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关于喜欢我的冰山青梅竹马和我的辣妹前女友融合然后被一直追求自己的辣妹前女友的主人逐渐夺走身心的这档事(2)
　　殡仪馆的告别厅里弥漫着菊花和檀香混在一起的气味，白色的帷幔从天花板垂落到地面，在空调的冷风里轻轻摇晃。
　　桃甜的遗照被放大了，镶在一个银色的相框里，摆在灵台正中央。照片里的她笑得张扬，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小麦色的皮肤在闪光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亮晶晶的美甲搭在自己的脸颊旁边比了个V字。
　　来的人不多。
　　几个的女生挤在角落里抹眼泪，桃甜的母亲——一个看起来和桃甜不太像，看起来完全没有桃甜的张扬放荡，穿着很朴素的妇女——坐在前排的椅子上，双手攥着一条手帕，眼眶红肿得几乎睁不开。
　　而赵宇站在人群的另一侧。
　　即便是在葬礼上，他依然是整个空间里最显眼的存在。一米八五的身高，黑色的西装外套搭配深灰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颌线条锋利得像是用刀裁出来的。他正在和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孩聊天——大概是桃甜生前的朋友。他的嘴角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显得轻浮，又带着一丝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
　　他的视线却一直在扫。
　　扫过灵堂入口，扫过每一个进来的人的脸，像一台精密的雷达在搜索特定的信号。
　　然后他看见了忆皊。
　　"忆皊！"
　　赵宇几乎是立刻就迎了上来，步伐大而快，三两步就跨到了忆皊面前。他弯下腰——身高差让这个动作显得格外明显——双手握住忆皊的肩膀，眉头拧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担忧弧度。
　　"兄弟，你还好吧？我听说澪也在那辆车上——她没事儿吧？"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盛满了关切，语气真诚得无可挑剔。
　　赵宇的内心却在另一个频道上运转。他三天前从一个共同认识的同学那里听说忆皊和澪和好了，当时握着手机的指节捏得咔咔响。一整年的布局——全他妈白费了。这两个人居然还能和好如初，甚至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她已经出院了。恢复得挺快的。"
　　赵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脸上浮现出由衷的宽慰："那就好，那就好。我真的很担心她。澪那么优秀的女孩，要是出了什么事……"
　　这句话倒是真心的。
　　忆皊看着赵宇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如果不是桃甜最后那条消息，他大概永远都会把眼前这个人当成最好的朋友。
　　"赵宇。"
　　"嗯？"
　　"为什么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悲伤呢？今天不是桃甜的葬礼吗？"
　　赵宇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只是一瞬。
　　然后他的眉头迅速塌下来，嘴角的弧度收敛，眼眶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整套表情切换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我只是……不想在人前表现出来。桃甜她……我们认识很久了，她走了，我心里也很难受。"
　　他低下头，用拇指揉了揉眉心。
　　忆皊看着这一幕，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无奈。就像养了条狗死了，难过个三分钟就翻篇了——赵宇对桃甜的感情，大概也就这个程度。
　　"节哀吧。"
　　忆皊拍了拍赵宇的手臂，随口安慰了两句。
　　而脑海深处，某个不受控制的念头正在悄悄生长——澪以后可能要和这个男人接触。系统的规则摆在那里，融合度必须提升，桃甜生前和赵宇的关系是最核心的纽带。
　　想象澪站在赵宇身边的画面，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是和凌晨那个梦里一模一样的、从小腹深处翻涌上来的灼热。
　　忆皊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先去上柱香。"
　　三炷香插进灰白色的香炉里，青烟袅袅地升起来，在桃甜的遗照前画出几道模糊的弧线。忆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好久没聊了，正好叙叙旧——"
　　"改天吧。今天有点累了。"
　　赵宇的笑容顿了一拍，但很快恢复如常："行，那改天。开学以后咱们再约。"
　　忆皊转身往灵堂出口走去。
　　刚迈过门槛的瞬间，一阵风从正面扑过来。
　　八月末的风不该这么凉的。那股气流精准地拍在忆皊的后颈上，力道轻得像是谁用指尖点了一下——和桃甜以前戳他的力度，几乎一模一样。
　　忆皊猛地回头。
　　灵堂里白色的帷幔被风掀起一角，桃甜的遗照在烛光的映照下微微晃动。照片里的她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亮片美甲在镜头前闪闪发光。
　　“再见了，桃甜。”
　　忆皊转过身，走进了正午的阳光里。
　　.....
　　公寓的门在身后合上，忆皊换下衣服，套上一件宽松的居家T恤。
　　"澪？"
　　客厅里空荡荡的，厨房里也没有人。忆皊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门缝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起初忆皊以为澪身体不舒服，他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叮——】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突然弹了出来，上面的文字让忆皊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检测到主体"澪"正在进行自慰行为。】
　　【融合度影响：桃甜的性瘾特质正在微弱地渗透主体的潜意识。导致目标出现轻微性欲增强症状。疑似还与宿主的亲密接触有关】
　　【备注：这是主体的第一次自慰体验。】
　　忆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把耳朵贴近门板，屏住呼吸。
　　"嗯……哈……"
　　那是澪的声音，却和平时完全不同。平时那个冷若冰霜的声音此刻变得又软又黏，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自从那个吻之后……身体就好奇怪……下面好难受……黏黏的……"
　　水声。
　　"刚才好像听到忆皊回来了……他现在估计在找我吧……好刺激……"
　　水声的节奏变了，变得更急促，夹杂着布料摩擦皮肤的窸窣声。
　　"啊……忆皊……"
　　忆皊的耳朵尖烧得能煎鸡蛋。
　　他无声地松开门把手，赤着脚以一种近乎滑稽的蹑手蹑脚的姿态退回了客厅，一屁股坐进沙发里，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到一个"我刚回来正在看电视什么都没听到"的合理数值。
　　过了大约五分钟，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水龙头关闭的声音，拖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然后是澪出现在客厅门口的身影。
　　她换了一条干净的居家短裤，上身还是那件蓝色的男款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地别在耳后。脸颊和耳根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刚从蒸汽房里出来，眼神飘忽了一瞬才落在沙发上的忆皊身上。
　　"回来了？"
　　澪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但那双眼睛却不敢和忆皊对视。
　　"有发生什么事吗？"
　　忆皊看着澪那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她真的好可爱。
　　"没发生什么。"忆皊站起身，走到澪面前，"等会儿咱们出去逛逛，顺便吃个晚饭吧。"
　　...
