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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6/09/02 09:38 / 363 / 31 /
【小说】欲长生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02 13:59:44

第二十六章·破境
  洞府深处,灯火暖黄。
  凤九霄与沈清雨,并肩跪着。
  一个火红长发,赤金眸子,金红凤袍曳地,眉心一点朱砂火焰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如一颗将燃未燃的炭。
  一个黑发高束,雪眸如冰,一身素白剑衣,腰悬黑煞剑,剑穗猩红。
  她二人,一个是衍天宗至高无上的宗主,一个是衍天宗最有未来的剑修。
  此刻,却都跪在一个青年脚边。
  琅翎坐在上首,居高临下。他生得清秀,眉眼温润,唇红齿白,任谁见了,也只当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可那一双眼睛,冷得如星。
  他扫过脚边二女,开口。
  "今日。"他道,"本座要你们,助我破境。"
  四个字,落进殿内,如冰坠入滚油。
  凤九霄的身子,先是一僵,随即,竟微微颤抖起来。
  沈清雨仍垂着头,一言不发。可她撑在地面的手指,已不自觉地,抠进了石缝。
  琅翎起身,走到凤九霄面前。
  "你。"他道,"怕么?"
  凤九霄抬头。那张女王般高贵的鹅蛋脸上,浮起一丝极复杂的神色。
  "怕。"她老实答道。
  "怕什么?"
  "怕……"她顿了顿,声音发紧,"怕主人采了凰奴的修为,凰奴便不再……有用了。"
  琅翎笑了。
  "本座要你,从不是要你的修为。"他伸手,捏起她的下巴,"本座要的,是你这个人。"
  凤九霄浑身一颤,眼眶骤然红了。
  她膝行上前,抬起手,去解琅翎的衣带。那动作,又急,又痴。
  此刻抖得,像个初经人事的少女。她的指尖,一遍遍地滑,怎么也解不开那结。
  琅翎由着她。
  良久,那衣带才终于松开。衣裳滑落,露出青年瘦削却精悍的躯体。
  凤九霄俯下身去。
  她含住了他。
  那火红的发,如流淌的熔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欲丹,在琅翎丹田一转。
  一股又深又狠的吸力,顺着她吞吐的动作,直入她灵台。
  采补,开始了。
  凤九霄只觉,自己身体最深处,有什么东西,正被一点点抽走。
  那是修为。
  是她积蓄了数千年、独撑一宗的浩瀚法力。此刻,它正如细沙,从她的指缝间,无声地漏出去。一丝。一缕。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力量离开她的身体,顺着某种看不见的纽带,流向面前这个人。
  她怕了。
  真的怕了。
  她这一生,最倚重两样东西。强,权。守节百年,独撑一宗。她凭的,就是这一身合体的修为,压得满门觊觎者,无人敢动。
  可如今,这根基,正被人抽走。
  她仿佛又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一年,亡夫失踪。群龙无首,满宗上下,虎视眈眈。她一个嫁进来的外姓女子,要坐稳这宗主之位,靠的,就是比所有人都强。
  强,是她唯一的依靠。
  现在,这依靠,在塌。
  "不……"
  凤九霄喉咙里,滚出一个字。
  那字又轻又抖,像呻吟,又像哀求。她的动作停了,那张埋在青年腿间的脸,缓缓抬起。
  泪,在她赤金色的眸子里打转。
  "主人……"她颤声道,"凰奴……凰奴怕……"
  琅翎垂眸看她。
  "你不愿?"他问。
  凤九霄仰着脸,泪终于落了下来。
  可她,却摇了摇头。
  "愿……"她哽咽着,"凰奴……愿意……"
  她说愿意。
  可她的身子,在抖。
  她的意志在喊不。她的身子在喊要。她的权力欲,在痛,在怕。可她体内那欲火,却烧得,比那痛更烈。
  越痛,越爽。
  越失去,越想要。
  这,就是她的道。
  "那便继续。"琅翎道。
  他按住她的后脑,往下一压。
  凤九霄呜咽一声,重新吞吐起来。泪水和津液,糊了她满脸。那张威仪的面孔,此刻狼狈得,再无半点宗主的样子。
  她数千年积蓄的修为,在这一夜之间,如水般泻去。她哭,她抖,她绝望。可她的身子,却诚实地,越动越快。
  "主人……"她含糊地唤,"凰奴……要死了……"
  "死不了。"琅翎道,"本座还你一副,更好的身子。"
  他说着,掌心涌出一缕混沌之力。
  那力量,混着本命欲火,反哺而下。
  反哺,不是还她修为。
  是重塑她。
  凤九霄只觉,一股滚烫至极、又温柔至极的力量,自她百会灌入,顺着经脉,奔涌而下,直烧进她每一寸骨血。
  她的凤凰血脉,开始沸腾。
  那是提纯。
  杂血尽去,纯血更纯。
  她能听见,自己血脉深处,传来"噼啪"的响。那是杂质在碎裂,是沉睡了千万年的、最古老的那一滴凤凰真血,在苏醒。
  她体内的离火,本已转了欲紫。
  此刻,那紫焰,愈发澄澈,愈发纯粹。焚力,更胜从前。
  而心脏深处,那一点凤凰涅盘的本源,被这欲火一催,竟"咔"地一声,裂开一线。
  涅盘之能,初醒。
  那是《九天欲牝经》与她的血脉,第一次真正相拥——只是此刻,还只是浅浅的、试探的一吻。
  她痛得蜷起身子。
  又爽得,浑身战栗。
  脱胎换骨。
  她的修为跌了。
  可她的身子,却比从前,强了不知多少。
  "主人……"她伏在地上,赤金眸子,已蒙上一层欲紫,"凰奴……谢主人……"
  琅翎未答。
  他抬眼,看向始终跪在角落里的沈清雨。
  沈清雨抬起头。
  雪眸,白瞳,黑发高束。
  那张冷艳的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表情。可她的身子,早已经在抖。
  "过来。"琅翎道。
  她便过来了。
  不跪行。她站起身,素白剑衣下,两条腿迈得笔直,如一支绷紧的剑。
  可走到琅翎面前,那柄剑,却自己弯了。
  她重新跪下,抬手,解开了衣带。
  素白剑衣滑落。
  两团雪白的乳,弹了出来。
  丰硕,沉甸甸的。乳尖上,一左一右,是两个已经成形的乳穴。
  那是她的奶穴。
  是她弃了剑匣、以牝穴温养黑煞剑之后,被一点点改造出来的,新的穴。
  "主人。"她哑声道,"奶奴……侍奉主人。"
  她捧起自己的乳,将那乳尖,送到琅翎面前。
  乳穴,早已濡湿。
  那穴口,正一张一合,如两朵渴极了的肉花。
  琅翎没有进去。
  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两颗温润的玉珠。
  "张嘴。"他道。
  沈清雨怔了一下,随即明白。她低头,将两颗珠子含进嘴里,用舌尖,一颗颗温润。
  再吐出来。
  那珠子,便染了她的涎,在她掌心,泛着水光。
  琅翎拈起一颗,对准她左乳的乳穴,缓缓按了进去。
  "呃——!"
  沈清雨猛地仰头,雪眸骤缩。
  那乳穴被珠子撑开,剧痛,却又混着一股灭顶的快感,顺着乳尖,直冲头顶。
  痛欲转极。
  她痛得,浑身发抖。
  又爽得,魂飞天外。
  "还有一颗。"琅翎道。
  他捏住她的下巴,将第二颗珠子,也按进了她右乳的乳穴。
  两颗珠子入穴,与穴肉相合。温热,滚动。她只要一呼吸,那珠子,便磨着她的乳穴。
  日夜不歇。
  "从今往后。"琅翎道,"这两颗珠子,替你温着奶穴。"
  沈清雨仰着头,泪和涎,一起流下来。
  "谢……主人……"
  二女并排跪着。
  一个脱胎换骨,凤牝血脉。
  一个乳穴纳珠,痛欲,早已转极。
  琅翎望着她们,极乐欲丹,在丹田里,转到了极致。
  他采了凤九霄的离火。
  采了沈清雨的庚金。
  那两股浩瀚的、精纯的修为与本源,在他体内翻涌,被混沌道体,尽数吞下,熔炼,反哺。
  金丹,碎了。
  一声极轻的脆响,自他丹田深处传来。
  碎丹,化婴。
  那金丹裂开,内里,爬出一只欲婴。
  那婴孩,通体紫红,眉眼与琅翎一般无二,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它睁开了眼。
  洞府之内,骤然一亮。
  一轮黑色的佛光,自琅翎脑后,缓缓升起。
  那光,极黑,又极亮。照得满室生寒,又照得满室,生欲。
  凤九霄与沈清雨,同时抬头。
  她们望着那轮黑光,望着那悬浮于空的极乐欲婴,浑身发软,双股之间,淫水已是止不住地,淌。
  第四重。布幻。
  成了。
  黑色佛光,满室流转。
  凤九霄与沈清雨被那光照着,只觉浑身发软,双股间淫水止不住地淌,止不住地痒。
  那光不伤人。
  那光只是让人,更想做。
  欲婴浮在半空,紫红的身子,环顾一室,唇角那抹笑,愈发深了。
  琅翎收回欲婴。那轮黑光却不散,仍悬在他脑后。
  他望着跪在脚边的二女,忽然笑了。
  "本座破境。"他道,"该当庆贺。"
  凤九霄先扑了上来。
  脱胎换骨的身子,滚烫得像一块烧透的炭。她跨坐上去,丰乳压着他的胸膛,赤金染紫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主人……"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凰奴……要。"
  她说着,自己扶着那物,对准那滚烫的凤凰牝穴,缓缓坐了下去。
  "呃啊——!"
  一声又长又媚的呻吟。
  那穴内,滚烫如万火之窟。离火自穴中喷涌,烫得琅翎闷哼一声。凤凰的穴,天生藏一缕离火,滚烫,销魂。
  凤九霄上下起伏。丰臀撞出阵阵肉浪,那肉浪,一声接一声,拍得满室都是水声。
  她越动越狠。
  越狠,越烫。
  体内的欲紫离火,被撞得四散奔涌,烧遍她全身。
  "操死我……"她忽然疯喊出来,"操死我……主人,操死凰奴……"
  愈羞,愈爽。
  她是谁?
  她是衍天宗宗主。是百鸟之王的凤凰。是独撑一宗、压得满门不敢动的女王。
  可此刻,她跨坐在一个青年身上,像个最下贱的荡妇,疯喊。
  这背德,这堕落,烧得她欲火,更炽。
  沈清雨跪在一旁看着。
  黑发披散,雪眸发亮。
  她没扑上去。
  她捧起自己的乳,将那两颗玉珠,在乳穴里磨。一下,一下。
  痛。
  剧痛。
  可那痛,就是她的极乐。
  "主人……"她哑声道,"奶奴……也要……"
  琅翎伸手,一把将她拽了过来。
  那柄绷紧的剑,又软了。她伏在他身侧,仰起那张冷艳的脸。雪眸里,却已是一片浑浊的痴。
  琅翎腾出一只手,扣住她一只乳,狠狠一捏。
  "呃……!"
  沈清雨痛得仰头。乳穴里的玉珠,被这力道挤得滚动。痛,又爽。两股滋味绞在一起,直冲她天灵。
  "爽么?"琅翎问。
  "爽……"她喘着,"痛……爽……"
  "想要更痛,还是更爽?"
  "都要……"她的声音发着抖,"主人给奶奴的痛……奶奴都要……"
  琅翎便给了。
  他一面由着凤九霄骑,一面将沈清雨按下去。那物抽出来,又插进她的乳穴。
  奶穴。
  那乳穴被玉珠撑了半晌,早已湿软得一塌糊涂。那物一入,便被乳穴的肉,死死咬住。
  "啊——!"
  沈清雨惨叫出声。
  痛。
  撕心裂肺的痛。
  可这痛一入她身,便化作铺天盖地的快感。她浑身痉挛,双股间喷出一大股淫水,溅了满地。
  痛欲转极。
  这是她的道。越痛,越爽。刀剑加身是痛,乳穴被操是痛,皆化为极乐。
  "杀了我……"她疯疯癫癫地喊,"主人,再用力……操烂奶奴的奶子……"
  凤九霄见她这副模样,也不甘示弱。她骑得更狠,丰乳甩成两团白影,淫语一句比一句不堪。
  "妹妹……"她忽然俯下身,贴着沈清雨的耳边笑,"姐姐的穴,比你烫……主人,更喜欢姐姐……"
  沈清雨雪眸一瞪。
  "放屁。"她哑声道,"主人的精……都射进奶奴奶里……奶奴才是……"
  二女,竟争起宠来。
  琅翎听着,只觉荒唐。
  又觉,快意。
  他猛地翻身,将二女并排按在榻上。
  一个在下,一个在上。
  他先入凤九霄,再入沈清雨。来回,交替。那凤凰的穴,滚烫如炉。那奶奴的乳,痛极转爽。
  满室淫语,满室水声。
  凤九霄疯喊"操死我",沈清雨嘶叫"再痛些"。二女的呻吟,此起彼伏,如两把淬了毒的刀,绞在一处。
  那轮黑色佛光,随着这淫乱愈盛,也愈发亮了。
  它照着二女。
  也重塑着二女。
  愈堕落,愈虔诚。
  愈淫,愈忠。
  不知过了多久。
  琅翎才终于,在那凤凰的滚烫牝穴里,尽数泄了。
  他射进凤九霄身子里。凤九霄被烫得浑身痉挛,涅盘之能初醒,穴道竟在这一绝顶中,重生了一次。
  那阴蒂肉茎,也在这时勃起,将那蓄了许久的"志精",一并排了出去。
  越排,越空。
  越空,越沉沦。
  她瘫在榻上,像一滩化开的火,只剩喘息的力气。
  沈清雨伏在一旁,乳穴还含着琅翎抽出的半截物事。雪眸半阖,竟已爽得,昏昏沉沉。
  琅翎坐起身。
  他左臂揽着凤九霄,右臂圈着沈清雨,将二女,一并抱进怀里。
  "本座有事,要交代你们。"他道。
  二女同时抬首。
  一个赤金染紫,一个雪眸迷离。
  "沈清雨。"琅翎先看向怀中,那黑发的剑女。
  "奴婢在。"
  "你听好。"他道,"从今往后,要听姐姐的话。"
  沈清雨怔了怔,垂首:"……是。"
  "你如今这副模样,出了这扇门,万不可叫外人瞧出来。"琅翎抚着她散落的黑发,"韬光养晦。莫在外人面前疯癫。你那瞳色,记得用术法掩了。"
  "是。"沈清雨哑声道。
  "衍天殿的剑修法决,要精进。"琅翎道,"早化神。本座留你在这宗里,不是叫你闲着"
  "奶奴明白。"她一字一句,"奶奴定不叫主人失望。"
  琅翎又看向凤九霄。
  "凤九霄。"
  "奴在。"那女王般的嗓音,此刻柔得能滴出水。
  "你修那《九天欲牝经》。"琅翎道,"专精欲火,焚尽万千。你体内的离火凤凰道体,正与那欲牝经的根基相融——如今只是初现端倪,还差得远。待它彻底融成,便是你脱胎换骨之时。"
  "是。"
  "还有。"琅翎捏了捏她的下巴,"你这妹妹,年纪尚小,做事不知瞻前顾后。你多照看着她"
  凤九霄瞥了沈清雨一眼,唇边噙着一丝笑。
  "主人放心。"她道,"凰奴自会……好好疼她。"
  "宗内动向,也要你多留意。"琅翎道,
  交代已毕。
  琅翎松开二女,摆了摆手。
  二女会意,自榻上起身。赤条条的,并排跪在榻前。
  额头,触地。
  "奴婢,拜谢主人。"
  "奴婢,拜谢主人。"
  两道声音,一个滚烫,一个清冷,却一般无二的,虔诚。
  她们起身,拾起各自的衣裳,悄然退去。
  洞府的门,在她们身后,无声地合上了。
  洞府里,又静了下来。
  琅翎盘坐于榻,闭上了眼。
  他先看的,是那碎丹之后,破壳而出的东西。
  极乐欲婴。
  它盘坐在他丹田正中,紫红的身子,眉眼与他一般无二,只唇角的笑,比他更深,更邪。
  那是他的婴。也是他的欲。
  琅翎以神识,抚过它。
  那欲婴便睁了眼,似有所感,朝他一笑。
  离体而游。
  只一念,那欲婴便脱了他百会,化作一缕紫烟,飘出洞府,穿过山石,直上九霄。
  琅翎"看"见了。
  看山,看水,看那绵延数里的衍天宗。
  元婴离体,他便是多了一双,脱了肉身的眼。
  这便是第四重。布幻。
  他收了欲婴,又看自己脑后的那轮黑光。
  佛光。
  却是黑的。
  这光一起,方圆百里之人,只要沾着,便会被它无声无息地,重塑人性
  皆似"自愿"。清冷者,可变得放荡。刚烈者,可变得卑顺。一个道心坚固的正道天骄,在这黑光下,也能被改成一个,痴恋于他的荡妇,顺应自己的欲道。
  而她们,还当那是自己"想通了"。
  琅翎心头,一凛。
  这比杀人,更可怕。
  他想起沈清雨。那柄最锋利的剑,如今跪在他脚边,喊他主人。是她自愿的。可这自愿里,有多少是她的心,有多少是这黑光的手?
  琅翎睁开眼,又缓缓闭上。
  "无妨。"他低声自语。
  "既是本座的道,便无妨。"
  他转而内视另一门功法。
  混沌道经。第二层。万法归源。
  那混沌道种,与极乐欲丹并坐于丹田。一明一暗,一攻一守。
  他梳理着这一层,所纳之物。
  火。凤九霄的离火。混沌化火,那火已染了欲紫,焚尽护体灵光、法宝道器,乃至元神。范围所及,万物成灰。
  水。云曦的太阴癸水。混沌化水,那水无孔不入,可蚀人经脉、道基、元神。水主容,吞敌之攻,反噬其身。
  金。沈清雨的庚金。
  琅翎的思绪,停在了"金"上。
  金主肃杀。雷霆,乃天地肃杀之气。
  故金,可化雷。
  他催动那缕庚金,混沌之力一绞。那金气,便在他掌心"噼啪"一声,炸开一道细细的电弧。
  琅翎盯着那道电弧,眉头微皱。
  太弱了。
  这一缕雷,能伤人,却杀不了远在千里的敌。他采了沈清雨的庚金,有了化雷的根基,却还缺一门,真正的雷法。
  他低声道,"该去一趟书藏了。"
  记得那宗里,有雷修功法。
  理清了五行,琅翎又看那柄剑意。
  欲火剑意。
  中者欲火焚身,心神失守,查不出伤。初时,他当这是极厉害的手段。
  如今再看,却落了下乘。
  它伤人,只伤在"守不住"。守不住心神,守不住身子。可对上心志坚如铁石的对手,这一剑,便废了。
  "本源欲火,还是太弱。"琅翎自语。
  他须寻个法子,壮大这本源欲火。
  或采火行至纯者。或觅天地异火。或吞了那凤九霄的离火本源,也未尝不可。
  这是后话。
  眼下,先将它按下。
  他睁开眼。
  满室的黑光,已收。
  琅翎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已西沉。
  他需要出远门,还有些东西,要备。
  "天罡星砂,托凤九霄。"他屈指数着,"九幽噬魂铁,在幽冥的地盘。太虚龙鳞——"他顿了顿,"也托凤九霄去打听了。只是这是龙身上的逆鳞,传闻这龙族已不出世许久。可她那凤凰的路子,总比本座的门路广些。"
  他望着天边将白的鱼肚,唇角缓缓勾起。
  "这一趟远门,先去了那木灵城。"
  他想起云曦说过的话——若主人需补五行,妾身倒是知道一个世家,祖承青帝血脉,乃九州木灵之最。那青帝木皇体,如今还在世,只是世家微弱,不复当年青帝老祖在世之威。
  他轻声道,"是时候补上一味了。"
  衍天宗的清晨,是从剑鸣声里醒来的。
  琅翎自星轮峰下来,一袭青衫,负手而行。
  他要去的地方,叫天雷阁。
  阁在衍天宗西侧的一座孤峰上,终年雷云压顶,电蛇游走。那是衍天宗的雷法传承之地,非嫡传弟子,不得入内。
  可琅翎不是普通弟子。
  他是上官云曦的亲传,又是宗主凤九霄身边的随侍。这两重身份叠着,天雷阁的大门,便为他开了半扇。
  守阁的老者半阖着眼,只抬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郎。"老者道,"雷法刚猛,易伤身。你受得住么?"
  琅翎笑了笑。
  "受不受得住。"他道,"总得试过才知道。"
  阁内,雷经三千卷,皆以衍天万年来的收集。
  琅翎一卷卷地看。
  他看得极快。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混沌道基,永固,无瓶颈。旁人穷十年二十年都摸不透的雷法,落进他眼里,不过几个呼吸,便成了他囊中之物。
  他看到后来,索性合了卷,闭目坐于阁中。
  头顶雷云翻涌。
  一道电弧,自他眉心"啪"地炸开。
  金生雷。
  那缕采自沈清雨的庚金,经这雷法一催,竟与满天雷意,遥相呼应。他掌心托起一团雷光,青中带紫,噼啪作响。
  他五指一收。
  那团雷光凝成一线,如一支离弦的箭,破窗而出,直射天外。
  数里外,一棵枯松,无声地,化作了焦炭。
  超距离。
  琅翎望着那缕青烟,眼神复杂
  。
  "小成,还需精进。"
  同一时刻,剑庐。
  沈清雨在练剑。
  剑是新的。黑煞剑。通体漆黑,见血则鸣。
  她练得极疯。一剑,又一剑。剑气纵横,满庐都是呜咽的风声。
  守庐的小弟子远远看着,脸色发白。
  "沈师姐……"小弟子咽了口唾沫,"这剑,怎么越练越……邪了?"
  另一个弟子忙捂住他的嘴。
  "别胡说。"那人压低声音,"沈师姐剑心最纯,你懂什么。"
  可话是这么说,他的腿,也在抖。
  只因那练剑的女子,每一剑下去,眼里都似有红光一闪。
  血一样的红。
  虽只是一瞬,便被压了下去,重新变回那清冷的、如雪的眸子。可那一瞬,已经叫他们,如坠冰窟。
  "首席这剑心,怕是要变了。"有人低声说。
  这话,在衍天宗里,悄悄地传开了。
  而在这座山的最高处,宗主殿内。
  凤九霄,正对着那扇屏风。
  百鸟朝凤。
  那是她亡夫生前,亲手所绘。火蚕丝为底,暗金为线,百鸟展翅,朝向中央那只浴火的凤凰。
  一百年了。
  一百年,她每逢独处,便要看这屏风。看它,如看那个人。
  可今日,她再看它,心里却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厌。
  那凤凰画得再像,也是死的。
  那亡夫待她再真,也是要把她,当炉鼎。
  她忽然抬手。
  一簇欲紫的离火,自她指尖窜出,在屏风前一寸,停了。
  终究,没有烧下去。
  "主人说……"她低声自语,声音又轻又颤,"要留意宗内动向。"
  那屏风,暂且留着。
  "留着,做个幌子,姑且是这样。"
  她转过身,赤金染紫的眸子,忽然亮了起来。
  因为那个人,来了。
  琅翎推开殿门,踏着晨光走进来。他今日来,只为问一句,天雷阁的事。
  可凤九霄一见了他,便什么正事都忘了。
  她反手,将殿门关了。
  "主人……"她柔声道,"凰奴,想主人了。"
  她说着,已欺身上前,伸手去解他的衣带。这女王般的女人,此刻眼里,只剩下一件事。
  白日宣淫。
  琅翎按住她的手。
  "青天白日。"他道。
  "青天白日,才更……"凤九霄凑近他耳边,呵气如兰,"……快活。"
  她终究,是得逞了。
  殿内,那扇百鸟朝凤的屏风,静静地立着。
  屏风后,那凤凰的呻吟,一声,高过一声。
  又是另一日。
  星轮峰上,上官云曦,受了新命。
  长老峰,大长老。
  她依旧戴着那细纱斗笠,遮着紫眸,遮着满身的风情。她站在众长老面前,受了印,接了权,礼数周全,滴水不漏。
  无人知道。
  这斗笠下的女人,心里转的,是另一个念头。
  "主人要传教。"她心道,"这大长老的位子,正好。"
  她开始物色合适人选。
  优质的女修,根骨上佳的炉鼎。她以长老之权,名正言顺地,将一个个女弟子,调到身边。
  调教。
  从第一层口诀开始。欲萌。欲念初萌,如春潮暗涌。
  那些女修,起初还懵懂。只觉这位新大长老,待她们极好,又温柔,又大方。夜里,还教她们一种"养神的法门"。
  可那法门,越练,夜梦越是旖旎。
  越练,身子越是发烫。
  她们一个拉一个,互相打掩护。谁都不说破。谁都沉进去。
  因为那欲火,带来的,是实打实的,修为精进。
  越堕,越强。
  偶尔,云曦会挑上一两个,送去宗主殿,给凤九霄泄火。
  凤九霄的欲,比她还烈。
  这一日,黄昏。
  云曦领着一名女弟子,自偏门,进了宗主殿。
  "宗主。"她欠身,"您要的人,送来了。"
  她身后,那女弟子怯生生地站着。约莫十六七的年纪,清秀的脸涨得通红,双手绞着衣角,大气也不敢出。
  凤九霄斜倚在软榻上。
  火红长发披散,金红凤袍半敞,眉心那点朱砂火焰纹,亮得骇人。
  她抬眸,扫了那女弟子一眼。
  只一眼。
  那女弟子便觉浑身发软,双膝一弯,差点跪下去。
  "你下去吧。"凤九霄对云曦道。
  云曦会意,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转身退了。
  殿门,轻轻合上。只剩两人。
  "过来。"凤九霄开口。
  那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女弟子浑身一抖,膝行上前,跪在榻前。
  "抬头,让本座看看。"凤九霄道。
  女弟子颤巍巍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又怯,又羞,又藏着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滚烫的东西。
  凤九霄笑了。
  "不错。"她伸手,挑起那女弟子的下巴,"眼里,都有欲火了。"
  她说着,指尖一点。
  一簇欲紫的离火,自她指尖窜出,没入那女弟子的眉心。
  "呃——!"
  女弟子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滚烫至极的热流,自眉心,烧遍全身。那热流烧得她骨头发软,烧得她双腿发颤。股间,竟不争气地,湿了。
  "本座这火。"凤九霄俯下身,贴着她耳边,呵气如兰,"专烧那清修守身的人。你越羞,它越旺。"
  "宗、宗主……"女弟子喘着,眼里已蒙了水雾。
  "叫错了。"凤九霄眯起眼,"在这里,叫本座什么?"
  女弟子一颤,似是想起了云曦教她的那些。
  "主……主人……"她小声唤道。
  凤九霄满意地笑了。
  "伺候本座。"她重新靠回软榻,懒懒地张开腿。
  凤袍下,什么都没穿。
  那滚烫的凤凰牝穴,便这样露了出来。穴口微张,吐着热气,里头隐有离火流动,如一口烧着了的、活的炉。
  女弟子只看了一眼,便觉那热浪扑面而来,烫得她心神失守。
  她俯下身去。
  颤抖的唇,贴上那滚烫的穴。
  "啊……"凤九霄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那穴里,离火与欲火交织,滚烫如万火之窟。女弟子的舌才探进去,便被烫得一缩。
  "不许退。"凤九霄道,"往里。"
  女弟子呜咽一声,硬着头皮,将舌,更深地探了进去。
  "唔……"
  她的舌头,在离火里打颤。她的脸,被烫得通红。她的泪,和那穴里的蜜,糊作一团。
  可越烫,她身子越软。
  越软,越想要。
  这就是那欲火。焚了她,也喂了她。
  凤九霄却还不尽兴。
  她伸手,按住了那女弟子的头,往自己腿间,狠狠一压。
  "深些。"她喘着,"再深些。"
  女弟子整张脸,都埋了进去。那凤凰的穴,滚烫,紧致,带着一股要将人吞进去的灼热。她舔,她吮,她像溺水的人,在那火里挣扎,又在那火里,沉沦。
  "好贱婢……"凤九霄闭着眼,呻吟一声高过一声,"本座这身子,被你舔得……好爽……"
  她说到情浓处,那阴蒂,竟缓缓胀了起来。
  阴蒂肉茎。
  那东西勃起,如一根寸长的、紫红色的肉茎,从她腿间,昂起头来。
  "张嘴。"凤九霄命令道。
  女弟子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那物。又惊,又怕,又……渴望。
  她张开了嘴。
  凤九霄挺腰,将那阴蒂肉茎,插进了她的口。
  "唔——!"
