有洗衣粉,今年生日勿扰】
三人在群里闹腾了一下,裴疏认真地说:【生日那天我肯定要和小江哥一起过,后面我请你们吃饭。】
祁跃发了个“算你识相”的表情包,又补了一张他偷拍的照片,是江知珩买下的手表,六位数的价格,表盘设计简约大气,很适合裴疏的气质。
祁跃:【给你剧透一下,很好看的手表,不用谢我了。】
裴疏看着照片,嘴角不自觉上扬:【他眼光真好。】
买完礼物,江知珩迅速回了学校,下午他不仅有课,学院还要开会。
和傅铮约好吃饭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
这里以前是旧王府,后来被改造成了餐厅。
格局没动,一进一进的院落依次排开,抄手游廊的檐下挂着竹帘和宫灯,灯光从帘子缝隙里漏出来,落在地面上,一条一条的,像水波纹。
服务员带着江知珩穿过几道垂花门,最终停在一间临水的厢房前。
推开门,傅铮已经到了,正倚在窗边看池里的锦鲤。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来了?坐。”
江知珩把礼物送给他。
傅铮接过:“其实你人来就可以了。”
“那怎么可以!”江知珩说:“打开看看。”
傅铮打开盒子,其实江知珩送他什么都可以,不过看见里面的手表,他还是愣了一下,表示很喜欢, 有多喜欢,当即摘下了原本佩戴的手表,换上了江知珩送的这一块。
服务员递上菜单,两人点了菜,傅铮又说:“这家店的烤鸭做得很好吃,一会儿你一定要尝尝。”
“好。”
两人聊了会儿,菜品上来了。
江知珩先吃了烤鸭,果然很好吃。
裴疏说晚上要加班,江知珩让服务员打包了一份烤鸭、蟹粉狮子头、清汤松茸、蚝油生菜和一份南瓜粥,准备送去裴疏的公寓。
傅铮见状,问:“给小言带的吗?”
江知珩没准备瞒着傅铮自己谈恋爱的事情,他说:“不是。”
“那是谁?”傅铮问:“阿姨回来了?”
江知珩摇了摇头:“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傅铮正在夹四喜丸子,听到这句话,手忽然有些使不上力气,丸子滑落回盘中。他抬眼看向江知珩,笑容淡了几分:“嗯。”
“我和他在一起了。”江知珩说:“是给他带的。”
傅铮垂下眼,筷子在盘边轻轻搁下,“知珩,他是什么人?你回国才多久,这么快就投入一段恋情,你不怕受伤吗?”
江知珩满脸黑线,心道这个傅铮怎么这么爱给人泼冷水啊……
上次是,这次还是。
他说:“虽然没有很了解,但是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去了解。”
“爱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傅铮说:“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谈恋爱,你就不担心——”
“打住!”江知珩打断他:“在我眼里,爱情是很简单的事儿,我要和他在一起。”
“就像是我想要的实验结果,如果一次实验证明不了,那就试几次、改条件。温度不对就调温度,ph不对就调ph,试剂的浓度不合适就换梯度。我可以在实验室里重复一百次、一千次,把每一个变量都试一遍。”
“我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我和他在一起。”
“那如果证明不了呢?你是不是会换一个实验?”
“不会。”江知珩几乎没有犹豫,“如果证明不了,我就换一种方法继续证明。实验可以失败,但目标不会变。因为,我打算用一辈子去做这个实验。”
傅铮愣住:“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你怎么确定——”
“行了,傅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江知珩打断他。
傅铮苦笑了一下,“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对方是omega、beta还是alpha?”
江知珩没打算瞒着他,坦然道:“是alpha。”
傅铮的筷子彻底放下了,他说:“你自己就是alpha,你怎么和一个alpha在一起?”