　　澪换好了出门的衣服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安静了半拍。
　　她换掉了那身宽松的居家服，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泡泡袖衬衫，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深蓝色蝴蝶结。下身是一条高腰的深蓝色百褶裙，裙摆刚好垂到膝盖上方，露出笔直修长的小腿。
　　脚上穿着一双小白鞋，鞋口处露出的小白袜边缘绣着一圈细小的蕾丝花边，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那双白袜紧紧包裹着她的脚踝，边缘勒在白皙的皮肤上，透着一种极其清纯却又莫名撩人的学生气。
　　她的长发被扎成了一个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冷白皮的脸更加精致，遮住了还没完全消退的红晕。还是那张不施粉黛的清冷面孔，还是那双能把人冻成冰棍的眼睛，还是那副"全世界都欠我钱"的表情。但她涂了润唇膏。
　　就那么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透明膏体，但忆皊注意到了——因为他认识澪十几年，从来没见她往脸上抹过任何东西。
　　澪站在卧室门口，双手抓着裙摆，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脚尖。那双小白袜在木地板上蹭了蹭。
　　“看……看什么看。”
　　察觉到忆皊的目光，澪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试图找回平日里的气场。但她游移的眼神和微微发红的耳尖彻底出卖了她。
　　“很难看吗？”她小声补了一句。
　　“不难看。”忆皊走过去，真心实意地说道，“很适合你，很可爱。”
　　听到“可爱”两个字，澪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又红了一度。她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油嘴滑舌……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会说话。”
　　澪想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但耳尖的粉色出卖了她。她把一个小巧的斜挎包甩到肩上，率先拉开了门。
　　大学路商业街在傍晚时分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两侧的店铺亮起了五颜六色的招牌，烤串的油烟味、奶茶的甜香、还有不知道从哪家店飘出来的炸鸡味搅在一起，构成了属于夏天傍晚的独特气息。穿着各式各样衣服的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有的举着手机自拍，有的拎着大包小包从商场里钻出来。
　　澪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马尾辫在身后有节奏地晃荡着。她的背影挺拔而从容，即便是在这样嘈杂的环境里，也自带一种让周围人自动让路的气场。
　　路过学校门口那家奶茶店时，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正在嬉笑打闹。
　　澪看了一眼那群学生，突然说道：“以前……桃甜总是拉着你来这家店排队，一排就是一个小时。”
　　忆皊脚步顿了一下。
　　“那时候我就站在马路对面。”澪的声音很轻，并没有看忆皊，而是盯着地面砖的缝隙，“看着你们两个。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也像她那样……那样会撒娇，那样不要脸地缠着你，是不是站在你旁边的人就是我了。”
　　她感觉到忆皊的手稍微松了一些，立刻更加用力地握紧，甚至有些霸道地把忆皊的手拽到了自己这边。
　　“不过现在想那些也没用了。”澪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直视着忆皊，带着一股宣誓主权的坚定，“反正现在牵着你的人是我。以后……也只能是我。”
　　"要喝什么？"
　　她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映着奶茶店暖黄色的灯光，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我请你。第一次约会，女朋友请客，天经地义。"
　　那个"约会"两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先顿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把脸转了回去，假装在研究墙上的菜单。
　　排队的时候，澪的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身旁那只比她小一号的手。
　　她没有缩回去。
　　反而用小指轻轻地勾住了对方的小指。
　　那个动作隐蔽得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但澪的耳尖已经红透了，目光死死地钉在菜单上那行"芋泥波波奶茶"的字样上，仿佛那几个字是什么需要反复研读的学术论文。
　　"想看什么电影？"
　　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的目光落在街边一家电影院的海报墙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耳尖还残留着那抹淡淡粉色。
　　澪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走在身边的忆皊。长长的刘海垂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带着淡淡黑眼圈的眼睛。明明是个男生，却比大多数女孩子还要清秀柔弱，走在街上回头率甚至不输自己。
　　电影院里放的是一部最近很火的校园爱情片。
　　澪选了最后一排靠角落的位置。
　　忆皊手里抱着一大桶爆米花。澪坐在他左边，并没有像普通情侣那样靠在他的肩膀上，而是端正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那双穿着小白袜的脚并拢着，是个标准的淑女坐姿。
　　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电影上。
　　每隔几分钟，她就会转过头，借着屏幕的光亮偷偷看一眼忆皊的侧脸。当忆皊察觉到视线转头看她时，她又会迅速抓起一颗爆米花塞进嘴里，假装在专心看电影。
　　大概过了半小时，屏幕上的剧情进入了一个温情时刻。
　　一只手悄悄地从旁边伸了过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最后覆盖在了忆皊放在扶手上的手上。
　　澪的手指轻轻抠了抠忆皊的掌心，带着一丝试探和挑逗。
　　忆皊反手握住。
　　就在这时，澪突然把头凑了过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忆皊的耳边。
　　“忆皊。”
　　“嗯？”
　　“我想喝你的可乐。”
　　“你那边不是有……”
　　“我就要喝你的。”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讲理的娇蛮。忆皊无奈地笑了笑，把手里的可乐递给她。澪就着他的吸管喝了一口，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小小的窃喜。
　　.....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商业街的霓虹灯把整条街染成了五光十色的模样，空气里多了一丝夜晚特有的凉爽。
　　晚饭是在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日式居酒屋吃的。澪点了一份三文鱼刺身和一碗乌冬面，吃东西的时候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筷子夹起食物的角度都精准得让人叹服。
　　"好吃吗？"
　　澪夹起一块三文鱼，自然而然地伸到了对面。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手臂僵在了半空中。
　　以前她也经常这样做——把好吃的东西夹给忆皊。但那时候是以青梅竹马的身份，是理所当然的照顾。而现在，这个动作突然多了一层暧昧的含义，变成了情侣之间的喂食。
　　"……吃不吃？"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脸上的表情却写满了纠结。
　　回程的出租车上，澪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光。
　　她的目光透过车窗玻璃的倒影，偷偷地看向坐在旁边的那个身影。
　　思绪转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忆皊比现在还要小一号，像一只随时会被风吹跑的纸片人，被高年级的男生堵在厕所门口欺负。是她冲上去踢了领头那个男生一脚，然后拽着忆皊的手跑了整整三条街。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放开过那只手。
　　高二那年的争吵像一把刀，把她攥了十几年的手生生斩断了。整个高三，她每天都在愧疚中度过。每次想鼓起勇气去道歉，远远地就看见桃甜挽着忆皊的胳膊，看见二人亲密的样子。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她的心脏从胸腔里掏出来，放在砧板上一刀一刀地切。
　　但现在不一样了。
　　桃甜走了。澪对那个女人的感情很复杂——她讨厌她，但从忆皊口中听到的那些回忆，让她意识到桃甜或许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坏。她对桃甜的死感到惋惜，真心实意的那种。
　　而忆皊，现在属于她了。
　　“累了吗？”忆皊轻声问道。
　　“有点。”
　　澪点点头，身体一歪，顺势倒在了忆皊的肩膀上。她的手自然地挽住忆皊的胳膊，脸颊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
　　“让我靠一会儿。”
　　忆皊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飞速掠过。澪看着窗外的夜景，眼神有些迷离。
　　“忆皊。”
　　“嗯？”
　　“我们现在……算是约会吗？”
　　“算吧。”
　　“那……既然是约会，是不是应该有什么……纪念？”
　　还没等忆皊反应过来，澪突然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两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忆皊有些惊讶地看着镜头，而澪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眉眼弯弯，比出了一个有些老土的剪刀手。
　　“第一次正式约会的纪念。”澪看着屏幕里的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租车停在公寓楼下，两个人下了车。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澪的裙摆轻轻飘起，露出白袜包裹着的纤细脚踝。单元门的感应灯亮了起来，在两个人的身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澪站在门口，没有伸手去按密码锁。
　　她转过身，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将近一个头的男生。
　　然后她伸出双臂，把忆皊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环着，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感受着他柔软的发丝蹭过自己的下颌。
　　今天……我很开心。”
　　澪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着忆皊身上的味道。
　　“从小时候到现在……这是我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握着你的手，喝同一杯可乐……”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微红，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伤疤。我也知道，对于桃甜……你可能还需要很久才能放下。”
　　她的手指抓紧了忆皊背后的衣服。
　　“但是没关系。”
　　“我会等的。不管多久，我都会等。”
　　澪踮起脚尖，把下巴搁在忆皊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轻声低喃，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潭春水。
　　“我会把以前错过的那些时间，全部补回来。”
　　“我会比她更爱你，比她更听你的话……甚至……如果你喜欢那种……那种坏坏的女孩子……我也可以学的。”
　　说到最后半句，她的声音变得极小，带着极度的羞耻，但还是坚持说了出来。
　　“所以……别推开我。”
　　“只要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好。”
　　忆皊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种酸胀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收紧了手臂，把这个明明骄傲得像只孔雀、此刻却卑微地祈求着爱情的女孩紧紧抱住。