  女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灼热,塞满了口,喉间发出一声哀鸣。可她的舌,却不由自主地,卷了上去。
  "对……"凤九霄低笑,"就是这样……"
  她按着那女弟子的头,自己耸动起来。
  那一头火红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如燃烧的烈焰,起起伏伏。
  ---
  殿外,暮色渐沉。
  琅翎路过宗主殿,脚步一顿。
  他听见了。
  那殿内,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女人的呻吟。有凤九霄的,也有另一个陌生的、青涩的。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眉头微挑。
  "这凤凰……"他低声自语,"比云曦,还过之而不及。"
  他摇了摇头,负手走了。
  殿内,那场"泄火",才刚刚开始。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02 14:10:51

第二十七章·仙城野战
  夜深。
  长老峰上,静室之内,一盏孤灯如豆。
  云曦独坐案前,正誊抄一份宗务名册。那笔下的字,端方清秀,一笔一划,都是大长老该有的体统。
  案角,那支销魂口红静静躺着。紫得发亮,如一截淬了毒的唇。
  她忽而,心神一动。
  那是主人的传音。
  只一个字。
  "来。"
  云曦的笔,落在了纸上。墨渍晕开,污了半页名册。可她顾不上了。人已如一片流云,飘了出去。
  她到的时候,琅翎正立在窗前。
  月色清冷,自窗外倾泻进来,落在他身上。那清秀的少年,负手而立,背对着她,只留一个清瘦的、沉静的背影。
  "曦儿。"他道。
  云曦的心,狠狠一颤。
  这二字,比什么法术都厉害。只一入耳,便将她一身的修为,尽数化去。
  "妾身在。"她跪了下去。
  琅翎转过身,摊开手掌。
  掌心,托着一件叠得齐整的衣裳,与两枚指套。
  "给你的。"他道。
  云曦抬头,怔怔地看着那衣裳。
  她伸出双手,去接。指尖,却在触到那衣料的瞬间,抖了一下。
  她缓缓展开。
  那是圣服,她在大典里见到过。
  通体月白,以天蚕情丝与冰蚕星纱混织而成。触手生凉,薄如蝉翼,却又柔韧得,像一匹凝固的月光。
  领口,是低领。那领缘以银线,绣着一圈细密的莲花纹,层层叠叠,如一朵将绽未绽的千瓣莲。领口低一分,恰到好处,露出她锁骨处,那一道若隐若现的淫纹。
  上半身,只有两片极窄的薄纱,自领口垂下,以两枚月牙银扣,在乳尖处相合。
  那纱,无纹。素得没有一丝花样。
  正因如此,才更致命——它极薄,薄得几近透明。若衬着她内里的情丝天罗袜,那一对奶子,便要连乳晕、奶头,一并透出来。而两片薄纱之外的侧乳,几乎全裸,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长袖,自肩臂蜿蜒而下,是一段及指的袖。那袖紧贴着她的玉臂,如水,如第二层皮肤,一路延到手腕、手背,直套到中指,以一枚细小的银环,扣在中指根上。
  袖口处,收得极窄,绣着水波暗纹。那暗纹,是极淡的、流动的银,如她指尖,永远凝着一泓活水。
  整件衣裳,以水纹为骨。
  云曦是水法为基,这圣服,便也以水为魂。暗金与月白的水纹,自肩头起,如活水般,沿着她的身段,蜿蜒而下,绕过乳,缠过腰,一路流到裙摆。远看,像披了一身,会流动的星河。
  腰间,一条银链束住,勾勒出那截不盈一握的腰。
  下半身,是一条高开叉的长裙。前摆,曳地;后摆,拖尾。开叉处,却自胯间,一路开到腿根。
  长袖及指,银环扣指。
  领口千瓣莲,袖口活水纹。
  足下,则配了一双新履。
  那鞋与圣服同出一炉——鞋面以冰蚕星纱织就,月白近乎透明,是露趾的凉高跟。前掌三寸,后跟却是极细极高的银针,跟身刻着暗水纹,行走时,如踏碎一地的月光。
  足背之上,三道银链自脚踝蜿蜒而下,如莲藤,绕过脚背,缠至趾根,末端坠着两粒银铃,一步一响。
  最要命的是足心——那处镂空,无垫、无遮,将那双已成形的足穴,半掩半露地敞着。
  足穴既成,旧履功成身退。这双新鞋,便只为"展",不为"炼"。
  露趾、透纱、银链缠足,铃音伴行,与那月白圣服、银环长袖,恰是一整套。
  又圣洁,又诱惑。
  琅翎又递过一样东西。
  "这衣裳,还有个妙处。"他道,"你试试,以欲火催动。"
  云曦依言,指尖一点欲火,注入那圣服。
  下一瞬,那衣裳,活了。
  透明裸露之处,尽数延展、覆盖。那薄纱化实,那高叉合拢,一件端庄圣洁的全身法袍,便将她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足下那露趾的透明高跟,也随之变作厚底。鞋面由透明,转为纯白。
  一双素净的绣鞋。
  云曦怔住了。
  她看看镜中的自己——那圣洁的、不染尘埃的样子,长袍曳地,绣鞋素净,通身没有一丝淫靡之气。
  可她知道。
  只要撤去欲火,这一切,便会重新变回那副露骨的模样。
  "谢主人。"她俯身,额头触地,声音虔诚,"曦儿……谢主人恩赐。"
  “你喜欢便好,穿上这圣服,往后便是你代我在世间行走,明日正好宗外有节日,我们出门去逛逛。"琅翎亲抚着她的发梢道。
  云曦听闻,微微一笑,手指慢慢环上艳红的双唇,“那主人你想好要去哪了嘛?"
  琅翎不语,只是轻轻把云曦拥到怀里。
  翌日,天衍仙城。
  这是衍天宗脚下最繁华的仙城。楼阁连云,人潮如织,修士、凡人、走商的、卖艺的、卜卦的,熙熙攘攘,挤满长街。
  云曦挽着琅翎的手臂,走在人流之中。她以欲火催动圣服,显的是"法相"——一身素净的全身法袍,长袖及指,绣鞋纯白,紫眸隐成乌黑。任谁见了,也只当是哪个大派出来的圣洁女修,端庄得叫人不敢直视。
  可没人知道,这圣袍底下,藏着一副怎样的身子。
  "主人……"她贴近琅翎耳边,声音发颤,"曦儿这法相,遮得严实吧?"
  "严实。"
  "那……"她低低一笑,"曦儿里面,做什么,旁人都看不出来咯?"
  她的指,隔着那层连体黑丝,按在了自己那湿透的穴上。一下,一下。面上却笑得滴水不漏。情丝天罗袜贴着她的肉蠕动,如无数条细小的舌,舔遍她全身。足底银莲履一步一响,银铃轻颤,似在替她叫出那不敢叫出的淫声。
  她还不满足,玩起了"切换"——欲火在指尖忽聚忽散,撤去领口那缕,锁骨淫纹与侧乳便露出来;补上,又复原;再撤去裙摆那缕,裹着黑丝的玉腿重新撕开高叉。一瞬一瞬,撕开又合上,露出又遮住。没有人看见,可她自己已经要疯了。
  "主人……"她喘着,腿软了,"曦儿……受不住了……"
  她拉着琅翎,拐进了一间脂粉铺子。
  铺子里,掌柜殷勤相迎。云曦强作镇定,挑拣着胭脂,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价。法袍之下,她自己的手正按在湿透的穴上,一下,一下。另一手却在柜面上,慢条斯理地拣起一盒胭脂。
  "这胭脂……"她挑了一盒,声音软糯,"我要了。"
  付账时,她的腿已在发抖,却还是笑着走出铺子,重新挽上琅翎的手。
  "主人……"她哑声道,"曦儿方才……在掌柜面前……又泄了一次……"
  琅翎没接话。他揽着她,拐进了街边一间绸缎庄。
  庄里两三个客人正挑料子,掌柜低头拨算盘,伙计堆着笑迎上来。云曦袖中指尖一掐,一道极淡的灵光自他脚下铺开,无声无息地罩住整间铺子——惑神阵。那掌柜拨算盘的手,停住了;伙计脸上的笑,僵住了;客人们伸向料子的手,也悬在半空。满屋的人,眼神尽皆发直,像同时走神了一瞬。
  "主人……"云曦低声道,"这里人多眼杂……正适合做点什么"
  他把她按在了那排绸缎料子上。
  绸缎冰凉,堆得像一堵彩色的墙。云曦被他从后面压着,法袍尚在,可琅翎的手已探进去,一把撕开那层黑丝,露出了她早已泥泞不堪的骚逼。
  "啊……"她浑身一颤,"主人……曦儿今日……已泄了两次了……"
  "还能泄。"琅翎道,挺腰,一插到底。
  "啊——!"
  云曦仰起头,眼泪都迸出来了。她被按在料子上,被一下一下地撞着,那"啪、啪"的肉体拍打声在空荡的铺子里回响,混着她压不住的浪叫。她面前,掌柜就僵在柜台后头,拨算盘的手还悬着;客人就僵在她五步外,眼神发直。满屋的人,都"看着"她——却什么都看不见。
  "主人……他们……他们都在……"她哭着,却更兴奋了,腰自己往后送,"在满屋子人面前……曦儿被主人操……好爽……"
  "夹紧了。"琅翎道,一巴掌拍在她臀上,肉浪一荡,"你作为师尊的体统呢?"
  "没了……"云曦哭喊,"曦儿的体统……早被主人操没了……曦儿是主人的母狗……在绸缎庄里被主人骑的母狗……"
  她喊得又浪又急,法袍上的欲火忽明忽暗,圣服本相与法相交替乱闪——那露骨的薄纱、那高叉、那淫纹,一瞬一瞬地漏出来,又盖回去。满屋子僵立的人,是唯一没有反应的看客。
  琅翎操得又深又狠,最后抵在她最深处,滚烫地射了进去。云曦被烫得一哆嗦,骚逼绞得死紧,把那些精液一滴不剩地吞了。
  "谢……谢主人……"她趴在料子上,一时间爽得说不出整话。香汉淋漓。云曦伸出手,从小穴里播出几缕外泄要的滴露的精液,蛇舌伸出舔舐着自己的手指,直到小穴不再往外滴落为止,完毕后还舔舐了自己嘴唇一圈,生怕遗漏了一丝痕迹。
  琅翎抽出,掐了个诀。惑神阵散去。满屋的人,同时"回神"——掌柜低头接着拨算盘,伙计重新堆笑迎客,客人们继续摸料子,谁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只当自己方才发了会儿呆。
  云曦已重新整好法袍,挽上琅翎的手,端庄地走出绸缎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午时,望仙楼。
  这是天衍仙城里最有名的饭庄,一座临街的三层木楼,酒菜香飘半条街。云曦与琅翎要了二楼雅间,临窗坐下。小二上齐了菜,又殷勤地添了茶,才退下去。
  雅间的门一关,云曦就脱了高跟鞋。
  银莲履被她褪在一旁,露出一双裹着黑丝的玉足。她侧过身,将那足,从桌下探了过去——足心处,那口足穴早已一片嫣红,隔着琅翎的衣摆,贴上了他的肉棒。
  "主人……"她低声道,面上还在夹菜,"曦儿伺候主人用膳……"
  她的脚趾,隔着布料,灵活地勾、挑、夹。足心软肉研磨着,那足穴更是配合地开阖吮吸,渗出黏腻的蜜水,把琅翎的衣摆都浸湿了一片。她一边用脚侍弄,一边与桌对面的琅翎说着闲话,声音软糯,像在聊今日的天气。
  小二又来添了回茶,掌柜亲自进来问了声"客官可还合口"——云曦笑着应了,脚却没收。那足在桌下,磨得更快,更急。琅翎掀开衣摆,那肉棒弹出来,赤红滚烫,直挺挺地翘着,抵进她足心的肉花里。
  "啊……"只一触,云曦便浑身一颤,几乎拿不稳筷子,"主人的……隔着足穴,都要化了……"
  她以足心裹着那物,上下套弄。脚趾灵活,足穴吮吸,控液之能被她催到极处,那肉棒马眼处几欲喷薄的精液,被她一点点引到足心,混着足穴的蜜水,涂满整只玉足。雅间里,只有茶香、菜香,与她压抑的、破碎的喘息。
  "主人……"她望着琅翎,眼里痴痴的,"曦儿的足穴……已经好些日子没吃饭了……
  琅翎抵在她足心最深处,滚烫地射了出来。那精液,尽数灌进足穴,又被她的控液之能收住,一滴没漏,全裹在她脚心。她颤巍巍地收回脚,双脚摩擦均匀分布,又重新穿上银莲履——精液就那样,裹在她的足与鞋之间,一步,一声黏腻的水响。
  她起身,腿一软,扶住了桌子。面上却还是笑着:"主人……曦儿这顿饭,吃得……好饱。"
  出了望仙楼,没走两条街,迎面撞上一群少年。
  是衍天宗的弟子,结伴来仙城游玩。领头一个眼尖,一眼认出云曦,忙带着同门上前见礼:"弟子见过大长老!长老今日也来仙城?"
  云曦的法相端方,立在街心,受了这一礼,声音稳稳的:"嗯。闲来走走。你们几个,修炼可都有努力了?"
  "回长老,今日的修炼已经让我们师傅检查了,只有他同意了我们才能下山的!"
  "那便好。"云曦道,"游玩归游玩,莫要误了修行。"
  几个弟子连声应是。云曦便这般,与弟子们寒暄着,问这个问那个,端的是大长老的体统,滴水不漏。
  没人知道,她身后,琅翎的手,已不声不响地探进了她的法袍。
  那手,隔着黑丝,按上了她的骚逼。两指,隔着那层湿透的丝,慢慢地揉,揉那早已肿起的阴蒂,揉那早被操开的穴口。云曦的声音,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她强撑着,把一句"你们回宗去吧"说完,声音还是稳的。
  琅翎的指尖,勾开了那层黑丝,直接探了进去。
  "长……长老?"领头弟子见她忽然一顿,小心地唤了一声。
  "……无事。"云曦扯出一个笑,"腿有些乏了。"
  "长老辛苦,弟子们这就告退!"
  几个弟子一礼,转身走了。
  他们走出不到十步,云曦整个人便软了下去,被琅翎一把扶住。她靠在琅翎怀里,浑身剧烈地抖着,那骚逼一阵阵地痉挛——她竟在弟子身后、在满街的人流里,原地泄了。淫水顺着腿根淌下来,被法袍遮着,旁人看不出分毫,只当这位大长老,是走得累了。
  "唔……唔"她低声的呻吟着,眼神迷离,面泽潮红,一股止不住的快感从小穴里传播到全身,"曦儿方才……当着弟子的面……被主人抠到泄了……"
  "他们没看见。"琅翎道。
  "可曦儿看见了……"云曦痴痴地笑,眼里是疯魔的光,"他们的大长老,在街上,被主人抠着骚逼……泄了……主人……你抠逼的水平……真是让妾身……越来越离不开了呢"
  入夜,仙城的灯,一盏盏熄了。
  一条阴暗的小巷深处,云曦指尖一收,那法袍如潮水般褪去,圣服重新变回本相——薄纱遮乳,侧乳尽裸,高叉及胯,长腿如削。足下厚底纯白绣鞋,也变回露趾的透明凉高跟,银链缠足,银铃轻响。
  "主人……"她仰起脸,紫眸里燃着痴迷的火,"曦儿想让自己这媚骨,在主人面前,更放荡一些。"
  她屈腿半蹲下去,紫唇微启,蛇舌探出,缠上了琅翎的肉棒。吞吐间,"咕啾、咕啾"的水声在小巷里回荡。她一边吞,一手探向自己腿间,指节没入泥泞的骚逼,自渎起来。
  吞吐到情浓处,她向后仰倒,整个人折了过去。双手抓住自己两只穿着银莲履的脚踝,将双腿高高掰起,掰到脸侧——那淌水的骚逼,正对着她自己潮红的脸,穴口一张一合,几乎要滴到鼻尖上。
  "主人……"她望着自己腿间,又抬眼从腿间望向琅翎,"这样……曦儿和主人玩……好嘛?"
  琅翎俯下身。一上一下,肉棒塞进她的口,舌探入她腿间敞开的骚逼。云曦浑身剧颤,一声淫叫堵在喉咙里,蛇舌缠着他,不肯松开。
  后来,琅翎坐下了。
  "用你的足。"他道。
  云曦脱下一只银莲履,露出那足心嫣红的肉花,颤巍巍地贴上琅翎的肉棒。足心研磨,脚趾勾挑夹弄,足穴开阖吮吸,银链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她以控液之能,把那马眼处将喷的精液尽数引到足心,涂满整只玉足。
  "主人的……都在曦儿脚上了……"她呢喃,"曦儿的脚,就是主人精液的垫子……"
  琅翎将她按在了墙上,正面,一插到底。
  "啊——!主人!"云曦仰头尖叫,"曦儿要死了……在野外被主人这样操干……好幸福……"
  他骑着她,如骑一匹发了情的母马,一下一下,又深又狠。云曦的腿架在他肩上,银莲履随着撞击一下下在空中晃,银铃叮当乱响。
  操到一半,琅翎把她翻了过去。
  "趴好。"他道。
  云曦立刻伏在墙上,双手撑着粗糙的墙砖,那肥臀高高撅起。琅翎从后面又捅了进去,一手揪住她的长发,往后一拉,逼她仰起头;另一手扬起,"啪"地扇在那两瓣肥臀上,肉浪激荡,留下五道红印。
  "嗷嗷嗷!……主人……再打……"云曦哭着喊,屁股自己往后顶,"曦儿这臀……就是欠打……主人使劲打我"
  她被他揪着发、扇着臀,从后面撞得浪叫不止。蛇舌吐出来,银铃乱响,眼泪混着涎水,把脸都糊花了。
  再后来,琅翎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云曦两条腿盘上他的腰,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琅翎托着她的臀,边操边走,在小巷里来回地走。每走一步,那肉棒就更深一分,云曦被颠得一声一声地哼,小腹一鼓一鼓,隔着肚皮都能看见那东西的形状。
  "主人……曦儿要……要去了……"她抱着他的头,失智地喊,"曦儿能当主人的母狗……主人的……骑乘的母狗……曦儿就幸福的快昏阙了"
  琅翎最后抵在她最深处,尽数泄了进去。那精液喷了她一身、一脸,黏着她,日夜不散。足底、发间、乳上,皆是主人之味。
  云曦还不满足。她抓起那日主人送的销魂胭脂,重新涂上,紫唇愈发艳丽,俯下身去,用自己的唇,一路向下吻琅翎——脸、脖颈、胸膛,最后落在那鸡巴上,一下一下地吻,一下一下地吮。那紫唇的颜色,一点点染了上去。最后尽数吞下,喉咙间突出一个棒状物,蛇舌咬着肉棒快速的蠕动。
  "主人的鸡巴……"她痴迷地呢喃,"都要被曦儿……染紫了……"
  天将破晓,小巷里的淫靡痕迹,才渐渐归于沉寂。
  云曦软软地靠在琅翎怀里,紫眸半阖,心满意足。她指尖一点欲火,圣服重新化作法相,将她遮得严严实实。银铃,却还在响。
  "主人……"她轻声道,"曦儿……好幸福……"
  琅翎揽着她,没说话,只望着天边那一线将明的白。
  "该走了。"他忽然道。
  云曦抬头。
  琅翎道,"该备的东西,都备得差不多了?"
  云曦一怔,随即那紫眸里,浮起一丝极亮的光。
  "是。"她道,"曦儿都准备了……随主人去。"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02 14:16:11

#第二十八章·远门
  这一夜,是临行前的最后一夜。
  琅翎没有回洞府。他去了宗主殿。
  殿内,三女早已候着。
  凤九霄倚在软榻上,火红长发披散,金红凤袍半敞,眉心的朱砂火焰纹,亮得骇人。
  沈清雨跪坐于地,黑发高束,一身素白剑衣,膝前横着那柄黑煞剑,剑穗猩红。
  云曦立在灯下,细纱斗笠摘了,紫眸低垂,那一身圣服,正显着法相,端庄圣洁。
  三女见了琅翎,齐齐起身。
  "主人。"
  琅翎坐了下来。
  "本座明日启程。"他道,"今夜,把你们喂饱。"
  三女闻言,身子皆是一颤。
  凤九霄最先上前。她眸中紫意大盛,那女王般的威仪,早已化作了饿极的痴态。
  她肆意扭动着那丰腴的肉体,前些时日全靠云曦带来的小辈泄志凤火,已隐隐有压制不住之意,渴望着,期待着,主人再次宠幸她。如今她要第一个吃到。
  "主人……"她低声道,"凰奴,先来伺候你。"
  她说着,缓缓褪了凤袍,双腿蜷曲,紫红蔻丹支撑着她大开双腿。她扶着自己小穴,跨坐上去,毫不犹豫地张开了那火热的凤道。
  这些时日除了日日笙歌地操干着小辈,她也在修炼那日主子赠与她的仙法,现在已有小成。但即便是小成,她的凤火也愈练愈热。凤凰离火道体与九天欲牝先火,在这每日每夜的修炼中,改造着她的身躯。
  那对凤眸眼影更加火热,那熟透了的双峰好似被欲火涨开,似乎比往前大了几寸。最明显的,要数她的小穴——九天欲牝经修炼的是先天火体,在她穴内日日炼化着她的阴道,如此,那小穴展现出来的样子,是修行者闻所未闻的状态。
  只见那粉嫩的小穴,现在变得如此嫣红。凤九霄已与欲牝经渐渐融为一体,小穴释放着热气,就如同现在她那淫痴的表情一般——饥渴,疯狂。
  那脱胎换骨的身子,滚烫如炭。她扶着那日思夜想之物,对准那滚烫的凤凰牝穴,用力地坐了下去。
  "唔——!呼——!"
  一声又长又媚的呻吟,荡开在殿中。
  那穴内滚烫如万火之窟,离火喷涌。她双峰上下剧烈起伏,丰臀撞出阵阵肉浪,啪啪声络绎不绝。体内的欲紫凤火,被撞得四散奔涌。
  "我的骚逼要烧坏了……啊啊啊……"她疯喊,"主人,操死凰奴……我的欲牝骚逼快把凰奴烧起来了……你看,我的骚水都变成一股股浓密的火精了……天啊……好爽……感谢主人把凰奴的骚逼变的这么淫荡……唔……唔!!!插死我……插死我……把我插坏掉……不要怜悯你的凰奴……欲牝骚逼就是为了让主人操烂的……哈……我感觉到了……哈……主人的欲精在帮我更快的炼化这九天先火……主人……哈……哈……"
  愈烈,愈爽。
  那涅盘之能初醒,每至绝顶,穴道便重生一次,愈淫,愈强。
  她骑到情浓处,那阴蒂,也胀了起来——阴蒂淫茎。那物勃起,如一根寸长的紫红肉茎。琅翎伸手,捻住它,狠狠一捏。
  "啊——!"
  凤九霄浑身剧颤,那泄志淫茎里竟喷出一股滚烫的"志精"。浓稠的志精覆满她全身,这一次的射精感觉胜过所有小辈的服侍。她仰着头,凤眸睁大,眼白处越来越多,香舌不经意间从下唇滑出来,全身的感觉此刻都紧绷开来,凤足抓着地面,隐隐抓出几道爪印。
  "凰奴——!谢主人赏赐——!"
  越排,越空。
  越空,越沉沦。
  她瘫软下去,像一滩化开的火。
  沈清雨跪在一旁,早已湿透了。
  她看着凤九霄瘫成的那滩火,喉头滚了滚。那柄绷紧了一夜的剑,终于软了。她膝行上前,没有犹豫,一把扯开衣带——两团雪白的乳肉弹射出来,在灯下晃了晃,沉甸甸地坠着。
  那乳尖上,各开着一口乳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像两张翕动的嘴,也像两口等着归鞘的剑鞘。空洞的乳头深处,已有乳白的汁水渗出来,顺着乳沟,淌成一线。
  "清雨……"她哑声道,红眸里烧着疯劲,"清雨的奶子,是给主人当剑鞘用的。"
  琅翎将那物,抵住其中一口乳穴,缓缓送了进去。
  "啊啊啊啊——!"
  沈清雨仰头惨叫。
  痛。撕心裂肺的痛——那乳穴里的玉珠,被那物顶得乱滚,像是有人在她奶子里,一寸一寸地撬她的骨。可那痛一入她身,便化作铺天盖地的快感,自乳尖炸开,烧遍四肢百骸。她浑身痉挛,双臂抽动,双腿震颤,双股间喷出一大股淫水,把膝下的衣袍都浸透了。
  痛欲转极。
  "主人……再用力……"她疯疯癫癫地喊,一边喊一边笑,那红眸亮得骇人,"操烂清雨的奶子……清雨这一身剑骨,就是给主人操的……把清雨的乳穴,操成主人的剑鞘……"
  她越喊越疯,越疯越爽。那两团雪白的乳肉,被那物顶得前后乱颤,乳穴一张一合地绞着,泌出的乳汁混着血丝,顺着乳沟淌下来——清雨是主人的剑,也是主人的骚货。剑入鞘,鞘饮血。她生来,就是给主人归鞘的。
  "主人……"她失智地呢喃,涎水顺着嘴角挂下来,"清雨……要坏了……清雨的奶子……要被主人操坏了……"
  云曦是最后一个。
  她没急着上前。她先脱下一只银莲履,露出那足。足心处,足穴一片嫣红。
  她颤巍巍地抬起足,足心的软肉,贴上了琅翎的物事。
  "主人……"她痴痴地唤,"曦儿的足穴……也想主人了……"
  她以足心研磨,脚趾勾挑夹弄。那足穴,开阖吮吸,渗出黏腻的蜜水。
  同时,她俯下身,紫唇微启,一条蛇舌探出,缠上那物。
  足穴,口穴,一并侍奉。
  "唔……"她含混地呜咽,"主人……曦儿……"
  这一夜,三女轮番上阵。
  凤九霄的穴,滚烫如炉。
  沈清雨的乳,痛极转爽。
  云曦的足,敏感成瘾。
  琅翎一一喂饱。到最后,三女并排瘫在榻上,浑身酥软,只剩喘息的力气。
  天将亮时,琅翎起身。
  他先走到沈清雨面前,摊开手掌。
  掌心,是一副束乳枷。
  "给你的。"他道。
  沈清雨怔了怔,伸手接过。
  那束乳枷,玄铁为骨,情丝为链。她明白了什么,当即将它扣在了自己双乳之根。
  "呃……"
  那情丝一收,勒得她一对雪白丰硕,青紫鼓胀。痛,可那痛里,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酥麻。
  痛欲转极。她痛得浑身发抖,眼里却浮起一层极乐的痴。
  "这枷,日夜戴着。"琅翎道,"折磨它,淬炼它。你那对奶子,迟早,坚如神兵。"
  沈清雨低头,望着自己那被勒得鼓胀的胸,雪眸微亮。
  "是。"她一字一句,"清雨遵命。"
  琅翎又看向凤九霄。
  "一切。"他道,"等我回来。"
  只一句。
  凤九霄跪坐于榻,赤金染紫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
  "是。"她道,那女王般的嗓音,此刻柔得能滴出水,"凰奴……等主人回来。"
  琅翎最后看向云曦。
  "准备好远门了嘛?"他问。
  云曦欠身:"回主人,都备好了。"
  她一一报来。
  "上品灵石三百,以备不时之需。"
  "回元丹、续脉丹各三瓶,伤药外敷内服皆备。"
  "大典阵盘三套——困阵、迷阵、杀阵,俱是曦儿亲手所刻。"
  "圣服法相,随身穿戴。换洗的贴身衣物,也备了三套。"
  "防身法器两件,护心镜一面。"
  "三界舆图一册,西北各洲的水路、陆路,皆标注在案。"
  "另有……"她脸微微一红,"曦儿的销魂口红、银莲履,也一并带了。"
  她一样样数着,一丝不苟。
  琅翎听罢,略带惊讶。
  "又不是去打劫,你带的甚多啊。"他道,"算了,走。"
  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
  琅翎一袭青衫,负手立于飞剑之上。
  云曦随后半步,细纱斗笠遮面,一身法相,端庄圣洁。
  剑光破空,朝西北而去。
  衍天宗的山门,在身后,越来越小。
  出得青冥洲,一路西行。
  琅翎与云曦御剑,掠过千山,直抵洲西尽头的海岸。界海横亘在前,一望无际,罡风如刀,海兽潜行。
  二人不曾停歇,剑光破浪,径自渡海。
  那罡风刮到琅翎身前,便被一缕极淡的混沌之气,无声化去。他青衫猎猎,身形稳如山岳。云曦随后半步,斗笠遮面,法相端庄,如一片流云,紧缀其后。
  海上无日月,只余海天一线。
  这般御剑,行了数日。
  待界海尽头现出一线碧色,便入了玄渊洲。
  海岸上,是一处渡口。青石垒就,旌旗猎猎。一队披甲的修士,守在关口,盘查着下船的旅人。
  那甲胄上,绣着一个"理"字。
  "大理寺的巡防司。"云曦低声道。
  琅翎"哦"了一声:"这玄渊洲,不是青帝世家的地界么?怎是大理寺的兵?"
  "玄渊洲有二殿。"云曦道,"镇渊殿,镇守洲中央的那座大渊;大理寺,监察天下皇朝。"
  "监察天下皇朝?"
  "是。"云曦道,"三大王朝——仙痕、玉殷、乾龙——面上尊贵,暗地里,都怕这大理寺的刀。它掌刑狱、督百官、察不臣。说是监察皇朝,实则,是悬在三朝头顶的一柄刀。那三朝无时无刻都想取代大理寺,奈何人家有一位参与过万年前的仙魔大战的大能仍在世,所以三家皆是不敢轻举妄动。但不知为何,大理寺却对这境内的魔修不管不问,只要他们不在境内做有违天理之事,皆能自由出行。"
  琅翎听得,眸色微深。
  "那大渊,又是什么?"
