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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这天早上,蓝天还在被窝里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人咣当一声推开了。他还没来得及睁眼,蓝灵昭的声音已经炸雷似的在耳边响起来:“五哥!五哥!快起来!出大事了!”
蓝天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含糊道:“什么事啊大清早的……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蓝灵昭上来一把掀了他的被子,拽着他的胳膊使劲往外拉,“父皇让所有皇子都去正德殿,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都到了,就差你一个了!快穿衣服!”
蓝天被她这么一折腾,瞌睡全吓飞了,手忙脚乱地套上外袍,连腰带都没系利索就被蓝灵昭拽着往外跑。一路小跑穿过好几道回廊,蓝灵昭把他领到一座大殿门口才停下脚步,替他整了整歪掉的领口,拍了拍他肩膀:“五哥,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蓝天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正德殿里头宽敞得很,金砖铺地,雕梁画栋。蓝王端坐在正上方那张宽大的龙椅上,身板挺得笔直,面色威严,一双虎目扫过来的时候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旁边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穿一身暗红色的凤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蓝天一眼瞥过去,心里头猛地一跳——我去,这就是我娘?这也太美了吧,那张脸白净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一滑,胸口那两团把凤袍撑得鼓鼓囊囊的,弧度惊人,比柳媚的都大上一圈。蓝天赶紧把眼睛挪开,在心里头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蓝天你他妈是不是畜生,这是你妈!
他赶紧低下头,学着前面四个兄弟的样子,规规矩矩地站到队列末尾,跟着一起行了个礼。
蓝王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的五个儿子,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召你们前来,有一桩要事需与你们交代。近日北方有一国,名唤玄苍,国力雄劲,兵强马壮,其国中能人异士颇多。朕思虑再三,此等邦国以武力强取并非上策,若能使之为我所用,收归麾下,方为长远之计。然其君主性情倨傲,拒不称臣,亦不愿俯首纳贡。”
他顿了一顿,目光更沉了几分:“朕意已决,以和亲之举试探其态度。然则,何人前往和亲,朕不欲独断。故今日命你们五人各领一桩差事,限时半月,凡办得最妥帖周全者,即为此次考核最优之人,可免去和亲之责。反之,若有人敷衍塞责、办得最差,便自请前去和亲,毋需推诿。”
底下五个皇子齐齐躬身:“儿臣遵命。”
蓝王微微颔首,语气放缓了些许:“至于差事的具体安排,你们母亲会交代。朕尚有军务需与诸臣商议,你们领了任务便各自退下吧。”他说完站起身来,宽大的龙袍拖过地面,大步流星地从侧门出去了,走路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不容人质疑的气势。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皇后蓝映棠这才开口,声音温柔而舒缓:“都过来吧,一个一个领。”
大皇子蓝骁胤先上前,皇后递给他一卷纸,低声道:“此去边关清查军械库,数目务必对得上,若有短缺,如实上报。”蓝骁胤双手接过,郑重地行了一礼,转身往殿外走,经过蓝天身边的时候抬手拍了拍他肩膀,低声说了句“五弟,别怕”。
二皇子蓝砚笙领到的是编修地方志的差事,皇后叮嘱他务必详实公正,不得夹带私笔。他接过卷宗的时候冲蓝天笑了笑,走过他身边时也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但那个笑容足够暖。
三皇子蓝锦程的差事是整顿京畿商税,皇后说了几句“查账要仔细、别被人糊弄了”之类的话。蓝锦程接过任务,冲蓝天挤了挤眼,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后背,低声道:“五弟,回头找你喝酒。”
四皇子蓝桓枢领的是外邦使节接待的活儿,皇后嘱咐他注意言辞礼仪。他接过卷宗时冲蓝天轻轻点头,走过他身边也拍了拍他的肩,意思全在那一拍里了。
最后轮到蓝天。他走上前,心里头还有点打鼓。皇后看着他,眼神里的温柔比刚才更浓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了:“蓝天啊,你不用太担心。母亲替你看过了,给你从五个差事里挑了一个最简单好办的。你只要踏踏实实做好了就行,实在遇到什么难处,去问问你几个哥哥,他们都会帮你的。”
她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起一卷纸,双手递到蓝天手里:“就是这个,寺庙的税赋核查。看似琐碎,但前几代留下的卷宗确实有些混乱,你只消把账目梳理清楚、报上来就行,不需要跟什么人打交道,也不用到远地方去,在京城里头就能办完。你要是实在不想和亲,母亲到时候去帮你跟父皇说情,总有办法的。”
蓝天双手接过那卷纸,心里头热乎乎的,鼻子都有点发酸。他使劲点了点头,声音有点哑:“多谢母后,儿臣一定好好办。”
皇后伸手轻轻整了整他的衣领,拍了拍他的手背:“去吧,别让母亲失望。”
蓝天郑重地行了一礼,转身出了正德殿。蓝灵昭果然还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赶紧凑上来问:“怎么样怎么样?父皇给你派了什么差事?”
蓝天扬了扬手里的卷轴:“回去再说。”
回到自己屋里,他关上房门,把卷轴在桌上展开,仔仔细细地看起来。
任务写得很清楚:清查城郊三座寺庙的税赋账目,核对近十年来的银钱往来,核查是否有隐匿、挪用、贪墨之事,限期十五日内完成上报。卷宗附了几页前几代留下的记录,蓝天翻了翻,发现这些寺庙每年的税赋数额都不小,但账目做得极其潦草,各种名目的支出花样百出,什么“修葺佛堂”“铸造金身”“供养护法”“法会开支”,名目多得让人眼花缭乱,而且每一笔都写得含含糊糊的,看不出具体的去向。
蓝天皱起眉头,心说这不就是标准的糊弄账吗?他顺着看下去,忽然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事——近几任负责跟寺庙对接税赋的,竟然都是户部的人。而且他记得很清楚,前几天他看柳媚整理钱满仓遗物的时候,翻出过一份告老还乡的文书,落款就是户部的老主事,姓吴,干了二十多年,前阵子忽然说自己年迈体衰,请辞回乡了。
蓝天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户部管着全国的银钱,寺庙每年缴纳的税银也要经过户部的账。如果寺庙那边报上来的账目不清不楚,而户部又一直没查出来,那就说明户部有人在刻意遮掩。更巧的是,那个吴主事早不告老晚不告老,偏偏在钱满仓死了之后没几天就走了,这里面要是没鬼,他蓝天的名字倒过来写。
他越想越觉得这水不浅,手指头在桌上敲了几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寺庙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用金子修佛像吗?那些金灿灿的佛像背后,说不定真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要是他能把这团乱账理清楚,把背后藏着的黑手揪出来,那就不只是完成任务那么简单了——说不定能直接拿个“最优”的头名,彻底不用操心什么和亲的事。
蓝天把那卷纸又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心里头越琢磨越兴奋,忍不住拍了拍桌子:“说不定我真能成为那个最优解的皇子!”
他搓了搓手,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着手去查了。先去那几座寺庙实地看一看,再找户部调来近年的对账单,两边一比对,哪儿有窟窿自然就露出来了。他正想得入神,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柳媚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殿下,给您熬了粥,趁热喝吧。”
蓝天应了一声,走过去开门。柳媚端着粥站在门口,笑得温温柔柔的,可他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里藏着别的什么东西。他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心思还全在那卷任务上,压根没注意到柳媚的目光在他捏着卷轴的指节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第十五章
那天从正德殿回来后,蓝天就一刻也坐不住了。他让人备了马车,把卷宗和纸笔一股脑塞进车里头,准备亲自去那几座寺庙看看。正要出门的时候,柳媚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拎了个小包袱就站到了马车旁边,笑盈盈地说:“殿下一个人出门办事,身边没个照应怎么行?我跟着您,端茶递水跑跑腿,总归能帮上点忙。”
蓝天想了想,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反正多个人多个帮手,便点了点头让她上了车。
马车一路出了城门,往城郊的方向跑了大半个时辰,在一座半山腰上的寺庙门口停了下来。这座寺庙叫报恩寺,门脸不算太大,但灰墙青瓦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两棵老槐树枝叶茂密,遮出一大片阴凉。蓝天跳下车,正了正衣冠,柳媚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装卷宗的布包,低眉顺眼地跟着往里走。
寺里头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光头主持迎了出来,看年纪约莫六十来岁,脸上皱纹不少,但一双眼睛倒还算亮堂。他双手合十施了个礼:“阿弥陀佛,贫僧了尘,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蓝天也学着回了个礼,端着架子说了几句官面上的话:“奉父皇之命,前来核查贵寺近年来的税赋账目,主持不必客气,只消带我看看便是。”
老主持连声应着,把蓝天和柳媚引进了客堂,又让人端了茶来。蓝天坐下来喝了两口茶,心里头惦记着实地看看寺庙的情况,便放下茶碗道:“主持,我想到寺里各处走走,看看这些年修缮、扩建的情况,也好对账目有个直观的印象。”
老主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殿下请便,贫僧腿脚不便,就不作陪了,殿下随意走动便是。”
蓝天起身往外走,柳媚也站起来要跟着,蓝天回头冲她摆了摆手:“你在这儿等我,顺便跟主持唠唠,看看能不能套出点什么话来。我一个人转转就回来。”柳媚听了,笑着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转头就笑眯眯地跟老主持聊起了家常。
蓝天一个人在寺庙里溜达起来。报恩寺不算太大,前后几进院子,大雄宝殿、藏经阁、僧房、斋堂,每座建筑都挺规矩,油漆廊柱也刷得崭新,看着不像缺钱的样子。他走走停停,偶尔探头往窗户里瞅两眼,记在心里。
转着转着,膀胱忽然胀得厉害。他早上喝了两碗粥又灌了一壶茶,刚才在客堂又喝了一杯,这会儿憋得实在扛不住了。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围静悄悄的没什么人,便快步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看见路尽头有一堆干草垛,正好挡住视线。他跑过去躲在草垛后面,解开裤腰带,掏出那根东西,正要舒舒服服地放水——
忽然,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从侧面伸过来,不偏不倚地握住了他那根软着的肉棒。
蓝天整个人一激灵,尿意都被吓回去了。他猛地转头,就看见一张年轻秀气的脸凑在跟前,是个穿着僧袍的女人,头上戴着僧帽,光溜溜的头顶在日光下泛着白净的光。她长了一张圆润的鹅蛋脸,眉眼弯弯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可问题是,她的胸脯鼓得跟揣了两个大馒头似的,把那身灰色的僧袍撑得绷绷紧紧,扣子之间的缝隙都往外冒着白腻腻的肉。
蓝天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谁?你在干什么!”
女和尚笑眯眯地看着他,声音又柔又缓,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禅意:“施主,若要解手的话,此处恐怕不太妥当。那边有净房,施主不妨移步前往。”
她嘴上是这么说,可她的手一点没松开,反而轻轻握了握蓝天那根肉棒。更要命的是,蓝天那玩意儿被她这么一握,竟然不争气地硬了起来,一点点在她掌心里抬头挺胸,迅速膨胀成一根粗壮的巨物,直直地翘起来,龟头红通通地对着她。
蓝天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使劲往后挣了挣,可女和尚的手虽然看着柔软,握得却挺稳当。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那根紫红粗长的肉棒,非但没缩手,反而眯起了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依然温柔得像在念经:“哎呀,看来施主火气有些大呢。这样憋着怕是不太方便,贫尼来帮施主把一把吧。”
她说着,握着那根肉棒轻轻往上抬了抬,手指捏着茎身蹭了蹭龟头,力道不轻不重的,就那么蹭了两下。蓝天只觉一阵酥麻从龟头顶端蔓延开来,憋了好一阵的尿意猛地冲破了闸口,一泡热尿哗啦啦地射了出来,浇在草垛根部的泥地上,溅起细碎的声响。
女和尚就这么握着他的肉棒,安安静静地等他把尿放完。等那泡尿彻底停了,她才慢慢松开手,退后半步,双手合十,声音依然温温柔柔的:“施主既然方便完了,可否移步?贫尼还要在此处清扫落叶,莫耽搁了功夫。”
蓝天手忙脚乱地把肉棒塞回裤子里,腰带胡乱一系,臊得脸皮都快烧起来了。他低着头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冒犯了冒犯了!”说完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才消失。
女和尚站在原地,看着蓝天跑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刚刚握过肉棒的手,轻轻搓了搓指尖,然后弯腰捡起靠在墙角的扫帚,不紧不慢地扫起了地上的落叶,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蓝天一口气跑回客堂,推门进去的时候气喘吁吁的,脸还红着。柳媚正跟老主持聊得热络,见他这副模样回来,眉头微微一动,但没当着外人的面问什么,只是递了杯茶过去:“殿下,喝口水缓缓。”
蓝天接过茶灌了一大口,这才把心跳压下去几分。他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正事,清了清嗓子问老主持:“主持,我刚才在寺里转悠的时候碰见一位……嗯,一位女师父,年纪不大,笑眯眯的,她说她是寺里的人,不知怎么称呼?”