　　“傻瓜。”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我怎么会推开你。”
　　忆皊也郑重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嗯我也喜欢澪。"
　　那几个字落在夜风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环在忆皊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她把脸埋进他的发顶，睫毛扑簌簌地眨动着，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滴在忆皊柔软的发丝上。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抱得更紧了。
　　那么多年了。从五岁那年在第一次见到这个比自己还要瘦小的男孩，到现在站在这扇门前听到他亲口说出"喜欢"两个字——澪觉得自己等了太久太久，久到有时候会在深夜里怀疑这一天是不是永远不会到来。
　　而现在，它真的来了。
　　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那股想要失态的冲动压了下去。她松开手臂，退后半步，用手背飞快地擦了擦眼角，然后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虽然红透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出卖了她。
　　"走吧，进去了。"
　　玄关的灯亮起来的时候，澪弯下腰去换拖鞋。她的动作很自然，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去脱下那双小白鞋。白色的鞋子被脱下来放在鞋柜旁边，露出里面那双纯白色的棉袜。
　　就在这时，一股细微的气息飘散开来。
　　那味道很淡，淡到几乎要被空气中的桂花香掩盖。但忆皊还是捕捉到了——那是一种混杂着微微汗意的、属于澪的独特体香。和她平时身上那股冷清的、像雪山融水一样的气息不同，这股味道里多了一丝温热的、带着生命力的东西。
　　澪显然也察觉到了。
　　她的动作僵住了一瞬，低头看向自己刚脱下来的白袜。袜底有一小块浅浅的水渍，那是今天走了太多路留下的汗迹。
　　"我、我先去洗澡了！"
　　澪的脸瞬间涨成了番茄色。头也不回地往浴室的方向跑去。
　　澪几乎是逃跑一样地冲向浴室方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连那双换下来的小白袜都来不及拿走，就那样团成一团被遗忘在鞋柜旁边。
　　脑海中有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融魂系统提示】
　　【检测到目标出现灵魂特征初步同化现象：体液分泌模式改变。原灵魂'桃甜'的生理特征正在缓慢渗透至目标体内。】
　　忆皊盯着那团白色的织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高中时期被桃甜调教出来的那些东西，像是沉睡在血液深处的野兽，此刻正缓缓睁开眼睛。桃甜那句"闻闻姐姐的脚"——画面在脑海中翻涌。
　　"就……就当是检查一下嘛……"
　　他蹲下身，伸出手，纤细的手指颤抖着伸向了那截蕾丝花边。将那团柔软的织物从隔层中抽了出来。
　　还带着体温。
　　小白袜在掌心里摊开，棉质的布料还残留着体温，触感湿热而柔软，脚趾和脚心接触的部分微微泛着潮意。
　　忆皊把那双袜子捧在手心里，感受着残留的温热透过掌心传递过来。袜底的那块水渍微微濡湿，触感滑腻而温软。他鬼使神差地把它凑近了鼻尖。
　　那股气息瞬间涌入了他的鼻腔。
　　不是桃甜那种浓烈的、带着攻击性的酸臭。
　　而澪的味道……
　　清冽。温润。像是雪山融水流过青草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汗意，却丝毫不刺鼻。那股属于她的冷清体香依然存在，只是被今天的汗水稀释了几分，变得更加柔和、更加……诱人。
　　忆皊的大脑开始发晕。
　　他贪婪地嗅着那股气息。鼻腔被那股混合着汗味与体香的气息填满，瞳孔微微放大，睫毛颤抖着垂下来，整张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沉醉的恍惚表情。下腹传来一阵熟悉的热意，睡裤被撑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
　　澪本来是想出来拿睡衣的。她穿着浴袍从浴室里探出头，发现忆皊还蹲在玄关处，背对着她，不知道在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好奇心驱使着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然后她看见了。
　　忆皊捧着一团白色的东西凑在鼻尖，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沉醉的表情，眼睛微微眯起，睫毛轻轻颤动，嘴唇微张着，呼吸急促而紊乱。
　　那团白色的东西，是她刚脱下来的袜子。
　　澪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这不是我的袜子吗……有味道的啊……很脏的……"
　　她应该生气的。
　　应该冲上去把那团袜子抢回来，然后质问忆皊在干什么变态的事情。
　　但她没有。
　　她站在走廊口，看着忆皊那副沉醉的、近乎虔诚的表情，心脏忽然漏跳了一拍。
　　“他在闻我的袜子。”
　　“有味道的、脏兮兮的袜子。”
　　“他居然……这么喜欢吗？”
　　某种奇异的满足感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像是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缓缓流过四肢百骸。忆皊此刻正对着她的贴身衣物露出那种痴迷的神情——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看来我对忆皊来说还是有魅力的。
　　不过……忆皊不会有其他奇怪的癖好吧？
　　得待会儿问问他。
　　浴室门关闭的声音传进忆皊的耳朵。
　　忆皊猛地回过神来，手里的袜子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被扔回了鞋柜旁边。心脏在胸腔里擂得震天响，后背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融魂系统提示】
　　【……宿主的癖好真是一如既往地独特呢。】
　　忆皊愣了一下。
　　这系统……刚才是在吐槽自己吗？
　　忆皊挠了挠头，总觉得这个冷冰冰的机械音最近越来越有人味了。该不会是会进化的吧？
　　澪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忆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红红的，手里捧着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眼神飘忽着不敢和她对视。
　　"你脸怎么这么红？"
　　澪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她今天穿的是那套蓝色的睡衣，宽松的睡衣裤在她修长的腿上晃荡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她的目光落在了忆皊身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忆皊的目光下意识地往那截脚踝上瞟了一眼，然后飞快地收回来。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热！"
　　他手忙脚乱地掰下一瓣橘子，塞进了澪的嘴里。
　　"你昨天才出院，补补维生素。"
　　澪被这突如其来的投喂弄得愣了一下，腮帮子鼓鼓地嚼着那瓣橘子，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
　　"唔……挺甜的。"
　　"我、我去洗澡了！"
　　他把剩下的橘子往澪手里一塞，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
　　客厅里只剩下澪一个人。
　　她站在沙发旁边，嘴里含着那瓣橘子，汁水在舌尖上炸开，酸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慢慢地嚼了两下，咽掉，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还沾着忆皊刚才塞橘子时碰到的、属于他的温度。
　　"……真可爱。"
　　澪把那根手指放在嘴唇边蹭了蹭，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然后她转身走向玄关。
　　鞋柜旁边，那团被忆皊扔回去的白色棉袜歪歪斜斜地搭在鞋架边缘，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澪弯腰捡起来，捏在指尖上端详了两秒——袜底的汗渍已经干了大半，但布料上还残留着一点潮湿的触感。
　　她凑近闻了一下。
　　确实有味道。
　　不重，但确实有。一股淡淡的、带着咸味的汗意，和她以前身上那种干净到近乎无菌的气息完全不同。
　　"……什么时候开始的？"
　　澪皱了皱眉，把袜子丢进玄关旁边的脏衣篓里。她的脚以前从来不出汗，走一整天路鞋垫都是干爽的，今天却莫名其妙地——
　　算了，不想了。
　　比起自己脚上那点变化，忆皊刚才的反应才更值得琢磨。
　　澪窝进沙发里，双腿蜷缩着抱在胸前，下巴搁在膝盖上。蓝
　　她在想忆皊蹲在鞋柜前的那个画面。
　　那副沉醉的、近乎虔诚的表情。长长的黑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露出的那只眼睛半阖着，睫毛微微颤动，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而贪婪。
　　他在闻她的袜子。
　　有味道的、脏兮兮的、刚从脚上脱下来的袜子。
　　澪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尖烫得能煎蛋。
　　可是好开心。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应该觉得恶心或者生气的，但胸口涌上来的却是一股暖洋洋的、像是被棉花糖塞满了的饱胀感。忆皊对她的衣物如此着迷，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比任何情话都更有说服力的告白。
　　"不过……"
　　澪抬起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紧闭的浴室门上。
　　"他不会还有别的癖好吧？"
　　水声还在哗哗地响。
　　澪的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忆皊和桃甜交往了一年多，那个女人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天知道教了忆皊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恋足已经够让人脸红了，万一还有更过分的……
　　她的脸更红了。
　　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
　　"得找个机会问问他。"
　　忆皊换好衣服走出浴室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已经暗了下来。澪站在卧室门口，手指绞着睡衣的下摆，那双平时能把人冻出三尺冰层的眼睛此刻垂着，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睛里盛满了羞涩和期待。
　　"今天也一起睡……好不好？"
　　那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她的耳尖已经红透了，目光飘忽着不敢和忆皊对视。
　　忆皊点了点头。
　　反正都是男女朋友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她拉着忆皊的手腕往卧室走去，步伐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就别分两个被窝了嘛，一起盖一起盖！"
　　她一边说一边扯过那床薄被，动作麻利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被子刚盖上，她就像一只章鱼一样缠了上来——左腿跨过忆皊的腰，右手搂住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把他整个人箍进了自己的怀里。身高优势在这种时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忆皊被裹得像一只被棉花糖包住的小团子。
　　滚烫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
　　澪的身体热得不正常。从胸口到小腹，从大腿内侧到贴在忆皊后颈上的手掌心，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一样，散发着灼人的温度。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从医院回来之后，身体里就好像多了一团火，白天烧，晚上更烧，尤其是和忆皊独处的时候，那股热意会从小腹深处翻涌上来，烧得她坐立不安。
　　过去十八年，她连自慰是什么都不太清楚。
　　这两天她已经偷偷做了几次了。
　　"有点热……先松开一下……"