  "洲中央,有一道大渊,深不见底。"云曦道,"相传,渊中封着上古凶物。镇渊殿世代镇守,寸步不离。这玄渊洲以'渊'为名,便是因此。所以镇渊殿实力深不可测,据传有一个大乘境坐镇深处。"
  琅翎笑了笑。
  "一个镇渊,一个监国。"他道,"这玄渊洲,倒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二人不与那守关的兵卒多纠缠,自高空掠过,径直西去。
  才入洲西,天地便换了模样。
  青冥洲多山石,苍茫肃杀。这玄渊洲西境,却是草木葱茏,灵植遍地。连空气里,都浮着一股淡淡的药香。灵气,竟也偏着木属,温润,绵长。
  琅翎御剑低飞,俯视下方。
  但见平原之上,阡陌纵横,皆种着灵药。一畦畦、一垄垄,分门别类,整整齐齐。九叶灵芝、吐蕊朱果、盘根老参、凝露仙草,一眼望不到头。
  药田间,有戴斗笠的药农,正俯身锄草。那药农的手法极讲究,一锄一土,皆避着根须,如绣花一般。
  "青帝世家这地界,倒真是……富得流油。"琅翎道。
  云曦道:"这洲西的灵药,占了天下七成。且青帝世家有个旁人学不来的本事——族中女子木灵根天成,只消以血脉温养灵药,那药效,便比寻常强上三成。这是它的垄断之本。"
  琅翎眸光微动。
  "那这青帝世家的嫡女……"他似是随口一问。
  "世间名唤苏璃。"云曦道,"千年一出的青帝木皇体,血脉最纯,却鲜少露面。传闻,娶得一位青帝嫡女,便等于,握住了半座灵药山。"
  琅翎将这二字,在心里,反复碾了几遍。
  再行半日,前方现出一座大坊市。
  那坊市,唤作"百草集",是洲西有名的一处药市。楼阁连云,药香扑鼻。沿街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皆挂着药旗。
  琅翎按下剑光,与云曦混入人流。
  这药市,端的是热闹。
  有药农挑着担子,沿街叫卖,把个灵参夸得天花乱坠;有药商大腹便便,带着仆从,一车车地收药;有炼丹师当街支炉,火焰腾腾,引得一群人围观喝彩。
  "六品流苏回转丹,只此一炉!"一个丹师吆喝着,"出炉即拍,价高者得!"
  话音落,一群修士便围了上去,你争我抢。
  琅翎负手,冷眼看着。
  云曦低声道:"这洲西的丹师,地位极高。一炉好丹,便能换一座小城。青帝世家之所以富甲天下,靠的,便是这灵药与丹道的命脉。"
  琅翎"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街角。
  那里,蹲着几个蓬头垢面的散修,身前摆着几株蔫巴巴的灵草,无人问津。为首的那个,怀里抱着一柄断剑,眼神木然。
  "这世道。"琅翎低声道,"热闹是他们的,穷苦也是。"
  云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默了默,没接话。
  出了百草集,再往西,那太平,便渐渐裂了口子。
  沿途,开始出现被焚毁的村落。
  残垣,焦土。半截旗幡,斜插在灰烬里,上绣的青木,已被火烧去了大半。
  又行半日,一座坊市,竟也成了废墟。断壁残垣间,几个衣衫褴褛的散修,正翻找着什么。有那逃难的,拖家带口,沿着官道,一路往东,眼里尽是惊惶。
  琅翎按下剑光,落了下去。
  他寻了个卖茶的老人,讨了碗水。
  "老人家。"他躬身道,"这一带,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老人抬头,见是个清秀男子,又见身后跟着个斗笠遮面的女子,只当是哪家出游的子弟。
  "后生啊。"老人叹道,"你们是从青冥洲来的吧?这一路,可不太平。"
  "哦?"
  "木灵城那一带,近来闹魔修。"老人压低声音,"烧杀抢掠,专抢灵药。青帝世家,也压不住。"
  "青帝世家,不是这洲西之主么?"琅翎道。
  "主,也分忙得过来、忙不过来。"老人摇头,"听说,连世家自己的嫡脉,都出了事。如今满城戒严,许进不许出。"
  琅翎眸光,一凝。
  "嫡脉出了事?"
  "老朽也是听说的。"老人摆手,"做不得准。可这魔修,是实实在在地,杀过来了。前些日子,还有几队商旅,在前面的枯骨原上,叫魔修连人带货,一并劫了去,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当真是可恶至极。"
  谢过老人,回到剑上。
  云曦低声道:"主人,看来这玄渊洲西境,比传的,还要乱。"
  "嗯。"琅翎道,"青帝世家外松内紧,魔修趁机作乱。那嫡女苏璃,怕是首当其冲。"
  他望向西方,那里,木灵城的轮廓,已在天际若隐若现。
  "速去木灵城。"他道,"看看这青帝世家,究竟出了什么事,这个苏璃万不能有恙。"
  木灵城在望,可通往它的路,却要穿过一片荒原。
  那荒原,便是那老翁唤作的枯骨原。
  原是一处古战场。相传数千年前,正魔两道的修士,曾在此处血战,尸骨堆积如山,连地下的灵脉,都被打得枯竭。自那以后,这枯骨原便寸草不生,灵气稀薄,只余满地的白骨,与终年不散的阴风。
  此前过往商旅,多结队而行,少有独行的。
  琅翎与云曦御剑,行至荒原边缘,忽而眉梢微动。
  "前方有灵力波动。"他道。
  云曦也感应到了。她极目远眺,隔着斗笠,紫眸微微眯起。
  是厮杀。"她低声道,"约莫二十余人,有元婴,还有……化神境。"
  琅翎负手,不疾不徐。
  "还有化神境,应该是有热闹能看了,走。"
  二人敛了气息,悄然接近。
  荒原中央,一条官道旁,正打得昏天黑地。
  那是一支大型商队。
  三十余辆大车,覆着青布,车上堆着沉甸甸的木箱。箱子上刻印着数道封印,车顶插着一面旗——青底,绣着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木。
  车队的护卫,约莫三十余人,此刻已倒了大半。余下的,围成一圈,死守着居中的一辆马车。领头的,是一个灰袍老者,元婴初期,浑身浴血,仍持剑而立,寸步不退。
  他们的对手,是一群黑衣蒙面人。
  那群人,个个身形如鬼魅,出手狠辣,招招夺命。为首者,是一个黑袍人,负手站在战圈之外,气息沉如渊海。
  "小崽子。"黑袍人阴恻恻地笑,"把车里的人交出来,本座留你们全尸。"
  灰袍老者厉声道:"休想!我就是这身老骨头,也不会向你们这群魔头认怂!"
  云曦望着那战场,低声道:"主人,是魔修。"
  琅翎没有立刻动。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道:"那车里,有个人。"
  云曦一凛,凝神感应,随即点头。
  "是个女修。"她道,"气息不稳,像是……受了伤,又像是,被下了禁制。"
  琅翎的目光,落在那辆居中的马车上,良久。
  那马车,被护在最中央。车帘垂着,纹丝不动。可琅翎却能感觉到,那车里,有一股极精纯的、温润的木灵之气,正若有若无地透出来——至纯,至净。
  "有趣。"他低声道。
  这个车队,拼死护着那车里的女子。而那女子,木灵根至纯,却又被下了禁制。
  这两样,凑在一起,便不简单了。
  战场之上,情势已见分晓。
  那灰袍老者,终究不是黑袍人的对手。他被一掌拍飞,吐血倒地,手中的剑,也断成了两截。
  "老东西。"黑袍人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缓缓抬步,朝那马车走去。
  余下的护卫,还想阻拦,却被他随手一挥,尽数震飞。
  马车前,再无一人。
  黑袍人站在车前,伸手,就要去掀那车帘。
  "诸位。"
  一道声音,忽然自官道旁,不疾不徐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黑袍人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转头。
  只见一个青衫少年,自荒原的阴风中,缓步走来。那少年,眉眼清秀,唇角噙着一丝淡笑,身后跟着个斗笠遮面的女子。
  正是琅翎。
  "这路,在下还要走。"琅翎淡淡道,"你们挡着了。"
  黑袍人上下打量他,忽然笑了。
  "哪来的小杂种?敢让你爷爷我停手"他道,"嗯???筑基??我没看错吧?哈哈哈哈哈哈,一条野狗也敢学人出头?你是哪家纨绔公子?笑死你魔爷我了"
  琅翎也笑了。
  "筑基。"他道,"杀你,够了。"
  那黑袍人闻言,先是一愣。
  "杀我?"他笑得前仰后合,"我要不行了,我修行数百年,从未听过如此大言不惭的话!"
  话音未落,他已挥了挥手。
  "去,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给我擒过来,我要好好折磨他一番"
  三名魔修,应声而出,如三只夜枭,自三个方向,朝琅翎扑去。
  那三人,都是金丹期的好手。自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三洲魔修从一出生便是打生打死。这一出手,便是三股刺骨的阴风,裹着森然滔天的魔气,直取琅翎上、中、下三路。
  琅翎动了。
  没有剑。没有法宝。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琅翎动了。
  没有剑。没有法宝。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间,一道青中带紫的电弧,"噼啪"一声,炸裂开来。
  雷决·贯日。
  荒原上,风声骤然一静。一线青紫雷光凝成,划破灰暗的天幕,如白虹一般,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
  "噗——!"
  三声闷响,叠成一声。
  那三名魔修,人还在半空,那雷光已自他们的眉心贯穿而过,从后脑炸开一团焦烟。三具尸体凌空一僵,坠地时,已不见一丝活气,眉心到后脑,烧穿成一线焦痕。
  一击。毙三人。
  雷光的余威卷过地面,枯骨原上,留下三道焦黑的印子,白烟袅袅。
  “雷法!”
  雷法修士乃五行变体,世间极少,也因此雷修与那剑修一直是魔门的头号大敌,寻常魔门遇之则避,触之则神魂俱灭。
  一道阴冷的声音,自战圈外响起。
  那黑袍人,缓缓摘下了斗篷。
  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脸。他的气息,也在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化神初期。
  而他的身后,又缓缓走出了一人。
  那人同样黑衣蒙面,身形却更瘦、更高。他的气息,比黑袍人,还要深沉三分,压得那满地的魔修,都齐齐低了头。
  化神中期。
  "两个……"云曦道,"两个化神,主人我来接敌,你且退后"
  "有点意思。"那化神中期负手而立,扫了琅翎一眼,又扫了云曦一眼,"一个筑基,却会一手雷法。另一个,气息不显,倒更像是个高手。"
  他敛了笑,阴恻恻地问:"小辈,你师父是谁?"
  琅翎笑答:"你们魔修天生脑子有点问题吧,谁会跟你们报家门"
  "娘的?你还挺狂"化神中期冷笑,"那便带着你的秘密,一起死吧。"
  他动了。
  化神中期的修为,尽数催动。魔气冲天,将方圆十丈,都染成了墨色。
  一只血红的巨掌,自那漫天魔气中,凝成。遮天蔽日,怨魂环绕,直似要将这片荒原,都压成齑粉。
  "血魔大手印!"是那血魔宗的招牌术法,中者七窍流尽血液而死,乃是极为阴毒的招数。
  那巨掌,轰然拍下。
  琅翎眸色一凝。
  这一掌,他还真接不住。
  而且他身法尚未大成,躲,也未必躲得开。但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就在这时——
  一道水蓝色的光华,自他身后,冲天而起。
  云曦出手了。
  "天河倒卷。"
  一声清叱。
  那漫天水气,凝成一道万丈水幕,逆卷而上,与那血色巨掌,轰然相撞。
  "轰——!"
  巨响震天。
  那血色巨掌,竟被那水幕,生生绞碎。
  化神中期瞳孔骤缩:"化神大圆满?!"
  他万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斗笠女子,竟是化神大圆满。
  "你是何人?"化神中期厉声道。
  云曦不答。
  她一步踏出,斗笠之下,紫眸亮起。双手结印,周身水气,翻涌如潮。
  "万水听令。"
  她轻喝一声。剑指面前。
  那荒原之上,本无水。可随着她这一声,天地间的水气,竟尽数被她召来,在指前凝成一条条水龙,张牙舞爪,朝那化神中期,扑去。
  那化神中期脸色大变。
  他狂吼一声,魔气暴涌,双手凝成一柄血色长刀,血色刀气横扫而出,十丈有余。他接连挥砍而出。
  "轰!轰!轰!"
  水龙与血刀,接连相撞。水花四溅,魔气四散。那荒原之上,被轰出一个个深坑。
  二人,竟战了个旗鼓相当。
  "倒有两下子!"化神中期狞笑,"可本座,还没出全力!"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刀之上。
  那血刀,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血河,裹挟着滔天怨气,朝云曦,席卷而来。
  云曦却不躲。
  她立于原地,双手一合。
  "太阴御水。"
  一声低吟。
  她的周身,那万千水气,竟在这一瞬,尽数化作了一道道月华。
  那水,柔时如春水,刚时如刀锋。
  月华之下,万水听令。
  那血河,还未近身,便被那月华,生生静止,然后寸寸崩碎。
  "什么?!"那魔修,露出了惊骇之色。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云曦的水法,已然罩住了他。
  "死。"
  她轻喝一声。
  那万千月华,凝成一道水蓝色的巨刃,朝那魔头,当头斩下。
  "不——!"
  化神中期,疯狂挣扎,魔气暴涌,撑起一道血盾,拼命抵挡。
  可那月华巨刃,似无坚不摧。血盾在激烈地做着最后的抵挡。
  "噗——!"
  血盾,碎。
  那魔修,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那月华巨刃,拦腰斩断,尸身,轰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尸骨无存。
  化神中期,镇杀。
  然而,这一杀招,用力太猛了。
  云曦只觉,自己体内那太阴淫罗道体,被这全力一击,猛地一牵。
  一股滚烫的、黏腻的欲气,自她丹田深处,"轰"地窜起,烧遍全身。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斗笠之下,紫眸亮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呼吸,骤然急促。双颊,浮起一层病态的绯红。
  她……发情了。
  她咬着唇,强压着体内翻涌的欲火,转头,深深朝琅翎望了一眼。
  那一眼,又媚,又烫,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压不住的、赤裸裸的渴求。
  "主人……"她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琅翎心头,猛地一跳。
  "什么?现在,不是时候。这欲道竟如此作用。"他道。
  云曦一颤,似清醒了几分。她别过脸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才勉强,将那欲火,压了下去。
  而那化神初期,眼见同伴被镇杀,早已魂飞魄散。
  可他没逃。
  他死死盯着琅翎,眼里是刻骨的怨毒。
  "好,好得很。"他狞笑,"既如此,本座便先杀了你这小辈,再……"
  他话没说完,身形已暴射而出。
  这魔修的速度,快得骇人。
  琅翎只觉眼前一花,那魔修,已到了身前。
  "主人!小心!"云曦惊呼。
  好快。
  琅翎心头一凛。
  他的身法,终究还没到那般火候。他深知自己的软肋此刻有多致命。
  但他没有慌。
  他掌心,一缕混沌之力,猛地轰出。
  "破。"
  混沌破法,直击那魔修的护体魔气。
  "嗤——"
  那魔修的护体魔气,被撕开一道口子。
  可那魔修,竟不管不顾,拼着受伤,一爪,朝琅翎心口抓来。
  那一爪,黑气缭绕,直取要害。
  琅翎侧身,堪堪避过要害。那爪风,却仍擦过他的肩头,撕下一片衣襟。
  他闷哼一声,肩头,渗出血来。
  "哈哈!小辈!"魔修狞笑,"去死吧!"
  他另一爪,已抓至琅翎面门。
  这一爪,避无可避。
  琅翎此刻却道:"你输了。"
  魔修一怔。
  下一瞬,琅翎猛地抬手。
  不是剑。
  不是雷。
  他张开了五指,掌心,那混沌之力,骤然化作一个漩涡。
  混沌吞噬。
  "吞。"
  一声低喝。
  那魔修拍来的这一爪,其上缠绕的滔天魔气,竟如泥牛入海,被那漩涡,生生吞了进去。
  魔修脸色大变:"这是什——"
  他话没说完,便觉自己体内的魔气,正顺着那爪,疯狂外泄。
  打他,等于喂他。
  琅翎竟以那吞来的魔气,凝成一线,反手一拍,朝那魔修心口,轰了回去。
  "噗——!"
  那魔修被自己的魔气,反噬重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琅翎欺身而上,并指如剑。
  寒星剑意带着一点清冷剑气,直刺那魔修的眉心。
  魔修瞪圆了眼睛。
  他死死地盯着琅翎,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与刻骨的怨毒。
  "你们……"他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逃不掉……"
  他猛地,捏碎了一枚藏在袖中的黑色符箓。
  "砰——!"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如一支血色烟花,在荒原上空,炸开。
  那血光,射向天际,转瞬即逝。
  琅翎的剑,也在这时,刺穿了他的眉心。
  化神初期,死。
  琅翎收剑,望着那散去血光的天际,眉头,微微皱起。
  "还是给他发出了信号。"他低声道。
  云曦上前,脸上红晕未褪,却强作镇定。
  "那血光……"她道,"怕是传讯。魔修背后的人,该是收到消息了。"
  琅翎沉默片刻。
  "无妨。"他道,"正好。"
  他转头,望向那满地的魔修尸首,又望向那青帝世家的车队。
  "这一趟。"他低声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战斗已了,荒原上,只剩满地的尸首,与未散的血气。
  那灰袍老者苏福,强撑着满身伤势,挣扎着,朝琅翎深深一揖。
  "老朽苏福。"他颤声道,"青帝世家,苏家的甲字商队护卫统领。多谢小友……救命之恩。"
  他说着,又看向琅翎身后,那斗笠遮面的云曦,眼底闪过一丝敬畏。
  这二人,一个一招镇杀化神中期,一个苦战搏杀化神初期。尤其那女子,化神大圆满的水法,端的骇人。
  "二位大恩。"苏福道,"我苏家,没齿难忘。"
  琅翎摆摆手,目光却落在那一地的魔修尸首上。
  "这些魔修,为何劫你们?"他问。
  苏福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他支吾了一下,似有难言之隐。
  琅翎也不追问,只笑了笑。
  "不说也罢。"他道,"那苏统领,此去木灵城,还有多远?"
  "还有千里。"苏福忙道。
  琅翎"嗯"了一声,负手而立,望向西方。
  "巧了。"他道,"在下,也要去木灵城。"
  苏福闻言,眼睛一亮。
  他上前一步,又深深一揖,言辞恳切。
  "小友,老朽斗胆,求小友一件事。"他道,"这一路,魔修猖獗,老朽这条命,死不足惜。可这车队里,有苏家要紧的人在,万不能有失。"
  他抬起头,望着琅翎,眼里满是哀求。
  "若小友顺路,可否,护我等一程?"他道,"到了木灵城,苏家必有重谢。"
  琅翎等的,就是这句。
  "好说。"他道,"在下,本就是要往木灵城去的。"
  苏福大喜,连声道谢。
  "敢问小友,高姓大名?"苏福又补了一句。
  "琅翎。"琅翎道,"一介散修。"
  他又指了指云曦:"这是我师尊,她平时不言,多是由弟子代劳。"
  云曦立在原地,斗笠遮面,脸上那未褪的红晕,被遮得严严实实。她闻言,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苏福忙朝云曦,也行了一礼。
  "原来是仙子。"他道,"失敬,失敬。"
  车队重新收拾。
  死去的护卫,就地掩埋。翻倒的大车,重新扶正。余下的护卫,个个带伤,却都强撑着。此刻已经没有时间伤感亡者,必须马上重新上路。
  琅翎与云曦,走在车队旁。
  就在此时,一阵风过。
  那居中的马车,车帘,被风掀起了一角。
  琅翎的目光,恰在那一瞬,落了过去。
  他看见,那车里,坐着一名女子。
  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袭青衫,眉眼温婉,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似是受了极重的伤,又似是被下了什么禁制,气息若有若无,如风中残烛。
  可即便如此,琅翎还是在她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极精纯的、温润的木灵之气。
  如春回大地,万物生发。
  他心头,微微一动。
  是她么?那个青帝木皇体?本以为还需要寻找一段时间,没成想这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苏统领。"琅翎状似不经意地问,"这车里的人,是谁?"
  苏福脸色微变,支吾了一下。
  是……是我苏家的……一位姑娘。"他道,"此次出行,本是要送她去……寻医的。"
  寻医?
  琅翎没有追问。
  他只是笑了笑,收回目光,望向远方。
  "木灵城,快到了吧?"他道。
  "是。"苏福道,"再行两日,便到城下。"
  琅翎点点头,不再多言。
  车队,重新上了路。车轮滚滚,碾过枯骨原的黄土,朝着西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巨城,缓缓行去。
  日暮时分,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了营。
  篝火升起来,火舌舔着夜色。护卫们分作两班,一班守夜,一班裹着伤,围着火堆,啃着干粮。
  琅翎坐在火旁,苏福拄着一根木杖,挨着他坐下。
  "小友。"苏福低声道,"今日,多亏了你们。若非你们,老朽这一队人,怕是要尽数折在这枯骨原上了。"
  琅翎摆摆手:"顺手罢了。"
  他似不经意地问:"苏统领,这木灵城,近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福闻言,沉默良久。
  火光映着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忽明忽暗。
  "小友既问起,老朽也不瞒你。"他压低声音,"木灵城,如今……不太平。"
  "哦?"
  "魔修猖獗,只是表象。"苏福道,"真正要命的,是世家内部,出了乱子。"
  "乱子?"
  "嫡脉之争。"苏福叹了口气,"家主年迈,嫡女之位,空悬未定。族中几房,明争暗斗,都想推自己的人上去。这内里一乱,外面的豺狼,便都闻着味来了。数千积累,在内斗中几乎消磨殆尽,委实可悲啊"
  琅翎听罢,眸光微动。
  "那这车里的姑娘……"他道。
  苏福脸色一变,慌忙摆手。
  "小友,莫问了。"他道,"老朽只能说,这姑娘,是我苏家要紧的人。至于旁的,老朽,不能说,也不敢说。"
  琅翎笑了笑,不再追问。
  夜深了。
  篝火渐熄,只剩几点将灭未灭的红。
  护卫们,都已沉沉睡去。云曦在马车旁,盘膝打坐,看似入定。
  琅翎却未睡。
  他盘坐于暗处,缓缓闭上了眼。
  灵台之上,一只极乐天眼,悄然睁开。
  那眼,破妄,洞玄,窥欲。
  他"看"向那辆居中的马车。
  车中,那青衫女子,正昏睡着。她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温润的绿意,那是木灵之气,纯得,像春日枝头,第一滴凝露。
  可琅翎,却在那绿意深处,看见了一道,极不寻常的东西。
  是一道禁制。
  那禁制,如蛛网,如锁链,盘踞在她丹田与心脉之间。黑红相间,邪异非常。它正一点一点地,吞噬着那女子的生机,又如一根无形的线,连向那不知名的远方。
  似侵蚀,似操控。
  琅翎心头,微微一凛。
  "有人在以禁制,吸她的木灵体本源。"他心道,"这女子,是被人下了手段。"
  他睁开眼,望向西方,木灵城的方向。
  "这木灵城的水。"他低声道,"远比想的,还要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是云曦。
  她不知何时已来到琅翎身后,双手环过他的脖子,抱着他,躬身至他耳后。那气息又热又乱,拂在他耳廓上,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甜腻。
  "主人……"她低低唤了一声。
  那声音,又软,又颤,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压不住的、赤裸裸的渴求。
  琅翎回头。
  月光下,云曦立在原地。斗笠已摘,那紫眸亮得骇人,眼底像汪着一池化了的水。双颊绯红,呼吸急促,连那法相圣服都遮不住她此刻从骨子里透出的、黏腻的艳——裙摆之下,她的腿,在极轻地打着颤。
  白日里她镇杀魔修,牵动了体内极乐欲脉。这一路她强撑了一日,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一道道月牙,也压不住那自丹田一路烧上来的火。此刻,再也撑不住了。
  "主人……"她咬着唇,声音里带着哭腔,"曦儿……好难受……"
  琅翎起身,牵起她的手。
  "跟我来吧。"他低声道。
  二人离了营地,朝山坳深处一片僻静的密林走去。
  月光漏过叶隙,碎了一地银白。云曦的指尖滚烫,握在他掌心里,像握着一团将熄未熄的火。她走两步,便软一下,最后半个身子几乎都挂在他臂上。
  "主人……"她已软得几乎站不稳,"曦儿……曦儿现在就想要……"
  琅翎没有说话。他伸手,解开了她的法相。
  欲火一撤,那圣服便重新化作了本相——薄纱遮乳,侧乳尽裸。高叉及胯,长腿如削,情丝黑袜吸收了一路的汗水,贴在肌肤上,透出一层暧昧的水光。
  云曦仰起脸,那紫眸里,是化不开的、饿极了的春水。她急急地解他的衣,指节都在抖。
  而后,她跪了下去,仰起那张潮红的脸。
  "主人……"她颤声道,"让曦儿……给主人打一场奶炮,好不好?"
  她说着,双手托起自己那两团白腻的奶子。那奶子又软又沉,从指缝间溢出来,被月光照得白得晃眼。她将那物,夹进深深的乳沟里——两团温热绵软的乳肉,严丝合缝地裹住那物,又滑,又腻,像陷进一汪温热的脂膏里。
  云曦双手向中间一挤,一上一下,套弄起来。
  那紫红的龟头,便从乳沟顶端一下下地顶出来。她低下头,张开红唇,轻轻含住那顶出的龟头,蛇舌顺势缠上去——又软又长的蛇舌,卷着甜甜的水,绕着那龟头打转。
  "嗯……嗯……哈……"
  乳交,口交,一并侍奉。
  "咕啾……咕啾……"
  密林里,回荡着淫靡的水声。那两团奶子被挤得变形,乳肉贴着那物摩擦,又烫又滑。她一边套弄,一边仰起脸,眼尾染着绯红,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一缕月华银辉自她颈间浮起,像月光从她皮肤里渗出来。
  "齁……"她仰起头,眼白微微上翻,"主人的鸡巴……好烫……美死曦儿了……"
  她越套越快,那两团奶子被挤得变了形,蛇舌绕着龟头疯狂打转,甜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又顺着乳沟一路滑下去,把那片白腻浸得水光淋漓。
  "好爽……"她齁叫着,"主人的大鸡巴……顶得曦儿要化了……"
  套弄了许久,她忽然停了。
  她站起身,朝琅翎露出一个又媚又痴的笑。那笑意里,带着一点邀功的得意,又带着一点急不可耐的浪。
  "主人……"她道,"曦儿给主人,摆个好看的……"
  她说着,背过身去。
  而后,她的一条长腿,猛地向上一劈——一字马。
  那百二十公分的超长美腿,一条撑地,一条高高扬起,直直地劈开成一条笔直的线。上半身则向前一折,整个人缓缓地趴伏到了地上。
  那姿势,荒唐至极,又诱惑至极。
  她上半身贴着冰冷的腐叶,双腿却分得极开。那两条长腿,配着那双露趾的银莲恨天高,在月光下白得晃眼,长得分明。腿根的布料早被淫水浸透,贴在大腿内侧,黏腻腻的,透出一股潮湿的甜骚气。
  而那骚逼,便这样正对着琅翎,大敞四开。
  她回过头来。
  那双紫眸,隔着散落的发丝,含情脉脉地望向琅翎。月光落在她身上,锁骨上的淫纹隐隐发亮,腰肢塌下去,臀却高高翘起,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主人……"她轻声道,声音又媚又软,"曦儿的骚逼……好痒啊……"
  她说着,那高高扬起的臀,竟开始一下下地打起转来——骚逼打转。那泥泞不堪的穴口,朝着琅翎画着圈,一下,一下,像在勾他的魂。穴肉一张一合,吐出黏腻的蜜水,在月光下拉出细细的银丝。
  "主人……"她含情脉脉地求,"让曦儿……高潮……好不好?"
  琅翎没有让她等。
  他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腰。那腰又细又软,被他单手一掐,几乎盈盈一握。他挺了进去——那骚逼早已湿透,滚烫,一插到底。
  "齁——!!"
  云曦仰起头,那眼白翻到了极致。她趴在地上,被这背后的一插顶得整个人都颤了起来,双手十指深深抠进泥土里。那劈成一字马的两条长腿,随着琅翎的抽插一下下绷紧,又松开。恨天高在腐叶里划出一道道淫靡的弧,银铃叮叮当当地乱响,像在替她喊。
  穴口,月轮纹亮起一点淡银的光,一明一灭,随着抽插的节奏,像潮水涨落。
  "美死了……"她齁叫着,泪水和涎水一起流下来,"主人的鸡巴……美死曦儿了……"
  "夹这么紧做什么?"琅翎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不轻不重,"白日里镇杀化神的那股狠劲呢?"
  "呜……那是对外人……"她哭着,腰却自己往后送,"对主人……云曦的骚逼……只会夹……只会求主人操……"
  琅翎越撞越狠。那淫水被捣得白沫四溅,顺着她的大腿根淌下来,浸湿了腐叶。她的小腹一鼓一鼓,隔着肚皮都能隐约看见那物顶出的形状。
  "齁……要去了……曦儿要去了——!"