老主持面色如常,双手合十道:“殿下说的想必是净慈师太,她是我寺的知客僧之一,平日里负责外务接待,也管着库房和香火钱的出入。虽是女尼,但办事利落,在寺中颇有威望。”
蓝天“哦”了一声,心里头暗暗记住了这个名字——净慈。
又聊了一阵子,蓝天和柳媚起身告辞。老主持送到门口,客气话说了几箩筐,什么“殿下辛苦”“欢迎常来”之类的。马车驶离报恩寺的时候,蓝天靠在车壁上,长长吐了一口气,想着今天这趟算是没白来,起码认识了几个关键人物,那个净慈师太能在寺里管钱管物,估计跟账目问题脱不了干系。不过刚才那一幕实在太丢人了,他想到就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偏偏就在她面前尿了出来,还被她握了那玩意儿,硬得跟铁棍似的……
柳媚坐在他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忽然开口:“殿下刚才跑回来的时候,脸怎么那么红?在寺里碰见什么好事了?”
蓝天浑身一僵,干咳了两声:“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走急了,热得慌。”
柳媚也不追问,只抿着嘴笑,但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信你才有鬼”几个大字。
而此时此刻,报恩寺后院的会客厅里,五个人正围着一张方桌坐着。三个穿僧袍的女尼,两个灰衣光头的和尚。其中一个光头男和尚苦着脸叹气:“又来查了,这回还是皇子亲自来,怕是不好糊弄。偷税漏税这事要是翻了底,咱们全得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个男和尚也皱着眉接话:“是啊,真是苦差事。咱们做的事虽然见不得光,可那些钱全拿去救济穷苦百姓了,真要被查出来,朝廷哪管你是不是做了好事,只管砍脑袋。”
坐在上首的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主持笑了笑,面色从容得很,轻轻拨了拨手里的念珠:“只要咱们做的是好事,老百姓不受苦就行。查便查吧,该掩的掩,该藏的藏,只要不牵连到别的寺庙,不耽误咱们继续办救济的事,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旁边那个年轻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女尼——正是早上握过蓝天肉棒的那位净慈——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转着茶杯,脸上的笑意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没接话,只是垂着眼睫,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今天那位皇子还挺有意思的,人长得不错,那根东西也……她嘴角的弧度往上翘了翘,又迅速压平了。
会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几个人又商议了几句遮掩账目的细节,才各自散去。
(大家希望这个女和尚该设计成双重人格,还是姐妹呢?)
第十六章
宫里有个叫春桃的侍女,二十出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嘴角两个小梨涡,见谁都乐呵呵的。可惜她在宫里的人缘实在不怎么样,同僚们都不爱跟她搭伙干活,吃饭的时候也没人愿意跟她坐一桌。为啥呢?倒不是她性子招人烦,问题出在那副身板上——别的宫女全都是平胸平臀,规规矩矩的,偏她虽然胸平平的跟板子似的,可屁股大得离谱,圆滚滚的两瓣,把裙子绷得紧紧的,走路的时候一扭一扭的,在后头看简直能把人的眼珠子勾出来。
宫里的规矩是蓝王定的,选宫女头一条就得平胸平臀,春桃这屁股在宫里就是块活靶子。别的侍女瞅着她那屁股就心里不得劲,觉得她坏了规矩,又不合群,干脆都躲着她走。春桃自己倒不在意,没人跟她说话她就自己跟自己说,没人跟她吃饭她就端着碗蹲在墙角吃,该乐乐该笑笑,一天到晚精神头足得很。
而且她还有个谁也不知道的小爱好——干活的时候偷偷摸摸地看人。
她特别喜欢看那些皇子皇女们从回廊底下经过,一张张脸生得俊的俊、美的美,她每次瞅见了都要在心里头狠狠夸一顿:哎呀大皇子这脸真硬朗!二皇子这眉眼也太秀气了!三皇子笑起来真好看!四皇子那气质简直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就连六公主和七公主她也远远地欣赏过好几回,那两张脸蛋可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标致。
春桃的祖上三代都是宫里干活的,她娘、她奶奶、她太姥姥全在宫里伺候过,算是根正苗红的老宫人。加上最近宫里要修新的大殿,人手缺得厉害,管事的嬷嬷实在调不出人来,就破例让春桃继续留了下来,在各个皇子身边轮着伺候。大皇子那儿待过半个月,二皇子那儿待过一个月,三皇子四皇子也都轮过一圈,每次都是干得好好的,可等主子们瞧见她那屁股之后,没过多久管事的嬷嬷就来把人调走了,说是“不太合适”。
春桃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她也不气馁,反正能近距离欣赏到各位主子的美颜就已经赚到了。
前两天她在院子里扫地的时候,听说五皇子蓝天身边伺候的侍女全被清散了,院子空了下来,缺人手。春桃一听,心里头猛地一亮——五皇子她还没近距离瞧过呢!听说也是个年轻好看的!她立马放下扫帚,颠颠地跑到管事嬷嬷那儿自荐去了。嬷嬷正愁找不着人,见她主动来了,二话没说就把她拨给了蓝天的院子。
春桃去报到那天,见到蓝天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我的天呐,这五皇子也太好看了吧!那张脸白白净净的,眉眼端正,鼻梁挺直,嘴唇不薄不厚,笑起来的时候还带着点孩子气。春桃站在院子门口,手里攥着抹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蓝天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头在狂喊:这、这就是五皇子殿下!比我想的还好看!老娘赚大发了!
更让她高兴的是,这位五皇子脾气好得不得了。她干砸了什么事他也不骂人,还笑眯眯地说“没事没事你慢慢来”,跟别的那些动不动就甩脸子的主子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春桃越干越来劲,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茶水永远备得温温的,连蓝天的衣裳都叠得整整齐齐的。
可她慢慢发现,五皇子的目光老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后。尤其是她弯腰扫地的时候,蓝天坐在廊下喝茶,眼睛就直勾勾地往她屁股上瞟。她背对着他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视线烫呼呼地贴在自己屁股蛋子上。
春桃心里头美得冒泡,五皇子喜欢我的屁股!他喜欢我的屁股!天底下居然有皇子不嫌弃我这大屁股!我这是走了什么大运了!
更让她觉得幸福的是,六公主和七公主也隔三差五地往院子里跑。六公主蓝灵昭那张脸生得明艳动人,七公主蓝曦瑶清冷秀美,春桃每次给她们端茶的时候都偷偷多瞅两眼,心里头乐开了花:两个大美人!天天来!我这院子真是风水宝地!
可她也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六公主每次来的时候,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敌意,跟刀子似的往她身上刮。有时候春桃给她倒茶,不小心碰着杯子边儿,六公主就冷冷地横她一眼,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春桃挺纳闷的,自己也没得罪过六公主啊,怎么这位主子这么不待见她?总不能是因为她这屁股吧?
还有那位被五皇子收进后院的柳夫人,每次来的时候也总是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她,从上看到下,最后在她屁股上停好久。春桃被看得心里发毛,总觉得这柳夫人看她的眼神跟看猎物似的。
不过这些都挡不住春桃的好心情。五皇子这么好一个人,两个公主这么好看,她每天干活都觉得浑身有劲,连扫地都哼着小曲儿。
这天午后,春桃正在院子里晾衣裳,忽然听见屋里传来六公主的声音,带着点压不住的火气:“五哥,你什么意思?宫里那么多侍女你不用,偏偏挑了个大屁股的留在身边?你是故意的吧?”
春桃手上的衣裳差点掉地上,赶紧竖着耳朵听。
蓝天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笑:“我养养眼不行吗?宫里全都是平胸平臀的,我真的看不下去啊。六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爱好看什么。”
蓝灵昭的声音更急了:“那你最好注意点自己的身份!跟侍女搞出什么事来,你自己等着瞧!”
春桃在外面听得心跳砰砰的,脸都红了。五皇子喜欢她的屁股,这是从六公主嘴里说出来的,那肯定是真的了!她攥着衣裳站在院子里,使劲憋着笑,憋得肩膀都抖起来了。
屋里头沉默了一阵子,然后蓝灵昭摔门走了。脚步声噔噔噔地穿过院子,经过春桃身边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春桃看不懂,但绝对不是善意。她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假装晾衣裳。
六公主走之后,蓝天一个人坐在屋里,叹了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心里头空落落的。最近这些天,柳媚和六妹都对他好得不得了,嘘寒问暖的,一个给他炖汤一个给他送点心,可到了晚上就全不见了人影。他去找柳媚,柳媚说“殿下早些歇着”,把他挡在门外。他去找蓝灵昭,蓝灵昭说“五哥你自己睡”,翻窗跑了。他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明明之前还热火朝天的,怎么突然就冷下来了?他那根大肉棒闲了好些天了,憋得慌,又没人给他泄火,别提多难受了。
他哪里知道,柳媚和蓝灵昭早就背着他达成了某种默契。
那是在前些天的一个晚上,柳媚主动去敲了蓝灵昭的门。两个女人关在屋里谈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定下了一个古怪的约定:谁都不许跟蓝天做那档子事,谁憋不住谁就输了。柳媚是怕自己沉溺于肉欲耽误了上位的计划,蓝灵昭是觉得不能让那个寡妇专美于前,两人各怀心思,却在这个荒唐的约定上达成了一致。
于是这些天,两个女人都在硬扛着。柳媚每回看见蓝天就想起那根又粗又长的大肉棒,下身湿得能滴水,可她咬咬牙忍住了,转身回去继续写她的计划。蓝灵昭每次瞅见蓝天那张脸就心痒难耐,可一想到柳媚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她就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宁可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肯先认输。
可苦了蓝天。他夹在中间,肉没吃着,连汤都没得喝,每天只能盯着春桃的大屁股解解馋,越盯越上火,越上火越憋屈。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嘀咕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啊……”
外头春桃还在晾衣裳,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屁股在裙子底下晃来晃去,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这个院子里唯一让五皇子还能感到点慰藉的风景。
第十七章
柳媚坐在自己屋里,手撑着下巴,面前的茶早就凉透了,她也没心思喝。满脑子转的都是一个念头——怎么帮那个废物皇子把寺庙的差事办妥了。
那天陪蓝天去报恩寺,她虽然全程在客堂跟老主持唠嗑,但回来后蓝天把寺里转悠的见闻跟她说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那个叫净慈的女和尚,笑眯眯的,手白嫩嫩的,管着库房和香火钱。柳媚当时听的时候就留了个心眼,后来又打听到几位皇子之间的考核和亲之事,她越想越觉得这事跟自己性命攸关。
要是蓝天真成了最差的那个,被送去和亲,六公主蓝灵昭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那个疯女人对自己五哥的占有欲强得离谱,要是拦不住和亲的事,她多半会在蓝天走之前或者走之后把她柳媚的底全抖出来。到时候她毒杀亲夫的事一曝光,别说继续往上爬了,脑袋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而乱伦那档子事,就算蓝灵昭豁出去说出来,也没人会信一个公主跟自己的亲哥有什么,到头来脏水还是往她柳媚身上泼。
柳媚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在心里迅速盘算起来。当务之急就是帮蓝天把寺庙那桩差事办得漂漂亮亮的,让他拿到最优的名头,彻底甩掉和亲的可能。要是实在办不成,那就得提前准备后路,拉拢一些能用得上的人,真到了翻脸的时候好歹有人替她说话。她柳媚能从一个穷丫头爬到尚书夫人的位置,靠的就是走一步看三步的脑子。眼下这局棋,她必须赢。
她深吸一口气,铺开纸开始写名单,哪些官太太能送礼走动,哪些商贾能借银子使唤,全列得清清楚楚。窗户开着一条缝,外头的风吹进来,吹得纸上墨迹微微晃动。柳媚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嘴角抿得紧紧的,眼睛里透出一股狠劲儿。
而隔壁院子里,蓝天正捧着那卷卷宗愁眉苦脸地翻来翻去。
寺庙的账目他看了好几遍了,越看越觉得里面猫腻大。什么“铸金身”“修佛堂”“法会开支”,每笔钱都写得含含糊糊,可数目加起来却大得吓人。他挠着脑袋想了半天,又翻了翻户部那边留存的底档,发现报恩寺近十年的税银实缴数跟应缴数之间差了老大一截,但户部的核验记录上全写着“核对无误”。这里面要是没鬼,他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赃款肯定是被人吞了,就是不知道吞到了哪儿去。蓝天把卷宗往桌上一拍,决定过两天再去一趟报恩寺,这回得仔细翻翻他们的账本原件,当面跟那个老主持对质。打定主意之后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可这不伸还好,一伸就觉得裤裆里头那根东西顶得慌。
仔细一算,距离上次跟柳媚或者六妹做那档子事,已经整整过了七天。七天啊,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天天对着春桃那圆滚滚的大屁股晃来晃去,又碰不得摸不得,憋得那叫一个难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里鼓起来的那一坨,苦着脸叹了口气。刚才他实在忍不住想把春桃按在墙上解决一下,可脑子里猛地冒出六妹那句“跟侍女搞出什么事来你自己等着瞧”,吓得他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真他娘憋死个人了。
蓝天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实在憋不住,决定出门逛逛散散火气。他换了身便服,跟春桃说了一声就溜溜达达出了宫。街上热闹归热闹,可他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走了一段路抬头一看,不知不觉又走到了三哥蓝锦程的那家酒楼门口。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想着来都来了,进去坐坐也好。一楼大堂照旧坐满了客人,跑堂的端着托盘跑来跑去。他正想上楼找个雅座,忽然听见柜台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五弟?你怎么来了?”