　　忆皊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胸口传来，带着一丝喘不过气的窘迫。
　　澪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他箍得更紧了。修长的双腿像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腰，脚踝交叉扣在一起，脚趾在他的小腿肚上轻轻蹭了一下。
　　"不要嘛～要亲亲才起来。"
　　那个撒娇的语气从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的脸上说出来，违和感简直要冲破天际。这可偏偏她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忆皊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他还在发愣的时候，澪已经把脸凑了过来。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瞳孔微微放大，里面盛着一汪融化的春水。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柔软得像被阳光晒化的冰淇淋，嘴唇微微张开，粉嫩的唇瓣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闭上了眼睛。
　　那张粉嫩柔软的嘴唇缓缓地朝忆皊的方向靠近。
　　忆皊的心跳骤然加速。他知道澪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会这样做。
　　他乖乖地闭上了眼睛，等待那片柔软落下。
　　【警告——】
　　一道刺目的红光在视野边缘炸开。
　　忆皊的头猛地往旁边一扭，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拽了一下。澪的嘴唇擦着他的嘴角滑过，最终落在了脸颊的侧面。
　　澪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她的嘴唇还维持着微微嘟起的弧度，整个人僵在那里，表情从期待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沮丧。
　　"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吗……对不起，我有点心急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她松开了环在忆皊腰间的手臂，往后退了几分，给两个人之间留出了一点距离。
　　忆皊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刚才那下是什么？
　　"我、我去趟厕所！"
　　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把门反锁上。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缓缓展开，上面的文字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警告：融合规则触发】
　　【说明：主体"澪"必须经历与灵魂"桃甜"相同的关键人生节点，方可提升融合度。】　　【关键节点一：初吻】
　　【关键节点二：破处】
　　【灵魂"桃甜"的上述节点对象：赵宇】
　　【警告：若主体的关键节点对象与灵魂不一致，融合将产生不可预知的排斥反应。后果自负。】
　　【当前融合进度：1%】
　　【状态：稳定，暂无提升需求】
　　忆皊盯着那行文字，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
　　要把澪的初吻和处女……给赵宇？
　　镜子里映出忆皊的脸——苍白的、清秀的、被长发遮住大半的脸。
　　而在那张脸的下方，睡裤的前端撑起了一个无法忽视的弧度。
　　因为在看到那行文字的瞬间，他的脑海里自动生成了一幅画面——澪闭着眼睛，嘴唇微启，而凑上来的不是自己，是赵宇，183公分的身高俯压下来那张清冷到不可侵犯的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动情，冰山般的眼神融化成一汪春水，粉嫩的嘴唇微微张开，颤抖着凑向赵宇的嘴唇，那双总是冷冰冰地推开所有人的手，此刻主动攀上了赵宇宽阔的肩膀。
　　忆皊的呼吸变得又急又浅，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狂跳。
　　镜子里那双黑眼圈下的瞳孔微微放大，里面翻涌着的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一种让他自己都感到恶心的、滚烫的、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勺的——
　　兴奋。
　　浴室的门在身后合上，忆皊深吸一口气，赤脚踩在卧室冰凉的木地板上。
　　澪立刻从被窝里坐起身子，蓝色睡衣的领口因为动作而滑落了几分，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她的手指攥着被角，指节微微泛白，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小心翼翼的不安。
　　"那今天还睡一起吗……"
　　声音尾巴往下坠，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忆皊没有回答，只是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那片残留着澪体温的柔软里。
　　"嗯。我刚才只是状态不太好。对不起。"
　　话音刚落，澪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一双手臂就从侧面缠了上来。澪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把忆皊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双腿交叠着缠住他的腰，脚踝扣在一起，仿佛生怕他会在下一秒消失。
　　"嗯……我也是。有些心急了。"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填满了沉默的缝隙，窗外的虫鸣声若有若无地飘进来。
　　过了好一会儿，澪的声音从忆皊的发顶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忆皊……你是不是喜欢我的脚啊。"
　　忆皊的身体僵了一下。
　　"其实我在门口看见了……"
　　澪说完这句话，整张脸都埋进了忆皊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烫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呃……对不起。"
　　"那刚才没亲我，是不是也因为这件事你心虚了……"
　　忆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个解释虽然不是真正的原因，但显然更容易让人接受。
　　"……嗯。"
　　澪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忆皊抱得更紧了。
　　"你有什么喜好都可以跟我说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如果你喜欢桃甜那种坏坏的类型……我也可以去学的。别离开我。"
　　忆皊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澪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才不会。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澪。"
　　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细小的、满足的鼻音。
　　"嗯……"
　　澪想起了以前远远看见桃甜挑逗忆皊时的样子，想学着逗逗忆皊。
　　然后澪忽然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忆皊。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在她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她歪了歪头，嘴角翘起一个忆皊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弧度——带着几分刻意的、笨拙的、模仿出来的坏笑
　　"那——如果你不想亲亲的话，我可以勉为其难让你亲亲我的脚哦～"
　　忆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咳咳咳——你在说什么呢！"
　　"嘻嘻，开玩笑的。有没有桃甜的那种感觉？"
　　澪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她撑起上半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忆皊涨红的脸，嘴角弯出一个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捉弄忆皊，好像确实挺好玩的，他似乎有些理解桃甜了。
　　忆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刚才才答应了澪有什么话都要说的，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他纠结了很久，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SM。"
　　"SM？那什么东西？"
　　澪歪了歪头，表情是真诚的困惑，这种东西对从小就是乖乖女的她，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忆皊花了大约五分钟，用尽可能委婉的措辞解释了一遍。
　　澪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复杂，最后定格在一种"你到底经历了什么"的微妙上。
　　"那这么说……你想被我用嫌弃的眼神羞辱？真是的，桃甜都教了你些什么啊，既然你想要的话，那我试试，你可别笑话我啊。
　　澪清了清嗓子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那些内容，脑子里全靠忆皊刚才那段磕磕巴巴的解释和自己的临场发挥。但她那副与生俱来的冰山气质，在这个场景下反而成了最完美的武器。
　　然后那张脸上所有的温柔像被人按下了开关一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忆皊在学校里见过无数次的、澪对待普通同学时的那种表情——冷淡的、疏离的、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漠然。
　　"明明有女朋友，嘴不亲，反而偷偷去闻脏袜子。"
　　声音也变了。不是对忆皊说话时那种独有的柔软音调，而是她和赵宇、和班上其他男生说话时的那种——平淡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实的语气。
　　"真(贱)——"
　　最后那个字卡在了嗓子眼里。澪咬了咬嘴唇，终究没忍心说出口。
　　"真没出息。"
　　那种微妙的、不再被特殊对待的失落感像一根细针扎进了忆皊的神经末梢。睡裤的布料被从内部顶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被窝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澪的目光往下移了几寸——粉色睡裤的布料在某个位置被撑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轮廓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澪的脸颊瞬间烧成了一片绯红，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真是的……有这么喜欢吗……都、都变大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那副高冷的伪装瞬间土崩瓦解。
　　"明、明天再说啦……"
　　她把脸重新埋进忆皊的颈窝里，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忆皊盯着天花板，胸口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没有告诉澪关于自己绿帽癖的事。
　　现在还不是时候。
　　总会找到合适的时间的。

（3）关于喜欢我的冰山青梅竹马和我的辣妹前女友融合然后被一直追求自己的辣妹前女友的主人逐渐夺走身心的这档事(3)
　　第二天
　　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倾泻进来，把忆皊书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照得有些发白。澪搬了把椅子紧挨着坐在忆皊旁边，蓝色睡衣的袖口卷到了手肘处，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小臂。她的表情异常严肃，像是要上战场一样。
　　"把你收藏的那些东西给我看。"
　　不是商量，是通知。
　　"等等，我先挑——"
　　"不用挑。全部。"
　　澪伸手按住了忆皊放在鼠标上的手背，指尖凉凉的，力道却不容拒绝。那双清冷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忆皊，里面燃着一团固执的小火苗。