“过程我就不说了,但现在我们确实是在一起了。”江知珩想不通傅铮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情:“我是把你当做朋友才跟你说这件事的,傅铮,我不想再听到你给我泼冷水了。”
“好,我不说了。”傅铮端起酒杯,“这杯酒祝你们幸福。”
江知珩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傅铮生日,两人都喝了不少,江知珩隐约觉得身体有些发热发晕。
第70章 你很快就会忘了裴疏
江知珩以为是酒劲上来了,赶紧说:“不行了,我得回去了。”
他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傅铮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蛋糕还没吃。”
这是傅铮的生日,江知珩不好扫兴,只好努力维持着清醒。
经理和服务员推着蛋糕车走进来,上面插着蜡烛,烛光在昏暗的包厢里摇曳。
唱完生日歌,傅铮闭上眼睛许愿。
他睁开眼,没第一时间吹灭蜡烛,盯着江知珩,问:“每年生日都许愿,你说真的会成真吗?”
“只要努力,就会成真。”
傅铮的嘴角勾了起来,他吹灭了蜡烛。
蛋糕是树莓口味的,傅铮给他切了一大块,说:“以前每年我生日,爷爷奶奶和叔叔阿姨都会帮我过。”
提及家人,江知珩的眼神暗了暗,声音有些发涩:“是啊,那时候大家都还在。”
“我们每年还会一起拍照。”傅铮说:“咱们拍一张吧,下次回蓉城的时候,我带着去给他们扫墓。”
江知珩没拒绝。
傅铮拿出手机,打开了相机,调成前置摄像头,举到两人面前。
江知珩下意识往镜头里靠了靠,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
傅铮按下快门,画面定格。
他们肩并肩靠在一起,前面放着一个大蛋糕,是很温馨的生日画面。
江知珩忍着身体的不适,吃了两口蛋糕,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他放下叉子,站起身:“我先回家了。”
傅铮说:“我叫了代驾,送你一程吧。”
他们拎着打包好的餐食,走出包厢。
江知珩觉得脚步虚浮,身体里那股热开始变质,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他甚至无法维持正常的步伐。
傅铮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低声问:“怎么了?”
“可能是生病了。”江知珩的声音有些发哑。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江知珩说:“送我回家就行。”
两人走出去。
外面停着一排车,代驾已经来了,傅铮把江知珩扶上车,自己也跟着坐进了后座。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江知珩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急促,他难受得紧,这感觉和上次在酒店里一模一样。
这大概就是张医生提醒他的,发情期。
目前所有的症状都符合,他身上被那股燥热弄得非常难受,自己能感受到体温在升高,心跳在加快,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傅铮问:“知珩,你到底怎么了?”
江知珩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声音低哑:“……帮我拿一下手机。”
傅铮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递到他手里。
江知珩手指发抖,解锁屏幕,找到裴疏的电话拨打过去。
此时此刻,他只想要裴疏,想见他,想听到他的声音,想被他抱紧。
想闻一闻,忍冬的香气。
电话响了十几声,无人接听。
江知珩被那股热浪吞没,意识开始模糊,手机从发颤的指尖滑落,砸在座椅上。
傅铮捡起他的手机,喊他:“知珩?知珩?”
江知珩已经听不清了,迷迷糊糊地说:“帮我……”
傅铮闻到了那股白荔枝玫瑰的香气,是alpha的信息素,浓郁得几乎要溢出车厢。
他自己也是alpha,因为信息素对冲,身体本能地产生排斥反应,但他还是强忍着不适,把江知珩往自己这边揽了揽,低声说:“帮你做什么?”
江知珩意识涣散,嘴唇翕动,吐出几个字:“……找裴疏。”
傅铮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这个已经烧得神志不清的人,沉默了两秒,问:“裴疏……是你喜欢那个人?”
江知珩虽然意识模糊,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喜欢……喜欢裴疏……”
傅铮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鸷,他把刚才拍的合照发到江知珩的微信上,发送给了裴疏,然后迅速的拉黑了裴疏、关机。
整个过程没超过一分钟。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放回江知珩的口袋里,抱着江知珩,说:“不要喜欢裴疏,你不是真的喜欢他。”
江知珩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本能地往傅铮怀里缩了缩,嘴里还在喃喃:“裴疏……阿疏……”
傅铮一个人住三居室,他把江知珩带回了自己家。
“我们回家了。”傅铮把人放在主卧的床上,给他倒了杯水。
家?