蓝天转头一看,陈如意正从柜台后头走出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裙子,腰身勒得细细的,胸口鼓囊囊的,底下那屁股又圆又大,把裙摆撑得满满当当。他目光一落在那屁股上,裤裆里那根本来就硬邦邦的东西猛地又涨了一圈,隔着裤子顶出一个明显的凸起。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如意已经走到了他跟前,笑盈盈的。蓝天往旁边侧了一步想避开,可后头正好有个跑堂的端着一摞碗经过,他往旁边一让,屁股往后一拱,好死不死地顶在了陈如意那软乎乎的臀肉上。
蓝天那根硬邦邦的大肉棒隔着两层裤子,严严实实地嵌进了陈如意那两瓣肥厚的屁股缝里。柔软的臀肉被挤得向两边分开,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弹软温热的触感。蓝天脑子嗡地一下,鬼使神差地往前顶了一下。
陈如意整个人一僵,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地上。她转头看了蓝天一眼,脸蛋瞬间红了,连耳朵尖都透着一层粉。她压着嗓子说了句:“你跟我来。”转身就往后面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蓝天低着头跟在她后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厨旁边一间堆杂物的小屋。门一关上,屋里光线暗了许多,只能从高处的气窗透进来一小束光,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陈如意转过身来,脸还是红红的,她瞪了蓝天一眼,语气又羞又恼:“你刚才……在外面那是干什么呢?被人看见了怎么办?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蓝天羞愧地低着头,额头都快贴到胸口了:“三嫂……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多天没……憋得实在……”
陈如意看着他这副怂样,又气又好笑,目光往下扫了一眼,看见他裤裆处撑起那个鼓鼓囊囊的帐篷,满脸通红地叹了口气:“看你这小子,应该是憋了好久了。你堂堂一个皇子,想找个女人释放一下不是随便的事?怎么就憋成这样了?”
蓝天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
陈如意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认命似的叹了口气,低声道:“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蓝天还没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陈如意已经转过身去,双手撑在面前的木箱子上,把那圆滚滚的大屁股往后撅了起来,正对着蓝天。她转过头来,红着脸催促道:“快点,别磨蹭。外头还有客人呢。”
蓝天愣了一息,然后飞快地解开裤腰带,把那根憋了七天的巨物掏了出来。紫红色的龟头已经涨得发亮,青筋虬结地缠绕在茎身上,翘得笔直。他往前凑了一步,那根硬邦邦的肉棒顶进了陈如意那两瓣肥厚柔软的臀缝里。臀肉又暖又弹,紧紧地夹住那根粗长的茎身,像是天然的肉套子一样裹得严严实实。
蓝天扶着她的腰,开始慢慢地挺动起来。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臀缝里来回摩擦,龟头每一次顶到前面都被柔软的臀肉弹回来,那种隔着衣物却能清晰感知到的滑嫩触感让他头皮一阵阵发麻。陈如意趴在木箱子上,咬着手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那根粗硬的东西在她屁股缝里来回捅,隔着薄薄的夏裙蹭过她的穴口和会阴,磨得她浑身发软,两条腿都快站不住了。
啪啪啪的声响在狭窄的杂物间里回荡,虽然不大,但每一记都清晰得很。蓝天扶着她的腰越动越快,那根粗长的茎身在她肥厚的臀缝里被夹得又紧又烫,他憋了整整七天的欲望全涌了上来,喉咙里压着闷哼,腰部拼命往前顶。
终于,他低吼了一声,向前猛地一顶,龟头抵着臀缝深处突突突地跳了好几下,一股滚烫浓稠的白浊喷涌而出,隔着裙子糊满了陈如意那两瓣柔软的臀肉。那股热液渗过薄薄的布料,直接烫在了她皮肤上。陈如意浑身一哆嗦,趴在箱子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蓝天喘着粗气把肉棒抽出来,手忙脚乱地塞回裤子里系好腰带,脸上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陈如意直起身来,从旁边扯了几张草纸,转过身背对着蓝天,把裙摆撩起来一点儿,仔仔细细地擦着被射湿的那片布料。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捏着纸团慢慢蹭过臀瓣,把那片白浊的痕迹吸干净。擦完了她把纸团攥在手里,转过身来看着蓝天,脸上红晕还没退尽,但已经恢复了三分镇定。
她舔了一下嘴唇,唇瓣上残留的水光在昏暗中闪了闪,然后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行了,赶紧走吧。回去……好好办你的事。”
蓝天胡乱点了点头,狼狈地推开杂物间的门快步走了。
屋里就剩下陈如意一个人。她把手里的纸团扔进角落的废篓里,靠在墙边缓了好一会儿气。胸口还砰砰跳着,底下那处被蹭了那么久,早就湿得不成样子了,两条腿夹紧了都有点发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沾了些许白痕的裙子,忽然抬起手背,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上沾到的一点湿润。那动作极快极轻,像是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似的。舔完之后她才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又烫了几分,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陈如意你疯了吧?可那根东西隔着裙子夹在臀缝里磨的感觉,粗得吓人,烫得吓人,硬得吓人……她已经多久没被那么用力地顶过了?蓝锦程忙着酒楼的事,一个月能碰她一回就不错了,就算碰了也是匆匆忙忙交代了事,哪儿有刚才那种又猛又热的滋味?
她靠在墙边,闭了闭眼,使劲摇了摇头,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可那根粗长肉棒隔着裙子来回顶弄的触感却像烙在了她脑子里,怎么也甩不掉。她咬着嘴唇,又叹了口气,出门前整了整裙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了前厅。
蓝天一口气跑回了宫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了好一阵,才慢慢把心跳压下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虽然射了一次,可心里头那股火气只是暂时泄了几分,脑海里还全是刚才那柔软的臀缝夹着他的触感。他搓了搓脸,用力拍了拍自己脑门,嘀咕道:“我是真他妈不行了……”
不过他也知道正事要紧。他强打起精神,从食盒里装了几样点心和一壶温酒,拎着去了三皇子府上。
蓝锦程果然还在书房里熬着,面前堆着厚厚的账册,眉头拧得紧紧的。看见蓝天拎着东西进来,他露出了个疲惫的笑:“五弟又来看我了?你这回倒是有心了。”他接过酒壶喝了一口,眉眼都舒展开几分。蓝天坐在旁边陪他说了一会儿话,目光忍不住往书房门口瞟了一眼,心里头藏着的那点愧疚让他坐立不安。他陪着蓝锦程喝完那壶酒,把点心搁在桌上,说了句“三哥你早点歇着”,就低着头匆匆走了。
回去的路上,夜风一吹,蓝天那点好不容易泄下去的火气又隐隐约约地冒了头。他长长地吐了口气,觉得这日子真是越过越乱了。
第十八章
第二天天刚亮,蓝天就爬起来收拾东西。柳媚比他起得更早,已经换好了一身利落的素色衣裳,头发挽得紧紧的,连个多余的钗环都没戴,瞧着干练得很。她把卷宗、纸笔、印章和几封提前写好的信函全塞进一个布包里,拍了两下,冲蓝天点了点头:“殿下,走吧。”
两人坐马车又往报恩寺去。路上蓝天把昨晚翻来覆去想的那些疑点跟柳媚说了一遍——寺庙账目上那些名目繁多的支出,户部对不上的核验记录,还有那个告老还乡的吴主事。柳媚安安静静听完,手指在膝头轻轻敲了两下,心里已经有了数,但嘴上只说:“殿下只管去查账,我负责在寺里跟那些尼姑和尚周旋,套套话、摸摸底,说不定能挖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蓝天看了她一眼,心里头挺暖的。这女人虽然心眼多,但办起正事来确实靠谱。
到了报恩寺,老主持了尘照样迎出来,态度客气得很,可蓝天总觉得他眼神里比上次多了一丝防备。柳媚上去挽住老主持的胳膊,笑盈盈地说:“主持,我这次想好好看看寺里各处,您带我到处转转呗,上回还没看够呢。”老主持不好推辞,只得陪着柳媚去了后院。
蓝天一个人往客堂走,打算去翻翻寺里存着的底账。刚走过回廊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正是那天在草垛边握住他肉棒的女和尚。今天她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僧袍,胸口照样撑得紧绷绷的,手里捏着一串佛珠。
蓝天一看见她,脸就有点发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和尚倒先开了口,声音温温柔柔的:“施主又来了。今日是来查账的?”
蓝天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些:“对,奉父皇之命,核对贵寺近年来的税赋账目。还请师太多多配合。”
女和尚笑了笑,眼里的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深浅:“施主若是真想查,不如先跟贫尼聊聊。有些账面上的事,光看纸是看不明白的。”她说完也不等蓝天回答,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他一眼,示意他跟上。
蓝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女和尚把他带到一间僻静的禅房里,门窗都关着,屋里的光线有些暗。她请蓝天坐下,自己坐到对面,把佛珠搁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贫尼俗家姓沈,名青瓷。十八岁入寺,至今已有七年。方才在外头跟施主说那些话,是想请施主信我一件事——这寺里的账目确实有问题,但藏在后面的东西,未必像施主想的那样。”
蓝天心里头一跳,坐直了身子:“什么问题?你详细说。”
沈青瓷垂下眼帘,指尖拨了一下桌上的佛珠,声音低而清晰:“近些年来,报恩寺的税银确实没有足额上缴。每年结余下来的银子,一部分被寺里的几个主事人分了,另一部分……拿去救济了城外几个县的穷苦百姓。施主若是不信,可以去翻翻客堂柜子下层那本暗账,里面每一笔去处都记得清清楚楚。”
蓝天愣住了。他本来以为这就是个简单的贪污案子,结果里头还藏着这么一层。他想了想,又追问道:“那你呢?你管着库房和香火钱,这些事你从头到尾都知道?你也参与了?”