　　"我想要多了解了解你。"
　　忆皊只好打开了那个藏在三层文件夹深处的收藏目录。密密麻麻的缩略图铺满了屏幕，澪的目光飞速扫过那些小小的图标——然后停在了其中一个上面。
　　缩略图很小，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穿着一套黑色的、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从头包到脚，连脸都看不见。
　　"这个。"澪的手指点上了屏幕，"裹这么严实，应该还好吧。"
　　"等等那个不是——"
　　鼠标已经被抢走了。双击。
　　视频加载了两秒，画面弹了出来。
　　标题赫然写着——【胶皮性虐调教男奴·极限篇】。
　　画面里一个全身包裹在亮黑色乳胶衣里的女人，脚踩十二公分的尖头细跟高跟鞋，鞋跟的尖端正对准了被绑在架子上的男人的——
　　那根细长的鞋跟缓缓地、精准地，插进了马眼里。
　　男人发出了一声撕裂般的惨叫，镜头给了一个特写，金属色的鞋跟没入那个小小的孔洞，周围的皮肤被撑得发白，渗出了一丝透明的液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
　　澪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天花板。她双手捂住眼睛，整个人往后弹了出去，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忆皊手忙脚乱地把视频叉掉了。
　　客厅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澪的手指慢慢分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指缝里露出来，小心翼翼地确认屏幕上已经没有那个恐怖画面了，才把手放了下来。她的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看向忆皊的眼神里写满了心疼。
　　"桃甜以前……都这么对你吗？"
　　"这个没有！这个真没有！"
　　澪盯着忆皊看了三秒，然后一把把忆皊搂进了怀里，搂得死紧死紧的，像是要把刚才那些画面从忆皊身上全部净化掉一样。她的下巴抵在忆皊的发顶上，手掌在忆皊的后背上来回抚摸，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猫。
　　"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不看了不看了……"
　　也不知道她在安慰谁。
　　到了第二天早上，澪坐在餐桌对面，筷子戳着碗里的粥，表情纠结得像在做高考最后一道大题。
　　"忆皊……对不起，那个性虐的……我真的接受不了。"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愧疚。
　　"我试过了，昨晚躺在床上想了很久，但是一想到要那样对你……我做不到。"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我以后再也不看了——"
　　"不。"
　　澪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着一股倔强的光。
　　"再来一次。换别的给我看。上次那个太刺激了。"
　　忆皊犹豫了很久，最后打开了恋足的分类。
　　屏幕上，一个男人仰面躺在地板上，一个穿着黑色过膝袜的女人站在他的胯间，脚掌踩上了他勃起的下体，脚趾隔着布料用力碾压揉搓，脚底板粗暴地来回踩踏着那根粗大的性器——而那个男人的脸上，浮现出的却是一种近乎痴迷的、沉醉的表情。
　　澪的脸颊腾地红了。
　　你赶紧切换到了一个温和一些的——画面里的女孩穿着洛丽塔风格的公主皮鞋，白色的蕾丝花边袜子露出鞋口，脚尖隔着裤子踩在男生的下面，这个至少没有露肉。
　　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这么粗暴啊……做爱不都是带着爱意温柔的吗？"
　　"足交有温柔的，刚才那个沾了一点SM……"
　　"那你喜欢温柔的还是粗暴的？"
　　"……喜欢粗暴的。"
　　澪无奈地瞥了忆皊一眼。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啦……"
　　视频还在播放。画面切换到了一个新的片段——女生把穿了一整天的运动鞋脱了下来，露出一双被汗水浸透的白色棉袜，然后直接踩在了男生的脸上。男生闭着眼睛深深地吸气，脸上浮现出的那种沉醉的、如获至宝的表情——
　　和那天忆皊蹲在鞋柜前闻澪袜子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难道喜欢臭臭的吗？"
　　澪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白净得几乎能反光的脚，脚趾蜷了蜷。
　　"没有——"
　　"说实话。"
　　音量拔高了三度。
　　"……嗯。"
　　"那以后脏衣服都给你洗了吧，你估计也挺乐意的吧？嘿嘿。"
　　"嘿！说好轮番洗的！这次到你了！"
　　视野角落里，那块沉寂了许久的半透明光屏忽然闪了一下，一行小字慢悠悠地浮了出来。
　　【系统吐槽：宿主，你的性癖暴露速度比融合进度快多了。】
　　忆皊把那个收藏夹的窗口关掉的时候，手指在触控板上停留了一瞬。
　　绿帽癖的分类文件夹就躺在目录最底部，图标是一个灰色的锁头——他自己加的密码。里面装着的那些东西，和恋足、和轻度受虐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如果澪看到那些画面——自己的男朋友幻想着把她送到别的男人身下，幻想着她被别人占有时自己在旁边兴奋得发抖——
　　她会哭的吧。
　　伤心的哭出来。
　　忆皊的胃抽搐了一下，赶紧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脑袋好晕……看太多了。"
　　澪揉着太阳穴从椅子上站起来，蓝色睡衣的下摆因为久坐而皱成一团，贴在大腿根部的位置。她晃了晃脑袋，长发在肩头甩出一道弧线。
　　"出去逛逛吧，再待在屋里我要发霉了。"
　　大学路商业街的午后热浪蒸腾，路面上的空气被晒得扭曲变形。澪换了一条白色的百褶短裙和浅蓝色的无袖上衣，脚上依旧是那双白色小白鞋配蕾丝边小白袜，走在忆皊旁边的时候，裙摆随着步伐一荡一荡的，露出膝盖上方一小截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粉的皮肤。
　　"忆皊。"
　　"嗯？"
　　"你说你喜欢粗暴的对吧？"
　　"你能不能小声点"
　　"怕什么，又没人认识我们。"澪歪过头，嘴角挂着那种新学会的、捉弄人的坏笑，"那我问你，如果我现在踩你一脚，你是不是也会很开心？"
　　"……你够了啊。"
　　"哦——脸红了脸红了。"
　　"没有！是热的！"
　　"三十五度你脸红成这样，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忆皊恨不得找个下水道钻进去。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色已经染上了一层橘红。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来，澪靠在鞋柜旁边，一只脚抬起来，脚尖朝着忆皊的方向晃了晃。
　　"帮我脱。"
　　忆皊蹲下身，指尖碰到的鞋带时微微发颤。鞋带被一圈一圈地解开，鞋口松动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不浓烈，只是淡淡的，带着汗液被棉袜吸收后发酵出的那种微咸的、属于活人的味道，底层铺着澪身上那股清冷的体香。
　　白色的帆布鞋被放在鞋柜上。澪的脚裹在小白袜里，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蕾丝花边处泛着一圈浅浅的潮痕。
　　"想闻吗……"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尾音发颤。
　　忆皊抬起头。澪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飘忽着不敢和他对视，但那只穿着白袜的脚却缓缓地、试探性地抬了起来——
　　脚掌贴上了忆皊的脸。
　　棉袜的触感柔软而温热，脚心的弧度刚好覆盖住鼻梁到嘴唇之间的区域。那股混合着微汗与体香的气味瞬间灌满了整个鼻腔，比上次从袜子上闻到的要鲜活一百倍——因为这不是一件脱下来的衣物，而是实实在在的、带着体温和脉搏的、属于澪的脚。
　　忆皊的瞳孔放大了。
　　一条湿热的、柔软的东西从袜子的缝隙间滑过脚心。
　　"呀——！"
　　澪的脚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回去，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了鞋柜上。她低头看着忆皊，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
　　拳头落在忆皊的肩膀上，力道轻得像在撒娇。
　　"你干嘛呀！舔我干嘛！大变态！"
　　"嘿嘿~"
　　"嘿你个头啊！快去做饭去！饿死了！"
　　澪把忆皊从地上拽起来，一把推向厨房的方向。
　　...
　　又到了晚上。
　　二人自然的睡在了一张床上。
　　床头灯把整个卧室泡在一层蜜糖色的暖光里，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蓝光打在澪的脸上，把她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两半。她盘腿坐在被窝里，忆皊的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像一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根本停不下来。
　　"这个……这个又是什么？"
　　澪歪着头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起，嘴唇无意识地抿成一条线。她今晚穿着那件蓝色的宽松睡衣，领口大敞着，锁骨下方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忆皊躺在她旁边，脑袋枕在枕头上，视线的余光能看见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内容——一段比较温和的足交教学，女生穿着白色棉袜，脚趾灵活地夹住男生的——
　　"行了行了别看了，明天再——"
　　话没说完，澪啪地一声合上了电脑，转过身来，那双清冷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
　　"实践。"
　　"啊？"
　　澪直接翻身跨了上来。
　　一条修长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膝盖压在忆皊肚子两侧，整个人的重量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腹部。睡衣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一小片白得发光的皮肤。她没穿袜子——光裸的脚背在床单上蹭了蹭，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
　　然后她抬起右脚，脚掌轻轻地覆在了忆皊的脸上。
　　刚洗过澡的脚，皮肤柔软而微凉，脚心的弧度刚好贴合鼻梁的轮廓。五根脚趾在额头上轻轻拨弄了一下，像是在试探什么。
　　"刚才那个视频里的台词我记住了哦。"
　　澪清了清嗓子，把电脑重新打开，屏幕的光照亮了她认真到有些滑稽的表情。她盯着屏幕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你这种……只配跪在地上舔脚的废物……连碰都不配碰……"
　　声音生硬得像在朗读课文。
　　"唯一的用处就是……当一条听话的狗……"
　　念到这里澪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脚掌在忆皊脸上晃了晃，脚趾捏了捏他的鼻尖。
　　"不行，我忍不住，这也太好笑了——"
　　她又低头看了看屏幕，手指往下滑了几行。笑容慢慢收敛了。
　　"……'你那根没用的小东西，连让我满足都做不到'……'昨晚那个男人比你强一百倍'……'你就乖乖在家等着，等我被别人操完了回来再告诉你有多爽'……"
　　澪的声音越念越慢。
　　脚掌从忆皊脸上移开了。
　　她低头看着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结。这些话跟之前看的恋足和受虐完全不是一回事——什么叫"别人比你强"？什么叫"被别人操完了回来"？
　　可是身下的忆皊没有任何抗拒的反应。
　　因为他还沉在那个画面里——赵宇的手掐着澪的腰，澪的长腿缠在他的背上，那双只对你温柔过的眼睛此刻望着另一个男人——
　　"……忆皊？"
　　没有回答。
　　澪低头看向他的脸——瞳孔涣散，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而紊乱，整个人沉浸在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精神世界里，连她叫他的名字都没有听见。
　　澪伸手在他腰侧狠狠掐了一把。
　　"嘶——！"
　　忆皊猛地回过神来，对上的是澪那双危险地眯起来的眼睛。
　　忆皊伸手去够电脑。
　　澪整个人往后一仰，把笔记本举过头顶，长手长脚的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忆皊的指尖只够到了她睡衣的袖口。
　　"还——给——我——"
　　"不给。"
　　澪单手举着电脑，另一只手按住忆皊的肩膀把忆皊摁回枕头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忆皊。屏幕的光从她头顶打下来，在她脸上投出半明半暗的阴影，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两条缝，像一只发现了老鼠藏粮仓的猫。