  她猛地弓起身子,那骚逼剧烈痉挛,绞着琅翎的物事,喷出一大股滚烫的淫水。月华银辉自她皮肤里猛地漫开,又一层层褪下去,像潮水退滩。
  高潮。
  那欲火,总算泄了个干净。
  她趴在地上,浑身酥软,紫眸半阖,脸上是餍足后的、慵懒的红。情丝黑袜上沾着草屑和淫水,那两条长腿终于缓缓并拢,又软软地垂下去。
  "主人……"她轻声道,声音哑哑的,"曦儿……满足了……"
  琅翎将她扶起,替她理了理那散乱的衣襟。
  "下回。"他道,"别那么拼命。"
  云曦一颤,随即唇角勾起一丝极甜的笑,贴脸抱着他,笑吟吟的。
  "是。"她道,"曦儿……都听主人的呢。"
  密林外,东方已泛起一线鱼肚白。
  营地里,苏福正招呼着护卫,拔营上路。
  没有人知道,这密林深处,昨夜,曾有过怎样的一场春色。
  这一日黄昏,木灵城的轮廓,终于,清晰地现了出来。
  那是一座极大的城。
  城墙以青石垒就,高逾数丈,绵延不知几许,如一条青色的巨龙,盘踞在平原之上。城头之上,旌旗猎猎,那青底古木的大旗,迎风招展。
  可琅翎只看了一眼,便觉出不对。
  这城,太安静了。
  城门口,一队队披甲的护卫,往来盘查。进城的人,排成长龙,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出城的方向,却是空无一人。
  "许进,不许出。"云曦低声道。
  琅翎"嗯"了一声。
  这正是那卖茶老人所说的,满城戒严。
  车队行至城下。
  苏福上前,与守城的护卫交涉。他亮了身份——青帝世家的令牌,那护卫的脸色,立时恭敬了几分。
  "苏统领。"护卫掩着嘴巴小声道,"您可算回来了。这几日,城里……"
  他话没说完,被苏福一个眼神止住。
  "进去再说。"苏福道。
  他回头,朝琅翎二人拱了拱手。
  "小友,请。"
  车队,缓缓驶入了城门。
  入得城来,方知那"戒严"二字的分量。
  街上,行人寥寥。两旁的铺子,大多半掩着门,只开一条缝,透出些昏黄的光。药香仍在,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绷紧了的气氛。
  偶有巡逻的护卫,披甲执锐,列队而过。那甲胄相击之声,在空旷的长街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木灵城。"云曦低声道,"像是弓弦,已经拉满了。"
  琅翎不动声色,打量着四周。
  他看见,街角的墙上,贴着一张张告示。他走近了,借着暮色,看那告示上的字。
  "……魔修作乱,屡犯我境。凡有可疑之人,一体报官。藏匿不报者,同罪。"
  落款,是青帝世家。
  "外松内紧。"琅翎心道,"说是防魔修,防的,怕不止魔修。"
  车队行至城中,一处占地极大的宅院前,停了下来。
  那宅院,朱门高墙,气派非常。门上悬着一块匾,上书"苏府"二字。
  "小友。"苏福道,"这是苏家在城中的一处别院。老朽斗胆,请二位屈尊,暂住于此。"
  他又深深一揖。
  "二位大恩,老朽已报知族中。不出两日,必有重谢奉上。"
  琅翎摆摆手。
  "苏统领客气了。"他道,"我等初来乍到,有个落脚处,已是感激。"
  苏福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他亲自将二人引入府中,又吩咐下人,好生伺候,这才告退,匆匆离去。
  是夜。
  琅翎立于院中,负手望天。
  云曦自屋内走出,立在他身后。
  "主人。"她低声道,"这苏福,走得太急。"
  "嗯。"琅翎道,"他去报信了。"
  "报信?"
  "这城里,青帝世家内乱,嫡脉之争。"琅翎道,"他护送的那女子,若真是嫡脉的人,那这一路遇袭,便不是意外。"
  云曦一凛。
  "主人是说……"
  "魔修劫道,是假。"琅翎道,"借刀杀人,才是真有人想在半路,要那女子的命。"
  他抬头,望着木灵城上空,那将暗未暗的天色,唇角,缓缓勾起。
  "而化神初期死前,发出的那道血光。"他道,"背后的正主,怕也快要坐不住了。"
  云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夜色,正一点点地,笼罩这座巨城。
  一场风暴,似乎,已在暗处,悄然成形。
  "这一趟。"琅翎低声道"来得很是时候。"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02 14:29:35

第29章 远门
  这一夜,是临行前的最后一夜。
  琅翎没有回洞府。他去了宗主殿。
  殿内,三女早已候着。
  凤九霄倚在软榻上,火红长发披散,金红凤袍半敞,眉心的朱砂火焰纹,亮得骇人。
  沈清雨跪坐于地,黑发高束,一身素白剑衣,膝前横着那柄黑煞剑,剑穗猩红。
  云曦立在灯下,细纱斗笠摘了,紫眸低垂,那一身圣服,正显着法相,端庄圣洁。
  三女见了琅翎,齐齐起身。
  "主人。"  琅翎坐了下来。
  "本座明日启程。"他道,"今夜,把你们喂饱。"  三女闻言,身子皆是一颤。
  凤九霄最先上前。她眸中紫意大盛,那女王般的威仪,早已化作了饿极的痴态。
  她肆意扭动着那丰腴的肉体,前些时日全靠云曦带来的小辈泄志凤火,已隐隐有压制不住之意,渴望着,期待着,主人再次宠幸她。
  如今她要第一个吃到。
  "主人……"她低声道,"凰奴,先来伺候你。"  她说着,缓缓褪了凤袍,双腿蜷曲,紫红蔻丹支撑着她大开双腿。她扶着自己小穴,跨坐上去,毫不犹豫地张开了那火热的凤道。
  这些时日除了日日笙歌地操干着小辈,她也在修炼那日主子赠与她的仙法,现在已有小成。
  但即便是小成,她的凤火也愈练愈热。
  凤凰离火道体与九天欲牝先火,在这每日每夜的修炼中,改造着她的身躯。
  那对凤眸眼影更加火热,那熟透了的双峰好似被欲火涨开,似乎比往前大了几寸。
  最明显的,要数她的小穴——九天欲牝经修炼的是先天火体,在她穴内日日炼化着她的阴道,如此,那小穴展现出来的样子,是修行者闻所未闻的状态。
  只见那粉嫩的小穴,现在变得如此嫣红。凤九霄已与欲牝经渐渐融为一体,小穴释放着热气,就如同现在她那淫痴的表情一般——饥渴,疯狂。
  那脱胎换骨的身子,滚烫如炭。她扶着那日思夜想之物,对准那滚烫的凤凰牝穴,用力地坐了下去。
  "唔——!呼——!"  一声又长又媚的呻吟,荡开在殿中。
  那穴内滚烫如万火之窟,离火喷涌。她双峰上下剧烈起伏,丰臀撞出阵阵肉浪,啪啪声络绎不绝。体内的欲紫凤火,被撞得四散奔涌。
  "我的骚逼要烧坏了……啊啊啊……"她疯喊,"主人,操死凰奴……我的欲牝骚逼快把凰奴烧起来了……你看,我的骚水都变成一股股浓密的火精了……天啊……好爽……感谢主人把凰奴的骚逼变的这么淫荡……唔……唔!!!插死我……插死我……把我插坏掉……不要怜悯你的凰奴……欲牝骚逼就是为了让主人操烂的……哈……我感觉到了……哈……主人的欲精在帮我更快的炼化这九天先火……主人……哈……哈……"  愈烈,愈爽。
  那涅盘之能初醒,每至绝顶,穴道便重生一次,愈淫,愈强。
  她骑到情浓处,那阴蒂,也胀了起来——阴蒂淫茎。那物勃起,如一根寸长的紫红肉茎。琅翎伸手,捻住它,狠狠一捏。
  "啊——!"  凤九霄浑身剧颤,那泄志淫茎里竟喷出一股滚烫的"志精"。
  浓稠的志精覆满她全身,这一次的射精感觉胜过所有小辈的服侍。
  她仰着头,凤眸睁大,眼白处越来越多,香舌不经意间从下唇滑出来,全身的感觉此刻都紧绷开来,凤足抓着地面,隐隐抓出几道爪印。
  "凰奴——!谢主人赏赐——!"  越排,越空。
  越空,越沉沦。
  她瘫软下去,像一滩化开的火。
  沈清雨跪在一旁,早已湿透了。
  她看着凤九霄瘫成的那滩火,喉头滚了滚。
  那柄绷紧了一夜的剑,终于软了。
  她膝行上前,没有犹豫,一把扯开衣带——两团雪白的乳肉弹射出来,在灯下晃了晃,沉甸甸地坠着。
  那乳尖上,各开着一口乳穴。
  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像两张翕动的嘴,也像两口等着归鞘的剑鞘。
  空洞的乳头深处,已有乳白的汁水渗出来,顺着乳沟,淌成一线。
  "清雨……"她哑声道,红眸里烧着疯劲,"清雨的奶子,是给主人当剑鞘用的。"  琅翎将那物,抵住其中一口乳穴,缓缓送了进去。
  "啊啊啊啊——!"  沈清雨仰头惨叫。
  痛。
  撕心裂肺的痛——那乳穴里的玉珠,被那物顶得乱滚,像是有人在她奶子里,一寸一寸地撬她的骨。
  可那痛一入她身,便化作铺天盖地的快感,自乳尖炸开,烧遍四肢百骸。
  她浑身痉挛,双臂抽动,双腿震颤,双股间喷出一大股淫水,把膝下的衣袍都浸透了。
  痛欲转极。
  "主人……再用力……"她疯疯癫癫地喊,一边喊一边笑,那红眸亮得骇人,"操烂清雨的奶子……清雨这一身剑骨,就是给主人操的……把清雨的乳穴,操成主人的剑鞘……"  她越喊越疯,越疯越爽。
  那两团雪白的乳肉,被那物顶得前后乱颤,乳穴一张一合地绞着,泌出的乳汁混着血丝,顺着乳沟淌下来——清雨是主人的剑,也是主人的骚货。
  剑入鞘,鞘饮血。
  她生来,就是给主人归鞘的。
  "主人……"她失智地呢喃,涎水顺着嘴角挂下来,"清雨……要坏了……清雨的奶子……要被主人操坏了……"  云曦是最后一个。
  她没急着上前。她先脱下一只银莲履,露出那足。足心处,足穴一片嫣红。
  她颤巍巍地抬起足,足心的软肉,贴上了琅翎的物事。
  "主人……"她痴痴地唤,"曦儿的足穴……也想主人了……"  她以足心研磨,脚趾勾挑夹弄。那足穴,开阖吮吸,渗出黏腻的蜜水。
  同时,她俯下身,紫唇微启,一条蛇舌探出,缠上那物。
  足穴,口穴,一并侍奉。
  "唔……"她含混地呜咽,"主人……曦儿……"  这一夜,三女轮番上阵。
  凤九霄的穴,滚烫如炉。
  沈清雨的乳,痛极转爽。
  云曦的足,敏感成瘾。
  琅翎一一喂饱。到最后,三女并排瘫在榻上,浑身酥软,只剩喘息的力气。
  天将亮时,琅翎起身。
  他先走到沈清雨面前,摊开手掌。
  掌心,是一副束乳枷。
  "给你的。"他道。
  沈清雨怔了怔,伸手接过。
  那束乳枷,玄铁为骨,情丝为链。她明白了什么,当即将它扣在了自己双乳之根。
  "呃……"  那情丝一收,勒得她一对雪白丰硕,青紫鼓胀。痛,可那痛里,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酥麻。
  痛欲转极。她痛得浑身发抖,眼里却浮起一层极乐的痴。
  "这枷,日夜戴着。"琅翎道,"折磨它,淬炼它。你那对奶子,迟早,坚如神兵。"  沈清雨低头,望着自己那被勒得鼓胀的胸,雪眸微亮。
  "是。"她一字一句,"清雨遵命。"  琅翎又看向凤九霄。
  "一切。"他道,"等我回来。"  只一句。
  凤九霄跪坐于榻,赤金染紫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
  "是。"她道,那女王般的嗓音,此刻柔得能滴出水,"凰奴……等主人回来。"  琅翎最后看向云曦。
  "准备好远门了嘛?"他问。
  云曦欠身:"回主人,都备好了。"  她一一报来。
  "上品灵石三百,以备不时之需。"  "回元丹、续脉丹各三瓶,伤药外敷内服皆备。"  "大典阵盘三套——困阵、迷阵、杀阵,俱是曦儿亲手所刻。"  "圣服法相,随身穿戴。换洗的贴身衣物,也备了三套。"  "防身法器两件,护心镜一面。"  "三界舆图一册,西北各洲的水路、陆路,皆标注在案。"  "另有……"她脸微微一红,"曦儿的销魂口红、银莲履,也一并带了。"  她一样样数着,一丝不苟。
  琅翎听罢,略带惊讶。
  "又不是去打劫,你带的甚多啊。"他道,"算了,走。"  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
  琅翎一袭青衫,负手立于飞剑之上。
  云曦随后半步,细纱斗笠遮面,一身法相,端庄圣洁。
  剑光破空,朝西北而去。
  衍天宗的山门,在身后,越来越小。
  出得青冥洲,一路西行。
  琅翎与云曦御剑,掠过千山,直抵洲西尽头的海岸。界海横亘在前,一望无际,罡风如刀,海兽潜行。
  二人不曾停歇,剑光破浪,径自渡海。
  那罡风刮到琅翎身前,便被一缕极淡的混沌之气,无声化去。
  他青衫猎猎,身形稳如山岳。
  云曦随后半步,斗笠遮面,法相端庄,如一片流云,紧缀其后。
  海上无日月,只余海天一线。
  这般御剑,行了数日。
  待界海尽头现出一线碧色,便入了玄渊洲。
  海岸上,是一处渡口。青石垒就,旌旗猎猎。一队披甲的修士,守在关口,盘查着下船的旅人。
  那甲胄上,绣着一个"理"字。
  "大理寺的巡防司。"云曦低声道。
  琅翎"哦"了一声:"这玄渊洲,不是青帝世家的地界么?怎是大理寺的兵?"  "玄渊洲有二殿。"云曦道,"镇渊殿,镇守洲中央的那座大渊;大理寺,监察天下皇朝。"  "监察天下皇朝?"  "是。"云曦道,"三大王朝——仙痕、玉殷、干龙——面上尊贵,暗地里,都怕这大理寺的刀。它掌刑狱、督百官、察不臣。说是监察皇朝,实则,是悬在三朝头顶的一柄刀。那三朝无时无刻都想取代大理寺,奈何人家有一位参与过万年前的仙魔大战的大能仍在世,所以三家皆是不敢轻举妄动。但不知为何,大理寺却对这境内的魔修不管不问,只要他们不在境内做有违天理之事,皆能自由出行。"  琅翎听得,眸色微深。
  "那大渊,又是什么?"  "洲中央,有一道大渊,深不见底。"云曦道,"相传,渊中封着上古凶物。镇渊殿世代镇守,寸步不离。这玄渊洲以'渊'为名,便是因此。所以镇渊殿实力深不可测,据传有一个大乘境坐镇深处。"  琅翎笑了笑。
  "一个镇渊,一个监国。"他道,"这玄渊洲,倒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二人不与那守关的兵卒多纠缠,自高空掠过,径直西去。
  才入洲西,天地便换了模样。
  青冥洲多山石,苍茫肃杀。这玄渊洲西境,却是草木葱茏,灵植遍地。连空气里,都浮着一股淡淡的药香。灵气,竟也偏着木属,温润,绵长。
  琅翎御剑低飞,俯视下方。
  但见平原之上,阡陌纵横,皆种着灵药。一畦畦、一垄垄,分门别类,整整齐齐。九叶灵芝、吐蕊朱果、盘根老参、凝露仙草,一眼望不到头。
  药田间,有戴斗笠的药农,正俯身锄草。那药农的手法极讲究,一锄一土,皆避着根须,如绣花一般。
  "青帝世家这地界,倒真是……富得流油。"琅翎道。
  云曦道:"这洲西的灵药,占了天下七成。且青帝世家有个旁人学不来的本事——族中女子木灵根天成,只消以血脉温养灵药,那药效,便比寻常强上三成。这是它的垄断之本。"  琅翎眸光微动。
  "那这青帝世家的嫡女……"他似是随口一问。
  "世间名唤苏璃。"云曦道,"千年一出的青帝木皇体,血脉最纯,却鲜少露面。传闻,娶得一位青帝嫡女,便等于,握住了半座灵药山。"  琅翎将这二字,在心里,反复碾了几遍。
  再行半日,前方现出一座大坊市。
  那坊市,唤作"百草集",是洲西有名的一处药市。楼阁连云,药香扑鼻。沿街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皆挂着药旗。
  琅翎按下剑光,与云曦混入人流。
  这药市,端的是热闹。
  有药农挑着担子,沿街叫卖,把个灵参夸得天花乱坠;有药商大腹便便,带着仆从,一车车地收药;有炼丹师当街支炉,火焰腾腾,引得一群人围观喝彩。
  "六品流苏回转丹,只此一炉!"一个丹师吆喝着,"出炉即拍,价高者得!"  话音落,一群修士便围了上去,你争我抢。
  琅翎负手,冷眼看着。
  云曦低声道:"这洲西的丹师,地位极高。一炉好丹,便能换一座小城。青帝世家之所以富甲天下,靠的,便是这灵药与丹道的命脉。"  琅翎"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街角。
  那里,蹲着几个蓬头垢面的散修,身前摆着几株蔫巴巴的灵草,无人问津。为首的那个,怀里抱着一柄断剑,眼神木然。
  "这世道。"琅翎低声道,"热闹是他们的,穷苦也是。"  云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默了默,没接话。
  出了百草集,再往西,那太平,便渐渐裂了口子。
  沿途,开始出现被焚毁的村落。
  残垣,焦土。半截旗幡,斜插在灰烬里,上绣的青木,已被火烧去了大半。
  又行半日,一座坊市,竟也成了废墟。
  断壁残垣间,几个衣衫褴褛的散修,正翻找着什么。
  有那逃难的,拖家带口,沿着官道,一路往东,眼里尽是惊惶。
  琅翎按下剑光,落了下去。
  他寻了个卖茶的老人,讨了碗水。
  "老人家。"他躬身道,"这一带,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老人抬头,见是个清秀男子,又见身后跟着个斗笠遮面的女子,只当是哪家出游的子弟。
  "后生啊。"老人叹道,"你们是从青冥洲来的吧?这一路,可不太平。"  "哦?"  "木灵城那一带,近来闹魔修。"老人压低声音,"烧杀抢掠,专抢灵药。青帝世家,也压不住。"  "青帝世家,不是这洲西之主么?"琅翎道。
  "主,也分忙得过来、忙不过来。"老人摇头,"听说,连世家自己的嫡脉,都出了事。如今满城戒严,许进不许出。"  琅翎眸光,一凝。
  "嫡脉出了事?"  "老朽也是听说的。"老人摆手,"做不得准。可这魔修,是实实在在地,杀过来了。前些日子,还有几队商旅,在前面的枯骨原上,叫魔修连人带货,一并劫了去,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当真是可恶至极。"  谢过老人,回到剑上。
  云曦低声道:"主人,看来这玄渊洲西境,比传的,还要乱。"  "嗯。"琅翎道,"青帝世家外松内紧,魔修趁机作乱。那嫡女苏璃,怕是首当其冲。"  他望向西方,那里,木灵城的轮廓,已在天际若隐若现。
  "速去木灵城。"他道,"看看这青帝世家,究竟出了什么事,这个苏璃万不能有恙。"  木灵城在望,可通往它的路,却要穿过一片荒原。
  那荒原,便是那老翁唤作的枯骨原。
  原是一处古战场。
  相传数千年前,正魔两道的修士,曾在此处血战,尸骨堆积如山,连地下的灵脉,都被打得枯竭。
  自那以后,这枯骨原便寸草不生,灵气稀薄,只余满地的白骨,与终年不散的阴风。
  此前过往商旅,多结队而行,少有独行的。
  琅翎与云曦御剑,行至荒原边缘,忽而眉梢微动。
  "前方有灵力波动。"他道。
  云曦也感应到了。她极目远眺,隔着斗笠,紫眸微微眯起。
  "是厮杀。"她低声道,"约莫二十余人,有元婴,还有……化神境。"  琅翎负手,不疾不徐。
  "还有化神境,应该是有热闹能看了,走。"  二人敛了气息,悄然接近。
  荒原中央,一条官道旁,正打得昏天黑地。
  那是一支大型商队。
  三十余辆大车,覆着青布,车上堆着沉甸甸的木箱。箱子上刻印着数道封印,车顶插着一面旗——青底,绣着一株枝繁叶茂的古木。
  车队的护卫,约莫三十余人,此刻已倒了大半。
  余下的,围成一圈,死守着居中的一辆马车。
  领头的,是一个灰袍老者,元婴初期,浑身浴血,仍持剑而立,寸步不退。
  他们的对手,是一群黑衣蒙面人。
  那群人,个个身形如鬼魅,出手狠辣,招招夺命。为首者,是一个黑袍人,负手站在战圈之外,气息沉如渊海。
  "小崽子。"黑袍人阴恻恻地笑,"把车里的人交出来,本座留你们全尸。"  灰袍老者厉声道:"休想!我就是这身老骨头,也不会向你们这群魔头认怂!"  云曦望着那战场,低声道:"主人,是魔修。"  琅翎没有立刻动。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道:"那车里,有个人。"  云曦一凛,凝神感应,随即点头。
  "是个女修。"她道,"气息不稳,像是……受了伤,又像是,被下了禁制。"  琅翎的目光,落在那辆居中的马车上,良久。
  那马车,被护在最中央。
  车帘垂着,纹丝不动。
  可琅翎却能感觉到,那车里,有一股极精纯的、温润的木灵之气,正若有若无地透出来——至纯,至净。
  "有趣。"他低声道。
  这个车队,拼死护着那车里的女子。而那女子,木灵根至纯,却又被下了禁制。
  这两样,凑在一起,便不简单了。
  战场之上,情势已见分晓。
  那灰袍老者,终究不是黑袍人的对手。他被一掌拍飞,吐血倒地,手中的剑,也断成了两截。
  "老东西。"黑袍人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缓缓抬步,朝那马车走去。
  余下的护卫,还想阻拦,却被他随手一挥,尽数震飞。
  马车前,再无一人。
  黑袍人站在车前,伸手,就要去掀那车帘。
  "诸位。"  一道声音,忽然自官道旁,不疾不徐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黑袍人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转头。
  只见一个青衫少年,自荒原的阴风中,缓步走来。那少年,眉眼清秀,唇角噙着一丝淡笑,身后跟着个斗笠遮面的女子。
  正是琅翎。
  "这路,在下还要走。"琅翎淡淡道,"你们挡着了。"  黑袍人上下打量他,忽然笑了。
  "哪来的小杂种?敢让你爷爷我停手"他道,"嗯???筑基??我没看错吧?哈哈哈哈哈哈,一条野狗也敢学人出头?你是哪家纨绔公子?笑死你魔爷我了"  琅翎也笑了。
  "筑基。"他道,"杀你,够了。"  那黑袍人闻言,先是一愣。
  "杀我?"他笑得前仰后合,"我要不行了,我修行数百年,从未听过如此大言不惭的话!"  话音未落,他已挥了挥手。
  "去,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给我擒过来,我要好好折磨他一番"  三名魔修,应声而出,如三只夜枭,自三个方向,朝琅翎扑去。
  那三人,都是金丹期的好手。
  自古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三洲魔修从一出生便是打生打死。
  这一出手,便是三股刺骨的阴风,裹着森然滔天的魔气,直取琅翎上、中、下三路。
  琅翎动了。
  没有剑。没有法宝。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琅翎动了。
  没有剑。没有法宝。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间,一道青中带紫的电弧,"噼啪"一声,炸裂开来。
  雷决·贯日。
  荒原上,风声骤然一静。一线青紫雷光凝成,划破灰暗的天幕,如白虹一般,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  "噗——!"  三声闷响,叠成一声。
  那三名魔修,人还在半空,那雷光已自他们的眉心贯穿而过,从后脑炸开一团焦烟。
  三具尸体凌空一僵,坠地时,已不见一丝活气,眉心到后脑,烧穿成一线焦痕。
  一击。毙三人。
  雷光的余威卷过地面,枯骨原上,留下三道焦黑的印子,白烟袅袅。
  “雷法!”