沈青瓷抬起眼看着他,那双眼睛温温的,但里头没有躲闪:“贫尼参与了。银子怎么分、怎么送、送到哪户人家手里,贫尼都经手过。”
蓝天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屋顶横梁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想起那卷宗上糊里糊涂的账目,想起户部那边核对无误的签章,想起告老还乡的吴主事。一群人里应外合,把本该上交朝廷的税银截下来,一部分私下分了,一部分拿去做好事。按律法,贪污税赋是重罪,砍脑袋都够格。可那些银子确实是拿来救济穷人的,这事儿要是捅出去,那些领过救济的百姓反而要遭殃。
他挠了挠头,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沈青瓷说:“你放心,我既然知道了这件事,就不会让它变成一桩坏事。我会想办法,既能保住你们,又能把账目抹平。我不是来害你们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沈青瓷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那双眼睛清透得很,像是要把蓝天的心底都看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舒了口气,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施主此言,贫尼记下了。”她站起身,推开禅房的门,阳光从外面涌进来,照亮了屋里浮动的微尘。
蓝天从禅房出来之后,快步去找柳媚,把刚才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柳媚一开始还认真听着,听到后来越听眉头越紧,最后干脆不说话了,只是手指绞着帕子,一圈一圈地绕。
她心里头正翻江倒海。
这寺庙的事,往好了说,人家是劫富济贫、偷官粮喂百姓,说出去是义举。可往坏了说,那就是伙同户部官员贪墨税银、欺瞒朝廷,按律法够砍好几回脑袋了。蓝天的任务是要把账目核查清楚、报一个漂亮的结果上去争头名。如果他如实上报“寺庙把税银拿去救济百姓了”,那蓝王会怎么想?一个皇子替一群贪官污吏和偷税漏税的和尚尼姑求情?那就不是最优了,那是最蠢。
可她柳媚要是劝蓝天把这事压下来、就按贪污论处报上去,那蓝天心里怎么看她?他会觉得她冷血,觉得她不顾那些受苦的百姓。那她之前好不容易在蓝天那儿经营起来的贤惠形象就全毁了。
柳媚捏着帕子想了半晌,忽然脑子里亮了一闪。她自己不能劝,但她可以让别人来劝——借七公主蓝曦瑶的口,把话说给六公主蓝灵昭听。蓝灵昭那个疯女人对自己五哥的前程比谁都上心,她肯定不愿意蓝天为了一群和尚尼姑把自己搭进去。让蓝灵昭来劝,比自己开口强一百倍。
她打定主意,脸上重新挂起笑来,对蓝天说:“殿下心善,想两全其美自然是好的。不过这事急不得,您不如先住下来,好好想想对策,我去帮您张罗点吃的。”说完她起身出了客堂,直奔马车,吩咐车夫掉头回宫。
蓝天一个人在客堂里坐到天黑。他翻来覆去地想,脑子里绕来绕去全是那些账目、那些救济银、那些穷苦百姓的脸。越想越困,最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半夜里他迷迷糊糊觉得脸上一阵凉意,猛地惊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一张脸凑在跟前,近得几乎贴着他的鼻尖。那双眼睛没有眯着,而是瞪得大大的,里头冷冰冰的,像是淬了霜的刀。
蓝天吓得往后一仰,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定睛一看才发现是白天那个沈青瓷。可今天白天她明明是温温柔柔笑眯眯的模样,这会儿却像换了个人,眉眼间全是凌厉的狠劲。
“你就是那个五皇子?”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刺骨的凉意,“你打算怎么办?我白天跟你说那些话,你答得好听。可你回去之后,会不会转身就把我们全卖了?”
蓝天被她这副架势吓得酒都醒了,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白天跟你说过了,我会想办法两全其美的!”
“两全其美?”女和尚冷笑一声,往前又凑了几步,“男人的话,我可不信。”她低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蓝天腰腹以下的位置。蓝天顺着她的目光低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根东西又硬了,把裤子顶出一个大大的帐篷。
女和尚脸上的冷笑更浓了,她忽然伸手从腕上褪下一串佛珠,细绳一抖,那串珠子就绕了个圈,啪地勒在了蓝天那根硬邦邦的肉棒根部。她手上猛地一收劲,珠子勒紧,蓝天顿时觉得一阵又紧又痛的压迫感从下面传上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来。
“松手!松手!好痛!”蓝天压低声音急喊,“要被勒断了!我真的会想办法的!你相信我一次行不行!”
女和尚瞪着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点,可珠子还箍着没拿开。她死死盯着蓝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们这些人,嘴上说得好听,转头就把人卖了。我见过太多了。”
蓝天疼得额头冒汗,使劲喘了几口气才挤出话来:“我白天不是还问了你俗家名字吗?我要是真想害你们,我何必问那些?我直接拿了账本就走人了!”
女和尚手上的劲儿又松了一分,但眉头还拧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哼了一声:“沈青瓷,那是我姐姐。我是她妹妹,沈青玉。”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咬着一块石头,“我姐姐太信人,我可不。你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不过你确实是五皇子,这个身份很重要,我不能在这儿把你解决了,否则给我姐姐和寺庙惹来大麻烦。”
她说着,手上那串佛珠又慢慢松开,蓝天赶紧低头看了一眼,肉棒上被勒出一道红印子,幸亏那珠子是圆润的,没破皮,可火辣辣地疼。
沈青玉把那串佛珠重新套回腕子上,往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墙上,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嘲讽:“你要是真能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来,我跪下来给你磕头都行。可你要是敢耍花样……”她顿了顿,目光往他裤裆扫了一眼,“下次这珠子就不是勒一下这么简单了。”
蓝天缩了缩腿,连连点头:“放心放心,我绝对想得出来。我白天跟你姐姐保证过了,也跟你保证,一定不会让你们吃亏。”
沈青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恶心。男人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说完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夜色里渐渐远了。
蓝天坐在椅子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被勒得隐隐作痛的那根东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望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的困意全被疼没了。他搓了搓脸,心里头乱七八糟的:一个笑眯眯的姐姐,一个凶巴巴的妹妹,这庙里的水比他想的还深。可既然答应了两全其美,那就无论如何都得办到。他揉了揉还在发酸的那地方,咬着牙在心里头下定决心,明天天一亮就开始动笔写方案,必须在限期之内把这事平了。
第十九章
那天晚上被沈青玉拿佛珠勒了一回之后,蓝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疼倒是不怎么疼了,可心里头堵得慌。他答应了两姐妹要两全其美,可到底怎么个两全法,他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一方面要保住寺庙里那些人的脑袋,另一方面又得让蓝王觉得他办得漂亮、够格拿头名。这两头都占着,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他翻了个身,盯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发了半天愣,忽然脑子里亮了一下——一功抵一过。
寺庙偷税漏税是事实,但要是他们能拿出别的功绩来,把这事儿盖过去不就行了?功过相抵,朝廷那边有了交代,寺庙这边也保住了。可问题是,什么功绩能大到让蓝王不计较那笔银子的事?
蓝天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门,但光靠他自己拍脑袋想不靠谱,得找人帮忙。他第二天一大早就出了寺,跳上马车直奔城里。他记得三哥蓝锦程在京城里经营了多年,手底下肯定有情报来源,酒楼那种地方人来人往的,消息最灵通不过了。他想去碰碰运气。
到了蓝锦程常驻的那家酒楼,蓝天亮出身份,管事的一听是五皇子,赶紧把他请上了顶楼一间僻静的厢房。蓝天坐下来,也不兜圈子,直接说要查一些江湖势力的底细。掌柜的听了之后,恭敬地退了出去,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捧回来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记着京城及周边各路民间势力的分布、人数、大概活动范围,连主要头目的绰号都标了几个。
蓝天翻开册子,一眼就看到了“丐帮”两个字。
丐帮人多啊,遍布京城内外,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这帮人虽然看着不起眼,可数量庞大,又散得满城都是,官府管起来费劲得很。要是能把丐帮收服了,让他们规规矩矩听朝廷的话,那这份功劳可就大了去了——比查清几笔寺庙的账强得不是一星半点。而且收服丐帮不只是立功,还能顺势给自己拉拢一批人手,往后在京城里办什么事都方便。
蓝天越琢磨越激动,可紧接着他又看到册子底下有一行小字:丐帮帮主身份不明,行踪不定,旗下分舵各自为政,暂无统摄全局之人。
他愣住了,三哥的情报网都没查出丐帮帮主是谁?那可难办了。要是连人都找不着,还谈什么收服?他合上册子发了会儿呆,也知道这事儿急不来,得另外想办法。
拿着册子回了寺庙,蓝天又把自己关进客堂里,捧着那堆账本和情报翻来覆去地看。忽然之间,他盯着寺庙的账本和朝廷的税册发了会儿呆,脑子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来——他不需要把寺庙的“罪”抹掉,他只需要把这笔账移到别人头上。找一个贪官出来当替罪羊,把偷税漏税的事全安在他身上,寺庙就成了被胁迫的受害者,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而那些贪官的罪证,三哥的情报册子里多少有一些线索,再顺着翻翻朝廷的往来公文,应该能拼凑出来几条完整的链子。
他越想越觉得这办法靠谱,立马摊开纸开始列名单。从寺庙账本上跟户部往来的那几个签章名字入手,再对照朝廷这几年被弹劾过的官员名单,一笔一笔地勾,最后圈出了六个人——都是官不大不小、手脚不干净、名声早就有瑕疵的货色,往他们身上扣黑锅,没几个人会替他们喊冤。
他把这六个人的名字和能翻出来的几条罪证线索整理好,又在纸上勾勾画画,琢磨怎么把寺庙税银的缺口跟这些人串起来。正在那儿绞尽脑汁呢,柳媚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茶,看见蓝天摊了一桌子的纸,愣了一下:“殿下,您这是……”
蓝天抬头冲她笑了笑,把自己刚想出来的计划大致说了一遍:“用一批贪官的罪证把寺庙的账盖过去,功过相抵。我自己再想办法收服丐帮,添一道实打实的功劳。”
柳媚一开始还笑眯眯地听着,可听到后面,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她把茶碗搁在桌上,凑近了去看蓝天摊开的那几张纸,越看眼睛睁得越大。那些名单、那些线索、那些串联起来的手法,虽然还粗糙得很,但框架已经有了,逻辑也走得通。柳媚抬起头看着蓝天,心里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震惊——这真的是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废物五皇子?他什么时候学会这手了?
她眨了眨眼,把表情收得干干净净,重新挂上笑:“殿下的主意不错,可这伪造记录、串联证据的活儿精细得很,您一个人怕忙不过来。我留下来帮您吧。”
蓝天正缺人手,巴不得有人搭把手,连连点头:“好好好,有你帮忙我就放心了。”说完拉着柳媚坐下来,两个人头挨着头开始研究怎么把那些贪官的罪证跟寺庙的账目捏合到一起。柳媚手巧心细,写字又快,蓝天说一句她在纸上记一句,两个人的配合还挺默契。
过了不到两天,蓝灵昭也急匆匆赶到了报恩寺。
她本来是憋着一肚子气来找蓝天算账的——凭什么这么久不来见她?结果推开客堂的门,看见蓝天和柳媚并排坐在桌前,一个说一个写,桌上摊满了纸张,两人凑在一块儿忙得热火朝天。蓝灵昭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先是一股酸意涌上心头,随即又压了下去。她快步走过去,低头一看桌上的东西,也愣住了。
蓝天见她来了,赶紧跟她解释了一通计划。蓝灵昭听完,瞪大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猛地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行啊五哥!我还以为你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没想到关键时刻还真能憋出点子来!我也留下,帮你一起弄。”
于是客堂里从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柳媚负责抄写和伪造笔迹,蓝灵昭负责核对日期和印章的对应关系,蓝天负责统筹思路和把关每一条证据链的完整性。三个人各忙各的,偶尔因为一个日期对不上吵两句,吵完了又继续埋头干活。一连两天,客堂里的油灯就没熄过。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他们把一整份证据链完整地拼了出来——从寺庙账目上那笔被截留的银子,到户部某个官员签章的时间,再到那六个贪官各自经手的款项流转,前后衔接得严丝合缝。就算有人一条一条去查,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寺庙是被胁迫的,税银是被贪官半路截走的。
蓝天抱着那摞整理好的卷宗,忍不住笑出了声:“成了!明儿一早我就回宫交差!”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蓝天就揣着卷宗回了宫。他没有耽搁,直接去正德殿外求见。蓝王正在批阅奏章,听见通传说五皇子来交差,放下笔,让他进来。
蓝天捧着卷宗跪在殿上,把核查的过程简要禀报了一遍——当然,过程是经过精心裁剪的。他只说查出了户部与地方官员勾结截留税银、胁迫寺庙做假账的事,并呈上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寺庙本身只是被利用的工具,并非主犯。
蓝王翻开那摞卷宗,一页一页看得很慢。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响。蓝天跪在地上,心跳咚咚的,后背都在冒汗。
过了好一阵子,蓝王合上卷宗,抬眼看向蓝天。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威严,可那双眼睛里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把卷宗放在案上,缓缓开口:“这桩差事,朕本以为你办不下来。那寺庙里的猫腻,朕心里早就有数,那些账目朕自己试过梳理,也只能理出个大概。你不但理清了,还把涉案人等连根拔了出来。寺庙的处理也妥当——既罚了银子,又留了香火,没让一群僧尼无路可走。”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朕当初定下此局,是为了试你们的本事。你们每人领的差事,朕都亲自治过一遍。你这份,朕花了十天才理顺,你用了多久?”