　　"忆——皊——"
　　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尾音，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冷得像手术刀。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癖好瞒着我呢？"
　　她把电脑屏幕转向忆皊，手指点在那个文件夹的名字上，指甲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两下。
　　"快说。"
　　忆皊把薄被裹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虾米，只露出一小撮乱糟糟的黑色发尾，想要逃避。
　　"不说？"
　　澪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进来，带着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审讯式的平静。
　　"不说我可接着念了哦。"
　　电脑屏幕的蓝光透过被子的缝隙渗进来，忆皊听见触控板被点击的声响，然后是澪清了清嗓子的动静。
　　"'你以为她还是你的吗？她昨晚在我床上哭着求我不要停的时候，可没有喊你的名字——'"
　　被窝里传出一声闷哼。
　　澪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她原本是想用这些话让忆皊尴尬的跑出来的，可被子底下那个蜷缩的身影非但没有挣扎求饶，反而肩膀微微颤抖着，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是痛苦。
　　"'她的身体比你想象的还要诚实，只要我碰一下，她就——'"
　　又一声闷哼，比上一次更重，带着明显的鼻音和气音。
　　澪盯着那团鼓起的被子看了三秒，嘴角的弧度从审讯者的冷峻慢慢弯成了忍俊不禁的弧线。
　　“他不会偷偷在爽吧”澪有些意识到了这一点
　　"你这家伙——"
　　她伸手拍了一下被子鼓起的部分，力道不大，但精准地拍在了忆皊的屁股上。
　　"快点出来呀笨蛋！快点说嘛！我要好奇死了！"
　　被窝里没有动静。忆皊正把脸埋在枕头里，拼命地咬着嘴唇，试图把那些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压下去。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组织语言，需要时间想出一个既不会伤害澪又能解释这一切的说辞。
　　可澪没有给他这个时间。
　　触控板又响了。
　　这次不是那些能听得见的视频文案，而是一个文档被双击打开了。忆皊听见澪轻轻"咦"了一声，然后是短暂的沉默——她在浏览目录。
　　忆皊的血液在一瞬间冻结了。
　　不会看到那篇小说了吧。
　　那是他高中冷战期间，在想找澪道歉，却又找不到机会无数个失眠的深夜里，蜷缩在被窝里用手机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东西。名字全部用了化名——女主角叫"凌雪"，男主角叫"陈默"，那个高大完美的情敌叫"赵阳"——但场景是真实的。文学社的教室，放学后的天台，校门口的那棵银杏树，甚至连女主角"凌雪"在冬天围着浅蓝色围巾、走路时长发被风吹起来的样子，都是想着澪一笔一画写上的。
　　"'凌雪站在走廊的尽头，阳光从窗户打进来，把她浅蓝色的围巾照得发亮。她的旁边站着赵阳，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澪的声音念到这里，语调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困惑。
　　感觉有点熟悉。
　　忆皊从被窝里弹射而出。
　　"我说！我说！太君！我都招了！"
　　他的头发炸成一团鸟窝，脸颊通红，额头上全是闷出来的汗珠，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澪一时愣住了。
　　随后肩膀开始抖动。
　　"什——什么呀——什么太君啊——哈哈哈哈——"
　　笑声清脆得像玻璃珠子撒在地板上。澪笑得整个人往后仰，眼角甚至笑出了一点水光。
　　忆皊趁她笑得喘不过气的间隙飞速瞄了一眼电脑屏幕——文档只滚动到了第三行，标题栏被任务栏的弹窗通知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凌"字。
　　她没看见标题。
　　胸腔里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回了原位。
　　忆皊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澪。
　　澪还在笑，但当她对上忆皊的目光时，笑声渐渐收住了。因为那双眼睛里的神色不是刚才的慌乱和窘迫，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沉重的、近乎郑重的认真。
　　澪把手从嘴边放下来，笑意从脸上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直觉性的紧张。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空调的嗡嗡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电脑屏幕的蓝光打在澪的侧脸上，把她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
　　忆皊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绿帽癖。"
　　五个字从嘴唇间挤出来，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连根拔起的杂草，带着泥土和血丝。
　　"啊？"
　　澪眨了眨眼。
　　那双清冷的瞳孔里映着忆皊通红的脸，转了两圈，然后——
　　"绿帽……癖？"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了三秒钟。绿帽。帽子。绿色的帽子。戴绿帽。
　　澪的表情骤然变了。
　　"你、你要给我戴绿帽？！"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被角，那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你居然要出去鬼混"的控诉。
　　忆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澪小心翼翼地歪着脑袋、眼睛里盛满了惶恐与委屈的样子实在太傻了——傻得可爱，可爱得让人心脏发酸。
　　"真是的你在笑什么呢！快点回答我呀！什么绿毛癖呀！听着怪吓人的！"
　　澪一拳捶在忆皊的肩膀上，力道依旧轻得像在撒娇。
　　笑意从忆皊脸上一点一点褪去。他垂下眼睛，盯着被子上自己交叠的手指，指甲掐进掌心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不是我给你戴……是反过来的。"
　　"反过来？"
　　"就是……"忆皊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被空调的嗡嗡声吞没，"想看你……被别的男人……"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吞一颗长满了刺的果实。
　　"想看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约会，做情侣做的事。然后我只能在旁边看着你们甜蜜的样子，做个第三者。"
　　卧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澪的表情没有变化。
　　准确地说，是凝固了。
　　那双清冷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忆皊，瞳孔既没有放大也没有收缩，嘴唇维持着微微张开的弧度，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秒。
　　五秒。
　　八秒。
　　忆皊小心翼翼的开口。
　　"……澪？生气了吗？"
　　回答他的是一床被子。
　　澪猛地扯过薄被，兜头盖脸地罩在忆皊头上，双手按住被子的边缘往下压，把他整个人闷在了里面。
　　"唔——！"
　　"闷死你！闷死你这个大变态！"
　　澪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进来，带着明显的颤抖和鼻音。忆皊在窒息的黑暗中挣扎了两下，听见那个声音又闷又哑地砸下来——
　　"我喜欢了你十三年——十三年你知不知道——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你才是我的——你居然想把我推给别人——"
　　被子外面的手松了。
　　忆皊从布料的褶皱中钻出来，头发炸成一团，大口喘着气。澪跪坐在他面前，肩膀微微颤抖，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她没有哭。
　　但比哭还让人难受。
　　"对不起……"
　　澪静静地盯着他。
　　盯了很久。
　　久到忆皊开始认真思考下一秒会不会有一个巴掌落在自己脸上。
　　"过来。"
　　忆皊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臂已经把他整个人拽进了怀里。澪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手臂箍着他的后背，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你真有够变态的。"
　　"……我知道。"
　　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股温热的气息贴上了忆皊的耳廓。
　　"那如果——"
　　澪的声音忽然变了。变成了那种冷淡的、不带感情的、像是在和路人说话的语调。
　　"如果我真的被别的男人抱着，在他怀里笑得比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还开心——你是不是也会像刚才在被窝里那样，偷偷爽得发抖？"
　　忆皊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如果我告诉你，他比你高，比你壮，比你会哄人——我牵着他的手走在大学路上，所有人都说我们好般配——你呢？你只能躲在后面远远地看着——"
　　脊椎沿线炸开一串电流，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忆皊的手指攥紧了澪背后的睡衣布料，指节泛白，整个人在她怀里止不住地颤抖。
　　澪感觉到了。
　　怀里这个人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呼吸急促得像缺氧的鱼，心跳隔着两层布料砰砰砰地撞在她的胸口上。
　　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心疼和无奈和一丝报复快感的笑。
　　"……这个我需要想一想。"
　　声音恢复了只对忆皊才有的柔软。
　　"给我点时间好吗？"
　　忆皊把脸埋进澪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锁骨下方那片温热的皮肤，闻到沐浴露残留的清香底下属于澪本人的、淡淡的体温味道。
　　"不着急……"
　　"嗯……"
　　澪的手掌搭在忆皊的后脑勺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他散落在颈后的碎发。天花板上空调出风口的指示灯一明一灭，在昏暗的卧室里投下微弱的绿色光点。
　　安静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澪的手指忽然停了。
　　那篇小说。刚才屏幕上那几行字——"凌雪站在走廊的尽头"、"赵阳"、"浅蓝色的围巾"——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在她脑子里咔嗒咔嗒地自动归位。凌雪。围巾。走廊。赵阳。
　　送给别的男人。
　　"忆皊。"
　　"嗯？……"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送给赵宇吧。"
　　怀里的身体像被通了电一样僵住了。不是那种故作镇定的僵硬，是从肩胛骨到脊椎到指尖全部同时锁死的、本能的、无法伪装的石化反应。
　　澪什么都明白了。
　　忆皊向来不会撒谎。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一万倍——高兴的时候耳尖会红，心虚的时候肩膀会缩，而被戳中要害的时候，他会像现在这样，连呼吸都忘记。
　　卧室里的空气变得很沉。
　　澪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从忆皊的后脑勺移到了他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捏了捏那块绷紧的肌肉。她的脑子里飞速翻阅着关于赵宇的所有记忆——高中三年，那个长相帅气的高个子男生隔三差五地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递水、占座、帮忙搬书，殷勤得像一只围着骨头转圈的金毛。澪知道赵宇喜欢自己，整个年级都知道。但对她而言，赵宇和教室后排那些偷偷塞情书的男生没有本质区别——都是背景板。唯一让她对赵宇多了一丝温和的原因，是他对忆皊还算不错，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冷战那一年，赵宇以为机会来了，天天堵在文学社门口嘘寒问暖。可那段时间的澪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对所有人都龇牙咧嘴，赵宇吃了整整一年的闭门羹也没讨到半个好脸色。后来忆皊和澪和好，赵宇才消停了一阵。