江知珩听到这个字,意识短暂地清醒了一下,他努力地辨认着眼前的环境,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不是他和裴疏任何一人的家。
“不是……”江知珩挣扎着坐起来:“不是这里……”
傅铮把他按回去:“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和我的家!”
江知珩看向傅铮,皱了皱眉,努力的甩开他:“我要回去!”
“你别想了。”傅铮说:“我不可能让你走的。”
当初,他费尽心思给江知珩下药,好不容易要成功,那天晚上却被裴疏半路截了胡。
那种药是他专门从国外买回来的,不是一次就能见效的,需要持续服用才能生效。
会把一个alpha变成另一个alpha的专属omega,让他彻底依赖上自己。
但这毕竟是改变alpha腺体的药物,且不成熟,每次标记只能维持一个周期。
到了下一次发情期,如果是被其他alpha标记,那么他就会成为另一个alpha的omega。
身体对之前那个alpha的依赖也会消失。
如果标记的次数够多,江知珩就会永远属于那个alpha。
他算准了时机,预计江知珩这几天会进入发情期,需要alpha的安抚。
这一次,他一定要得到江知珩。
白荔枝玫瑰的信息素越来越浓,整个房间都被这股甜腻的气息填满。
傅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alpha的本能让他无法靠近同类,但他心里太渴求江知珩了。
他们一起长大,江知珩是他生命里的光,他第一次梦遗喊的是江知珩的名字。
这么多年,这份感情早已扭曲成执念。
他不敢光明正大的追求,只想着用这种办法让对方永远离不开他。
傅铮努力地靠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知珩,声音低沉:“你很快就会忘了裴疏。”
“你只会记得我。”
第71章 你只是喜欢他的信息素
裴疏在智悦大厦加班。
智悦是做贸易起家的,后来在裴旭望的建议下抓住了互联网的风口,一跃成为行业巨头。
但这个行业的迭代速度极快,稍有不慎就会被时代抛弃。
比如现在飞速发展的ai行业,智悦就有些掉队。
公司决定做一个ai+腺体诊疗的项目,需要大量的研究数据。
白景程让裴疏和白宥谦互相竞争,到时候董事会投票,谁的方案更受青睐,谁就能拿到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资格。
他开了一整天的会,又打了两个越洋视频,终于有时间看手机。
未读消息99+。
他没看,点开置顶消息,是江知珩发来的照片。
两个人的合照,前面是一个已经切开了的蛋糕。
江知珩说过晚上要去和朋友过生日,裴疏当时并未多想,此刻看到两人的照片,眉头微微蹙起。
发现江知珩的双颊泛着淡淡地粉,是喝多了吗?
按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裴疏回:【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消息弹出去的一瞬间,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裴疏愣了一下,以为微信出了什么bug,重新发送了几次,依旧是冰冷的红色感叹号。
他心里猛地一沉,拨打江知珩的电话,没有疑问的是关机状态。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冰水般浇遍全身。
他猛地起身,连办公桌上的文件和电脑都来不及收拾,抓起大衣就往外冲。
江知珩给他发过餐厅的名字,叫沐云阁。
裴疏立刻让杜百韬去联系餐厅,确认相关情况。
他自己开车去暮屿湾。
两人在一起之后,江知珩把家里的密码告诉了他。
雷文顿在夜色中划破寂静,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裴疏开车的速度比司机快了一倍,幸运的是,一路上没怎么遇上红灯。
他打开门,家里的灯没亮,一片死寂,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小爱一天没人搭理,一见到铲屎官就兴奋地扑了上来,咬着裴疏的裤腿儿。
裴疏把它抱起来,跟猫说话:“小爱,妈妈去哪儿了?”