蓝天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回父皇,儿臣用了……六日。”
蓝王微微颔首,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五子之中,你素来不显。朕也从未对你抱过厚望。可这回你做得不错,身上已经有些为王者该有的权衡之能——既不失法度,也不失人情。连朕试过都觉得棘手的差事,你能办到这个地步,确实难得。”
他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窗前,背对着蓝天说道:“那玄苍国的人才,朕不要了。他们再能,也比不过朕的儿子办事利落。”他转过身,看向蓝天,“你回去吧,好好歇几日。六日没合眼,瞧你那眼圈黑得什么样了。”
蓝天眼眶一热,磕了个头:“谢父皇!”他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打颤,退了好几步才转身出了正德殿。走出殿门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松了。
蓝王站在殿里,望着五儿子那个瘦巴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背着手又站了一会儿,嘴角极轻地往上动了动,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那副严肃的模样,转身回了案前继续批奏章。
第二十章
蓝天从宫里出来之后,步子轻快得都快飘起来了。蓝王那番话还在他脑子里转,什么“身上已经有些为王者该有的权衡之能”,什么“朕的儿子办事利落”——这话从那个一向严肃得吓人的老爹嘴里说出来,简直比吃了一整罐蜜还甜。他一路小跑着出了宫门,跳上马车,直奔报恩寺,恨不得立刻把这好消息告诉寺里那些人。
到了寺庙门口,蓝天跳下马车就冲了进去。老主持了尘正在院子里扫地,看见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施主,何事如此欢喜?”
蓝天喘着气,把卷宗的事简略说了一遍,重点说了蓝王已经认可了账目的处理方式,寺庙不会被治罪,只要把后续的罚银补上就行。了尘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地上,连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消息传开之后,寺里的僧尼们一个个都松了口气,几个年轻的小尼姑甚至偷偷抹了抹眼角。
可到了傍晚,蓝天收拾东西准备回宫的时候,却被了尘拦住了。老主持双手合十,笑眯眯地说:“殿下劳累数日,眼下天色已晚,回宫路途颠簸,不如在寺中歇息一夜,明日再走。贫僧已让人收拾了东厢房,被褥都是新换的,殿下安心住下便是。”
蓝天本想推辞,可老主持态度诚恳,加上他这几天确实累得够呛,想想住一夜也好,便点头答应了。
东厢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床铺松软,桌上还点了一盏油灯。蓝天洗漱之后躺在床上,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觉得浑身骨头都松开了。他翻了个身,正准备美美地睡一觉,忽然听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他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身影,穿着一身素白的里衣,在月光下轮廓清晰分明。那人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然后抬手解开了衣带。素白的里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身白腻腻的皮肉,在昏黄的油灯光里泛着柔润的光。
蓝天定睛一看,是沈青瓷。
她没有穿僧袍,也没有戴僧帽,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肩头,光溜溜的头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短短的发茬。胸口那两团肉鼓鼓囊囊地挺着,腰肢细细的,底下那对肥硕的屁股又圆又翘,在昏暗中晃出一道饱满的弧线。她就那么光着身子站在门口,脸上没有平日的微笑,但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点着两簇小火苗。
她一步一步走到床边,爬上来,跪坐在蓝天面前,双手按在自己膝盖上,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殿下,我已经跟主持说过了。今晚我破戒,往后……我伺候你一辈子。”
蓝天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沈青瓷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趴了下来。她把那两瓣肥厚圆润的屁股高高撅起,正对着他,腰往下塌着,形成一个极其诱人的弧度。她偏过头来,脸上红扑扑的,带着一丝羞怯和期待,小声道:“我妹说我的屁股最好了……你、你尝尝吧……”
蓝天脑子里的那根弦啪地断了。
他猛地坐起来,三下五除二把裤子褪到膝盖,那根憋了好几天的巨物已经硬得发紫,龟头胀得发亮,直直地翘着。他往前凑了半步,扶着那根粗长的肉棒,龟头顶上了那两瓣肥软的臀缝中间。沈青瓷的臀肉又软又弹,被龟头一顶就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里面温热的皮肤直接贴上来。
蓝天握着茎身往里一送,整根粗大的肉棒噗嗤一声插进了她的臀缝里,被两瓣肥厚的臀肉严严实实地夹住。那种又软又弹又温热的触感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双手扶住她的腰,开始挺动起来。
“啊……殿下……”沈青瓷趴在枕头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微微的颤抖,“你的……你的好大……夹得好满……”
蓝天越动越快,那根粗长的茎身在她肥臀的夹裹下进进出出,每一下都撞得她的臀肉波波地颤动。他俯下身,一只手从前面探过去握住了她垂在身下的一只奶子,那团软肉又大又沉,一只手根本握不住,手指陷进白腻腻的肉里,乳尖在他掌心硬硬地顶着。他一边揉着那只奶子,一边底下用力抽送,啪啪啪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响得格外清晰。
“青瓷姑娘……”蓝天喘着粗气,“你每天坐垫子上念佛……这对大屁股真是又软又香……太肥了……坐着念经的时候是不是都硌得慌?”
沈青瓷被他撞得前后摇晃,嘴里哼哼唧唧的,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殿下别说了……好丢人……”
“丢什么人,”蓝天捏了捏她的屁股蛋子,那手感弹软得让人停不下来,“你这屁股是真的好……又大又圆,干起来最舒服了……”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重,龟头隔着她的腿根和会阴来回蹭着,每撞一下沈青瓷就哆嗦一下,整个人软成一滩水,只剩下屁股还高高翘着任他摆布。蓝天越干越起劲,那根巨物在她臀缝里进出了上百下,最终他低吼一声,猛地向前一顶,龟头抵着她腿根深处突突突地跳了好几下,一股滚烫浓稠的白浊全喷在了她的大腿内侧和臀瓣之间。
沈青瓷被那阵热液烫得浑身一颤,趴在那儿哼哼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蓝天喘着粗气把肉棒抽出来,上面还挂着亮晶晶的黏液。沈青瓷翻过身来,脸颊绯红,伸手从床头扯了一块布,轻轻地替他擦拭干净,动作温柔得很。
两人正躺着缓神呢,房门忽然又被推开了。
沈青玉端着一盆水站在门口,看见屋里这副景象,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又是嫌恶又是扭捏。她把水盆放在地上,走过去捡起散落在地的衣物,一叠一叠地叠好放在床脚,又弯腰收拾了溅落在地上的几滴水渍,动作利索得很,全程板着一张脸,眼皮都不往床上抬。
蓝天有点尴尬地拉了拉被子把自己盖住:“那个……青玉姑娘……”
“闭嘴。”沈青玉头也不回,把擦地的布往盆里一丢,站直了身子,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我不像我姐,那么稀罕你。我顶多当你的侍女,端茶送水扫地铺床,别想对我的身体动什么手脚。你要是敢碰我一下……”她瞥了一眼他被子底下鼓起来的地方,哼了一声,“佛珠我还留着呢。”
蓝天下意识夹紧了腿,连连摆手:“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沈青玉又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明天早上我去给你打洗脸水。”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顺手把门带得啪一声响。
沈青瓷躺在蓝天旁边,捂着脸笑出了声:“我妹妹就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蓝天望着关上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光溜溜的沈青瓷,一时间哭笑不得。当侍女就当侍女吧,反正姐姐已经到手了,妹妹嘛……看缘分吧。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第二十一章
蓝天从报恩寺回来的那天早上,天刚亮他就醒了。身边沈青瓷还在睡着,光溜溜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呼吸匀匀的。他轻手轻脚下了床,穿好衣裳,出门的时候正撞见沈青玉端着洗脸水站在廊下。她看见他出来,面无表情地把水盆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了,一个字都没多说。蓝天端着水盆愣了愣,低头笑了笑,自己洗了把脸,然后跳上马车回了宫。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春桃正蹲在廊下擦柱子,那圆滚滚的大屁股在晨光里撅得老高,把裙子绷得紧紧的。蓝天从她旁边经过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裤裆里头那根东西猛地一抬。他赶紧加快脚步进了屋,关上门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去。
他刚坐下喝了口茶,蓝灵昭就推门进来了。今天她没有像平时那样风风火火的,反而安安静静地走到他面前,手里端着一碟刚出笼的桂花糕,放在桌上,自己也挨着他坐了下来。
“五哥,你回来啦?”她偏着头看他,声音软软的,跟之前那个凶巴巴的六公主判若两人,“这几天你忙得人都不见影子,我怪想你的。”
蓝天嘴里含着半块桂花糕,含糊地应了一声。蓝灵昭挨得更近了些,胳膊贴着他的胳膊,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夏衣传过来。她抬起头看着他,眨了眨那双亮晶晶的杏眼,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低低的:“五哥,我憋了好些天了……你跟柳媚定那个破约定,凭什么我也要跟着受罪?我不管,我今天不走了。”
蓝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蓝灵昭已经一翻身骑到了他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低下头就吻住了他。那吻又急又热,嘴唇刚一贴上她就张开了嘴,小舌头直往他嘴里钻,舔着他的牙齿和上颚,急切得像饿了许久的小猫。蓝天的呼吸一下子就粗了,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吻了回去,舌头卷着她的舌尖吸吮,唇舌交缠之间发出啧啧的水声。
蓝灵昭一边吻他一边扭着腰往下蹭,隔着裤子碾着他那根迅速胀大的东西,蹭了几下就感觉到一根硬邦邦的巨物顶着她的腿心,她从他嘴里退出来,红着脸喘气:“五哥,你硬得好快……”
蓝天双手扶住她的腰,把她往上一托,让她站起来转身趴在桌上。蓝灵昭顺从地趴在桌面,双手撑着桌沿,把裙子撩到腰上,褪下里裤。那两瓣又白又翘的臀肉露了出来,圆润饱满,中间那道粉嫩的缝儿已经微微泛着水光。她偏过头来冲他笑:“五哥快来吧,我都湿透了。”
蓝天解开裤腰带,那根粗长的肉棒弹出来,紫红的龟头胀得油亮。他扶着她的腰,龟头对准那湿淋淋的穴口,没怎么费力就滑了进去。蓝灵昭被他这一下插得整个人往前一耸,嘴里溢出又长又软的哼声:“啊……好深……五哥你的好大……”
他扶着她的腰开始抽送,每一下都插得又狠又重,肉棒在湿润紧窄的甬道里进进出出,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蓝灵昭趴在桌上被他撞得前后晃动,嘴里的话越来越浪:“五哥……啊……操我……使劲操我……人家的小逼被五哥的鸡巴塞满了……好舒服……五哥最棒了……”
蓝天捏着她的屁股蛋子,又弹又软的手感让他越干越起劲,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龟头一下一下地撞在子宫口上,撞得蓝灵昭浑身哆嗦,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她回头看他一眼,眼角都红了:“五哥……我快死了……你的鸡巴太大了……要顶穿我了……”
蓝天加快速度,握着她的腰猛插了几十下,最后死死往前一顶,一股滚烫的白浊全灌进了她身体深处。蓝灵昭被烫得尖叫了一声,整个人趴在桌上抖了好一阵子,半天才缓过来,翻过身来仰面躺着,两条腿搭在桌沿,嘴里还哼唧着:“五哥你真厉害……”
蓝天把肉棒抽出来,上面还挂着白浆。蓝灵昭伸手从桌上摸了一块手帕,替他擦了擦,然后自己也擦了两把,穿上裤子,从他腿上跳下来,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我今天心情好极了,五哥你忙你的,我走啦。”说完就蹦蹦跳跳地出了门,跟只偷到鸡的小狐狸似的。
蓝天靠在椅背上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东西,忽然想起报恩寺里还躺着个沈青瓷呢。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裳,跟春桃说了一声,又出门往报恩寺去了。
到了寺里,沈青瓷正在后院的禅房里盘腿坐着,手里转着念珠。看见蓝天进来,她放下念珠站起来,脸上又浮起那副温柔和煦的笑容:“殿下今天怎么又来了?”