  雷法修士乃五行变体,世间极少,也因此雷修与那剑修一直是魔门的头号大敌,寻常魔门遇之则避,触之则神魂俱灭。
  一道阴冷的声音,自战圈外响起。
  那黑袍人,缓缓摘下了斗篷。
  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脸。他的气息,也在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化神初期。
  而他的身后,又缓缓走出了一人。
  那人同样黑衣蒙面,身形却更瘦、更高。他的气息,比黑袍人,还要深沉三分,压得那满地的魔修,都齐齐低了头。
  化神中期。
  "两个……"云曦道,"两个化神,主人我来接敌,你且退后"  "有点意思。"那化神中期负手而立,扫了琅翎一眼,又扫了云曦一眼,"一个筑基,却会一手雷法。另一个,气息不显,倒更像是个高手。"  他敛了笑,阴恻恻地问:"小辈,你师父是谁?"  琅翎笑答:"你们魔修天生脑子有点问题吧,谁会跟你们报家门"  "娘的?你还挺狂"化神中期冷笑,"那便带着你的秘密,一起死吧。"  他动了。
  化神中期的修为,尽数催动。魔气冲天,将方圆十丈,都染成了墨色。
  一只血红的巨掌,自那漫天魔气中,凝成。遮天蔽日,怨魂环绕,直似要将这片荒原,都压成齑粉。
  "血魔大手印!"是那血魔宗的招牌术法,中者七窍流尽血液而死,乃是极为阴毒的招数。
  那巨掌,轰然拍下。
  琅翎眸色一凝。
  这一掌,他还真接不住。
  而且他身法尚未大成,躲,也未必躲得开。但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就在这时——  一道水蓝色的光华,自他身后,冲天而起。
  云曦出手了。
  "天河倒卷。"  一声清叱。
  那漫天水气,凝成一道万丈水幕,逆卷而上,与那血色巨掌,轰然相撞。
  "轰——!"  巨响震天。
  那血色巨掌,竟被那水幕,生生绞碎。
  化神中期瞳孔骤缩:"化神大圆满?!"  他万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斗笠女子,竟是化神大圆满。
  "你是何人?"化神中期厉声道。
  云曦不答。
  她一步踏出,斗笠之下,紫眸亮起。双手结印,周身水气,翻涌如潮。
  "万水听令。"  她轻喝一声。剑指面前。
  那荒原之上,本无水。可随着她这一声,天地间的水气,竟尽数被她召来,在指前凝成一条条水龙,张牙舞爪,朝那化神中期,扑去。
  那化神中期脸色大变。
  他狂吼一声,魔气暴涌,双手凝成一柄血色长刀,血色刀气横扫而出,十丈有余。他接连挥砍而出。
  "轰!轰!轰!"  水龙与血刀,接连相撞。水花四溅,魔气四散。那荒原之上,被轰出一个个深坑。
  二人,竟战了个旗鼓相当。
  "倒有两下子!"化神中期狞笑,"可本座,还没出全力!"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刀之上。
  那血刀,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血河,裹挟着滔天怨气,朝云曦,席卷而来。
  云曦却不躲。
  她立于原地,双手一合。
  "太阴御水。"  一声低吟。
  她的周身,那万千水气,竟在这一瞬,尽数化作了一道道月华。
  那水,柔时如春水,刚时如刀锋。
  月华之下,万水听令。
  那血河,还未近身,便被那月华,生生静止,然后寸寸崩碎。
  "什么?!"那魔修,露出了惊骇之色。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云曦的水法,已然罩住了他。
  "死。"  她轻喝一声。
  那万千月华,凝成一道水蓝色的巨刃,朝那魔头,当头斩下。
  "不——!"  化神中期,疯狂挣扎,魔气暴涌,撑起一道血盾,拼命抵挡。
  可那月华巨刃,似无坚不摧。血盾在激烈地做着最后的抵挡。
  "噗——!"  血盾,碎。
  那魔修,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那月华巨刃,拦腰斩断,尸身,轰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尸骨无存。
  化神中期,镇杀。
  然而,这一杀招,用力太猛了。
  云曦只觉,自己体内那太阴淫罗道体,被这全力一击,猛地一牵。
  一股滚烫的、黏腻的欲气,自她丹田深处,"轰"地窜起,烧遍全身。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斗笠之下,紫眸亮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呼吸,骤然急促。双颊,浮起一层病态的绯红。
  她……发情了。
  她咬着唇,强压着体内翻涌的欲火,转头,深深朝琅翎望了一眼。
  那一眼,又媚,又烫,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压不住的、赤裸裸的渴求。
  "主人……"她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琅翎心头,猛地一跳。
  "什么?现在,不是时候。这欲道竟如此作用。"他道。
  云曦一颤,似清醒了几分。她别过脸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这才勉强,将那欲火,压了下去。
  而那化神初期,眼见同伴被镇杀,早已魂飞魄散。
  可他没逃。
  他死死盯着琅翎,眼里是刻骨的怨毒。
  "好,好得很。"他狞笑,"既如此,本座便先杀了你这小辈,再……"  他话没说完,身形已暴射而出。
  这魔修的速度,快得骇人。
  琅翎只觉眼前一花,那魔修,已到了身前。
  "主人!小心!"云曦惊呼。
  好快。
  琅翎心头一凛。
  他的身法,终究还没到那般火候。他深知自己的软肋此刻有多致命。
  但他没有慌。
  他掌心,一缕混沌之力,猛地轰出。
  "破。"  混沌破法,直击那魔修的护体魔气。
  "嗤——"  那魔修的护体魔气,被撕开一道口子。
  可那魔修,竟不管不顾,拼着受伤,一爪,朝琅翎心口抓来。
  那一爪,黑气缭绕,直取要害。
  琅翎侧身,堪堪避过要害。那爪风,却仍擦过他的肩头,撕下一片衣襟。
  他闷哼一声,肩头,渗出血来。
  "哈哈!小辈!"魔修狞笑,"去死吧!"  他另一爪,已抓至琅翎面门。
  这一爪,避无可避。
  琅翎此刻却道:"你输了。"  魔修一怔。
  下一瞬,琅翎猛地抬手。
  不是剑。
  不是雷。
  他张开了五指,掌心,那混沌之力,骤然化作一个漩涡。
  混沌吞噬。
  "吞。"  一声低喝。
  那魔修拍来的这一爪,其上缠绕的滔天魔气,竟如泥牛入海,被那漩涡,生生吞了进去。
  魔修脸色大变:"这是什——"  他话没说完,便觉自己体内的魔气,正顺着那爪,疯狂外泄。
  打他,等于喂他。
  琅翎竟以那吞来的魔气,凝成一线,反手一拍,朝那魔修心口,轰了回去。
  "噗——!"  那魔修被自己的魔气,反噬重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琅翎欺身而上,并指如剑。
  寒星剑意带着一点清冷剑气,直刺那魔修的眉心。
  魔修瞪圆了眼睛。
  他死死地盯着琅翎,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与刻骨的怨毒。
  "你们……"他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逃不掉……"  他猛地,捏碎了一枚藏在袖中的黑色符箓。
  "砰——!"  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如一支血色烟花,在荒原上空,炸开。
  那血光,射向天际,转瞬即逝。
  琅翎的剑,也在这时,刺穿了他的眉心。
  化神初期,死。
  琅翎收剑,望着那散去血光的天际,眉头,微微皱起。
  "还是给他发出了信号。"他低声道。
  云曦上前,脸上红晕未褪,却强作镇定。
  "那血光……"她道,"怕是传讯。魔修背后的人,该是收到消息了。"  琅翎沉默片刻。
  "无妨。"他道,"正好。"  他转头,望向那满地的魔修尸首,又望向那青帝世家的车队。
  "这一趟。"他低声道,"越来越有意思了。"  战斗已了,荒原上,只剩满地的尸首,与未散的血气。
  那灰袍老者苏福,强撑着满身伤势,挣扎着,朝琅翎深深一揖。
  "老朽苏福。"他颤声道,"青帝世家,苏家的甲字商队护卫统领。多谢小友……救命之恩。"  他说着,又看向琅翎身后,那斗笠遮面的云曦,眼底闪过一丝敬畏。
  这二人,一个一招镇杀化神中期,一个苦战搏杀化神初期。尤其那女子,化神大圆满的水法,端的骇人。
  "二位大恩。"苏福道,"我苏家,没齿难忘。"  琅翎摆摆手,目光却落在那一地的魔修尸首上。
  "这些魔修,为何劫你们?"他问。
  苏福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他支吾了一下,似有难言之隐。
  琅翎也不追问,只笑了笑。
  "不说也罢。"他道,"那苏统领,此去木灵城,还有多远?"  "还有千里。"苏福忙道。
  琅翎"嗯"了一声,负手而立,望向西方。
  "巧了。"他道,"在下,也要去木灵城。"  苏福闻言,眼睛一亮。
  他上前一步,又深深一揖,言辞恳切。
  "小友,老朽斗胆,求小友一件事。"他道,"这一路,魔修猖獗,老朽这条命,死不足惜。可这车队里,有苏家要紧的人在,万不能有失。"  他抬起头,望着琅翎,眼里满是哀求。
  "若小友顺路,可否,护我等一程?"他道,"到了木灵城,苏家必有重谢。"  琅翎等的,就是这句。
  "好说。"他道,"在下,本就是要往木灵城去的。"  苏福大喜,连声道谢。
  "敢问小友,高姓大名?"苏福又补了一句。
  "琅翎。"琅翎道,"一介散修。"  他又指了指云曦:"这是我师尊,她平时不言,多是由弟子代劳。"  云曦立在原地,斗笠遮面,脸上那未褪的红晕,被遮得严严实实。她闻言,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苏福忙朝云曦,也行了一礼。
  "原来是仙子。"他道,"失敬,失敬。"  车队重新收拾。
  死去的护卫,就地掩埋。翻倒的大车,重新扶正。余下的护卫,个个带伤,却都强撑着。此刻已经没有时间伤感亡者,必须马上重新上路。
  琅翎与云曦,走在车队旁。
  就在此时,一阵风过。
  那居中的马车,车帘,被风掀起了一角。
  琅翎的目光,恰在那一瞬,落了过去。
  他看见,那车里,坐着一名女子。
  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一袭青衫,眉眼温婉,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似是受了极重的伤,又似是被下了什么禁制,气息若有若无,如风中残烛。
  可即便如此,琅翎还是在她身上,感应到了一股,极精纯的、温润的木灵之气。
  如春回大地,万物生发。
  他心头,微微一动。
  是她么?那个青帝木皇体?本以为还需要寻找一段时间,没成想这么快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苏统领。"琅翎状似不经意地问,"这车里的人,是谁?"  苏福脸色微变,支吾了一下。
  "是……是我苏家的……一位姑娘。"他道,"此次出行,本是要送她去……寻医的。"  寻医?
  琅翎没有追问。
  他只是笑了笑,收回目光,望向远方。
  "木灵城,快到了吧?"他道。
  "是。"苏福道,"再行两日,便到城下。"  琅翎点点头,不再多言。
  车队,重新上了路。车轮滚滚,碾过枯骨原的黄土,朝着西方,那座若隐若现的巨城,缓缓行去。
  日暮时分,车队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了营。
  篝火升起来,火舌舔着夜色。护卫们分作两班,一班守夜,一班裹着伤,围着火堆,啃着干粮。
  琅翎坐在火旁,苏福拄着一根木杖,挨着他坐下。
  "小友。"苏福低声道,"今日,多亏了你们。若非你们,老朽这一队人,怕是要尽数折在这枯骨原上了。"  琅翎摆摆手:"顺手罢了。"  他似不经意地问:"苏统领,这木灵城,近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福闻言,沉默良久。
  火光映着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忽明忽暗。
  "小友既问起,老朽也不瞒你。"他压低声音,"木灵城,如今……不太平。"  "哦?"  "魔修猖獗,只是表象。"苏福道,"真正要命的,是世家内部,出了乱子。"  "乱子?"  "嫡脉之争。"苏福叹了口气,"家主年迈,嫡女之位,空悬未定。族中几房,明争暗斗,都想推自己的人上去。这内里一乱,外面的豺狼,便都闻着味来了。数千积累,在内斗中几乎消磨殆尽,委实可悲啊"  琅翎听罢,眸光微动。
  "那这车里的姑娘……"他道。
  苏福脸色一变,慌忙摆手。
  "小友,莫问了。"他道,"老朽只能说,这姑娘,是我苏家要紧的人。至于旁的,老朽,不能说,也不敢说。"  琅翎笑了笑,不再追问。
  夜深了。
  篝火渐熄,只剩几点将灭未灭的红。
  护卫们,都已沉沉睡去。云曦在马车旁,盘膝打坐,看似入定。
  琅翎却未睡。
  他盘坐于暗处,缓缓闭上了眼。
  灵台之上,一只极乐天眼,悄然睁开。
  那眼,破妄,洞玄,窥欲。
  他"看"向那辆居中的马车。
  车中,那青衫女子,正昏睡着。她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温润的绿意,那是木灵之气,纯得,像春日枝头,第一滴凝露。
  可琅翎,却在那绿意深处,看见了一道,极不寻常的东西。
  是一道禁制。
  那禁制,如蛛网,如锁链,盘踞在她丹田与心脉之间。
  黑红相间,邪异非常。
  它正一点一点地,吞噬着那女子的生机,又如一根无形的线,连向那不知名的远方。
  似侵蚀,似操控。
  琅翎心头,微微一凛。
  "有人在以禁制,吸她的木灵体本源。"他心道,"这女子,是被人下了手段。"  他睁开眼,望向西方,木灵城的方向。
  "这木灵城的水。"他低声道,"远比想的,还要深。"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是云曦。
  她不知何时已来到琅翎身后,双手环过他的脖子,抱着他,躬身至他耳后。那气息又热又乱,拂在他耳廓上,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甜腻。
  "主人……"她低低唤了一声。
  那声音,又软,又颤,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压不住的、赤裸裸的渴求。
  琅翎回头。
  月光下,云曦立在原地。
  斗笠已摘,那紫眸亮得骇人,眼底像汪着一池化了的水。
  双颊绯红,呼吸急促,连那法相圣服都遮不住她此刻从骨子里透出的、黏腻的艳——裙摆之下,她的腿,在极轻地打着颤。
  白日里她镇杀魔修,牵动了体内极乐欲脉。
  这一路她强撑了一日,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一道道月牙,也压不住那自丹田一路烧上来的火。
  此刻,再也撑不住了。
  "主人……"她咬着唇,声音里带着哭腔,"曦儿……好难受……"  琅翎起身,牵起她的手。
  "跟我来吧。"他低声道。
  二人离了营地,朝山坳深处一片僻静的密林走去。
  月光漏过叶隙,碎了一地银白。
  云曦的指尖滚烫,握在他掌心里,像握着一团将熄未熄的火。
  她走两步,便软一下,最后半个身子几乎都挂在他臂上。
  "主人……"她已软得几乎站不稳,"曦儿……曦儿现在就想要……"  琅翎没有说话。他伸手,解开了她的法相。
  欲火一撤,那圣服便重新化作了本相——薄纱遮乳,侧乳尽裸。
  高叉及胯,长腿如削,情丝黑袜吸收了一路的汗水,贴在肌肤上,透出一层暧昧的水光。
  云曦仰起脸,那紫眸里,是化不开的、饿极了的春水。她急急地解他的衣,指节都在抖。
  而后,她跪了下去,仰起那张潮红的脸。
  "主人……"她颤声道,"让曦儿……给主人打一场奶炮,好不好?"  她说着,双手托起自己那两团白腻的奶子。
  那奶子又软又沉,从指缝间溢出来,被月光照得白得晃眼。
  她将那物,夹进深深的乳沟里——两团温热绵软的乳肉,严丝合缝地裹住那物,又滑,又腻,像陷进一汪温热的脂膏里。
  云曦双手向中间一挤,一上一下,套弄起来。
  那紫红的龟头,便从乳沟顶端一下下地顶出来。
  她低下头,张开红唇,轻轻含住那顶出的龟头,蛇舌顺势缠上去——又软又长的蛇舌,卷着甜甜的水,绕着那龟头打转。
  "嗯……嗯……哈……"  乳交,口交,一并侍奉。
  "咕啾……咕啾……"  密林里,回荡着淫靡的水声。
  那两团奶子被挤得变形,乳肉贴着那物摩擦,又烫又滑。
  她一边套弄,一边仰起脸,眼尾染着绯红,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一缕月华银辉自她颈间浮起,像月光从她皮肤里渗出来。
  "齁……"她仰起头,眼白微微上翻,"主人的鸡巴……好烫……美死曦儿了……"  她越套越快,那两团奶子被挤得变了形,蛇舌绕着龟头疯狂打转,甜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又顺着乳沟一路滑下去,把那片白腻浸得水光淋漓。
  "好爽……"她齁叫着,"主人的大鸡巴……顶得曦儿要化了……"  套弄了许久,她忽然停了。
  她站起身,朝琅翎露出一个又媚又痴的笑。那笑意里,带着一点邀功的得意,又带着一点急不可耐的浪。
  "主人……"她道,"曦儿给主人,摆个好看的……"  她说着,背过身去。
  而后,她的一条长腿,猛地向上一劈——一字马。
  那百二十公分的超长美腿,一条撑地,一条高高扬起,直直地劈开成一条笔直的线。上半身则向前一折,整个人缓缓地趴伏到了地上。
  那姿势,荒唐至极,又诱惑至极。
  她上半身贴着冰冷的腐叶,双腿却分得极开。
  那两条长腿,配着那双露趾的银莲恨天高,在月光下白得晃眼,长得分明。
  腿根的布料早被淫水浸透,贴在大腿内侧,黏腻腻的,透出一股潮湿的甜骚气。
  而那骚逼,便这样正对着琅翎,大敞四开。
  她回过头来。
  那双紫眸,隔着散落的发丝,含情脉脉地望向琅翎。
  月光落在她身上,锁骨上的淫纹隐隐发亮,腰肢塌下去,臀却高高翘起,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主人……"她轻声道,声音又媚又软,"曦儿的骚逼……好痒啊……"  她说着,那高高扬起的臀,竟开始一下下地打起转来——骚逼打转。
  那泥泞不堪的穴口,朝着琅翎画着圈,一下,一下,像在勾他的魂。
  穴肉一张一合,吐出黏腻的蜜水,在月光下拉出细细的银丝。
  "主人……"她含情脉脉地求,"让曦儿……高潮……好不好?"  琅翎没有让她等。
  他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腰。那腰又细又软,被他单手一掐,几乎盈盈一握。他挺了进去——那骚逼早已湿透,滚烫,一插到底。
  "齁——!!"  云曦仰起头,那眼白翻到了极致。
  她趴在地上,被这背后的一插顶得整个人都颤了起来,双手十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那劈成一字马的两条长腿,随着琅翎的抽插一下下绷紧,又松开。
  恨天高在腐叶里划出一道道淫靡的弧,银铃叮叮当当地乱响,像在替她喊。
  穴口,月轮纹亮起一点淡银的光,一明一灭,随着抽插的节奏,像潮水涨落。
  "美死了……"她齁叫着,泪水和涎水一起流下来,"主人的鸡巴……美死曦儿了……"  "夹这么紧做什么?"琅翎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不轻不重,"白日里镇杀化神的那股狠劲呢?"  "呜……那是对外人……"她哭着,腰却自己往后送,"对主人……云曦的骚逼……只会夹……只会求主人操……"  琅翎越撞越狠。那淫水被捣得白沫四溅,顺着她的大腿根淌下来,浸湿了腐叶。她的小腹一鼓一鼓,隔着肚皮都能隐约看见那物顶出的形状。
  "齁……要去了……曦儿要去了——!"  她猛地弓起身子,那骚逼剧烈痉挛,绞着琅翎的物事,喷出一大股滚烫的淫水。月华银辉自她皮肤里猛地漫开,又一层层褪下去,像潮水退滩。
  高潮。
  那欲火,总算泄了个干净。
  她趴在地上,浑身酥软,紫眸半阖,脸上是餍足后的、慵懒的红。情丝黑袜上沾着草屑和淫水,那两条长腿终于缓缓并拢,又软软地垂下去。
  "主人……"她轻声道,声音哑哑的,"曦儿……满足了……"  琅翎将她扶起,替她理了理那散乱的衣襟。
  "下回。"他道,"别那么拼命。"  云曦一颤,随即唇角勾起一丝极甜的笑,贴脸抱着他,笑吟吟的。
  "是。"她道,"曦儿……都听主人的呢。"  密林外,东方已泛起一线鱼肚白。
  营地里,苏福正招呼着护卫,拔营上路。
  没有人知道,这密林深处,昨夜,曾有过怎样的一场春色。
  这一日黄昏,木灵城的轮廓,终于,清晰地现了出来。
  那是一座极大的城。
  城墙以青石垒就,高逾数丈,绵延不知几许,如一条青色的巨龙,盘踞在平原之上。城头之上,旌旗猎猎,那青底古木的大旗,迎风招展。
  可琅翎只看了一眼,便觉出不对。
  这城,太安静了。
  城门口,一队队披甲的护卫,往来盘查。进城的人,排成长龙,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出城的方向,却是空无一人。
  "许进,不许出。"云曦低声道。
  琅翎"嗯"了一声。
  这正是那卖茶老人所说的,满城戒严。
  车队行至城下。
  苏福上前,与守城的护卫交涉。他亮了身份——青帝世家的令牌,那护卫的脸色,立时恭敬了几分。
  "苏统领。"护卫掩着嘴巴小声道,"您可算回来了。这几日,城里……"  他话没说完,被苏福一个眼神止住。
  "进去再说。"苏福道。
  他回头,朝琅翎二人拱了拱手。
  "小友,请。"  车队,缓缓驶入了城门。
  入得城来,方知那"戒严"二字的分量。
  街上,行人寥寥。两旁的铺子,大多半掩着门,只开一条缝,透出些昏黄的光。药香仍在,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绷紧了的气氛。
  偶有巡逻的护卫,披甲执锐,列队而过。那甲胄相击之声,在空旷的长街上,显得格外刺耳。
  "这木灵城。"云曦低声道,"像是弓弦,已经拉满了。"  琅翎不动声色,打量着四周。
  他看见,街角的墙上,贴着一张张告示。他走近了,借着暮色,看那告示上的字。
  "……魔修作乱,屡犯我境。凡有可疑之人,一体报官。藏匿不报者,同罪。"  落款,是青帝世家。
  "外松内紧。"琅翎心道,"说是防魔修,防的,怕不止魔修。"  车队行至城中,一处占地极大的宅院前,停了下来。
  那宅院,朱门高墙,气派非常。门上悬着一块匾,上书"苏府"二字。
  "小友。"苏福道,"这是苏家在城中的一处别院。老朽斗胆,请二位屈尊,暂住于此。"  他又深深一揖。
  "二位大恩,老朽已报知族中。不出两日,必有重谢奉上。"  琅翎摆摆手。
  "苏统领客气了。"他道,"我等初来乍到,有个落脚处,已是感激。"  苏福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他亲自将二人引入府中,又吩咐下人,好生伺候,这才告退,匆匆离去。
  是夜。
  琅翎立于院中,负手望天。
  云曦自屋内走出,立在他身后。
  "主人。"她低声道,"这苏福,走得太急。"  "嗯。"琅翎道,"他去报信了。"  "报信?"  "这城里,青帝世家内乱,嫡脉之争。"琅翎道,"他护送的那女子,若真是嫡脉的人,那这一路遇袭,便不是意外。"  云曦一凛。
  "主人是说……"  "魔修劫道,是假。"琅翎道,"借刀杀人,才是真有人想在半路,要那女子的命。"  他抬头,望着木灵城上空,那将暗未暗的天色,唇角,缓缓勾起。
  "而化神初期死前,发出的那道血光。"他道,"背后的正主,怕也快要坐不住了。"  云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夜色,正一点点地,笼罩这座巨城。
  一场风暴,似乎,已在暗处,悄然成形。
  "这一趟。"琅翎低声道 "来得很是时候。" 【待续】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02 14:32:45

第三十章 · 苏家
  翌日,天光方亮。苏福便领着人来了。他换了身干净的衣裳,伤势虽未痊愈,精神却好了许多。身后,跟着两个抬着红漆描金礼盒的苏家仆从。
  "小友。"苏福拱手,"昨日之恩,老朽已禀报家主。家主大为感激,特命老朽,请二位过府一叙,略备薄酒,聊表谢意。"他说着,命人将那礼盒奉上,"这是些薄礼,不成敬意。万望小友,莫要推辞。"
  琅翎扫了那礼盒一眼,也不打开,只笑了笑:"苏统领客气了。救命之恩,在下倒没想着要什么谢礼。不过,既到了木灵城,能见一见苏家的主人,也是好的。"
  苏福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琅翎回屋换了身衣裳,依旧是那袭青衫。云曦跟在他身后,斗笠遮面,一身素净法袍,端庄得不染尘埃。二人出了别院,上了苏家的马车——灵驹、香木、灵蚕丝帘,青帝世家的排场,由此可见一斑。
  车上,苏福坐于前辕,时不时回头,与琅翎说上几句:"家主近日身子不大好,族中诸事,多是三房老爷在打理。今日这宴,便是三房老爷代为张罗的。"
  "三房老爷?苏家,有几房?"琅翎问。
  "主家分长房、二房、三房。长房,便是家主这一脉,也是嫡脉正支。"苏福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压低了声音,"昨日车里的姑娘……便是我长房的人。小友见了家主,可莫要多问。"
  琅翎眸光微动,没再追问,只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不多时,马车停在一座极大的府邸前。朱门,高墙,飞檐翘角。门楣上悬着一块匾,上书两个鎏金大字——苏府。门前的石狮都有丈许高,两排护卫披甲执锐,肃然而立。
  朱门缓缓洞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药香扑面而来。府内别有洞天——一条青石甬道蜿蜒向前,两侧皆是灵植药园,三丈高的灵芝、结满朱果的老树、盘根错节通体如玉的古参,一眼望不到头。
  "这苏府。"云曦低声道,"光这前院的灵药,怕就值一座小城。"
  苏福引着二人,穿过三重回廊,过了两座拱桥,来到一处临水的水榭前。水榭建在一片碧湖之上,四面垂着轻纱,湖中锦鲤成群,波光粼粼。
  水榭之内已摆好了席面。不多时,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男人快步走进来——面皮白净,身材微胖,一身暗青锦袍,脸上堆着笑,一团和气。
  "可是琅翎小友?"他远远便拱起手,"在下苏元方,苏家三房。久仰,久仰。"
  苏元方。三房老爷。
  他殷勤地亲自为琅翎斟了酒,又命人上菜。那席面端的是丰盛——山珍海味、灵兽仙草,一道道皆以灵物烹制,还氤氲着淡淡的灵气。
  苏元方举杯,朝琅翎一敬:"这一杯,谢小友,救我苏家车队于危难。"
  琅翎举杯,浅抿一口:"举手之劳。"
  苏元方放下酒杯,似是不经意地问:"小友,当真是散修?"
  "如假包换。"琅翎道,"在下浪迹四方,居无定所。前些日子,才从青冥洲渡海而来。"
  "青冥洲……"苏元方眸光微不可察地一闪,"那地方,可是五宗云集之地。小友既从那里来,想必见识不凡。"
  "见识谈不上。"琅翎道,"讨口饭吃罢了。"
  苏元方又敬了一杯,话锋却渐渐转了过来:"老朽听闻,昨日枯骨原上,那伙魔修,足有二三十人,更有两位化神坐镇。小友——"他脸上仍堆着笑,"一个筑基,是如何,杀退他们的?"
  那"筑基"二字,咬得极重。
  琅翎放下酒杯,神色平静如水:"苏三老爷,怕是听岔了。那两位化神,一个是晚辈身旁这位长辈所杀。另一个,晚辈不过是,捡了个便宜罢了。"
  他说着,看向云曦。云曦端坐一旁,斗笠遮面,自始至终,未发一言。苏元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的笑僵了僵:"原来如此。是老朽,冒昧了。"
  宴席之上,宾主你来我往。苏元方问得极有分寸,却句句都藏着探听;琅翎答得滴水不漏,却字字都透着疏离。一个想摸这"散修"的底,一个不肯露半点真容。
  酒过三巡,苏元方话也多了起来:"小友此番,来木灵城,是路过,还是……"
  "路过。"琅翎道,"听闻木灵城,灵药天下闻名。在下,想来见识见识。"他说着,又补了一句,语气随意,"顺道,也寻几味,炼器的材料。"
  "炼器?不知小友,缺的是什么?"
  琅翎笑了笑,缓缓道:"九幽噬魂铁。"
  苏元方脸上的笑,微微一滞。
  "还有。"琅翎道,"天罡星砂。若有机缘,还想求一片,太虚龙鳞。"
  苏元方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了。水榭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这三样,哪一样,不是这天地间有价无市的至宝?一个筑基的散修,竟要凑这三样——他到底,要铸一柄怎样的剑?
  "小友。"苏元方强压下心头惊疑,重新堆起笑,"这三样,可都是……了不得的宝贝。小友这剑,怕是要惊动天地。我苏家,最不缺的,便是天材地宝的门路。小友若有所需,尽管开口。只求小友,在木灵城,多盘桓几日。"
  琅翎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的目光,却在此时,不着痕迹地扫过水榭外那湖边的回廊——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一个,是位锦袍老者,负手而立,面容清癯,目光如电,正远远望着这边;另一个,是个青衫青年,立在老者身后,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苏统领。"琅翎低声问,"那回廊上的,是谁?"
  苏福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是……二房的老爷。小友,慎言。"
  二房。琅翎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那老者却已转身,缓缓离去。
  宴席直吃到日头西斜方散。苏元方亲自将二人送到水榭外,又命人引他们去客院歇息。临别时,他低声道:"小友,明日,家主或要亲自见一见小友。"
  "好。"琅翎道,"在下,静候。"
  苏元方笑着,又寒暄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琅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渐渐淡了下去。
  "二房,三房。"他低声道,"都见过了。"
  云曦上前,低声道:"主人,这苏家的矛盾,怕是比明面上看起来,还要大。"
  "嗯。"琅翎道
  入夜,苏府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院门紧闭,檐下连灯都没挂一盏。可屋里,却亮着。
  二房的苏元礼,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盏茶,却没喝。他身前,苏元方垂着手站着,脸上的和气,早收了个干净。
  "今日那宴,试探出什么了?"苏元礼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沉的压迫。
  "那个人。"苏元方道,"答得滴水不漏。我问他一个筑基如何杀退两位化神,他说——一个是他身边那位长辈杀的,另一个,是捡了便宜。"
  "长辈?"
  "他身边跟着个斗笠遮面的女子,自称是他师尊,一顿饭下来,一句话没说过。"苏元方道,"我派人远远看了一眼,那女子,我探不出深浅。"
  苏元礼放下茶盏,没有说话。苏元方又补了一句:"那人还报了三样铸料——九幽噬魂铁,天罡星砂,太虚龙鳞。"
  苏元礼的手指,在茶盖上顿了一下:"三样有价无市的至宝。一个散修,张口就要凑这三样?"
  "我也觉得蹊跷。"苏元方道,"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说大话。他要真能凑齐这三样,铸出来的,怕不是寻常的剑。"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若只是路过,便罢了。"苏元礼道,"他若另有所图——"他没有说完,只把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明日,大哥要见他。到时候,再看看。"
  话头,转到了正事上。
  "血海那边,人到了几成?"苏元礼问。
  "到了七成。"苏元方压低声音,"领头的,是个化神后期的长老,带着一队血袍修士,昨夜入的城,住在我名下的宅子里。仙痕那边慢些,说商队人多,怕惹眼,得分批进。可高手,今早也到了,藏在商队里,进了城。"
  苏元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苏元方看着他,到底还是把憋了一路的话问了出来:"二哥,那两家……当真可靠么?"
  苏元礼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灯芯,那火光在他眼里,一跳,一跳。
  "不可靠。"他道。
  苏元方一愣。
  "血海魔宗,仙痕王朝。"苏元礼缓缓道,"哪一家,是吃素的?我许了他们灵石、灵药、灵脉三成的利——可这种承诺,若真能换来两家高手倾巢相助,那血海魔宗,早被人买下八回了。"
  "那二哥还……"
  "正因为知道他们不可靠,才更要请他们。"苏元礼道,"我要的,是他们替我按下大哥那一脉。等木灵城姓了苏元礼——那两家是留是走,是敬是打,都由我说了算。可在这之前——"他望着苏元方,声音低下去,"你记住,财帛,动不了他们的心。他们肯来,必是看上了苏家别的东西。这东西一天没到手,他们就一天不会真动手。所以,防他们反水,比防大哥,更要紧。"
  苏元方听得,后背渗出一层细汗:"那……那两家,到底图什么?"