小爱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软绵绵地叫了一声,“喵~”
手机震动起来,是杜百韬打来的。
沐云阁的老板有点身份,杜百韬去打听消息被拒绝了,不过他办事效率高,查了一下,这家老板和褚锋是旧识。
裴疏给褚锋拨去电话。
深更半夜打扰长辈有些失礼,但此刻他顾不得那么多。
褚锋帮他要了餐厅的监控,确认江知珩是和傅铮一起离开的,并且当时的江知珩看上去好像喝醉了,是被傅铮扶着离开的。
裴疏给杜百韬打电话:“半个小时,我要知道傅铮把人带去哪儿了。”
杜百韬从来没听过老板的声音这么冰冷,作为下属,审时度势是他的基本技能,他不敢多问一句废话,立刻应下:“明白,我马上去查。”
裴疏抱着小爱,一下子觉得有些无力。
他就不应该让江知珩一个人去。
他再次点开那张照片。
视线下滑,他看见了祁跃发给他的手表,此刻正戴在那个男人的手上。
裴疏的目光只在那块表盘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在江知珩的脸上。
张医生说江知珩快要进入发情期了?
如果是发情期,那该怎么办?
这个人的千百种模样他都见过,不想让任何一个人见到。
他没有犹豫,给裴松年打了电话。
老爷子在官场多年,认识不少厉害的人物。
往常和老爷子打电话,总是少不了寒暄,但这次裴疏单刀直入:“姥爷,帮我找个人。江知珩,是从兴园路的沐云阁离开的。”
这是裴疏第一次向他求助,裴松年问:“他是你朋友?”
“很重要的朋友。”
裴松年没再询问,只沉声道:“好,我让人去查。”
等待是最难熬的,裴疏一刻也等不了,他需要做些什么。
他把上次张医生给的一箱子东西搬上车,另一只手搂着小爱:“我们一起去找妈妈,好不好?”
小爱不知道听懂没,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在无声地安抚主人焦躁的情绪。
杜百韬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回了电话。
他办事效率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傅铮带着江知珩上车的照片,被吃瓜网友拍到了。
这位网友正好是竹马cp的狂热粉,立刻就把照片传到了网上,还配文说其他的cp都可以be了,唯有竹马才是真爱。
裴松年那边联系的人,根据车牌号查到了傅铮他们下车的地点。
连同详细住址一并传到了裴疏手机上。
裴疏一脚油门踩到底,雷文顿如离弦之箭般冲入夜色。
高档小区的门禁森严,裴疏提前给顾林舟打了招呼,这个楼盘是岚图地产的,一路通畅无阻。
傅铮住在六楼,裴疏抱着小爱,狂按电梯按钮。
- 屋内。
江知珩被那股燥热折磨得浑身发软,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四溢开来,整个空间都是白荔枝玫瑰的香气。
傅铮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暗火。
alpha的信息素攻击性极强,让他几乎无法行动,他放软了声音哄着:“小珩,收一收你的信息素。”
江知珩的眸子一片迷离,摇了摇头。
傅铮努力朝他靠近:“我知道你很难受……我也是……”
“你收一收信息素,我帮你好不好?”
江知珩看了他两秒,偏过头躲开了那只试图安抚他的手,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本能的抗拒:“别碰我……我要裴疏。”
傅铮的手僵在半空,他彻底失控,怒吼着:“你在倔强什么?你只是依赖他的信息素!你闻闻,我的信息素,也很好闻的……”
傅铮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是清淡的柏木香。
alpha之间的信息素本应相互排斥,他的信息素一释放出来,两个人都明显感觉到了一阵刺痛,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神经末梢。
剧烈的疼痛感缓解了一些发情期的不适,他认出了面前的人是傅铮,并非裴疏。
江知珩努力的坐起来,要下床离开。
傅铮的额角青筋凸起,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他迈着并不稳的步子挡在他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想去哪?”
江知珩的身体火热,声音却冰冷:“去找阿疏。”
傅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底猩红一片,他贴上去,凭借自身的重量把江知珩压在身下:“小珩,你只是喜欢他的信息素,让我标记你,你也会喜欢上我的。”
“你在胡说什么?”
“你没有发现你的身体和之前不一样了吗?”
江知珩微微皱眉,略微思考了一下,双瞳瞬间放大,“给我下药的是你?”