蓝天走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腰,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早上试过了,还差你呢。”
沈青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却没有推拒,反而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蓝天把她横抱起来放在屋角的矮榻上,俯身压下去,一边吻她的脖子一边解她的僧袍。沈青瓷仰面躺着,任由他把那身灰色的僧袍扯开,露出底下白花花的肉体。那对饱满的奶子像两个大白馒头一样挺着,腰肢柔软,胯骨宽宽的,底下那两瓣大屁股把榻上的褥子压出一个圆润的凹陷。
他低下头含住她一颗乳头,舌头卷着顶端的小粒吸吮。沈青瓷咬着嘴唇哼了一声,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他另一只手往下摸,探进她腿间,指尖触到一片湿热,已经润得透透的。他笑了笑,把手指抽出来,握着那根重新硬起来的粗大肉棒,对准那处湿淋淋的入口,腰往下沉,慢慢插了进去。
沈青瓷“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两条腿夹住他的腰。他低头看着她,腰腹一挺一挺地动着,那根粗长的茎身在她柔软的甬道里深进深出,每一下都顶到最深。他俯下身去吻她的嘴,舌头勾着她的舌尖吸,底下动着,上面亲着,沈青瓷被他顶得眼神都有些迷离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殿下……殿下好会弄……”
蓝天加快速度,那根肉棒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龟头碾过每一寸湿滑的软肉,顶到最深处的时候沈青瓷就浑身一抖,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他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着,从后面又进去,扶着她的屁股狠狠抽送。那两瓣肥厚的臀肉被他撞得啪啪响,每一下都带着肉浪的波动。沈青瓷把脸埋在枕头里,被他顶得声音都碎了:“殿下……你的好大……好深……我要死了……”
他伏在她背上猛干了上百下,最后腰眼一酸,猛地顶进去射在了她身体里。滚烫的热液灌进去的时候沈青瓷整个人绷紧了,趴在枕头上哼哼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软下来。
蓝天从她身上翻下来,搂着她躺了一会儿,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晚上再来。”沈青瓷闭着眼睛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胸口。
从报恩寺出来,天色已经黄昏了。蓝天回了宫,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院子里吹了一会儿风。正想着晚上吃什么,柳媚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莲子羹走了进来,笑盈盈地放在他面前:“殿下今天跑了一天,累了吧?喝碗羹补补身子。”
蓝天接过碗喝了几口,抬头看了她一眼,柳媚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薄衫,领口开得低低的,那两团鼓囊囊的肉半遮半掩地露在外面,腰肢细细的,走路的时候屁股在裙子里一扭一扭的。他放下碗,伸手把她拉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你今天也忙了一天,辛苦你了。”
柳媚顺势往他身上一靠,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只要殿下好,我就不辛苦。”她说完仰起头来,嘴唇贴上他的耳朵,吐气如兰,“殿下今晚……要我吗?”
蓝天二话没说,一把抱起她就往屋里走。柳媚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脚上的绣鞋掉了一只在地上也没管。他把她放在床上,三下五除二扯了她的衣裳,那身白花花的肉体在烛光下泛着润泽的光,奶子又大又挺,屁股又圆又翘,腰肢却细得一只手能掐过来。柳媚仰面躺着,两条腿大大地张开,露出中间那处湿漉漉的粉嫩缝隙,红唇微张着冲他笑:“殿下快来,人家等好久了。”
蓝天握着那根已经硬邦邦的巨物,龟头在她湿淋淋的穴口蹭了两下,然后猛地一下插了进去。柳媚被他这一下顶得腰身拱起,嘴里发出一声又媚又长的叫唤:“啊……殿下的大鸡巴……好棒……撑满了……”他扶着她的腿弯开始抽送,每一下都连根没入又连根抽出,带出来的淫水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柳媚的骚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什么“殿下的大鸡巴操死我了”“人家的逼被殿下操烂了”“精液全射进来我要吃”,越叫越下流,越叫越来劲。蓝天被她叫得血脉贲张,挺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抱着她的腰猛插了上百下,一股热流猛地冲出来全灌了进去。柳媚被他射得浑身发抖,腿都合不拢了,瘫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伸手摸着他的脸:“殿下真厉害……”
三次射精之后,蓝天两条腿都有些软了。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轻了几斤。柳媚已经穿了衣裳起来收拾东西,临走前在他额头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了句“殿下好生歇着”,掩上门出去了。
蓝天空着两只眼睛盯着帐子顶发呆。春桃在外头轻轻敲了敲门:“殿下,要添茶吗?”他听见她的声音,又听见她那句“添茶”喊得脆生生的,脑子里忽然又闪过她蹲在廊下擦地时撅起来的大屁股,裤裆里头那根已经射了三次的东西竟然又隐隐约约地抬了抬头。
他赶紧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心里头骂了自己一句:蓝天你他妈是铁打的吗?
第二十二章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蓝天的院子里就炸了锅。
事情的起因是春桃。她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正撞见柳媚从蓝天屋里出来,衣裳虽然穿得齐齐整整的,可头发比平时散了几分,脸上那层红润的光泽怎么也遮不住。春桃低着头叫了声“柳夫人”,侧身让了让,柳媚冲她点点头就走了。
春桃端着茶往屋里走,还没跨过门槛,就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回头一看,蓝灵昭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直接越过她推门进了屋。屋里传来蓝天还没睡醒的含糊声:“六妹?你咋这么早就来了……”紧接着就是蓝灵昭带着火气的质问:“五哥你昨晚上又跟她做了是不是?你看你眼圈都青了!”
春桃站在门外,默默把茶盘搁在廊下的石阶上,蹲下来假装系鞋带,耳朵却竖得老高。
屋里蓝天的声音又困又无辜:“我没跟她做啊……我就是累了早睡了……”
蓝灵昭显然不信:“你少糊弄我!你脸上那股子被吸干了的样儿,我一看就知道!柳媚那个骚货肯定又来找你了!”
“六妹你小声点行不行……”
“我不!我偏不!”
春桃蹲在廊下,手指头捏着鞋带绕来绕去,心里头暗暗记着:六公主怀疑柳夫人跟五皇子做了什么,但五皇子不承认。嗯,很重要。
没过多久柳媚也被蓝灵昭那几句嚷嚷从院子里引了出来。她本来已经走到院门口了,听见蓝灵昭在屋里骂她“骚货”,脚步一顿,折返回来。她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声音却半点不客气:“六公主这话说的,妾身可担不起。倒是公主殿下大清早往兄长屋里跑,传出去怕也不太体面吧?”
蓝灵昭猛地回头:“你说什么?”
柳媚依然笑眯眯的:“妾身说什么,公主心里明白。”
蓝灵昭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她冲出来站在廊下,指着柳媚的鼻子:“你一个毒死亲夫的寡妇,有什么脸在我面前装贤惠?我五哥心软收留你,你别蹬鼻子上脸!”
柳媚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语气还是稳稳当当的:“六公主若是觉得妾身不配,大可去殿下面前说。只是公主自己那点心思,恐怕也不见得有多光明正大。”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凶,声音越来越高,从院里吵到院外,连隔壁院子的洒扫宫女都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春桃蹲在廊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又不敢跑又不敢劝,急得直搓手。
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报恩寺的沈青瓷提着个食盒从院门口走进来了。她今天没穿僧袍,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头上戴了一顶帷帽,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年轻妇人。她走到院子中央,看见柳媚和蓝灵昭正叉着腰对骂,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不慌不忙地走到石桌旁,把食盒放下,掀开盖子,端出一碟还冒着热气的芝麻团子来。
她也不劝架,自己拿起一个团子咬了一口,慢悠悠嚼着,等那两个人吵得嗓子都哑了、停下来喘气的工夫,她才开口,声音不大不小,温温软软的:“两位都歇歇吧,五殿下还在屋里睡着呢。大清早的吵他做什么?我带了团子来,一起尝尝?”
柳媚和蓝灵昭同时转过头来看着她。
沈青瓷又咬了一口团子,嘴角沾着一点芝麻屑,笑眯眯地冲她们招了招手:“过来坐呀,凉了就不好吃了。”
柳媚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整了整衣裳,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但还是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了下来。蓝灵昭站在原地憋了几息,最后也迈着步子走过去坐下,拿起一个团子狠狠咬了一大口,像是把团子当成某人的肉在嚼似的。
春桃蹲在廊下偷偷抬眼瞄了瞄石桌那边,三个人安安静静坐着吃团子,虽然谁也不看谁,但总算没人吵了。她悄悄松了口气,揉了揉蹲麻的腿,正准备站起来给她们添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
她猛地转头,就看见沈青玉靠在月洞门边上,手里转着一串佛珠,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望着石桌那边。
春桃愣愣地看着她。这个女尼姑她昨儿就见过一面,当时沈青玉跟着姐姐沈青瓷一起来的,话不多,脸色冷冷的,可春桃偏偏就觉得这人挺有意思,尤其是她手里那串佛珠转来转去的样儿,看着跟别人都不一样。
沈青玉察觉到春桃的目光,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丝笑意没收:“你蹲那儿半天了,腿不麻?”
春桃被她说中心事,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我、我腿是有点麻……”
沈青玉“啧”了一声,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伸手在她小腿上拍了两下:“站直了走两步就好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可手上那两下拍得轻轻的,倒不像在嫌弃。
春桃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果然舒服多了。她回头冲沈青玉笑了笑:“谢谢师太!”
沈青玉站起来,抱着胳膊看着她:“别叫我师太,叫我青玉就行。”她上下打量了春桃一眼,目光在她屁股上停了一下,“你屁股倒是不小,在这儿当侍女没被人排挤?”
春桃被她说得脸一红,缩了缩脖子:“有、有一点……”
沈青玉“呵”了一声,往石桌那边扬了扬下巴:“那两个吵成那样,你在这儿蹲着看热闹,也不怕被卷进去?”
春桃搓着手指头:“我、我不敢劝……”
沈青玉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胆子小就躲远点,别傻乎乎蹲在廊下吃灰。”说完她转身走到石桌那边,从沈青瓷手里拿了一个团子,咬了一口,靠着柱子站着,也不坐,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吃,眼睛却时不时往春桃这边瞟。
春桃站在廊下,看着沈青玉叼着团子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冷着脸的年轻尼姑好像也没那么吓人,就是嘴上不饶人罢了。
石桌那边,柳媚和蓝灵昭虽然不再吵了,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还是紧绷绷的。沈青瓷又倒了杯茶递过去,一人一杯,笑眯眯地说了句:“五殿下喜欢清净,两位要是真心为他好,多让让他,少吵几句,比什么都强。”
柳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蓝灵昭也端着茶喝了一口,脸上的火气虽然没全消,但到底没有再开口刺人。
沈青瓷抬头看了看天色,把食盒盖上,站起身来:“团子吃完了,我也该回去了。”她朝柳媚和蓝灵昭微微点头致意,又看了一眼靠柱子的沈青玉,“青玉,走了。”
沈青玉把最后一口团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路过春桃身边的时候丢下一句:“小屁股,自个儿多长个心眼,别被那俩女人当枪使了。”说完大步追上沈青瓷,头也不回地走了。
春桃站在廊下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琢磨过来那句“小屁股”是叫她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臀围,又抬头看了看沈青玉走远的背影,忍不住抿着嘴笑了起来,心里头莫名觉得,这个冷脸师太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柳媚和蓝灵昭各自坐在石桌的一边,谁也不看谁,一个端着茶杯慢慢喝,一个转着空碟子玩。过了好一阵子,柳媚先站起来,整了整袖子,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妾身先回去了,六公主慢坐。”说完提着裙摆走了。蓝灵昭等她走远了才抬起头,朝着她消失的方向翻了个白眼,也站起来拍了拍衣裳,又朝蓝天紧闭的房门瞪了一眼,哼了一声,大步走了。
春桃站在廊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暗暗吐了吐舌头,心里头把这些人的关系默默理了一遍:柳夫人和六公主不对付,五皇子夹在中间,沈家两个师太偶尔来调和,青玉师太叫她“小屁股”。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觉得这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了,但热闹点也没什么不好,反正比从前一个人孤零零扫地强。
她拎起茶盘,哼着小曲儿去厨房重新烧水了。
第二十三章
寺庙的事圆满解决之后,蓝天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蓝王那句“身上已经有些为王者该有的品质”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天,越琢磨越觉得心头热乎乎的。他以前压根没想过当皇帝这回事,毕竟他是个穿越来的现代人,对古代的权力斗争本来没什么兴趣。可如今不一样了,他穿成了皇子,父皇又亲口夸了他,兄弟几个对他又宠又护,万一将来真有机会呢?