  "我也想知道。"苏元礼道,"所以,才要留他们住着,看着,等他们自己露出尾巴。"
  话,又转回了今日的宴席上。
  "对了。"苏元礼忽然道,"那个琅翎,我今日命人探查了他好几次,皆是无功而返——似乎有一种气息,在阻挡着他人窥视。看不出他的深浅。"
  苏元方道:"那……他那个筑基境界……"
  "是假的。"苏元礼道,眼里闪过一丝阴翳,"假得不能再假。一个筑基,肩头挨了化神一爪,第二日便能若无其事地赴宴,谈笑风生——天下哪有这样的筑基?苏福递上来的呈报,我看了,没有半分夸大的成分。那他,就是个扮猪吃虎的高手。"
  "那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苏元礼道,"这正是我最忌惮的地方。他若只是路过,明日见完大哥,自会离去;他若不走——"他望着灯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就给我盯紧他。一步,都不许错眼。"
  苏元方领命:"是。"
  "还有。"苏元礼道,"那丫头身上的咒,该加紧了。她若死在外头,我这一盘棋,就白下了。"
  "是。"苏元方应道,"今夜就吩咐下去。"
  苏元礼这才端起茶,喝了一口。那茶水,已经凉透了。窗外,夜色沉沉。苏府深处,那点灯火,像一尾沉在水底的鱼,动也不动。
  次日,苏府内堂。
  苏福一早便来请。琅翎与云曦随他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一处清幽的院落。院中遍植青竹,风过时沙沙作响,衬得这地方越发安静。内堂门前侍立着两个侍女,见了苏福,躬身行礼,掀起了门帘。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堂内光线有些暗。窗子半掩着,只漏进一线天光。一张软榻摆在堂中,榻上斜倚着一位老人——须发皆白,枯瘦得几乎脱了形。眼窝深陷,脸颊无肉,一双手搭在榻沿上,骨节嶙峋,像一截风干的老树枝。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那青袍在他身上空荡荡地晃着,像是挂在一副骨架上。唯有那双眼睛还算清明——浑浊的眼底,还残着一点亮光,像将熄的灯芯上,最后一点火。
  这便是苏正清,苏家的家主。
  "家主。"苏福上前,低声道,"琅翎小友,到了。"
  苏正清费力地抬起眼,望向琅翎。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沙哑地开口:"小友……辛苦你了。"
  "家主客气。"琅翎道,在榻前站定,"在下略通些岐黄之术。听苏统领说,府上有位姑娘中了禁制。在下,想先看一看。"
  苏正清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琅翎,那浑浊的眼底,慢慢浮起一层说不清的神色——像是试探,又像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希冀。
  "小友。"他缓缓道,"老朽这病,请遍了木灵城的丹师,都说药石无医。老朽自己心里也明白——这身子,撑不了多久了。"他说到这里,咳嗽起来,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侍女忙上前替他抚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老朽这一辈子,守着一个苏家,守了这么多年……临了,却连自己两个女儿,都护不住。"他喘息着,望向一旁。
  琅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注意到,内堂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人。
  一名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袭青裙,静静立在窗边那线天光里。她生得极清雅,眉眼温婉,像江南烟雨里的一幅画,通身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香。只是那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下还带着一层淡淡的青——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歇过了。
  苏璃。青帝世家的嫡女。
  琅翎的目光,在她身上不着痕迹地掠过。只这一眼,他心头便微微一动——当年他还在私塾旁听时,曾记过一句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如今见了真人,才觉古人诚不欺我。
  "璃儿。"苏正清道,"过来,见过小友。"
  苏璃闻言,上前两步,朝琅翎微微欠身:"见过琅公子。"那声音清柔,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疲意。
  琅翎还了一礼,垂下眼,掩去眸中那一闪而过的亮光。他此行来玄渊洲,本就是为了苏家的灵药门路,顺道看看这青帝世家的深浅。可他没想到,这位传说中"鲜少露面"的嫡女,竟是这般至纯的道体。
  "小友。"苏正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老朽也不瞒你。瑶儿那丫头,前些日子,被人下了毒手——不是寻常的伤,是禁制。老朽请遍了城里的丹师、阵师,都看不出门道。昨夜,那禁制又发作了一回,那丫头疼得死去活来。"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下去,几乎带着一丝哀求:"老朽心里……也有个疑影。可老朽拿不出证据,也不敢声张——这府里,老朽说了几十年的话,如今,反倒不敢说了。"他望着琅翎,"小友既然说,或可一试……老朽斗胆,求小友,救救那孩子。"
  琅翎收回目光,望向苏正清:"家主放心。在下既然说了,自然会尽力。"
  苏正清的眼睛一下亮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被侍女慌忙按住:"小友大恩……老朽无以为报。只要小友能救瑶儿,苏家半数家业,老朽,双手奉上。"
  "家主言重了。"琅翎道,"救人要紧。不知那位姑娘,现下在何处?"
  "在别院养着。"苏正清道,"璃儿,你带小友去看看。"
  苏璃应了一声,转身引着琅翎往外走。走出内堂,穿过回廊,她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直到过了月洞门,她才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琅翎一眼——那一眼很轻,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审视。
  "琅公子。"她轻声道,"家父病重,神思已有些恍惚。他方才说的半数家业,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在下,本也没想过什么家业。"琅翎道。
  苏璃望着他,像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半晌,她收回目光,低声道:"那公子,请随我来。瑶儿她……昨夜又发作了一回,今日,才好些。"她说着,继续往前走。那背影,瘦削,却始终没有弯过。
  琅翎跟在后面,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苏瑶养病的小院,在苏府最深处,僻静,清冷。院角种着一株老槐,叶子蔫蔫地垂着。廊下没有侍女,只在门口坐着一个打盹的老婆子,见了苏璃,慌忙起身行礼。
  "瑶儿呢?"苏璃问。
  "姑娘方才醒了一回,喝了半碗粥,又睡下了。"老婆子道,"今早那阵,疼得厉害,哭了半宿……老身看着,心里也难受。"
  苏璃没接话,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药味更重。榻上,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十六七岁的少女,瘦得几乎脱了形,脸白得像纸,青丝散在枕上,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她睡着了,眉头却还皱着,像是在梦里也疼。
  "瑶儿。"苏璃在榻边坐下,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又探了探她的额头。那指尖在她眉心停了一瞬,才收回来。她回头,看向琅翎:"公子,请。"
  琅翎走到榻前,没有搭脉,也没有拿药箱。他只是站在榻边,垂着眼,看着榻上那个少女——极乐天眼,无声地睁开。
  那少女的丹田与心脉之间,盘踞着一团黑红相间的蛛网。那蛛网深深扎进她的经脉里,如活物一般缓缓蠕动,一点一点,抽着她体内那本就稀薄的生机。蛛网的边缘,又探出几根极细的丝线,穿过她的身体,没入虚空——连向那不知名的远方。
  噬魂血咒。血海魔宗的手段。
  "这咒,下了多久了?"琅翎问。
  "快两个月了。"苏璃道,"起初只当她着凉,低烧不退。后来请了城里的丹师,说是邪气入体。再后来——"她声音低下去,"前些日子,才看出是禁制。可没人认得这是什么。"
  "没人认得。"琅翎重复了一遍,忽然道,"那苏大小姐,可认得,你们府上,有谁跟血海魔宗,打过交道?"
  苏璃一怔:"公子是说……这是魔道的手段?"
  "是。"琅翎道,"这咒,是血海魔宗的东西。抽人生机,隔空续命,最是阴毒。可这咒,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种下的——下咒的人,得近过这姑娘的身,还得在她体内,留过自己的东西。"他望着苏璃,"这咒,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苏璃的脸色,微微一变。她想起什么,又像是抓住了什么,可那念头闪了一下,便被她自己按了下去。她垂下眼,半晌,才道:"那公子……这咒,可解么?"
  "可解。"琅翎道,"但要费些功夫。"
  苏璃猛地抬头,那双眼里,一层水光一闪,又被她死死压下去:"当真?"
  "当真。"琅翎道,"家师早年游历,曾见过一门与此相近的血修咒法。那解法,在下记得七八分。只是——这咒扎根太深,解得急,伤身;解得慢,那丝线还在抽她的生机。所以,得先断那丝线的源头,再慢慢拔根。这源头在哪儿——"他看着苏璃,"就得看苏大小姐,信不信得过的在下了。"
  苏璃望着他,没有说话。窗外的天光,从昏黄渐渐转向黯淡。屋里很静,只有榻上少女浅浅的呼吸。
  半晌,苏璃忽然开口:"公子,今日在堂上,家父说许你半数家业,公子说,不图什么。"
  "嗯。"
  "那公子,到底图什么?"苏璃问,"千里迢迢,渡海来木灵城,总不会,是来游山玩水的吧?"
  她问得直接,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地望着琅翎,像是要把他看穿。
  琅翎迎着她的目光,笑了笑:"在下说了,来找炼器的材料。"
  "九幽噬魂铁,天罡星砂,太虚龙鳞。"苏璃道,"这三样,是炼什么剑,要费这般周章?"
  "好剑。"琅翎道。
  苏璃望着他,望了好一会儿。忽然,她弯了弯唇角——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公子不愿说,便算了。可公子既然应了救瑶儿,苏璃记着这份情。明日,便请公子,替瑶儿诊治。"她说着,起身,朝琅翎微微一礼,"天色不早了。公子请回。明日,苏璃,在院中相候。"
  琅翎出了小院,走出几步,忽然回头。苏璃还站在院门口。暮色里,那身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琅翎没有立刻收回目光。他忽然想起这一日所见——榻上病入膏肓的家主,房中被咒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少女,席上句句藏针的苏元方,回廊上那道如电的目光。满府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算盘。而这少女,父亲倒下,妹妹垂死,族中豺狼环伺——她瘦成那样,却还要端着嫡女的体统,带他看诊,试探他的来意,为妹妹求医问药,从头到尾,没在人前掉过一滴泪。
  琅翎见过不少世家子弟。锦衣玉食的,眼高于顶的,纸醉金迷的。可像她这样,天塌下来一半,还一个人扛着的,少见。
  她见他回头,也不躲,只远远地又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进了院门。
  "有意思。"琅翎低声道。
  云曦跟在他身侧,也回头望了一眼:"主人,那位苏大小姐……是个聪明的。"
  "聪明是一回事。"琅翎道,"能撑到这份上,是另一回事。"他收回目光,往客院走去,"不容易。"
  身后,暮色渐沉,那小院的灯火,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次日,天光放晴。琅翎没让苏府的人跟着,独自出了门。云曦不在——她一早便走了,琅翎让她去看看城中仙痕商队的动静,顺便,探探血海那伙人藏在哪儿。
  "主人一个人,行么?"她出门前问。
  "看个热闹而已。"琅翎道,"又不是去打架。"
  木灵城的街市,比他初进城时,又冷清了几分。两旁的铺子,关的关,半掩门的半掩门。药摊上,那灵药还摆着,却没了往日的精气神,蔫头耷脑的,像摊主的心气,也一并被抽走了。街角的茶馆里,倒是坐满了人——这城里,越是不太平,茶馆越热闹,那是仅剩的、不用花什么钱的热闹。
  琅翎要了碗茶,在角落坐下。
  邻桌几个闲汉,正说得唾沫横飞:
  "……你们是没见着,前两日苏府门口,那架势。又抬进去两个丹师!说是给家主看病的,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的时候,那脸色,比进去的还白。"
  "家主那病,怕是……悬了。"
  "悬了?我告诉你,苏家这一大家子,全靠家主一个人撑着。他这一倒——你们看着吧,那千年基业,不出半年,就得让那几房分个干净。"
  "青帝老祖在的时候,那是什么气象?灵药铺子开遍三洲,谁敢在木灵城说半个不字?如今呢——"那闲汉嗤笑一声,"魔修都敢在官道上杀人了,苏家连个屁都不敢放。"
  "嘘,小声些。苏家的护卫,还在街上巡着呢。"
  "怕什么,他苏家现在自顾不暇,哪有闲工夫管咱们几个嘴碎?"
  琅翎端着茶碗,听着,没说话。苏家,千年基业,青帝老祖。如今——连市井茶客,都能看出这座庞然大物,正在塌。
  他放下茶碗,正要起身,忽然,一道声音自他身后响了起来:"小兄弟,你这茶,喝得不对。"
  琅翎回头。一个邋遢汉子,不知何时坐在了他旁边。那人约莫三十来岁,头发散着,胡茬拉碴,一身半新不旧的锦袍皱巴巴的,沾着酒渍。腰间挂着一个黄皮酒葫芦,手里也端着一碗茶。他喝了一口那茶,龇牙咧嘴:"苦。这茶,得配酒喝。"
  "配酒?"琅翎道。
  "对啊。"那人理所当然地道,"茶是醒的,酒是醉的。半醒半醉,才喝得出这世道的味儿。你看这满城的苦茶——不兑点酒,谁咽得下去?"
  琅翎笑了:"阁下倒是……看得开。"
  "看不开,早醉死咯。"那人把碗里的茶一饮而尽,打了个酒嗝,"小兄弟,你是外来的吧?"
  "是。"
  "来木灵城,办差?"
  "找几味材料。"
  "材料。"那人咂了咂嘴,"这年头,还敢往木灵城跑的外乡人,不是胆大,就是有本事的。"他上下打量了琅翎一眼,忽然凑近,压低了声音,"我劝你啊,找着了,赶紧走。这城里——"他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要出大事了。"
  "哦?"
  "你没听说?苏家那家主,一病,整个木灵城的天,都跟着塌了一半。"那人道,"外头魔修虎视眈眈,里头几房争权夺利。还有那仙痕王朝的商队,好好地不在中元洲待着,大老远跑这来,说是做买卖——"他嘿嘿一笑,"谁信哪?"
  琅翎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阁下,怎么知道这些?"
  "我怎么知道?"那人拍了拍酒葫芦,"酒喝多了,什么话都听得到。这城里,没有酒听不到的事。"他说着,忽然朝门外努了努嘴,"看到那个没有?"
  琅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茶馆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青灰劲装,干净利落。腰板挺直,眉目英气,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剑。她怀里抱着一柄剑,倚在门框上,也不进来,只安安静静地望着街对面。
  "那是谁?"琅翎问。
  "我的人。"那人道,"哦,忘了说——在下顾行歌。这位是明月,我师姐。她不爱说话,但——"他压低声音,"很能打。"
  "顾兄带着师姐,来木灵城……看热闹?"
  "看热闹。"顾行歌咧嘴一笑,"这么热闹的城,不看白不看。小兄弟,你呢?"
  琅翎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我也是——看热闹的。"
  顾行歌眼睛一亮:"同道中人!"他一把揽过琅翎的肩,豪气万丈,"走,小兄弟,我请你喝酒。这木灵城的好酒,可比好戏,多得多——"
  "顾兄。"琅翎被他拽着,也不挣,只笑着问,"你这酒,喝了多少年了?"
  "记不清咯。"顾行歌道,"只记得,喝醉之前,我好像是个……读书人。"
  午后,琅翎回到苏府。苏璃已经在苏瑶的小院里,等了一个时辰。她见琅翎进门,起身,没有多问,只道:"公子,瑶儿醒着。今日精神,比昨日好些。"
  琅翎走到榻前。苏瑶半靠在榻上,小小的身子裹在宽大的寝衣里,越发显得瘦。她见琅翎过来,也不怕生,只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望着他,声音细细的:"哥哥……是来给我治病的么?"
  "是。"琅翎道,"别怕。"
  "我不怕。"苏瑶道,弯了弯眼睛,"姐姐说,哥哥是好人。"
  琅翎没有接话。他垂着眼,极乐天眼无声睁开——那团黑红蛛网,还盘踞在少女的丹田心脉之间,比昨日似乎又密了一丝。他抬手,一缕混沌之气渡入她体内,护住心脉,又顺着那蛛网的边缘,慢慢试探着探了过去。
  那蛛网,像是活物,察觉到外来的气息,猛地一缩。与此同时,苏瑶"嘶"了一声,整个人疼得蜷了起来。
  "瑶儿!"苏璃脸色一变,上前扶住她。
  "无妨。"琅翎道,手上不停,"它在护食。我碰它,它便缩——这反而说明,它怕。"
  他一边说,一边以混沌之气,一寸一寸顺着那蛛网的纹路,逆推回去。那蛛网被逼得节节后退,可那些扎进经脉里的丝线,却纹丝不动——那些丝线,才是要命的根。
  琅翎没有硬拔。他试了片刻,收回手:"今日,先护住她的心脉,让那东西,饿上一日。明日,再查它的根。"
  "……好。"苏璃的声音有些发颤,"那、那它会不会——"
  "不会。"琅翎道,"我封住了它。它抽不动她的生机了。"
  苏璃怔了怔,随即,那一直绷着的肩,终于一点一点松了下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琅翎郑重地行了一礼:"多谢公子。"这一礼,比昨日,真心得多。
  灯,灭了。屋里黑下来,只剩窗外漏进的月色,在地上铺了一线银白。
  琅翎正要上床,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是云曦。她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也没点灯,就立在黑暗里,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主人……"她凑近了些,声音软软地,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曦儿今日,又是查仙痕,又是探血海,腿都跑酸了……"
  琅翎回过头,看着她:"那本座,赏你。"
  云曦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她几步走过去,踮起脚,吻住了他。那吻又急又烫,像她忍了一整日的火,终于寻到了出口。她的蛇舌缠上来,卷着甜水,一下一下,又软又急,像是要把主人整个儿都吞下去。琅翎由着她吻,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已探进她的衣带。
  "主人……"她在吻的间隙里喘着,"曦儿想主人……想了一整天了……"
  "想了一整天?"琅翎道,
  "想……"云曦毫不脸红,
  她没有说完。琅翎已把她抱起来,放在榻上,欺身压了上去。"那就,好好想。"
  云曦被压进锦被里,两条长腿缠上他的腰,主动迎上去。那骚逼早已湿透,滚烫,一插到底。"嗯……"她仰起头,一声闷哼化在喉咙里,一层水色自她颈间浮起,像整个人浸在水里,皮肤泛着湿润的、亮晶晶的光。
  琅翎没有立刻动。他伏在她身上,一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缓缓地,一下,一下,顶了进去。
  "主人……"云曦被他顶得声音发颤,却还强撑着说正事,"血海魔宗……堪比衍天……今日,曦儿摸清了,他们领头的,是个化神后期的长老……"
  "嗯。"琅翎道,又顶了一下,"还有呢?"
  "还有……仙痕王朝……雄踞中元……他们的人,藏在苏二房的别业里……"云曦的呼吸越来越乱,"主人……曦儿一边查,一边想……这两家,同时盯上苏家……怕不是巧合……啊……"
  "不是巧合。"琅翎道,"有人牵的线。"
  "那……那我们……"云曦被他顶得话都碎了,"我们怎么办……"
  "不急。"琅翎道,俯下身,贴着她耳畔,"他们斗他们的——本座要的,只是那苏璃一人。"
  "苏璃……"云曦迷蒙地重复了一遍,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缠着他的腰更紧了,"那曦儿帮主人……把碍事的,一个个,都料理了……"
  "乖。"琅翎道,"那本座,先料理了你。"
  他不再说正事,只掐着她的腰,重重地顶了进去。云曦"啊"地一声,那层水色猛地亮起,又被撞碎在喉咙里。她抱着他,一声一声地浪叫,那穴口一张一合,淫水潺潺,被捣得"咕啾、咕啾"作响。
  "主人……主人……"她失智地喊,"云曦是主人的……云曦帮主人办差……云曦什么都听主人的……"
  高潮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绷成一线,又猛地松开,那层水色自皮肤里渗出来,淫水顺着腿根淌下来,浸湿了锦被,又一层层褪下去。她抱着琅翎,十指深深陷进他的背,喘得说不出话。
  "主人……"她哑声道,声音又软又黏,"曦儿……还要……"
  "明早还要办事。"琅翎道,"睡吧。"
  "不睡。"云曦把脸埋进他颈窝,"曦儿要抱着主人睡。"她说着,腿却一点没松开,仍旧缠着他的腰。琅翎由着她,没有退出来,只就着这姿势,躺了下去。云曦便这样,窝在他怀里,腿间还含着那物,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晨光透过窗纸漏了进来。云曦先醒了。她一动,便察觉了——那物,还埋在她体内。一夜,未拔。
  她愣了一瞬,随即,那眼眶毫无预兆地,就红了。她见过主人杀伐决断的样子,见过主人谈笑间定人生死的样子。可她也知道,主人这一夜没有退出去,不是因为贪欢——是因为他在。他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我在这儿,你睡。
  这是主人爱她的方式。云曦轻轻吸了吸鼻子,没有动,只把脸,又往他怀里埋深了些。那物在她体内,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胀起,滚烫依旧。
  "主人……"她低声道,声音哑哑的,"曦儿……最喜欢主人了。"
  晨光里,她抱着他,又闭上了眼。
  日头升高的时候,苏璃派了侍女来请。琅翎到时,苏瑶小院的廊下,已经摆好了茶。苏璃立在院中,见琅翎进门,微微欠身:"公子,瑶儿今日精神好了许多。昨夜,没有再发作。"
  "嗯。"琅翎道,"心脉封住了,它抽不动她的生机,自然安静。"
  他走到榻前。苏瑶半靠着,气色比昨日红润了些,一双乌黑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哥哥,今日还疼么?"
  "不疼。"琅翎道,"哥哥今日,再把它压一压。"
  苏瑶用力点头:"嗯!瑶儿不怕。"
  琅翎没有多话。他抬手,一缕混沌之气渡入少女体内,顺着经脉,直抵丹田。那团黑红蛛网盘踞在原地,似乎察觉到今日来者不善,蛛丝微微收紧,像一只警觉的兽。
  "它知道我要动它了。"琅翎道,"苏大小姐,守着瑶儿。等会儿,无论她喊不喊,都别打断我。"
  苏璃深深吸了一口气:"好。"
  琅翎闭上眼。那缕混沌之气,没有直接去切那蛛网的主脉。他反其道而行——以那大典所载之法,顺着咒的纹路,一寸一寸,封过去。这门噬魂血咒,与当年大帝在仙界遇过的一门血修咒法同出一源。那咒法的门道,他记得七八分——要解,能解;要封,也能封。
  他选择,先封。
  一层无形的气劲,贴着那蛛网的边缘,缓缓合拢,将它困在丹田一角。蛛网挣扎了几下,挣不开,便渐渐安静下来。苏瑶绷紧的身子,也随之一点一点松了下去。琅翎又守了一炷香,确认那蛛网被压得服帖,才睁开眼,收回手。
  "好了。"他道,"它暂时,翻不起浪了。"
  苏璃望着榻上已经沉沉睡去的妹妹——她睡得很安稳,眉头舒展,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笑。苏璃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多谢公子。"那声音,有些发抖。
  "客气。"琅翎道,"不过,要说一句实话——这咒,我只能压,不能除。"
  苏璃一怔:"不能除?"
  "它扎根太深,又连着外头。"琅翎道,"强行拔根,一个不好,伤的是瑶儿自己。要除,得先找到那丝线的源头——那源头不断,根,就拔不干净。"他望着苏璃,"这源头,在下还在找。"
  苏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垂下眼,半晌,才道:"那……瑶儿往后……"
  "往后,它不会再抽她的生机了。"琅翎道,"我会再来看她。等找到了那源头——这咒,自然有除尽的一天。"
  苏璃没有再问。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朝琅翎郑重地行了一礼:"那……便拜托公子了。"
  "嗯。"琅翎道,转身往外走。
  苏璃送他到院门口。暮色初上,她立在门边,忽然开口:"公子。"
  琅翎停步。
  "公子……到底是什么人?"苏璃望着他的背影,声音不高,"救车队,解禁制,不图家业,不图灵石——这世上,哪有这样的散修。"
  琅翎回过头,看着她。暮色里,那少女立在门边,眉目温婉,却透着一点藏不住的锋芒:"在下说了,一个路过的散修。"
  "散修。"苏璃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公子这个散修,往后,还会路过木灵城么?"
  "看缘分。"琅翎道,"缘分到了,自然还会路过。"
  他说完,转身走了。苏璃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许久,没有动。
  "姐姐。"身后,传来苏瑶细细的声音,"那个哥哥……还会来么?"
  "会。"苏璃轻声道,"他说,明日,还来。"
  入夜,客院。云曦立在灯下,压着声音:"主人,今日,为何不把那咒,一并除了?"
  "不能除。"琅翎道。
  "为何?"
  "那咒连着苏元礼。"琅翎道,"咒在,他以为棋还在,就不会狗急跳墙。咒若是没了——他丢了这枚棋子,下一步,就该换别的手段了。那时候,他在暗处,我们,反而抓不住他。"
  云曦沉默了片刻:"主人是想……"
  "留着这线头。"琅翎道,"让它牵着苏元礼。他什么时候动,那线头就什么时候告诉我。等他把尾巴全露出来——"他望着窗外,夜色沉沉,"那时候,再连根拔,也不迟。"
  "那苏大小姐那边……"
  "她知道咒没除,只会更倚仗我。"琅翎道,"她越倚仗,苏家这扇门,就开得越大。她是个聪明人,可她不知道——她求我留下这咒的根,正合我意。"
  云曦没有说话。窗外,木灵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苏府深处,东北方向,那片夜色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蠕动着。
  "主人。"云曦道,"苏家这场乱,怕是要起了。"
  "嗯。"琅翎道,"乱,快起了。"他负手立于窗前,望着那轮将满的月,"等乱起来,这满城的水,才搅得浑。水浑了,才摸得到鱼。"
  窗外,夜色渐深。那一道道暗流,已经涌到了岸边。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02 14:48:44

第三十一章 · 解咒
  木灵城的晨雾还没散尽,苏家西跨院已经忙成一片。
  昨日那个自称"散修琅翎"的年轻医修,今日要替嫡小姐苏瑶解那要命的噬魂血咒。消息一夜间传遍半座城,连苏家老宅外都围了一圈探头探脑的人。
  琅翎立在内堂正中,一身素净青袍,负手而立,神情淡得几乎瞧不出喜怒。榻上,苏瑶昏睡不醒,眉心那缕黑红血纹比昨日淡了些,却仍盘踞着,像一条盘着身子的蛇。琅翎的目光在它边缘停了一瞬——那血纹的尾梢,有一丝极新的痕迹,像是昨夜,有什么东西,顺着它动过一下。
  有人等不及了。
  "琅先生,开始吧。"苏正清强撑着病体坐在上首,声音沙哑。
  琅翎点头,掀袍坐下,三指搭上苏瑶腕脉。
  一丝混沌灵力探入的刹那,那血咒像是受了惊的蛇信,猛然一缩,随即暴起,黑红血纹自眉心直冲,沿经脉逆行而上,裹挟着一股阴冷污浊的血煞,直扑琅翎灵台。
  ——换作寻常医修,这一下就要被污了神魂,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暴毙。
  堂上众人皆是一惊,苏璃更是"啊"地失声站起。
  琅翎连眼皮都没抬。
  混沌破法之锋,无声无息地切出。
  那缕反噬的血煞撞上混沌之力,如沸水泼雪,"滋啦"一声,竟被从根上磨灭了去。血纹仿佛痛极,猛地缩回苏瑶眉心,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琅翎灵力再进,循着血纹溯源,一路探到苏瑶心脉深处,摸到那一点生根的本命血种。这血种由咒主一滴本命精血凝成,与那不知名的咒主之间,牵着一道极细的魂丝——昨夜那丝异动,便是顺着这根魂丝来的。
  他凝神细察,将那魂丝的牵引、血种的炼法、咒术运转的关窍,一分一毫,记在心里。
  窥破了。血海魔宗的噬魂血咒,路数他已了如指掌。日后对上血海魔宗,这便是致命的底牌。
  他心中盘算已定,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咒能压制。"琅翎收手,语气平淡,"但扎根太深,急不得。今日,我先破它最凶险的血煞,稳住令妹的生机。至于除根——"他抬眼,余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堂上端坐的苏元礼,"得等那丝线的源头,自己露出来。"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血咒扎进心脉,强拔确实会伤及苏瑶。假的是——以他混沌破法之能,本可一次压得它死死的,不留半分活路。可他偏偏留着那根魂丝不断,就是要等它再动。那魂丝一动,源头就现。源头一现,证据就到手。
  "今日,先破它三成血煞。"琅翎说着,并起三指。
  苏正清连声道:"一切听凭先生安排。"
  琅翎并指落下,快、准、稳。三指并拢,以指代针,分别点入苏瑶心脉、眉心、气海三处大穴。指尖缠绕着一层极淡的混沌气,旁人只觉那指尖仿佛与天地灵气融作了一体。
  血纹在指下剧烈挣扎,似要暴起,却每次都被混沌之力死死压住,只能不甘地翻涌、消褪。
  "劳驾苏璃姑娘,以木行灵力,稳住令妹生机。"琅翎头也不回地道。
  苏璃忙上前,双掌抵住苏瑶后背。青帝木皇体的纯正木灵之力渡入,与琅翎的混沌灵力一触。——好纯的木行灵气。他记下了。
  两股灵力在苏瑶体内交汇,共同压制着那血咒。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盘踞苏瑶眉心的血纹,肉眼可见地淡了三分,那股阴冷污浊的血煞之气,也泄了大半。
  苏瑶昏睡中紧蹙的眉舒展开来,呼吸平稳,脸上竟泛起了一丝血色。
  "瑶儿!"苏璃喜极,声音都变了调。
  苏正清老泪纵横,颤巍巍地要起身,被身旁人扶住,嘴里一迭声地念着"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琅翎收指,起身,对苏璃道:"三日后,再来第二剂。令妹只需静养,莫让闲杂人等近身。"
  他说"闲杂人等"四字时,眼角余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堂上端坐的苏元礼。
  苏元礼面皮一僵,随即扯出一抹笑:"琅先生好手段。苏家上下,都记着先生这份恩情。"
  "好说。"琅翎应道,转身离了内堂。
  苏璃站在廊下,深深望着他的背影,半晌没有动。
  琅翎走出内堂时,袖中的指尖,轻轻摩挲过那根记下的魂丝方位。苏元礼方才那抹笑——僵硬,勉强,眼底还压着一丝藏不住的惊疑。他越惊疑,就越会急着催那血咒。他越催,那源头,就越藏不住。
  "三日后。"琅翎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且看这三天有何动作。"
  当夜,西院客房。
  琅翎盘坐调息,混沌灵力在周身缓缓运转。白日里为苏瑶解咒,苏璃以木行灵力相助,双掌相抵、气息相融之际,他早已顺水推舟,在她灵台深处,留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微如芥子,不惊不扰,只在人最不设防的时候,悄悄催动她心底那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欲念。
  "主人,可要用些茶水?"云曦软着身子靠过来,紫眸里春水盈盈,蛇舌轻吐,已有些按捺不住。
  琅翎乜她一眼,捏起她的下巴:"急什么。先办正事。"
  他分出一缕神识,遥遥投向苏家内院的方向,唇角缓缓勾起。
  "看戏。"
  苏璃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她做了个梦。
  梦里没有内堂,没有父亲,没有妹妹,只有一片模糊的、晃动的光。
  可那光里,有一个身影。
  那人一袭青衫,立在不远处,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那身影清冷如仙,淡得像是从月光里裁下来的一截。
  她想开口,喉咙里却干得发不出声。
  那身影,转过身来,朝她走来。
  一步,一步。他走得并不快,可苏璃却觉得,他每走近一分,自己便更热一分——像有一把无形的火,从她骨头缝里,一点一点,烧起来。
  她后退,双腿却生了根。
  那身影停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闻见他衣上那股淡淡的、陌生的气息。他没有说话,只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侧——凉的,像冬夜的月色,可那凉意一落,她浑身便烫得厉害。
  苏璃想躲,可那手顺着她的下颌,滑到颈侧,又滑到锁骨,一路向下。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重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的身子发软,腿心深处,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化开,湿润。
  "不……"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软得连她自己都陌生。
  那身影没有说话,只靠得更近。她的青丝,不知何时化作了柔韧的藤蔓,缠上那身影的腰、他的臂,像是要把这梦里的影子,死死留住。
  她仰起头,恍惚间,终于看清了那一线——那人的眉眼,清冷,陌生,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
  她在极致的羞耻与战栗中,脱口唤了一声:
  "……先生。"
  那两个字出口时,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为什么会叫出这两个字?