“嗯。”傅铮应了一声:“你听话,收一收信息素——”
话音未落,江知珩猛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傅铮脸上。
第72章 我只要你
江知珩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凭借痛楚让自己清醒,他撂开了傅铮的钳制,翻身滚下床榻。
浑身的麻痒和燥热像潮水般将他吞没,双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扶着床沿大口喘息,冷汗顺着脊背滑落,视野因高热而变得模糊不清。
信息素不断被释放出来,因为这样的对冲会让傅铮也觉得难受,否则两人动起手来,他不一定是傅铮的对手。
他必须离开这里,在理智彻底崩塌之前。
傅铮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他慢条斯理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得可怕:“小珩,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很喜欢我,继续这样不好吗?”
“你还有脸提他们?”江知珩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他们喜欢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朋友你知道吗?”
“我不想和你当朋友了。”傅铮要去拽江知珩的手,却被江知珩侧身避开。
他踉跄着后退,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傅铮,你疯了。”
“是,我疯了。”傅铮大胆承认:“你可以和裴疏上床,为什么和我不可以?我一样可以让你——”
“闭嘴!”
“为什么不让我说?我知道你们做过了,那个药我比谁都了解。”傅铮说:“如果没有标记,你会死的。他是怎么弄你的?”
“内*?咬腺体?”
傅铮彻底疯了,开始口不择言:“你那么禁欲高贵,怎么会容忍他对你做那样的事情?”
他步步紧逼,将江知珩困在方寸之间,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既然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小珩……”
傅铮的声音陡然低哑,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诱哄,“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傅铮的手伸向江知珩的后颈,要去触碰发热的腺体。
江知珩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他没有挣扎,趁着傅铮放松警惕的瞬间,他猛地屈膝顶向对方腹部,趁傅铮吃痛弯腰的间隙,抄起旁边的剪刀,狠狠地刺向傅铮的肩头。
傅铮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白衬衫。
他觉得痛,却更觉得快意。
他低头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嘴角竟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小珩,你终于肯在我身上留下印记了。”
江知珩的双目绯红,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疯子:“滚,不许过来!”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傅铮似乎很兴奋,“真让我惊喜,原来你的每一面,都这么打动我。”
江知珩只觉得一阵恶心。
原来被别人喜欢,竟能如此令人作呕。
傅铮捏着他的手腕,要去抢剪刀,江知珩却不肯,两人扭打在一起。
傅铮的身形要高大一些,江知珩处于发情期,力气流失得极快,很快便被压制在冰冷的地板上。
冰冷的地板硌得脊背生疼,傅铮沉重的躯体像一座大山压下来。
江知珩的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他恨恨地瞪着傅铮:“傅铮,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
这句话让傅铮的理智彻底崩断。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裴疏?你为什么要和他上床?”
江知珩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他大胆地说:“因为我喜欢他。”
“我也喜欢你!”傅铮完全痴魔了,这些年的隐忍与克制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发了疯地去靠近江知珩,想要吻住那张嘴唇:“得到你,死也可以。”
江知珩偏过头,双手死死抵住傅铮的胸膛。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但他已经快要没力气了,意识在缺氧中逐渐涣散,视野边缘泛起大片黑雾。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刹那,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房门被暴力踹开。
一道修长冷冽的身影逆光而立,裴疏一脚踹开傅铮,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把地上的人抱了起来。
清冽的忍冬香气传来,缓解了一些江知珩的燥热,他睁开眼,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眸。
“阿疏……”
裴疏抱着他,喉咙发紧:“我来了,小爱也来了,我们一起回家。”
“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傅铮嘶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甘与怨毒,“他只是臣服于你的信息素!他吃过药,会依赖标记他的那个alpha!”