　　而现在，她的男朋友告诉她，他想把她送给这个人。
　　澪低头看着缩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的忆皊，嘴角抽了一下。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忆皊把脸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了，像一只试图把整个脑袋塞进沙子里的鸵鸟。
　　澪伸出另一只手，慢悠悠地够向床边那台还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
　　"那我继续看那篇小说好了——"
　　"是！是赵宇！"
　　忆皊从她怀里弹起来，双手抓住她伸向电脑的那只手腕，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求你别看"的绝望。
　　澪收回手，复杂的目光落在忆皊脸上。
　　"那是赵宇啊。你们不是朋友吗？"
　　"就、就是因为是朋友才……那个……怎么说呢……朋友牛的话感觉更强烈……就是那种熟人之间的背德感会让……"
　　"停。"
　　澪抬起一只手。
　　"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她摇了摇脑袋，长发在肩头晃出一道弧线。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盛着太多东西——困惑、无奈、心疼、一丝隐约的受伤。
　　今天晚上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每一条都像是在她原本整洁有序的世界观上凿开一个洞，而这些洞连在一起，拼出了一个她去年一整年错过的忆皊。
　　澪最后看了忆皊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被海量信息冲击后的、淡淡的疲惫，以及疲惫底下那层怎么都磨不掉的温柔。
　　"过来睡觉。"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示意忆皊把头靠上来。
　　"明天再想。"
　　忆皊乖巧的靠了上去。
　　一夜好眠。
　　晨光从落地窗的缝隙间渗透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忆皊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残留着澪的体温，还有那股淡淡的、混着沐浴露与她本人气息的味道。厨房的方向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夹杂着油脂在热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
　　洗漱完毕后，忆皊走下楼梯。
　　澪坐在餐桌旁，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面前摆着两份煎蛋吐司和两杯温热的牛奶。蓝色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慵懒的柔和。
　　那双眼睛望向忆皊的时候，没有昨晚的复杂。
　　取而代之的，是经过一整夜沉淀之后的坚定。
　　忆皊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澪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酝酿什么重要的话。
　　忆皊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咀嚼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约法三章。"
　　澪的声音忽然响起，清冷而平稳。
　　"第一。"
　　她竖起一根食指，指尖修剪得圆润整齐，指甲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我不会和赵宇接吻上床。也不会和任何人上床。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这条线不能碰。"
　　忆皊的手停在半空中，吐司上的煎蛋晃了晃。
　　"第二。"
　　中指竖起来，与食指并排。
　　"但是——如果只是和赵宇在一块说说让你开心的话……"
　　她的耳尖开始泛红，那抹绯色从耳廓蔓延到脸颊，像一滴红墨水落进清水里，迅速扩散开来。她的目光飘向窗帘的方向，下意识地避开了忆皊的视线。
　　"……我可以试着配合你。"
　　她咬了一下下唇，牙齿在那片粉嫩的唇肉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第三。"
　　无名指竖起来，三根手指并排晃了晃。
　　"你欠我的。你要补偿我。"
　　"澪，谢谢你……"
　　忆皊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泛起了热意。
　　澪被他的傻样逗笑了，嘴角的弧度从冷淡变成了无奈的宠溺。她伸出手，指尖戳了戳忆皊的额头。
　　"光说谢谢有什么用，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反正开学还有几天——吃完饭，带我出去玩。"
　　---
　　吃完饭，忆皊在手机上飞速操作了十分钟。系统奖励的那笔钱躺在账户里很久了，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一枚定制银戒指，中间镶嵌一颗一克拉的小钻石，刻字：永恒。加急制作，两小时内取件，取件地点就在中城商业广场的珠宝定制店。
　　可忆皊心里那团名为愧疚的东西却怎么也散不开。
　　“反正是系统给的，不用白不用，那家伙还定那么恶心的规则。”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那个从来不回应的系统面板。这几天只要一闲下来，他就会闭上眼睛对着虚空骂上几句，把那个冷冰冰的半透明光屏当成出气筒。虽然自己确实乐在其中——那些关于赵宇和澪的幻想确实让他兴奋得发抖——但把澪的初吻和初夜送给赵宇，还是太那个了。
　　他害怕澪会抗拒质问自己。
　　或者更糟——她会觉得这只是自己为了满足变态癖好而编造的借口。
　　忆皊摇了摇头，决定先不去想这些。
　　因为澪还在玄关处等自己。
　　"走吧，带我去哪？"
　　"吃好的。"
　　"哦——花我的钱？"
　　"花我的。"
　　"你有钱？"
　　"……有一点。"
　　澪眯起眼睛看了忆皊两秒，没有追问。
　　二人这一天丶在甜品店分享了一份芒果班戟，在书店的角落里翻了半小时的杂志，在游戏厅里抓了一只丑得让澪皱眉的粉色兔子玩偶。
　　下午三点，忆皊借口去洗手间，偷偷溜进了商场二楼的珠宝定制店。
　　那枚戒指已经做好了——银色的戒托，中间镶嵌着一颗一克拉的小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店员把它装进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里，忆皊把盒子塞进裤兜，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傍晚六点，某酒店顶层的高档餐厅。
　　落地窗外是整个市区的黄昏全景，霓虹灯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天际线染成一片流动的彩色。澪坐在忆皊对面，手里捏着菜单，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一道菜要三百多……你疯了吗？"
　　"没事，我请客。"
　　"你哪来的钱——"
　　"我去趟洗手间。"
　　忆皊站起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动。
　　当他再次出现在澪面前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他单膝跪地。
　　餐厅里的喧嚣在那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围的食客纷纷转过头来，有人举起了手机，有人发出了轻轻的惊呼。
　　澪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张开，那双清冷的瞳孔里倒映着忆皊涨红的脸和颤抖的手指。
　　盒子打开。
　　钻石在灯光下闪烁，像一颗被捕获的星星。
　　澪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聚集。周围的食客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举起了手机，但她什么都听不见——她只能看见眼前这个脸红得像要烧起来的少年，看见他抿着嘴唇、肩膀微微发抖的样子。
　　"给我。"
　　她伸出左手。
　　忆皊把戒指套上她的左手中指，银色的金属贴着她白皙的皮肤，钻石在指节处闪烁着细碎的光。澪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三秒，然后猛地把忆皊从地上拽起来，一把按回座位上。
　　"你这个笨蛋——"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眼眶红红的，嘴角却翘得老高。
　　戒指在她的左手中指上，银色的戒托贴着她白皙的皮肤，钻石折射出的光芒在她的指尖跳跃。
　　相册里没有几张自己的照片的澪。
　　罕对着窗外的霓虹灯背景，咔嚓咔嚓地拍了七八张照片。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忆皊，眼睛里盛着满满的笑意。
　　"等等。"
　　笑意忽然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狐疑。
　　"你哪来的钱买这个？"
　　"呃——"
　　"不会是贷款吧？"
　　澪眯起眼睛，变成了审视的目光。
　　"如果是贷款的话，就退掉。我不要。"
　　"不是不是！真不是贷款！"
　　"把手机给我看看。"
　　忆皊乖乖地把手机递过去。澪翻了翻支付记录和借贷软件，确认没有任何可疑的账单后，才把手机还给他。
　　她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那你这钱哪来的？你这么白嫩的……不会是偷偷去卖屁股的吧？"
　　"什么卖屁股啊！"
　　"呃……之前打工存的。"
　　澪盯着他看了两秒，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这个蹩脚的解释。她低头看着中指上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
　　公寓的卧室里弥漫着沐浴露残留的水汽味，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各自举着手机，肩膀贴着肩膀。澪的拇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把刚才在餐厅拍的几张戒指特写翻来覆去地筛选，最后挑中了一张——左手搭在窗台上，镜河的波光从背景里透进来，银戒指上那颗一克拉的小钻石刚好捕捉到一束折射光，在无名指上炸开一朵微型的彩虹。
　　"唉，忆皊，你说我要发官宣吗？"
　　"发呗，问我干嘛。"
　　"哼——"澪侧过脸，那双清冷的眼睛眯了起来，"不是在意你个变态的计划吗。要是我俩都官宣了，到时候学校里还传出我和赵宇的绯闻，你怎么办？"
　　"嘿嘿~那多爽啊。"
　　指关节敲在天灵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笃"。
　　"你这什么逻辑啊大变态！"
　　忆皊捂着脑袋缩进枕头里，嘴上喊着疼，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平。澪瞪了他一眼，重新把注意力转回手机屏幕，在文案栏里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再删掉，最后只留下一个戒指的emoji和一颗心。
　　"你这多年不发动态的人，一发就发这么炸裂的，明天我微信怕不是要炸了。"
　　"是啊——不过管他呢。"
　　拇指按下发送键。
　　动态刷新的转圈图标还没消失，点赞的红心就弹了出来。
　　第一个。
　　ID：赵宇(备注)。
　　澪和忆皊同时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
　　"……这家伙还真是时刻盯着呢。"
　　忆皊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最后没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出声。
　　"这家伙怕不是要气死了哈哈哈哈——"
　　澪也有些吃惊赵宇的反应速度。
　　"哼~气什么？开学可有他享受的呢。人家哪想得到自己暗恋的人的男朋友，正筹备着把我推给人家呢。"
　　忆皊从枕头里抬起头，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
　　视野角落里，那块沉寂了许久的半透明光屏忽然闪了一下。
　　【系统提示：宿主的自我感动能力堪称一绝——明明乐在其中，还要装出一副被迫营业的苦情脸。】
　　忆皊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他妈——”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回去：“要不是你强制性的任务还非得送第一次，我至于——”
　　光屏又闪了一下。
　　【系统回应：宿主不也是乐在其中吗？】
　　忆皊整个人愣住了。
　　以前不管他怎么骂、怎么诅咒、怎么在脑子里把这个破系统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那块光屏都像一堵死墙，从来没有给过任何回应。今天居然——