  她猛地——
  "啊——!"
  惊醒过来。
  天光已经大亮。
  苏璃躺在床上,浑身汗湿,亵衣黏腻地贴在身上。她的青丝果然又化作了几缕藤蔓,胡乱缠着自己的手腕、床柱,还在无意识地绞动。
  她颤抖着低头,触到腿间一片湿凉。
  那处,湿透了。黏腻的汁液浸透了亵裤,甚至洇湿了身下的锦褥,一股浓郁的情欲气味,在闺房里弥漫开来。
  苏璃僵在那里,浑身发烫,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做了什么梦?她怎么会梦见那样一个身影?怎么会……喊出那样两个字?
  "苏璃,你是青帝世家的嫡女。"她死死咬住下唇,一遍遍地对自己说,"那是心魔。是走火入魔的征兆。你不能……不能这样……"
  她强撑着起身,换下湿透的亵衣,将一切痕迹收拾干净,又用冰水洗了三遍脸,直到脸上的红潮褪去,才敢推门见人。
  她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夜起,她那双眼睛,已悄然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东西——她看人时,偶尔能隐约感受到旁人眼底那一点藏得极深的情欲与恶意。就像方才,她推门时,院门口那个低头扫地的老仆,心里一闪而过的念头,竟清清楚楚地,撞进她眼里。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她只当是这几日,太累了。
  城南会馆,后堂密室。
  苏元礼面沉如水,指尖一下一下地叩着黄花梨木的桌案。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是骂谁,"一个不知哪来的野人,三指一点,就把那噬魂血咒压了下去。再让他压几次,苏瑶那丫头就全好了。"
  他对面,一道裹在黑袍里的影子垂首而立,周身隐隐缭绕着腥甜的血煞之气。
  "老爷息怒。"那黑影声音沙哑,"噬魂血咒扎根心脉,没那么容易根除。那野医再厉害,也只是压制——咒根还在,便还有的是机会。"
  苏元礼眼皮一跳:"你的意思是,再动一次手?"
  "正是。"黑影低笑,"下咒不行,便换个法子。总归要让苏瑶这丫头,活不成。"
  苏元礼沉吟片刻,点头:"好。不过那野医日日登门,需避开他的耳目。还有——"他抬眼,眼底掠过一丝阴狠,"那野医既敢坏我的事,就留他不得。寻个机会,一并做了。"
  "是。"黑影应下,"血海魔宗那边,也传了话——赤乌世家的商队,前几日已经进城了,蛰伏在城南,等信号一到,届时里应外合。"
  苏元礼这才露出一丝笑意,举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西院。
  云曦软语低声,将琅翎先前种在苏元礼身上的那缕追踪灵引探得的事,一五一十禀了:那黑影漏了行迹,从苏家后门出去,拐进了城南会馆;义庄方向,血香引魂的讯号也烧了起来。
  "血香引魂。"琅翎冷笑,"苏元礼这是要再下手,这次是直接要苏瑶的命了。"
  "主人,可要先下手为强?"云曦问。
  "不。"琅翎闭了闭眼,"他杀不死苏瑶。我既然接了解咒的差事,苏瑶这条命,就是我的筹码。倒是他这么一急——正好把血海魔宗在城里的布局,全带出来。"
  云曦道:"那赤乌商队那边……"
  "待着。"琅翎道,"他们不动,就让他们继续待着。等苏元礼动了,他们想不动,也由不得他们。"
  他靠在榻上,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一缕云曦的秀发:"苏元礼要动,就让他动——他催咒,我抓证据;他杀人,我保人。"
  云曦低声道:"那苏大小姐那边,要不要透个风声?"
  "不透。"琅翎道,"她知道了,反而沉不住气。她越不知道,越显得我压咒压得稳——她越安心,苏家这扇门,开得越大。"
  窗外,夜色渐沉。木灵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
  "木灵城这箭,已经上了弦。"琅翎道,声音不高,"就等一个契机,一触即发。眼下,只等一个人当出头鸟。"
  次日午后,城东茶楼。
  二楼临窗,一壶青木茶刚沏开。琅翎靠窗坐着,茶盏在指间转了半圈,没喝。楼下街面人声喧哗——卖糖人的、挑担的、牵驴的,日头底下,人人脸上都挂着活气。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
  楼梯口上来两个人。
  当先那人头发散着,胡茬拉碴,一身半新不旧的锦袍皱巴巴的,前襟还沾着一块酒渍,腰间挂着一只黄皮酒葫芦,随步子一晃一晃。他先没看琅翎,探身冲楼下柜上喊了一嗓子:"掌柜的,温一壶桂花酿,记我账上!"
  底下应了声"好嘞",他才晃上楼,一屁股在琅翎对面坐下,拎起茶壶自倒了一杯,呷了一口,龇牙咧嘴:"苦。这茶,得配酒喝。"
  他身后半步,跟着个女剑修。剑眉星目,一身素衣,腰间长剑未出鞘,眼神却先出了鞘——扫过琅翎,冷冰冰的。她也不坐,径直走到窗边,抱剑而立,背对着街面,恰好把楼梯口和琅翎都收在余光里。
  琅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这个位置,进可攻,退可守,是常年与人动手的人才有的讲究。他移开目光,没说话。
  "那就叫酒。"琅翎道。
  "叫了。"那人把茶盏放下,抹了把嘴,"昨儿在巷口那家酒铺,我瞧见你了。你买了一坛女儿红,又退了,改买了两斤蜜饯。"他笑了一下,"给姑娘买的?"
  琅翎没答话,只看着他。
  那人也不恼,自顾自道:"苏家那位大小姐,昨日被你压住了咒,满城都传遍了。你如今在木灵城,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你消息倒灵通。"琅翎道。
  "灵通谈不上。"那人压低声音,"只是苏家二房,每季往城北义庄送一批'血纹灵药',走的是炭薪铺子的账面。这药顺着赤乌商队的手,一路流到了血海洲。"
  他说完,盯着琅翎,眼睛亮得惊人。
  琅翎给他续了杯茶:"然后呢?"
  "然后?"那人笑了,"这不是一个二房老爷玩得转的局。他自诩能掌握一切。赤乌商队、血海洲、苏家二房——三根线拧成一股绳。绳头攥在谁手里,谁就是这木灵城真正的主子。"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琅翎道。
  "吃官饭的。"那人答得爽快,又补了一句,"吃的是不太受待见的那种官饭。"
  "哦?"
  "明面上,我们不管境内这些魔修。"那人端起茶,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可这回不一样。这回是王朝的世家,勾着血海洲的手,往自己人身上捅刀。这不叫魔修闹事,叫通敌。"
  他放下茶盏,脸上那点玩世不恭忽然收了收:"通敌的事,总得有人管。"
  "你一个吃官饭的,跑这么远来管闲事?"琅翎道。
  那人没接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盏,半晌,才道:"我见过苏家那位大小姐一回。好好的一个姑娘,被咒得只剩半条命,躺在床上,人瘦成一把骨头。一个花季少女不应该遭受此劫难。"
  他说这话时,语气还是懒懒的,可琅翎听得出来,那懒散底下,压着一股别的东西。
  "查了多久了?"琅翎道。
  "两个月。"那人也不瞒,"从血海洲一路跟到木灵城,中间断过三回线。每回都是刚摸到炭薪铺子,那边就断了。偏偏这一回——"他声音又压低了些,"苏家二房自己先急了,给义庄烧了三炷血香。"
  他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盯着琅翎看。
  琅翎神色不动。
  那人盯了他片刻,又笑了:"我说了这么些,你就没点什么要问我的?"
  "有。"琅翎道,"义庄那口新坟,你动过了?"
  那人一愣,随即轻声道:"动过了。空的。里面埋着三只血纹灵药的药渣,和一只死兔子。"
  "坟是空的,血香就不是引魂,是报信。"琅翎道,"苏元礼在等人。"
  "等什么人?"那人道。
  "等一个敢替他接血香的人。"琅翎道。
  茶楼里静了一瞬。
  窗边传来一声冷哼。
  "师弟,你就不怕引狼入室?"那女剑修头也不回,声音比剑还冷。
  "怕什么?"那人哈哈一笑,"这狗屁世道,能一起把水搅浑的,才是同道中人。"
  那人缓缓坐直了身子,再看琅翎时,眼底那点酒气已经收得干干净净:"琅先生,你这份魄力,当个医修,屈才了。"
  "彼此。"琅翎道。
  那人忽然伸出手,以指蘸茶,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
  字是草书,龙飞凤舞。最后一笔落定时,琅翎只觉那茶水写就的痕迹里,竟透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气——像有人推开一扇窗,灌进来一股干干净净的风。
  写的是——"拨乱"。
  那女剑修的目光,落在他搁在桌沿的手上,停了一瞬。那是一只医修的手,修长干净,可虎口处,有一层极薄的、磨出来的茧。她移开目光,什么也没说。
  "我查我的案,你办你的事。"那人收回手指,"各取所需,谁也不碍着谁。必要时,还能互相搭把手。"
  "你想要什么?"琅翎道。
  "血海魔宗的暗桩,赤乌的越界,以及苏家。"那人道,"苏元礼这条线,你也别急着掐断。鱼没咬钩,网就收不得。"
  "我怎么信你?"琅翎道。
  那人咧嘴一笑,灌了口茶:"你信的不是我,是那口空坟。咱们都知道——那坟里的血香烧起来的时候,城里总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苏家的门。"
  他站起身,掸了掸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丑话说在前头。这案子,我接定了。你要是坏我的事——"他弯腰,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读书人,脾气不好。"
  最后四个字落下来时,琅翎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一瞬,他竟从这邋遢汉子身上,觉出一股堂堂正正、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凛冽之气。不是灵力,不是杀意,像是千万卷书、千万句正理,压在舌根底下,只待一吐。
  说完,那人又哈哈一笑,恢复了那副邋遢懒散的模样,晃着酒葫芦下楼去了。楼梯口传来他跟掌柜要桂花酿的声音,混着楼下的人声,渐渐远了。
  那女剑修走到楼梯口,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琅翎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说话,转身下楼。
  茶楼里安静下来。
  琅翎独坐窗前,指腹在桌面那块将干未干的茶水痕迹上,轻轻蹭了一下。
  那两个字,还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清气。
  他收回手,垂着眼,想了一会儿。
  不是魔修,不是修士——那人方才那一手,分明是以文气入墨。这种路数,他只在私塾的书上见过。末法时代,灵气日稀,人人自危,可这世上总还有一类人,不靠灵气,靠的是一身正气养出来的文心。
  "有趣。"琅翎低声道。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苦。
  ——得配酒喝。
  当夜,西院。
  木灵城的夜色浸在一片淡淡的草木清气里。琅翎半靠在榻上,指间捏着一卷从苏家书阁借来的旧册,没翻几页,便搁下了。
  云曦端着一盏温好的蜜水进来,一张在烛光下莹莹生辉的脸。她放下盏子,也不走,软软地挨到榻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缠上来,只静静地靠着他,半天没说话。
  琅翎低头看她。
  "怎么了?"
  云曦抿了抿唇,声音比平日低了些:"主人……苏元礼勾结血海魔宗,仙痕赤乌又蛰伏在城南——三股力量围着一个苏家。妾身今日越想越怕。"
  她仰起脸,眼底是真真切切的担忧:"主人如今才金丹期,真要动起手来,怕是要吃亏的。"
  琅翎没答话,伸手,把她一缕散下的发丝别到耳后。
  "怕什么。"他道,"我要的,不过是苏璃那身木灵属性。苏家这潭水,还不到非要我去趟的时候。"
  云曦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他按了按手背:"今日在茶楼,我又见了那酒鬼。大理寺的,查血海魔宗的案子查了两个月。"
  云曦一怔:"大理寺?"
  "嗯。"琅翎道,"明面上不管魔修,暗地里盯了血海魔宗两个月。他跟我说了许多,义庄的血香、炭薪铺子的账、赤乌商队的来路——他查得比我还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平了些:"末法时代,人人自危。修士也好,仙人也罢,说到底都怕死——没什么比寿命和性命更金贵。可那帮文人,偏偏愿意为黎民百姓出头,为天地正道理义,押上自己的性命。"
  "这样看来,我倒是在他面前,落了下乘。"
  云曦望着他,没插话。
  "我也有傲气,也读过三分道理。"琅翎道,指尖绕着她一缕发丝,慢慢理着,"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我也不屑于做苏元礼那样的下作之人。他求的是利,我求的……好歹还有几分道。"
  他说完这话,自己笑了一下,像是自嘲,又像是想通了什么。
  云曦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侧:"主人,你才不是下乘。下乘的人,说不出这样的话。"
  琅翎低头看她。
  烛火在她眼底跳动,那张娇艳的脸,此刻竟带着一丝说不出的郑重。
  他忽然道:"曦儿,你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云曦一怔。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一改方才的痴态,那双眸子里没有媚,没有欲,只有一片干干净净的认真。
  "那便是助主人成大道,补天阙。"她一字一句道,"除此之外——"
  她的声音,忽然轻了。
  "当主人的新娘。"
  琅翎笑了。
  他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谨遵师命。既然如此……"他眼里带着一点促狭的光,"你现在,可以试着喊我一声'相公'——我们先预习下?"
  云曦浑身一僵。
  不是拒绝。是那句话砸下来,砸得太重,重得她一时回不过神。
  她跟了主人这么久,什么淫词秽语都是张口就来,什么下贱话都说得顺溜。可"相公"两个字,却像一颗滚烫的石头,堵在她喉咙口,烧得她眼眶发酸。
  "相……"她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紧,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相公……"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的脸,腾地红透了。
  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一层淡粉。那双平日里能说出最下流话的唇,此刻却抿了又抿,抖了又抖,连指尖都在发颤。
  琅翎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再说一次。"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像是哄人,"我的娘子。"
  云曦痴痴地看着他,那双眸子里水光盈盈。她张了张嘴,这一次,那两个字的音调,终于顺顺利利地落了下来:
  "相公。"
  琅翎满意地笑了。他伸手,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身上,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
  抱了很久。
  久到云曦的呼吸,从颤抖,慢慢平复成安稳。
  "相公……"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像是要哭,又像是在笑,"曦儿是相公的人了……"  "嗯。"琅翎应道,指尖顺着她的脊背,一节一节,慢慢抚下去,"是我的。"
  这一夜,他们做得很慢。
  没有往日的狂风骤雨,没有那些下流话。她坐在他身上,面对面,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一下一下、温柔而坚定地进入自己的身体。他的唇落在她眉间、眼睫、鼻尖,落在她每一次颤抖的唇角。她的手环着他的颈,他的臂圈着她的腰,像要把她整个人,融进自己怀里。
  "相公……"她在他耳边,低低地呻吟,声音又软又糯,"曦儿好舒服……曦儿想一直这样……"
  "嗯。"他扣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往深处送,"那就一直这样。"
  穴肉层层叠叠地绞上来,又湿又热。她仰起颈子,被他顶得一颤一颤,却始终不肯松开环着他颈子的手。快感一点点堆叠,她不喊,只是抱紧他,把脸埋在他肩头,咬着唇,发出一声声压抑的、颤抖的呜咽。
  "相公……曦儿……要去了……"她终于哭出声来,不是疼,是满得溢出来的欢喜,"曦儿要去了……相公……"
  琅翎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呜咽尽数吞下。她在他怀里痉挛着,泄得一塌糊涂,他也在这时候,深深地、稳稳地,送进最深处。
  滚烫的欲精,尽数灌了进去。
  云曦趴在他胸口,喘着,久久不肯动。他也没动,就那样抱着她,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像是抚一只受惊的雀。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曦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却笑得眉眼弯弯。
  "相公。"
  "嗯。"
  "明日……"她轻声道,"妾身想亲自上门,去见一见苏大小姐。"
  琅翎看她一眼:"见她做什么?"
  "总得替相公看看,那身木灵属性,养得怎么样了。"云曦眨眨眼,"再说了——"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又软下来,"妾身如今可是正房。正房去见小娘子,天经地义。"
  琅翎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尖:"随你。"
  云曦心满意足地窝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再也不肯撒手。
  窗外,月色正明。
  琅翎的指尖,凝着的那缕灵引,忽然极轻地跳了一下——城南方向,苏元礼今夜又出门了。
  他垂着眼,指尖一捻,那缕灵引便散在风里。
  怀里的人,呼吸已经匀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也闭上了眼。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9/02 14:49:33

第三十二章 淬剑
  衍天宗浮在云海之上,白日里仙鹤衔露、剑光如练;入了夜,云海翻涌没了日光,整座浮岛便沉进一片苍青的幽暗,唯有山门大阵的灵光在云隙间明灭,像垂死的巨兽缓缓眨动眼睑。
  沈清雨立在衍天殿后的望云台上,一袭玄青剑袍,黑发如瀑,面容清冷如霜。
  这是衍天宗首席大弟子该有的模样。
  没人看得出,这具端方冷艳的皮囊之下,藏着一身怎样的淫靡。
  剑袍底下是一套通体漆黑的蟒皮衣,从颈子一路裹到脚踝,连两条手臂都整个包了进去,黑亮的皮质贴着肌肤,勾勒出腰、臀、腿的每一寸曲线,仿佛第二层人皮。脚下是裂魂破甲锥高跟,鞋跟如锥,尖得能刺穿魂甲。胸前勒着一副束乳枷——主人临行前亲手给她戴上的。
  乌黑的枷身箍住她一对丰硕的乳,把那团软肉勒成两团紧绷的、随时要溢出来的形状。枷身两侧各探出一枚暗扣,死死钳住那两颗早已被改造得不成样子的乳头——又黑、又粗、又长,大到能被一只手整个捏住。平日里被枷身压着、钳着,像两颗熟透的紫黑葡萄;一旦兴奋挺立,便顶开枷缝,在层层衣料之外撑出两个狰狞的尖头。
  此刻,她只是静立着,那两颗奶头便已胀得发疼。
  她伸手,指腹贴着腰间的剑鞘,抚过。一股细微的煞气顺着掌心钻进来,像蛰伏的蛇吐着信子,舔舐她的血脉。束乳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一夹,勒得乳肉一颤,奶头又顶高了一寸。
  又该喝血了。  两日前,她亲手虐杀了一个被招安的同门——外门执事,"痛改前非"重归宗门,被安排进外事堂。没人知道那是血海魔宗安插的钉子。她杀他的时候用蛇腹剑鞭,剑身一节节软化、延展,如活蛇绞上咽喉,一寸一寸勒断颈骨。那人死前瞪大了眼,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嘶鸣,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一向清冷端庄的沈首席,怎么会笑得那样餍足。
  她把那根舌头从尸体嘴里抽出来的时候,血是温热的。
  自那日起,污浊魔剑心便再难安分。"浊"阶的魔剑心,如饥似渴,似饿鬼投胎。白日里她在衍天殿打坐、练剑、批阅剑阁卷宗,端得一丝不苟;可一静下来,心口那团黑气便蠢蠢欲动,催着她去找下一个猎物。
  她不能杀同门。
  这是她给自己划下的、仅剩的一根线。真正的衍天弟子,她一个不碰。可这偌大的宗门里,究竟还藏着多少"披着同门皮囊的魔修走狗",谁也说不清。
  而今晚,她恰恰查到了一条。
  外事堂的周执事,四十来岁,筑基后期,在宗里混了二十年,油滑圆润,见人三分笑,谁也不得罪。
  沈清雨查了他三天。三天里,她翻遍外事堂的出入玉册、守山大阵的巡哨记录、灵鹤房的信笺往来,终于拼出破绽:每逢月初,此人必离宗采买,而采买的路线,总与血海魔宗在青冥洲的几处暗桩有交叠。更关键的是,他身上沾着"鬼面花"的花粉——那玩意儿只长在血海洲的阴煞之地,青冥洲境内根本不该出现。
  今夜,便是月初。
  沈清雨闭目,神识如网般散开。化神后期的神识,足以覆盖半座浮岛。她"看"到周执事趁着夜色避开巡哨,沿着后山的灵鹤栈道往下走。那条栈道尽头,是浮岛边缘的一处荒废渡口,专供老迈灵鹤栖息,早已无人问津。
  她的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下一秒,望云台上的人影已散作一缕黑风。
  夜风掠过耳畔,如冰刀。
  她没有御剑——剑光太亮,会惊动守山大阵。她只以煞气裹身,贴着浮岛的阴影潜行,足尖点过殿脊瓦棱,高跟点地,无声无息。蟒皮衣在夜色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唯有胸前两处,随她每一次起落,束乳枷一收一紧,勒得乳肉生疼。
  她在一株探出悬崖的老松后停下。
  荒废渡口近在眼前。周执事背对着她,蹲在渡口边,正从袖中摸出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鸦。鸦爪上绑着一截墨色小筒。
  沈清雨没急着动手。
  她现在非常喜欢看猎物临死前的那一点懵懂——那种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浑然不觉的、可悲的平静。
  周执事放飞了信鸦。黑鸦振翅,正要没入云海。
  沈清雨动了。  黑煞剑"铮"地出鞘半寸,剑身如活物般软化、延展,一节节棱骨翻卷,化作一条丈许长的蛇腹剑鞭,鞭身乌黑,泛着冷冽的金属寒光,每一节之间都有细密的咬合缝隙,绞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她扬手,束乳枷猛地收紧。那一下勒得她几乎要当场哼出声来。两颗粗大的奶头被枷身与乳肉死死一挤,硬生生顶穿了剑袍的前襟,在外头挺出两个又尖又硬的凸点。乳孔里,奶水不受控制地渗出几滴,将那两点凸起的布料洇得微湿。
  好涨……想喷……
  她咬着牙,将这股乳涨的快感尽数化作了杀意。
  剑鞭破空,无声,快得连风都来不及躲。信鸦刚飞出三丈,便被鞭梢轻轻一卷,软塌塌地坠了下来。
  周执事猛地回头:"谁——"
  声音只吐出半个字,蛇腹剑鞭已经绞上了他的脖颈。
  "什么?……你!"他的声音从被绞紧的喉咙里挤出来,细若蚊蚋,带着濒死的颤抖,"……这是什么剑……"
  沈清雨从老松后踱出来,玄青剑袍的下摆被夜风吹起,神色平静得近乎温婉,仿佛此刻绞在对方脖子上的不是杀人的凶器,而是一根再寻常不过的衣带。
  "周执事。"她开口,嗓音清冽,像山涧里的冰泉,"你上月采买,带回的那批'云纹铁',掺了血海魔宗的'噬心砂'。你用它们,给守山大阵的阵基做了修补——对吧?"
  周执事的脸,瞬间惨白:"沈……首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明白的。"沈清雨缓声道,"你每个月月初离宗采买,路线总在血海魔宗几处暗桩之间打转。你身上沾着鬼面花的花粉,青冥洲长不出那东西。你补进阵基的那几块铁料,一掺噬心砂,阵基便留了缝——大阵的缝,就是给人钻的。"
  她一句一句,说得不疾不徐,像在念一纸判词。
  周执事的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却被她打断:"你不用解释。我查了你三天,证据都齐了。"她微微俯身,目光落在他眼底,"你只需要告诉我一件事——你的上家,是谁?"
  "我……我不知道……"周执事的声音带着哭腔,"每次都是信鸦传信,他们不用传音。我、我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信鸦。"沈清雨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似乎有些失望,"你连上家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往守山大阵的阵基里掺东西?"