若不是江知珩现在情况紧急,裴疏此刻绝对会狠狠地揍傅铮一顿,他强压下翻涌的杀意,只冷冷抛下一句:“信息素也好,别的也罢,他是我的,而你——”
“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说完,他再未回头,抱着怀里的人离开了。
警察就在门外等着,将瘫软在地的傅铮按倒在地。
超跑引擎轰鸣,划破深夜的寂静,载着两人驶向归途。
江知珩坐在副驾驶,身体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煎熬,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缝里啃噬。
裴疏正在给张医生打电话,咨询相关的注意事项。
江知珩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罕见,张医生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裴疏注意关注他的生命体征。
红灯到了,裴疏停在斑马线前,挂了电话,偏过头去看副驾驶上的人。
身体实在是太热了,车窗冰凉,江知珩贪恋那一丝凉意,将滚烫的脸颊贴了上去。
隔靴止痒的冰凉,不够,他想要更多。
衬衫的扣子被他解开了一些,江知珩难耐地喘息着,指尖颤抖着去扯领口,想要贴上车窗寻求更多的凉意。
裴疏一瞬间忘记了要做什么。
江知珩看着他,眼底蒙着一层破碎的水雾,“阿疏,我……”
忍冬的香味在车厢里散开,包裹着江知珩,裴疏掐着他的手腕,计算着一分钟内脉搏的跳动。
绿灯了,裴疏继续发动车子,安抚道:“再忍一忍,很快就到医院了。”
江知珩却听不进去了,药效带来的本能渴望让他失去了理智。
车窗的冰凉远不及忍冬给他的慰藉。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裴疏倾去,呢喃着:“不要去医院……”
“你现在是发情期。”裴疏说:“身上是不是还有伤?”
江知珩难耐地蹭了蹭他的颈窝,“我只要你……”
第73章 在钢琴上……
裴疏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没让车子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叫嚣的冲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别闹,江老师,我在开车。”
江知珩却不管不顾,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耳侧,带着哭腔哀求:“阿疏,帮帮我……”
裴疏一边开车一边哄道:“你还有伤,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一下,我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江知珩摇头:“我没事。”
说完,为了印证自己真的没事,他又解开了两颗扣子,衣襟大敞,露出大片泛红的肌肤和搏斗中留下的淤青与血痕,“都是小伤……我要跟你回家……”
小爱一直乖乖地坐在后座,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舔了舔江知珩的手背。
被情欲折磨的身体经不住任何一点触碰,江知珩浑身一颤:“啊——”
裴疏只觉得耳畔一阵轰鸣,胸腔咚咚作响。
他一只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一巴掌拍开了小爱。
宽大的手掌落在了江知珩的手腕上,他紧紧地牵着,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将理智与克制彻底抛在脑后。
超跑性能好,引擎一路轰鸣朝一处庄园开去。
这里是裴家老宅,是裴旭望住的地方。
偌大的宅院在夜色中静默矗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裴疏住单独的区域,和裴旭望的主宅隔着一片疏朗的竹林,互不干扰。
进入内部道路,裴疏依然没有减速,吓得安保人员连忙避让。
车子停在一幢两层的别墅前面。
这里是裴疏的私人领地。
他熄了火,抱着人下车,没忘记吩咐吴管家把小爱带去照顾,今晚谁也别来打扰。
江知珩揪着他的大衣,半梦半醒地问:“这是哪……”
“我们家。”裴疏抱着他进了楼。
装修很讲究的极简主义风格,一楼是客厅,旋转楼梯直通二楼的卧室。
客房和其他的功能间在其他区域,这里除了书房和卧室,没有别的房间。
陌生的环境让江知珩恢复了一些理智,alpha的要强让他开口:“我自己可以走。”
裴疏听话的把他放下来,江知珩抓着扶手,和蜗牛似的往楼上挪。
裴疏在他身后微微张开双手,准备随时接住这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上了三级台阶,江知珩感觉不太行了。
裴疏察觉到了,恶劣地靠近他,在他的后颈处轻轻吹了一口气,“江老师,不是要我帮你吗?”
江知珩浑身战栗,倒进了裴疏早已等候多时的怀抱里。
二楼放着一架施坦威钢琴。
怀里的人已经被欲望折磨得神志不清了,裴疏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抱着他走到琴凳前坐下,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随意按下一个低沉的和弦。
他问:“上次说过给你弹钢琴,你想听什么?”