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个晚上,最后决定——得有自己的势力。
哪怕将来不当皇帝,手里有人有兵,在京城里横着走也踏实。他想起三哥情报册子上那个丐帮,人多、面广、遍布全城,要是真能把这些人收服了,那可比养几百个私兵还管用。可问题是丐帮帮主在哪儿?三哥的情报网都查不出来,他上哪儿找去?
蓝天想得脑壳疼,最后一拍桌子——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干脆自己出去找找线索。反正他穿得普通些,混在人群里也没人认得出来,说不定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他换了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揣了几块碎银子,跟春桃说了声“我出去转转”,就出了宫门。走的时候他还挺得意,觉得自己这趟出去说不定能撞上什么奇遇。可他沿着大街走了一阵子,拐了几个弯之后,忽然就愣住了——眼前的街道完全陌生,两侧的铺面他一个都没见过。
蓝天站在原地转了一圈,挠了挠后脑勺。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从穿越过来就没怎么独自出过门,每次上街都是坐马车或者有人领着,压根没记过路。他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想找个看着面善的人问问路,可越走越偏,街边的房子越来越矮,路也越来越窄,最后干脆变成了一条黄土路,两边全是荒草地。
他回头一看,连来时的路都找不着了。
蓝天心里头开始发毛,加快脚步往前赶,想着走到前面有人烟的地方再问。可走着走着,路边草丛里忽然蹿出来五六个人,个个手里拎着棍棒砍刀,为首的一个脸上带着刀疤,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哟,瞧着面生啊,外乡人吧?身上带了多少银子,自个儿掏出来,省得爷们动手。”
蓝天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几个人已经一拥而上,把他按在地上搜了个干干净净。他身上那几块碎银子被搜走了,连鞋都差点被人扒了。山贼把他从马车里拽出来,又嫌他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穷鬼!滚远点!”然后赶着他的马车扬长而去,烟尘滚滚地消失在土路尽头。
蓝天趴在地上吃了一嘴土,爬起来的时候浑身都灰扑扑的,衣裳也破了好几处,膝盖和手肘都蹭破了皮。他咧着嘴吹了吹伤口上的灰,四下一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顺着那条土路继续往前摸。
走了不知道多久,太阳都挂到头顶了,他终于看见前面山脚底下有一排歪歪扭扭的破房子。那房子瞧着像是废弃多年的,墙皮都掉了一半,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的,门口蹲着几个人,个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头发乱糟糟的,有的在抠脚,有的在晒太阳。
蓝天走过去,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那个……请问有人知道皇城往哪走吗?”
蹲在门口的那几个人抬了抬眼皮看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该抠脚抠脚,该晒太阳晒太阳,没一个人搭理他。
蓝天又往前走了半步,提高了一点声音:“几位大哥,我就是想问个路……”
还是没人理他。
蓝天讪讪地站在那儿,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破房子最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去皇城?那边可不欢迎乞丐。不过你要是真想去,跟我来。”蓝天顺着声音望过去,就看见一个身形瘦小的人从阴影里站起来,穿着跟其他人一样破烂的衣裳,头上戴着兜帽,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面容,手里拄着一根黑乎乎的木棍,转身往破房子后头走去。蓝天赶紧跟了上去。
绕到房子后面,是一个杂草丛生的小院,堆着些破瓦罐和烂木头。那乞丐转过身来,抬手把兜帽往后一掀,露出一张脸来。
那张脸虽然沾着泥灰,但五官生得很是周正,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子野性的锐利,下巴尖尖的,嘴唇微微抿着,看着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她直直地盯着蓝天看了几秒,忽然上前两步,一把把他推倒在地。
蓝天后背摔在泥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那女乞丐已经跨坐在了他腰上,膝盖压着他的大腿。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你是皇族的人吧?我闻得出来,那股子养尊处优的味儿。”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白牙,“我的名字呢,低贱得很,就不告诉你了。我这辈子有三个大愿望,其中一个嘛——就是尝尝皇族的人,都是什么滋味。”
她说着,腰肢往下沉了沉,那干瘦却结实的屁股隔着破烂的布料蹭过蓝天的小腹,一路往下碾了碾。蓝天被她蹭得浑身一僵,裤裆里那根东西不争气地抬起了头,隔着裤子顶出一个明显的凸起。女乞丐低头瞅了一眼,嗤笑出声:“啧,被我的屁股蹭了几下就有反应了。看来皇族跟我们这等低贱的乞丐,也没什么区别嘛。”
蓝天涨红了脸,想往后退,可后背抵着泥土墙,根本退不了。他的手胡乱撑在地上,无意间碰到了那根被丢在一旁的黑色木棍。他下意识地握住了棍身,手指顺着表面摸了摸,摸到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一片光滑的凸起——他用指甲蹭了蹭,那层黑漆蹭掉了一点,露出底下青白色的玉质光泽。
女乞丐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眉头挑了一下。
她沉默了两三息,忽然眯起眼睛,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你不会就是那个……打算收服丐帮的五皇子吧?”她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看你这眼神,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呀。那我可真得好好品尝品尝五皇子的滋味了,让我看看你这废物的身体到底有多赞吧——一起堕入我这下贱的乞丐层里来!”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把掀开自己那条破烂的裙子,底下什么都没有穿,露出两条结实匀称的大腿,腿根处一片黑乎乎的毛发中间,那处粉嫩的穴口已经微微张开了,泛着水光。她另一只手撕拉一下扯破了蓝天的裤裆,那根早已硬邦邦的粗大肉棒弹出来,直直地翘着,龟头红得发紫。
女乞丐低头看着那根粗长狰狞的巨物,眼神亮了一下,嘴里骂了一句粗话,然后二话不说,沉腰对准了那根挺立的肉棒,一屁股坐了下去。
那又湿又热的甬道包裹住龟头,瞬间把整根茎身吞没了大半。女乞丐仰头哼了一声,腰身往前一挺,整根没入,黏腻的水声从交合处传出来。她双手撑在蓝天胸口,开始疯狂地上下扭动,那干瘦却有力的腰肢像装了弹簧一样颠簸起伏,每一记坐下去都重重地撞在蓝天的胯骨上,啪啪啪的声响在破败的小院里回荡。
她一边动一边俯下身来吻他,那吻粗野得很,嘴唇碾着他的嘴唇,舌头直往他嘴里钻,毫无章法地乱舔乱咬,把蓝天的嘴唇都咬出了血丝。她一边咬一边喘着气说话:“五皇子……你们皇族的人……是不是都没被这么操过?爽不爽?比你那些娇滴滴的美人儿爽不爽?”
蓝天被她骑得话都说不出来,那根大肉棒被她那又紧又湿的穴道绞得快要炸开,每一下抽插都带着黏腻的摩擦声。他伸手想去抓她的腰,却被她一把打开,女乞丐一边颠簸一边低头看着他的脸,嘴角的泥灰蹭了他一脸,笑得又野又浪:“操……你真他妈大……我以为你们皇族的人都是小牙签……没想到你这废物还挺有货……”
她越动越快,屁股筛糠似的颠着,那根粗长的茎身在她体内进进出出,带出的淫水顺着蓝天的大腿往下淌。她低头一口咬住他脖子,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然后直起身来,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拼命地上下套弄,嘴里乱七八糟地喊着:“操……操死我……把我操烂……让我尝尝皇族的精液……跟乞丐的有什么不一样……”
蓝天被她骑得眼睛都快翻白了,腰下意识往上顶,每一下都配合着她的下落重重地撞进最深处。那穴道又热又紧,里面的软肉绞着他的茎身一缩一缩的,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最后只觉得后腰一阵酸麻,龟头在她身体深处猛地跳动了几下,一股滚烫浓稠的白浊直直喷涌而出,全灌进了她子宫深处。
女乞丐被那股热流烫得浑身一颤,仰着头长长地哼了一声,整个人趴在他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她从他身上翻下来,双腿大张着瘫在泥地上,那处被操得又红又肿的穴口里慢慢淌出一股白浊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流到地上。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泥灰,侧过头来看着蓝天,嘿嘿笑了两声:“不错嘛,五皇子,身体比我想的赞多了。”
蓝天躺在地上,裤裆敞开着,那根半软的东西上还沾着白浆和淫水,整个人跟散了架似的。他喘着气,愣愣地看着旁边那个浑身脏兮兮却笑得放肆的女乞丐,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蓝天才挣扎着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撕破的裤子,又看了看旁边那根露出青玉底色的木棍,喉咙干得发紧。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你……你到底是谁?”
女乞丐侧过头来,眯着眼睛看了他几秒,然后嘿嘿笑了一声:“我说了嘛,名字低贱,不值一提。不过既然你这么大一根鸡巴都喂进我肚子里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丐帮的。”她伸出手拍了拍蓝天的脸颊,力道不重,带着点逗小孩的意味,“想收服丐帮?先把我伺候舒服了再说吧。”
第二十四章
夜幕彻底降下来的时候,破屋外头的风大了不少,吹得墙头上几根枯草哗啦啦响。蓝天和姜南北坐在屋后那片泥地上,背后靠着那堵快要塌掉的土墙,面前摆着一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蓝天把裤子系好了,虽然破了个大口子,但好歹能遮住。他靠着墙缓了好一阵子,脑子才从下午那场又猛又野的骑乘里慢慢清醒过来。他侧过头看着旁边那个叼着草根、翘着腿晃脚的女乞丐,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白天那些细节——她怎么一眼认出他是皇族的人,怎么一听“收服丐帮”就变了脸色,怎么对帮里的规矩那么熟稔,怎么用那根黑漆漆的木棍敲人时的力道和角度都透着一股老练。
蓝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就是丐帮帮主。”
不是问句。
姜南北嘴里的草根顿了一下,她偏过头来看他,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泥灰底下的眉眼明明暗暗的。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嘿嘿笑了一声:“你倒不笨。”
蓝天挠了挠头,心里头那个猜测落了地,反倒没那么慌了。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放低了声音说:“我下午跟你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我不是想管你们丐帮,也不是想往里头插人。我就是个闲散皇子,手里没兵没人,想在京城里有点自己的力量。你帮我的忙,我也能帮你的忙,两边各取所需。”
姜南北把嘴里的草根吐掉,盘腿坐起来,正对着他。她脸上的嬉笑收了几分,难得正经了一些,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想让我帮你,可以。但我们丐帮有丐帮的规矩,不是随便哪个人说两句好话就能攀上关系的。”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一股子当家人说话时才有的架势:“第一,你得欠我们丐帮一个人情。我们这些人虽然穷、虽然脏,可最讲情义。欠了人情,那就是自己人了。往后我们遇到难处,你得伸手。这个,你敢不敢应?”