  "他们给的灵石……太多……"周执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沈首席,求您饶我一命,我、我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诉您……"
  "不必了。"沈清雨直起身,语气平淡,"我知道的,比你多。"
  她手腕一翻,剑鞭猛地绞紧。
  "咔。"
  颈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如同玉石坠地。周执事的尸体软软倒下,至死都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呼喊。
  沈清雨垂眸,看着脚边的尸体。她看得很仔细,看他额角的青筋暴起,看他眼底爬满血丝,看他指甲抠进地面,抠出十道血痕。
  真是……有趣。
  剑鞭如活物般松开、回缩,重新凝成那柄笔直的黑煞剑,剑身乌沉,不沾半点血腥。手段隐蔽到,连血腥味都被夜风一吹就散尽了。
  她蹲下身,动作不疾不徐,像在料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剑尖悬在尸体上方,忽然,一滴血。不知是颈间渗出的,还是方才绞杀时溅上的,正沿着乌黑的剑锋缓缓滑落,颤巍巍地悬在剑尖,凝成一颗殷红饱满的血珠。
  月光下,那滴血红得惊心。
  沈清雨的呼吸,停了一瞬。心口那团黑气疯了似的翻涌起来。
  喝……
  她缓缓抬起剑,把剑尖凑到唇边,伸出舌尖,卷上那颗血珠。
  血入喉的一瞬,她浑身一颤。
  那滴血的滋味在舌尖炸开,腥甜里带着铁锈,又裹着一丝属于魔修的阴煞之气,顺着舌根窜上后脑,再沿着脊椎一路劈下去。紧接着是浑身的过电——一股强烈的、近乎痉挛的快感从尾椎直冲头顶,脚趾在高跟里蜷缩起来,腰眼发软,握着剑柄的手止不住地轻颤。
  束乳枷随着她这阵颤抖,又狠狠一夹。
  "呃……"她终于没能忍住,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鼻腔里溢出来。奶头在枷缝里疯狂胀大、挺立,几乎要把那副束乳枷生生顶开,奶水顺着乳孔一滴一滴往外渗,浸透了剑袍前襟。
  "……不够。"她哑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嫌陌生的餍足,"这口血,比杀人更甜。"
  杀人带来的,是掌控、是碾碎、是居高临下看着生命流逝的冷酷快意。可舔血不一样——舔血是吞。她把这缕残存的血煞吞进腹中,喂给那颗嗷嗷待哺的魔剑心,看着它在胸腔里贪婪地跳动、膨胀,发出一声声满足而饥渴的嘶鸣。
  "周执事。"她低头,看着脚边那双至死都瞪得滚圆的眼睛,忽然轻轻笑了,"你死得不冤。你那条命,喂饱了我一夜。"
  她伸出手指,抹过唇角那一点残红,放进嘴里,吮了吮。
  "就是不知道……你那上家,尝起来,是不是也这么甜。"
  杀欲、乳涨、枷紧、血甜——四重快感搅在一起,几乎把她当场掀翻。她猛地咬住下唇,双腿无意识地并紧,玄青剑袍下那具被蟒皮衣紧裹的身子,正泛起一阵阵要命的潮红。牝穴里早已湿得一塌糊涂,连皮衣的裆部都黏在了腿根上。
  "……呼……"
  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没让自己当场瘫软下去。
  太危险了。这具身体,越来越不像自己的了。她曾经是那个一心问剑的沈清雨,剑心无瑕,视七情六欲为浮云。可现在,一滴血就能让她颤成这样,一缕煞气就能让她欲罢不能。痛感是快感,杀意是快感,就连这剑尖上的一抹腥甜、枷锁里的一寸胀痛,都能化作滔天的欲浪。
  她睁开眼,眼底有猩红一闪而逝——血瞳。
  她立刻闭目,默运术法,将那抹血色重新压回瞳孔深处,恢复成清冷的黑。
  不能让人看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直起身,像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餍足里醒来,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慵懒的迷离。她并了并腿,不自然地扯了扯裙摆,却不敢去碰胸前——那两颗奶头还硬挺着,一碰就疼,一疼就想喷。
  她没空去管这些。
  剑尖一挑,她熟练地割开周执事的衣襟。几块下品灵石、一枚弟子令牌、一叠早已失效的传送符,最后,她摸到那件要紧的东西——
  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简,两指宽,通体冰凉,触手便有一股细微的阴煞之气。正面刻着一只半睁的鬼眼纹路,正是血海魔宗的密讯标识。
  沈清雨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玉简。
  "……三洲会盟已定。此番要摧的,是五大宗门;首当其冲,便是青冥洲的衍天宗。然大事不可急进。着各洲暗桩,自今日起安分蛰伏,将衍天宗浮空大阵阵图、三位老祖闭关之所、巡防轮值之制,于半年内尽数回传。凡粮秣、阵器、内应,务必件件落实,待盟主号令,再行雷霆一击。切记,青冥洲乃五宗屏障,欲破三朝,必先摧衍天……"
  她的瞳孔,缓缓收紧。
  果然。血海魔宗也好,魔修三洲也罢,真正的目的从来不在区区几个暗桩、几批被招安的奸细。他们要的是五大宗门——而这座唯一浮空的衍天宗,便是魔门东进三朝的第一块踏脚石。
  沈清雨对血海魔宗并不陌生,她便是从这洲里逃亡到青冥,这也是她为何剑心里却还有心魔被压制,恰好主人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究竟是何物。
  那座宗门的根,扎在血海洲——魔门三洲里最凶戾的一支。血海洲终年笼罩在化不开的血腥与腐臭里,阴煞之地寸草难生,连灵气都带着一股锈铁味,风一吹,满鼻子的腥臭。那样的地方,对于血修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所以只有血海一宗独大,其余魔门,不过是附庸在它羽翼下讨食的蛆虫,靠它指缝里漏下的残羹过活。
  可也正是那样的地方,养出了血海魔宗最饿的胃口。
  三朝富庶,灵脉肥美,连空气都是干净的——那是魔门三洲做梦都想要的东西。明面上,血海魔宗的商队走遍三朝,药材、铁料、灵兽,什么买卖都做,是最本分的生意人;背地里,那些商队每停一处,便埋一颗钉子——世家、官宦、阵基、矿脉,凡是灵石撬得动的,他们都要撬一遍。听说仙痕朝那边,已有世家跟他们走得极近,明面上做着正经买卖,暗地里,早把这盘棋,下到了三朝的骨血里。
  摧衍天,借道东进,不过是这盘大棋的第一步。
  不过……沈清雨细细咀嚼着玉简里的字句,紧绷的心弦又松了下来。
  "半年内回传""件件落实""待盟主号令,再行雷霆一击"——这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疾不徐的意味。魔门这次的胃口太大,要吞五宗,便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还需要时间,去落子、去布阵、去把每一处内应都喂饱。
  换言之,真正的血战,还在后头。
  正好。
  她如今已经不是那个一心为宗的沈首席了。宗门的存亡,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只在意一件事——那个人。
  主人远在木灵城,临走前只留了一句话:留守衍天宗,韬光养晦,替他守好这份家业
  那么,这枚玉简里的情报,来得正是时候。
  魔门要时间,主人也需要时间。等主人在木灵城功成身退、悄悄折返的那一刻,才是这盘棋真正收网的时候。在此之前,她只需做一件事——把该埋的钉子,埋得更深。
  她没有声张。她把玉简贴身收好,又将周执事的尸体仔细处理干净——剑鞭一卷,尸身化作点点黑气,散入云海,连一滴血、一根头发都不曾留下。
  荒废渡口重归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只被剑鞭卷落的信鸦,还歪在栈道边,翅羽上沾着一滴早已凝固的血。
  沈清雨俯身,拾起信鸦。鸦爪上的墨色小筒已被她连同尸体一并化了。她捏着那只尚有余温的鸟,低头,一口咬在鸦颈上。
  温热的鸟血,溢了满口。
  她闭着眼,喉头轻滚,咽下那口血。这一回,她没再发抖,只是静静地、餍足地笑了。
  "……主人。"她对着翻涌的云海,低低唤了一声,声线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你且安心。这里一切有剑奴看着"
  夜风骤起,卷着她的低语,散入苍青的天际。
  望云台上,一袭玄青剑袍的身影重新端坐,如霜如雪。
  ——仿佛方才那个嗜血的女人,只是一场幻觉。
  衍天宗的清晨,是从云海间第一缕天光开始的。
  金红的光刺破苍青的雾,落在宗主大殿的琉璃瓦上,碎成满殿流火。凤九霄端坐在上首,一袭金红凤袍,凤冠高束,眉目间是三十岁女人才养得出的雍容与威仪。
  她手里捏着一卷宗务玉简,正听着下首一名女执事逐条汇报。
  "……西三峰的灵脉例检已毕,灵石损耗较上月涨了两成;外门晋升小比的名单已拟好,请宗主过目;另,巡山弟子回报,北崖云海近日有异象,疑有妖兽出没,是否加派巡防,请宗主示下。"
  凤九霄"嗯"了一声,嗓音依旧沉稳:"灵脉损耗为何涨?"
  女执事忙道:"回宗主,是上月护山大阵重启,多耗了些。"
  "知道了。"凤九霄垂眸,似在端详玉简,"小比名单放案上。北崖之事,让巡防司再加一队,盯紧些。"
  "是。"
  殿内一时只剩下玉简摩挲的细微轻响。
  无人知晓,这位威震一方的女王宗主,此刻袍摆之下,正烧着一团怎样的火。
  凤九霄的呼吸,极慢,极长。
  她在忍耐。
  从今日睁眼起,那股要命的欲火就没消停过。丹田里的凤凰离火,本该是煌煌正大之物,可自从被主人的欲种改造,又修了那部《九天欲牝经》,这火便像是被人从里到外浇了一层淫油,烧得她浑身发烫。
  尤其是小穴。
  旁的女人发情,穴里是痒。她不是。
  她是烧。
  那团欲紫凤火缩进牝穴深处,无时无刻不在焚烧。火烧得她穴肉痉挛、穴口翕张,只想喷出水来灭火——可她的高潮阈值,已被这火越顶越高,寻常手段,根本浇不熄它。
  她试过云曦留下的那些女修。
  那些被"调教"过的弟子女修,曾是她的泄欲之物。可如今,她压着她们磨了半宿,却像是拿溪水去浇火山,非但灭不了火,反倒蒸起一片热雾,让她更渴、更燥。
  没用了。
  凤九霄闭了闭眼,拢在袖中的手,几不可察地掐紧了掌心。
  汇报还在继续。
  而她的另一只手,已经借着案几的遮挡,滑进了袍摆之下。
  凤九霄的神色,依旧从容。
  她微微侧头,听着女执事说外门小比的种种琐事,时不时"嗯"一声,或抬手在玉简上点一下,端得是明察秋毫、雷厉风行的宗主做派。
  可她的指尖,已经隔着里裤,按上了那根东西。
  那是她的耻辱,也是她的快活。曾几何时,它每射一次,她那些"宗主威严""凤凰傲骨""礼义廉耻"便随志精一道泄出去,直到把她整个人都掏空,只剩下对主人最赤裸的、卑微的渴求。
  可如今,它不大起作用了。
  凤九霄的手指隔着里裤揉弄着那物,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轮廓——粗硬、滚烫,顶端已渗出黏腻的前液。换作从前,这一揉,便能搅得她欲仙欲死。可现在……
  她的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空。
  那里像是被抽空了魂。三观已经排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过是一具徒有其表的淫器,机械地勃起、机械地流水,却再给不了她那种"把尊严射出去"的灭顶快感。
  她需要更多。
  需要更深的、更禁忌的、更背德的刺激。
  "……宗主?"
  女执事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志。
  凤九霄缓缓抬眼,目光依旧威仪:"何事?"
  "北崖巡防的人手……是否仍由赵长老领队?"
  "可。"她顿了顿,声音四平八稳,"若无他事,你先退下。"
  "是。"
  殿门在身后合拢。脚步声远去。
  凤九霄维持着端坐的姿态,直到最后一丝神识确认女执事已出了大殿、走远了,才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一般,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了椅背。
  "呼……"
  这一声叹息,又长又烫。
  她抬手覆上自己的额,指尖的蔻丹在烛火下泛着幽幽紫光。掌心滚烫,烫得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血在烧。
  不行了。
  她猛地坐直,一把扯开凤袍的下摆。
  裙下风光,触目惊心。
  里裤早已湿透,大片大片的淫水透过布料洇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在她罗袜的袜带上凝成亮晶晶的湿痕。那根阴蒂淫茎高高翘起,把湿透的里裤顶出一个狰狞的轮廓,顶端一下一下地搏动。
  凤九霄攥住它,开始发疯似的撸动。
  "呃……嗯……"
  她咬紧了牙,手上的动作又急又狠,像要把这根不中用的东西活活撸断。快感一波波涌上来,堆叠、攀升,却总在临门一脚时,卡死在高潮的崖边。
  上不去。
  就是上不去。
  她的阈值,被欲紫凤火顶得太高了。
  她修的是《九天欲牝经》。
  那是主人亲传的仙法,焚羽仙子赤瑶的本命法门,霸道至极。这功法专精于"欲火焚身"——别人的法门在经脉里修,这功法,是在小穴里修凤火。
  凤九霄是凤凰神兽,离火是她与生俱来的本命。可如今凤凰血脉正被欲火一点点转化,那股欲紫凤火便日日夜夜地,在她的牝穴深处,炙烤、翻涌、涅盘。
  她才刚接触这法门,火候尚浅。
  可即便是浅尝,那滋味也足够她发疯。
  她的牝穴里,烧着一团火。火烧得穴肉酥烂、穴壁痉挛,烧得她小腹发烫、五脏如焚,烧得她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灭火。
  她的牝穴无时无刻不想喷水。可这火是欲紫凤火,是欲火,是越烧越旺的涅盘火。寻常的淫水,浇不熄它,只会被蒸成滚烫的雾气,反倒把火势吹得更烈。
  "啊……"凤九霄仰起头,脖颈绷成一条优美的弧线,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烧……好烫……"
  她撸动那物的手,越来越快。
  可快感越高,那团火烧得越凶。
  高潮,迟迟不来。
  她的眼睛,渐渐迷离了。
  在那一阵阵要命的欲火里,她迷蒙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大殿,最终,落在了一处。
  那是一架屏风。
  一架九折的、紫檀木骨的屏风,静静地立在大殿东侧。屏面上以火蚕丝绣着一幅"双凤朝"——两只凤凰并翅而飞,羽翼交叠,衔着一轮金红的朝阳。
  也是她睹物思人的旧物。
  当年那人亲手炼制这架屏风,用了三千年火蚕丝,又将自己的本命精火注入其中,说"你是双凤,同飞同宿,这朝阳便是你我共修的证果"。言犹在耳,斯人已去,只留下这一架屏风,替那个失踪的人,日日夜夜地守着她。
  凤九霄的呼吸,骤然一乱。
  她怔怔地望着那架屏风,眼里掠过一丝极短暂的清明——那清明里,有一个她自己都快忘掉的影子。随即,是更深的、更浑浊的欲。
  不……不能看它……
  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受她使唤了。
  那物不管用了,寻常的泄欲不管用了。她烧成这样,满脑子翻来覆去,最后竟只剩下那屏风——和屏风上那个人的脸。她体内那点被欲火逼到角落里的、最后一丝"人的念想",不知怎的,被烧了出来,烫得她眼眶发酸。
  她太想要了。
  想要到……连"老爷"两个字,都被她翻了出来,当成了救命的稻草。
  凤九霄猛地闭紧了眼睛。
  "不……"她低低地、几不可闻地唤了一声,"不能……"
  她的内心,确确实实地挣扎过。
  那是她的丈夫,是她曾并肩而行、同修共道的道侣。纵使那人已失踪多年、生死不知,纵使她早已堕落成主人的奴——可她知道,自己还欠着这架屏风一点东西。那点东西,是她全身上下,最后一样还没被排干净的东西。
  她不敢碰。
  至少,她以为她不敢碰。
  可那团火,烧得她太狠了。
  欲紫凤火在她牝穴里翻了个身,像是活物般咬住了她的理智。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从那物上移开,颤巍巍地,掀起了自己的裙摆,探向了那个湿淋淋、滚烫烫的穴口。
  "……老爷。"
  她对着屏风,唤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一声出口,她浑身剧颤。
  那两个字,像是撬开了什么——她眼前一花,仿佛又看见那人站在屏风前,笑着叫她"九霄",说"朝阳便是你我共修的证果"。
  "老爷……"她的声音又轻又抖,像是怕惊着屏风上那对并翅的凤凰,"百年了……我守着这架屏风……守着你说的'同飞同宿'……"
  她说着,指尖已插进了自己的小穴。
  "啊——"
  滚烫。
  那根手指一进去,就被穴肉死死绞住。里面的欲紫凤火烧得正旺,烫得她指节都发软。淫水被蒸成热雾,混着"咕啾咕啾"的水声,从穴口溢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砖上。
  "好烫……"她仰起头,声音开始破碎,眼角有泪光,嘴角却有笑,"老爷……你看啊……我一想你……这身子就……就不听使唤了……"
  她抽插着手指,越插越快,嘴里颠三倒四,全是对着屏风的呓语:"明明……明明是想着你……怎么……怎么里面这么舒服……老爷……你说……这是不是……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共修'……哈哈哈哈。"
  泪水滚落,笑声放大。她烧得神志不清,竟真的把这场自渎,当成了与丈夫的"共修"——骗自己骗得真心实意。
  她的另一只手,重新攥住了那根阴蒂淫茎。
  "老爷……老爷……"她一边插着自己的穴,一边疯狂地撸动,两边一起,快感翻倍地往上涌,她哭喊着,"你、你会原谅我的对吧……哈……哈"
  "你一定会原谅我的吧……"她撸得越来越快,凤火在皮下窜成一片赤纹,声音又软又急,像是在求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点头,"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你了……想得受不了……才会……才会这样……啊……"
  穴里的手指抽出来,带出一线黏腻的淫丝。她再插进去,这回是三根。欲紫凤火被她自己的动作搅得更烈,那滚烫的穴肉几乎要把手指融化。快感一浪高过一浪,那声"老爷"也一声比一声软,软到后来,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她唤的到底是谁。
  她哭着,又爽着,嘴里颠颠倒倒,全是混话,"好舒服……哦……对不起……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她仰起头,腰肢不受控制地前后挺动,丰腴的身子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凤袍领口早已散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一线雪色。那两点乳尖,硬得顶起布料,胀得发疼。
  "要去了……要去了……"她哭喊着,手上和穴里一起加速,"老爷……我、我要当着你的面……泄了……啊……要泄了要泄了……齁!噢噢噢噢。"
  快感,终于冲破了她那高不可攀的阈值。
  像一座火山,积攒了太久,一朝喷发。
  "啊啊啊啊——"
  凤九霄猛地弓起身子,小穴里喷出大股大股滚烫的淫水,浇在地砖上,腾起一片白雾。与此同时,那根阴蒂淫茎猛地一跳,滚烫的志精激射而出,喷得案几上、裙摆上、甚至屏风上,到处都是。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空了。
  "哈……哈啊……"
  她瘫在椅子里,浑身痉挛,淫水还在断断续续地往外淌,志精糊了一身。她望着那架被自己弄脏的屏风——屏风上那对并翅的凤凰,衔着朝阳,干干净净的,像什么也没看见。
  她忽然笑了,笑声低低的,又苦又涩。
  "老爷……对不起……"她哑声道,"弄脏你的屏风了……"
  "可我真的……真的回不去了……呵呵呵呵。"
  那笑声越来越小,越来越轻。她望着那架屏风,有一瞬间,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要是老爷真有回来的一天,她该怎么面对他?
  她没敢想下去。
  她骗自己骗了百年。
  最后,她眼白一翻,软软地,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金红的凤袍散落一地,遮住了她潮红而抽搐的身体。
  就这样,在自己丈夫的信物前,泄得昏死过去。
  入夜。
  宗主寝殿的灯火,是整座衍天宗唯一还亮着的一处。
  凤九霄从昏厥中醒转时,殿外的更鼓正敲过三更。她缓缓睁眼,眸光从混沌渐次清明,那属于女王宗主的威仪,一点一点,重新回到了她的眉眼之间。
  她仍躺在那架双凤朝阳的屏风前。
  凤袍半褪,志精与淫水早已干涸,结成一片斑驳的痕迹,黏在她丰腴雪白的肌肤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那架屏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没有动。三更的殿里静得只剩烛花爆响。她忽然发现,自己竟已经不烧了——白日里烧得她五脏如焚的那团欲紫凤火,此刻像一头吃饱了的兽,蜷在她小腹深处,安安静静地趴着。她怔了怔,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昨夜那一场泄,竟把她连日积压的火,都带了出去。
  她好些时日,没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了。
  可一想到白日那番自言自语——那声"老爷",那句"你会原谅我的对吧"——凤九霄的眼底,又暗了下去。
  "……我终究,还是想他的。"她哑声开口,声音在空殿里打了个转,没有第二个人听见,"到底骗不过自己。"
  她说着,指尖却已经摸向腿间——那口牝穴,此刻已熄了火,只剩一片温热的、微微翕张的软肉。她闭目,内视,丹田深处那团欲紫凤火与牝穴之间,不知何时,竟生出一道细细的、滚烫的脉络——仙火与穴,相融得更深了。
  凤九霄猛地睁开眼。
  她愣住了。
  这具身体,百年来,境界卡在一道看不见的坎上,纹丝不动。前些时日又让主人采补,瞬间掉境,本以为又要花数年静修才有一丝回升的契机,可如今——她不过是在丈夫的屏风前,做了一场白日宣淫的丑事,那修为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末法时代,灵气日稀,大道破碎——能走到合道这一步的,整个青冥洲也数得过来。至于合道之内再往上走,那更是一般修士穷尽一生也跨不过去的天堑:多少人卡死在初位,百年、千年,直到寿元耗尽、白骨成灰,也没能再往上挪出半步。当世坐镇一方的那些老祖、宗主,哪一个不是在这道关里,水磨了几百年的功夫,才熬出那一丝半寸的精进?
  这《九天欲牝经》竟如此修炼竟如此邪门,尽管她一直在努力参悟,凭借她那数百年的感悟,但从来没有这般提巨大的提升,她不禁有怀疑这真的是九天仙火嘛?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手还沾着干涸的志精,散发着一股又腥又甜的气味。
  "……哈。"她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又哑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陌生的餍足,"原来……是要这样练的。"
  她笑着笑着,眼泪却滚了下来。
  她背叛了——对着他的信物,喊着他的名字,把自己泄给了一团火、一个梦、另一个男人。她该悔的。她明明该悔的。可她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地方,竟在偷偷地、贪婪地想:要是再来一次,修为还能再进一层呢?那百年不动的坎,是不是就是这么一层一层,烧过去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浑身一颤,像是被自己吓着了。
  "不……不能这么想……"她喃喃着,说给屏风上那对并翅的凤凰听,也说给自己听,"不能……老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可她说着,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又往那口温热的牝穴上,轻轻按了一下。
  只一下,她便像被烫着似的,猛地收回手。
  她撑着身子坐起,抬手拢了拢散乱的云鬓,恢复了平日的雍容。
  ——那点疯念,是白日的。可她不知道是,有什么东西,从今夜起,已经不一样了。
  抛开这些杂念,今晚她还有一事要做。
  主人的命令,她从不曾忘。
  "来人。"她开口,声线清冷,听不出半分方才的淫靡。
  一名心腹女修应声而入,垂首候命。
  "去请沈首席来。"凤九霄起身,赤足踏过冰冷的玉砖,走向寝殿深处的一扇暗门,"就说,本宗主的剑,该淬火了。"
  暗门之后,是一间不为人知的密室。
  密室四壁嵌着万年离火晶,将整个空间烘得暖红如春。正中一方寒玉榻,四周燃着幽幽的欲紫火苗——那是凤九霄的本命凤凰精火,此刻被她以术法聚在榻周,火舌舔舐,滚烫逼人。
  沈清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凤九霄侧卧在寒玉榻上。
  金红凤袍半褪,露出半边丰腴香肩,一腿屈起,一腿舒展,罗袜在火光下泛着暧昧的油光。她望着沈清雨,眼里是居高临下的、属于宗主与凰奴的双重威压。
  "来。"她只吐出一个字。
  沈清雨没有说话。
  她走到榻前,指尖在腹下轻轻一引。一阵煞气翻涌,那柄黑煞剑自她牝穴之中,一寸寸地,抽了出来。
  剑身乌黑,尚带着她穴内的温热与湿意。
  牝穴养剑,这是她黑化之后才练成的本命法。黑煞剑夜夜沉在她的穴中,以她的阴精与煞气滋养,剑愈养愈凶,她的穴也愈养愈饥。
  "好剑。"凤九霄眯起眼,伸手,却不是去接剑,而是一把握住了沈清雨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拽上了榻。
  "但还不够。"
  她的唇,贴在沈清雨的耳畔,吐气如火。
  "今夜,本宗主用凤凰精火,为你这柄剑,开锋。"
  话音未落,沈清雨已被仰面按在了寒玉榻上。
  凤九霄欺身而上,一条腿强行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她的掌心燃起一团欲紫凤火,那火凝而不散,顺着沈清雨的小腹,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她湿软的穴口。
  "忍住了。"
  凤九霄勾唇一笑,屈指,将那团滚烫的精火,送入了沈清雨的牝穴。
  "啊——!"
  沈清雨猛地弓起了腰。
  那团凤凰精火一入穴,便如一条火龙,死死绞住了穴中那柄刚刚抽出的黑煞剑。火淬剑身,剑身"嗡"地一声剧颤,发出清越的剑鸣——这剑鸣不是从剑身传出,而是从沈清雨的体内、从她的神魂深处,炸开的。
  那是淬炼。
  以凤凰精火,淬黑煞剑身。
  火与剑在她体内交缠、碰撞、融炼。每一下淬打,都震得她浑身发抖;每一道火光,都燎得她穴肉酥麻。她咬着唇,却止不住地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的呻吟。
  "抖得这么厉害……"凤九霄低笑,一手扣住沈清雨的腰,另一手,却攀上了她胸前那对丰硕的乳,"瞧你这奶水,都被淬得自己溢出来了。"
  果不其然。
  沈清雨的乳尖早已硬如石子,那两口乳穴一张一合地翕动着,奶水正随着那阵淬炼的欢愉,一滴一滴地渗出来,濡湿了黑蟒皮衣的前襟,又顺着胸脯往下淌。
  凤九霄俯下身,一口含住了她的一侧乳尖,用力一吸。
  "啧……"她吮得啧啧有声,将那甘甜的乳汁尽数卷入喉中,"好甜……妹妹,你这一身奶水,可是主人的最爱。"
  "啊……别、别吸了……"沈清雨仰着颈子,声音发颤,双腿却不由自主地绞紧了凤九霄的腿,"火……火好烫……"
  "烫?"凤九霄松开她的乳尖,嘴角还挂着一线乳白的奶渍,笑得邪气,"烫就对了。这剑,不淬得狠些,怎么替你结化神?"
  她说着,胯下那根淫物,已经抵住了沈清雨的穴口。
  "准备好了么,妹妹。"
  不等沈清雨回答,凤九霄已猛地挺腰,尽根没入。
  "呃啊——!"
  两具身子同时一颤。
  凤九霄那根滚烫、粗硬的淫物,直直捣进了沈清雨那还燃着精火的牝穴。火在穴里烧,茎在穴里搅,那柄黑煞剑尚未完全收回,仍在穴道深处震颤——三重快感,瞬间将沈清雨炸得眼前发白。
  而凤九霄,也在这一插之中,找回了白天求而不得的东西。
  那种被填满、被裹绞、被滚烫的穴肉死死吮住的感觉,比她自己自渎强了何止百倍。
  "好紧……"她喟叹一声,随即开始大开大合地抽送,"妹妹,你这里头……当真是一口养剑的好炉子。"
  "啊……啊……凤、凤宗主……"沈清雨被顶得语不成句,指尖死死抠进身下的寒玉榻,两条长腿却已自发地盘上了凤九霄的腰。
  "叫本宗主什么?"
  "……姐姐……"沈清雨在快感的颠簸中改了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乖。"凤九霄满意地笑了,腰肢耸动得更凶,"记住,在这里,我们都不是什么宗主、首席。"
  这一夜,两人换了好几个姿势。
  一会儿是沈清雨跪伏在榻上,凤九霄从身后掐着她的腰猛顶,一面顶,一面俯身去吸她因撞击而乱颤的奶水;一会儿又是凤九霄仰躺,沈清雨骑在她身上,用那口淬过火的剑穴,把她的淫物整根吞下,上下起伏。
  密室里的欲紫火光,映着两具交缠的胴体,投在墙上,晃成一片淫靡的剪影。
  沈清雨的黑发,在一次次高潮的冲击下,渐渐染上了一抹猩红。
  那是杀红眼、也是爽红眼的血发。
  凤九霄看见了,非但不惊,反而更兴奋。她一把揪住沈清雨的血发,迫使她仰起头,凑过去,狠狠堵住了她的唇。
  舌尖交缠,奶香与火气混在一起。
  "……小奶奴,爽么?"凤九霄松开她的唇,气喘吁吁。
  "好爽……"沈清雨睁开血瞳,眼里是化不开的欲与煞,"还、还要……"
  "给你。"
  凤九霄猛力一挺,将滚烫的志精尽数灌进了沈清雨的剑穴深处。
  与此同时,沈清雨穴内的黑煞剑似是饮饱了火与精,发出一声悠长的剑鸣,剑身泛起一圈妖异的紫红光芒——淬炼,终成。
  两具身子同时绷紧、痉挛,一起攀上了那灭顶的巅峰。
  许久之后。
  密室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着、粗重的喘息声。
  沈清雨软软地伏在凤九霄怀里,血发渐渐褪回黑发。凤九霄一手揽着她,另一手无意识地抚过那架被她们从外殿搬进来的双凤朝阳屏风,眸中,忽然浮起一抹极轻的温柔。
  不是对丈夫的。
  是对那个远在木灵城的人。
  "妹妹。"她哑声开口。
  "嗯。"
  "主母跟着主人走了。"凤九霄望着屏风上那对并翅的凤凰,声音很轻,"真羡慕她。"
  沈清雨在她怀里动了动,半晌,才低低道:"主人身边,总得有个人伺候。"
  "我知道。"凤九霄道,"可我也想跟着去。"
  "……等主人回来吧。"沈清雨道。
  凤九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替她执剑的妹妹
  沈清雨没有作声。她只是伸出手,从枕边摸出一枚通体漆黑的玉简,放进了凤九霄的掌心。
  "看看这个。"
  凤九霄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之后,她的眉头,缓缓挑起。
  "三洲会盟……欲摧五宗,必先摧衍天……"她低声念着,眸中精光闪烁,"原来如此。那些被招安的奸细,不过是马前卒。魔修三洲要联手,先拿我们衍天宗开刀。"
  沈清雨支起身子,血瞳在暗处幽幽发亮:"他们要的是宗里那三位老祖宗。只有打残了这三个老家伙,魔门大军才敢打上衍天山门。"
  "三位老祖宗……"凤九霄眯起眼,指尖在玉简上轻轻敲了敲。
  她的眼底,渐渐浮起一抹冰冷的、属于掌权者的笑意。
  "妹妹,你可知道,那三位老祖宗里,有两位,一直看本宗主不顺眼。宗门上下的大事,他们处处掣肘,连护山大阵的灵石调配,都要过他们的手。有他们在,这宗门,便永远轮不到本宗主做主。"
  沈清雨闻言,也是一笑,笑得阴冷而嗜血。
  "那便……借魔修的手。"
  "不错。他们想打上山门,我们想清障。各取所需。"凤九霄坐起身,将玉简攥在掌心,"但有一条——他们打上来的,只能是一座空架子。山门、阵法、弟子、灵脉,一样都不能少。我们不能让主人,拿到一个残废的宗门。"
  她转头,看向沈清雨:"妹妹,你负责暗中放出风声,把两位老祖宗的闭关之所、出关路线,透给那些内应。记住,只透那两位。第三位……"
  她的声音,陡然一沉。
  "第三位老祖宗,乃宗门护道人,闭死关多年,深不可测。这场火,不能烧到他头上。"
  沈清雨颔首:"我知道轻重。"
  "另外……"凤九霄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你之前杀的那个奸细,他的同伙已经开始动作了。可这玉简里写得分明——魔门要'件件落实'、'待盟主号令'。他们如今还在蛰伏期。我们不必急着收网,由着他们去准备,等他们准备得越充分,两位老祖宗陷得便越深。切忌,万不可让任何人知晓了这个玉简。"
  沈清雨舔了舔唇,血瞳里映着火光。
  凤九霄仰起头,望着那架屏风,忽然笑了,"等主人凯旋那一日……他一定会喜欢"
  她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两具身子重新纠缠在一起。
  密室里的欲紫火光,彻夜未熄。
  而衍天宗外,苍青的云海之下,一场席卷五大宗门的风暴,正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