江知珩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凭着本能仰起头,滚烫的唇瓣胡乱地贴上裴疏的下颌,含糊不清地呢喃:“不要弹了。”
裴疏搂着他,双手在琴键上跳跃,是《flower dance》。
他从小就学习乐器。
这些年忙着工作,已经很久没弹过了,但指尖的记忆从未消退,闭着眼睛都不会弹错。
江知珩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去听,但感官早已被体内翻涌的热潮淹没,他无意识地在裴疏怀里乱蹭。
琴声流淌,却压不住他急促的喘息。
裴疏一向不当人,此刻却像个正人君子,说:“别乱蹭。”
江知珩被那低沉的嗓音震得耳膜发麻,非但没停,反而双手撑着裴疏的身体往下滑。
他蹲在了裴疏的双腿之间。
巨大的钢琴遮住了他们交缠的身影,只能看见裴疏坐在琴凳上,脊背挺得笔直。
江知珩仰起脸,眼尾泛着潮红,指尖颤抖着探向那处紧绷的禁地,解开了那枚碍事的金属扣。
金属扣落地的轻响被琴声掩盖,江知珩埋首其间,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烫在裴疏紧绷的肌肉上。
裴疏指尖微顿,琴音错了一个节拍,随即又流畅地接续下去,只是呼吸乱了一瞬。
他垂眸看着膝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喉结上下滚动,却硬生生将那声即将溢出的闷哼咽了回去。
琴音愈发急促,如暴雨敲窗。
江知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失控,动作愈发大胆,舌尖轻挑,精准地捕捉到那处敏感,引得裴疏腰腹猛地一紧,原本行云流水的旋律骤然断裂,化作一声压抑至极的低喘。
小爱第一次住超级豪华大庄园,觉得很新奇,到处乱跑,还从柜子里扒拉到一根猫条。
以前都是主人给它吃,它从来没有自己吃过,不知道怎么打开,非常生疏。
它用爪子扒拉了两下,发现打不开。
于是它又用牙齿去磨。
功夫不负有心猫,顶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太香了!
没有猫猫能抵挡猫条的诱惑。
小爱的耳朵尖猛地抖了一下,鼻翼翕动着凑过去,舌尖探进那小口,舔了一下,它品尝到了一点美味。
但这完全不够,它还想要更多。
小爱用爪子扶着猫条,舌尖打着圈的舔走那里溢出的美味,有时不满足,还会顶弄一下那个小口。
贪吃的小猫觉得那一点儿美味太少了,把猫条整根吞了下去,但猫条太长了,卡在喉咙里,它难受地甩了甩脑袋,发出“咕噜咕噜”的抗议声。
它想要把猫条拔出来,却根本没有办法,只能无助地甩着脑袋,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
猫条在它嘴里晃来晃去、进进出出,小爱的爪子都忍不住蜷起来,摇着身体试图把猫条弄出来,连屁股和尾巴都跟着它的动作一起摇晃。
小爱被噎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脑袋一直在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它吃完了猫条,咽下最后一口,吐出沾满口水的包装袋。
它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亮得惊人。
一根猫条不够,它还想吃。
此时,楼里的钢琴声已经停了。
江知珩从裴疏膝头抬起头,唇瓣红肿水光潋滟,眼尾那抹潮红未褪,似醉非醉地望向裴疏,他的喉结滚了滚。
是吞咽的动作。
裴疏垂眸,指腹缓缓摩挲过他湿润的唇角:“苦不苦?”
江知珩回答不了这样的话,只能仰起脸,用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无声地控诉。
裴疏低笑一声,把他拉起来,托着他放在了钢琴上。
冰凉的琴键贴上肌肤,江知珩不小心碰到了几个散乱的音符,清脆而突兀地炸响在寂静的空气里。
他用残存的理智说:“去房间里……”
裴疏哪里肯听,反而俯身吻住他未尽的尾音,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黑白琴键,带出一串破碎而凌乱的颤音,与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他贴着江知珩的耳廓,耳语:“这里都是我的房间,哪儿都可以。”
“今晚,叫出来让我听听,好不好?”
本论坛为大家提供情色小说,色情小说,成人小说,网络文学,美女写真,色情图片,成人视频,色情视频,三级片,毛片交流讨论平台
联系方式:[email protected] DMCA polic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