蓝天点了点头:“该帮的,我一定帮。”
姜南北咧了咧嘴:“嘴皮子利索没用,得看你以后怎么做。第二,丐帮的规矩不变。你不能往我们帮里安插你的人,我们内部的事我们自己管。你要用人的时候,提前跟我打招呼,我派给你人。你不能越过我去指使底下的弟兄。你要是答应,往后我喊一声‘收’,底下的人就听你的;我要是不喊,你喊破嗓子也没用。”
蓝天想了一下,这个要求其实挺合理的。他本来就没打算往丐帮里头掺沙子,于是干脆利落地点了头:“行,我听你的。”
姜南北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但没说什么。她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慢了一些,语气却更重了:“第三,不管你将来走到哪一步——是当个闲散王爷也好,还是真有一天坐上那个位置也好——你得给丐帮留一条活路。不能卸磨杀驴,不能翻脸不认人。我们这些人贱命一条,可我们替你做了一回事,你就得记得这份情。”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蓝天,里头的光在油灯下跳动了一下,不像是在开玩笑。
蓝天沉默了几息,然后认真地回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跟你保证,只要我还在一天,丐帮就不会被清算。你们替我做多少事,我就记多少情。”
姜南北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行,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她说完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往后一靠,两条腿交叉着翘起来晃悠,“那就这么说定了。两天后我去弄辆马车,带你去我们丐帮总舵,在六位长老面前把契约走一遍。到时候你正儿八经地欠了人情、按了手印,这事儿才算板上钉钉。”
蓝天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个……能不能让我先寄封信回宫?我怕宫里那边找不着我,回头闹出乱子来。”
姜南北连想都没想,拿手里那根木棍戳了戳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戏谑的坚决:“不行。万一你偷偷报信,带着官兵杀过来怎么办?我们丐帮的总舵从来没让皇族的人知道过,这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规矩。你要是真有心合作,就老老实实跟我走一趟。等契约走完了,你爱写多少信写多少信,我亲自找人给你送。”
蓝天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换位想想,要是他是一帮之主,也不会随便让一个刚认识一天的皇子知道老巢在哪儿。他只好点了点头:“行,都听你的。”
姜南北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拎着那根木棍走回破屋前头。她站在门口,把手里那根黑漆漆的木棍举起来,对着门框上凸起的棱角用力磕了两下——咔咔两声,棍身上那层厚厚的黑泥和灰垢簌簌地脱落下来,露出底下青白色的玉质光泽。那玉质温润细腻,隐隐透着光,棍身上还刻着几道深色的纹路,看着像是年头久远的图腾。
破屋里那几个还在抠脚晒太阳的乞丐纷纷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手里那根青玉棍上,脸上的散漫一下子收了,一个个坐直了身子,大气不敢出一口。
姜南北把青玉棍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扫了一圈屋里的人,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很:“这个人,两天后跟我回总舵走契约仪式。你们这几天把东西收拾收拾,马车备好,沿路的哨子安排好,别出什么岔子。又有新的势力要跟咱们丐帮做约定了。”
底下几个乞丐齐刷刷地应了一声“是”,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乞丐抬眼偷偷瞄了蓝天一眼,目光里带着打量,但什么也没问。
姜南北转过身来,把那根青玉棍扛在肩上,冲蓝天咧嘴一笑:“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真名。我叫姜南北。江湖上知道这个名字的人不多,你记好了。”
蓝天把她那句“姜南北”默念了两遍,点了点头。
姜南北又凑过来一步,忽然抬手把他左肩的衣领往下一扯,露出光裸的肩头,然后低下头,张嘴在他肩膀上狠狠嘬了一口。又痛又麻的触感从肩头传来,蓝天倒抽一口气,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肩上已经多了一个红得发紫的吻痕,圆圆的一圈,边缘带着浅浅的牙印。
姜南北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拇指蹭了蹭嘴角的湿润,笑得又野又得意:“行了,契约前的信物,你跑不掉了。”她说完把木棍往地上一拄,转身晃着屁股走回破屋里,那瘦瘦的身子裹在破破烂烂的衣裳里,步子倒是利索得很。
蓝天一个人站在院子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那个鲜红的草莓印,又看了看屋里那个已经蹲回火堆旁、跟乞丐们说说笑笑的姜南北,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摸了摸那处还微微发烫的痕迹,咧了咧嘴,又忍不住笑了一下——这趟出来,虽然被抢了马车、摔了一身泥、又被人生生骑了一回,但好歹把丐帮帮主给找着了,还不算太亏。
第二十五章
马车在路上颠颠簸簸地跑着,车厢里密不透风,车窗被厚实的布帘子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蓝天坐在一边,屁股底下垫着几层破褥子,虽然不算舒服,但好歹比直接坐木板强。姜南北盘腿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那根青玉杖,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车外头偶尔传来车夫甩鞭子的声音和马蹄踩在土路上的哒哒声,除此之外安静得很。
姜南北盯着蓝天看了一会儿,忽然把青玉杖往旁边一搁,往前挪了挪,膝盖碰着他的膝盖。她歪着头,眯起眼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股子又黏又腻的劲儿:“我说五皇子,从刚才上车到现在,你可一句话都没跟我说。怎么着,嫌我这破马车寒酸?还是嫌我这乞丐身子脏?”
蓝天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在想事情。”
姜南北嘿嘿一笑,手指头顺着他的大腿往上爬,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挠了两下:“想事情?是想怎么收服我们丐帮呢,还是想怎么再尝尝我这破烂小穴的滋味?”
蓝天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裤裆里头那根东西已经有些不安分地抬起了头。姜南北的手已经摸到了那处鼓起来的凸起,隔着裤子握了握,感觉到了那越来越硬的轮廓,她咧嘴笑得更加放肆:“哟,嘴上不说,身子倒是老实得很。五皇子,你这一路上怕是憋得慌吧?反正离到地方还远着呢,不如咱俩再玩一会儿?”
蓝天还没来得及回答,姜南北已经三下五除二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把那条破烂的裤子褪到膝盖弯,露出两条细长结实的大腿和中间那片黑乎乎的毛发,底下那处粉嫩湿润的穴口微微张着,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水光。她转过身去,双手撑在车厢底板上,把那瘦削但有力的小屁股高高撅起来,冲蓝天摇了摇那两瓣算不上肥厚却结实圆润的臀肉,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又野又勾人:“愣着干嘛?上啊。”
蓝天咽了口唾沫,解开自己的裤带,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粗长肉棒弹出来,紫红色的龟头在昏暗中泛着油亮的光。他往前挪了几步,跪在她身后,一只手扶住她那截细瘦的腰,另一只手握着那根巨物,龟头对准那处湿漉漉的入口,腰往前一送,整根没入。
姜南北被他这一下插得整个人往前一耸,嘴里发出一声又长又浪的叫唤:“啊——!好他妈大!真不愧是皇族的鸡巴……操……直接顶到肚子里了……”
蓝天扶着她的腰开始抽送,那根粗长的茎身在她紧窄湿润的甬道里进进出出,每一下都连根没入又连根抽出,带出来的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姜南北趴在那儿被他撞得前后晃动,嘴里的话越说越来劲:“啊……操死我了……五皇子的鸡巴好棒……皇族的鸡巴就是不一样……又粗又大又烫……把我这乞丐烂穴操得都要翻过来了……”
她一边被操一边扭着屁股迎合他的撞击,腰肢像水蛇一样扭来扭去,每一下都让那根肉棒在她体内更深地碾过每一寸软肉。她的骚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声音又浪又贱,带着一股子刻意讨好的下贱劲儿:“五皇子……高贵的五皇子……您这大鸡巴真是要了我的命了……我这破烂身子能伺候您一回,那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蓝天被她这些话激得血脉贲张,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下都撞得啪啪响,那根粗大的茎身在她体内横冲直撞,龟头一下一下地撞在她子宫口上。姜南北被他操得浑身发抖,两条腿都在打颤,可她嘴里的骚话反而越来越露骨:“不行了不行了……高贵的五皇子太会操了……把您那又浓又烫的皇族精液全射进我这乞丐肚子里吧……灌满我这下贱的穴……让我尝尝皇族的滋味……”
她又往前爬了两步,整个人像狗一样趴在车厢底板上,那干瘦却结实的屁股高高翘着,穴口被那根粗大的肉棒撑得满满的,两瓣臀肉随着他的抽送一颤一颤地拍打着他的胯骨。蓝天俯下身去压在她背上,一只手绕到前面握住她胸前那两团不大却很结实的奶子,一边捏一边继续用力地顶弄。
姜南北把脸贴在车厢的木板上,嘴里呜咽着叫唤:“啊……五皇子……您这皇族的大鸡巴怎么这么会操……我这个乞丐帮主的烂穴都要被您操穿了啊……您是不是专门来收拾我的?您是不是觉得我这贱骨头不配被操?可我就是要被您操……我要让您操得我明天走不了路……”
她越说越下贱,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把蓝天捧得高高在上,每一句话都带着那种刻意讨好、故意作践自己的味儿。蓝天听着她那些话,下身那根东西胀得更大了,他掐着她的腰使劲往里顶,那根粗长的茎身在她体内疯狂地进出,带出黏腻的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
姜南北被他操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可她嘴里的骚话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啊……五皇子的鸡巴操死我了……我这乞丐身子能伺候您一回……我就是死也值了……您要不要再狠一点?把我这破烂穴操烂……让我记住您这根皇族大鸡巴的滋味……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蓝天被她这话激得眼前一阵发黑,他猛地加快速度,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体内疯狂地抽插了几十下,最后死死往前一顶,龟头抵着她的子宫口,一股滚烫浓稠的白浊猛地喷涌而出,全灌进了她身体深处。姜南北被他这一下射得整个人往上拱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叫唤,浑身哆嗦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瘫软下去。
她趴在车板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翻身躺平,两条腿大张着,穴口处一股白色的浊液慢慢淌出来,顺着大腿根流到破褥子上。她抬起手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侧过头来看着蓝天,眼神里那点放浪还没完全褪尽,但多了几分意犹未尽的笑意:“行啊小子,你还真够狠的。我这乞丐身子你操起来半点不嫌弃,倒比我预想的猛多了。”
蓝天把肉棒抽出来,裤裆那里还湿漉漉的沾着白浆和淫水,他也不急着系裤子,仰面躺在旁边的褥子上喘气:“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自取其辱?”
姜南北嘿嘿一笑,伸手在他肚皮上拍了一巴掌:“这不是给你找点感觉嘛。想想看,一个高贵的五皇子,把一个下贱的丐帮帮主按在马车里操得死去活来,你不觉得更带劲?我这叫伺候你,懂不懂?”
蓝天被她这话堵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姜南北翻了个身,侧躺过来面对着他,一条腿搭在他腰上,手指头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又软又黏:“怎么样?五皇子还想不想继续用你那条皇族大鸡巴,干干我这个丐帮帮主的破烂小穴?”
蓝天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已经半软下去的东西,又看了看姜南北那张带着挑衅和挑逗的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姜南北立马来了精神,一翻身骑到他身上,两腿分开跨在他腰侧,手往后一探握住了他那根正在迅速胀大的肉棒,臀部落下来对准了龟头,一屁股坐了下去。那根重新硬起来的巨物又整根没入了那湿滑紧窄的甬道里,姜南北仰头长哼了一声,然后开始上下颠簸起来,腰肢疯狂地扭动,那结实的臀肉拍打着他的胯骨,啪啪啪的声响密集得像雨点。
她一边骑一边低头看着蓝天,嘴里的话又冒了出来:“好有胆量!就凭你这份不怕脏不怕臭的意志,老娘今天就在这马车上让你干个够!我就给你当牛当马,当一条发情的母狗!五皇子殿下,您想怎么用我就怎么用我!您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您能赏脸操我这个乞丐帮主,那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来吧,高贵的大鸡巴五皇子,随便用我这破烂身子吧!我的骚话能让您更兴奋的,对不对?”
她说着低下头来在他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舌头钻进他嘴里乱搅一通,亲完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挂着亮晶晶的口水丝,笑得又疯又浪:“操!你他妈真够味!老娘认了!”
蓝天双手掐住她那截细腰,腰腹用力往上顶,配合着她的下落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处,姜南北被他顶得声音都碎成了几截:“啊——!顶到了……顶穿了……我要死了……五皇子的鸡巴要操死我了……您操吧……操烂我这个丐帮帮主……让我记住您这根大鸡巴的滋味……我这辈子都给您当牛当马……”
马车在外面颠簸地跑着,车夫甩着鞭子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压根不知道车厢里两个浑身汗湿的人正以最原始的姿势纠缠在一起,骚话和喘息混在一起,把整个车厢搞得又热又闷又腥甜。
姜南北最后被蓝天翻过身去按在褥子上从后面操了一回,那根粗大的茎身在她后入的姿势里顶得更深更猛,她趴在褥子上两手抓着褥子边缘,屁股被他撞得一浪一浪地颤,嘴里的骚话已经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最后被他一记深顶加一股滚烫的精液彻底送上了高潮,整个人瘫在褥子上,腿都合不拢了,穴口里白浆混着淫水往外淌,把褥子洇湿了一大片。
蓝天也躺在旁边喘着气,浑身是汗,那根半软的肉棒上还沾着黏糊糊的液体,他盯着车顶发了好一会儿愣,才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瘫在旁边像条死狗一样的姜南北。她半张着嘴喘气,眼睛闭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傻笑,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蓝天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伸手胡乱揉了揉她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然后翻了个身也闭上了眼。
马车继续往前跑着,车轮碾过土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车厢里的喘息声慢慢平息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马车外头单调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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