　　“你是不是自主进化了？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有没有别的规则没告诉我？”
　　光屏暗了下去。
　　再没有任何文字浮现。
　　"忆皊？发什么呆呢？"
　　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困倦的鼻音。她已经把手机扣在胸口上，侧过身面朝忆皊的方向，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左手中指上的银戒指在夜灯的昏黄光晕里闪着微弱的光。
　　忆皊连忙把目光从虚空中收回来，那块该死的半透明光屏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没、没什么，就是走神了。"
　　忆皊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刮过喉咙，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藏着某种澪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厌恶，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恐惧的回避。
　　澪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脸贴上了忆皊的胸口，隔着那件粉色睡衣的薄棉布料，能感受到他心脏跳动的频率——快得不正常。她的鼻尖蹭过他锁骨下方的凹陷处，嗅到沐浴露残留的清香底下那股属于忆皊本人的、淡淡的体温味道。
　　她抬起头。
　　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期待与柔软，睫毛在夜灯的昏黄光晕里投下两道细长的扇影。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朝着忆皊的方向缓缓靠近——
　　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因为心动，心动得快要炸开——可更多是因为恐惧。系统面板上那行冰冷的警告像烙铁一样刻在忆皊的脑子里：融合进度的关键节点必须与灵魂原主的历史轨迹一致。初吻。指定对象。赵宇。
　　如果现在吻下去，明天早上枕边躺着的会不会是一具冰凉的——
　　忆皊偏开了头。
　　"对不起……"
　　那两个字从他抿紧的唇缝里挤出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肩膀绷得死紧，指尖攥着被角的布料，指节泛白。
　　澪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
　　今天这一整天都浪漫得像偶像剧里的桥段。她早就准备好了，准备好在这个完美的夜晚献出自己的初吻。
　　可他拒绝了。
　　上一次可以说是心虚，可今天呢？今天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他要躲？
　　澪的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各种可能性。是自己不够漂亮吗？是自己嘴唇太干了吗？还是——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该不会是想看我和赵宇接吻吧。"
　　忆皊的身体猛地一僵。
　　"没有！不是——"
　　"嗯——？"
　　那个"嗯"字拖得很长，尾音上扬，带着审讯式的危险。澪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那双清冷的瞳孔里此刻闪烁着某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光芒。
　　她没有等忆皊解释。
　　"那如果——"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变成了那种冷淡的、不带感情的、像是在和路人说话的语调。
　　"如果我和赵宇接吻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呢？"
　　忆皊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比你高那么多，我得踮起脚尖才能够到他的嘴唇。他的手会扶着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圈进怀里——你知道的，他那么壮，我在他怀里肯定显得特别小只。"
　　澪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朗读课文，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忆皊的耳膜。
　　"然后他会低下头，嘴唇贴上来——我的初吻，就这样被他拿走了。而你呢？"
　　她的目光落在忆皊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只能站在旁边看着。看着你的女朋友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看着她的嘴唇被别人占有——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当个小可怜。"
　　忆皊的身体抖了一下。
　　那是一种从脊椎底部窜上来的、无法抑制的颤栗。他的瞳孔放大了，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喉结上下滚动着，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澪看见了。
　　她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那双清冷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里面盛着的东西太过复杂——有恼怒，有无奈，有心疼。
　　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伸出手臂，把忆皊整个人拽进了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像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睡觉。"
　　两个字从她的唇齿间吐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什么都别说。"
　　没有质问。没有追究。没有第二句话。
　　只有这个沉默的、带着一丝赌气意味的拥抱，和她胸腔里传来的、比平时快了半拍的心跳。

（4）关于喜欢我的冰山青梅竹马和我的辣妹前女友融合然后被一直追求自己的辣妹前女友的主人逐渐夺走身心的这档事(4)
　　距离开学还有几天，公寓里的生活维持着日常的平静。
　　澪没有再提起那晚被躲开的吻。她照常做早餐，照常和忆皊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照常在睡前把忆皊拽进被窝里当抱枕——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但有一件事不太一样。
　　澪开始频繁地溜回自己的房间。
　　起初是一天一次，通常在午后。她会说"我去整理一下衣柜"或者"我想一个人听会儿歌"，然后反锁上门，大约四十分钟后才出来，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白日梦里醒过来。
　　后来变成一天两次。
　　再后来，有时候晚饭刚吃完碗还没洗，她就急匆匆地往自己房间走。
　　忆皊的心开始往下沉。
　　“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系统面板安安静静地悬在视野角落，自从那天晚上的回击之后就再没有吐过一个字，更别提什么善意的提醒了。
　　“这破系统，之前澪那个的时候还特意弹窗通知，现在倒装死了。”
　　忆皊当然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在他的认知里，澪是那种连"自慰"两个字都会脸红的人——她怎么可能一天躲进房间两三次就为了做那种事？一定是在生闷气。一定是。
　　---
　　而澪房间里的真实情况，和忆皊的想象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门锁咔嗒一声扣上的瞬间，澪就着急忙慌的把手机屏幕上掏了出来，上面还停留着忆皊电脑里那个被她偷偷拷到自己手机里的文件夹——她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把里面的内容分门别类地筛了一遍，像一个严谨的图书管理员在给藏书贴标签。
　　NTR的那些作品她是真的看不下去。
　　不是因为写得差。那些作品里的男主角几乎都和忆皊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温柔、矮小、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脆弱感——而女主角则无一例外地被某个高大强壮的情敌拐走，最后彻底堕落成情敌的所有物，最后回到男主身边的时候，嘴里吐出的全是最恶毒的羞辱。
　　"你那根小东西根本就满足不了我。"
　　"他一个晚上能让我去七次，你呢？"
　　"以后你就乖乖在家等着，等我玩够了自然会回来的。"
　　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忆皊这什么品位啊……"
　　她把那篇小说的页面往下拉了拉，结局是男主角跪在地上给女主角舔鞋，而女主角正在和情人打电话，语气里全是餍足的慵懒。
　　没有一个好结局。
　　一个都没有。
　　澪看得胃疼。
　　澪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忆皊看的时候，就把这些女主角代入成我了吧。”
　　“而那些被羞辱的男主角，就是他。”
　　澪无奈的叹了口气。
　　“谁让他喜欢呢。”
　　她怎么也没办法把自己代入那个和别的男人上床的女主角。赵宇的脸在她脑海里浮现了一秒就被她甩了出去，像拍掉一只落在手背上的蚊子。
　　所以NTR被永久封存了。
　　但SM那一栏就不一样了。
　　澪挑中的是几部口味相对清淡的女S男M作品。画面里的女主角用冰冷的语气命令跪在脚边的男主角做各种各样的事情。男主角的表情是混合了痛苦与极乐，眼眶发红，嘴唇颤抖，却死死地抱着女主角的小腿不肯松手。
　　澪盯着那个画面，喉结滚动了一下。
　　“如果我是那个女主角……忆皊跪在我脚边……”
　　自己是那个站在高处俯视的女王，而忆皊是那个跪在她脚边、永远逃不出她手掌心的小东西。她可以命令他做任何事，可以惩罚他，可以奖励他，自己可以把他一直锁在身边——。
　　澪利落的脱掉了睡裤，整个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
　　她的手往下滑了下去。
　　她的指尖触到了那片光滑的柔软皮肤，中指沿着那道紧闭的缝隙轻轻滑下去，指腹碰到了已经微微肿胀的小核。一股酥麻的电流从指尖窜上脊椎，她咬住下唇，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颤抖。
　　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忆皊跪在她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地仰望着她，嘴唇微微张开，脸颊通红，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动物。她伸出脚，脚尖抵在他的下巴上，迫使他抬起头——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枕头里漏出来。手指加快了速度，在湿润的缝隙间来回摩擦，每一次碾过那颗敏感的小核都让她的大腿肌肉痉挛性地收紧。
　　“其实……好想试试……”
　　“可是好丢人……怎么开口啊……”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像一道闪电劈进脊椎。澪把脸死死埋在枕头里，牙齿咬着枕套的布料，身体弓成一张绷紧的弓，手指被温热的液体浸透。
　　---
　　十五分钟后，澪脸上带着激情过后的红润，光着下半身开始收拾客厅里散落的杂物。蓝牙音箱里放着一首轻快的日语歌，她跟着旋律哼着调子，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随着节拍一翘一翘的。
　　走廊另一头，忆皊站在澪卧室的门口。
　　他刚才在客厅里坐了整整四十分钟，越坐越不安，最后还是没忍住走了过来。他抬起手，指关节敲了敲门板。
　　笃、笃、笃。
　　音乐声盖过了敲门声。
　　澪嘴里哼着歌，完全没有听见门外的动静。她今天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吊带背心，下半身什么都没穿——反正门锁着，反正忆皊不会进来。
　　门把手转动了。
　　门没有锁。
　　忘记了。
　　门向内推开，走廊里的光线涌进来，正好打在澪弯腰捡衣服的背影上。白色吊带背心的下摆翻卷到腰际，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和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没有内裤，什么遮挡都没有。从忆皊的角度望过去，那道紧闭的、光滑得不见一根毛发的肉缝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视野正中央。
　　“白虎。”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里。
　　澪听见了身后的动静，直起腰转过身来。四目相对。她的视线和忆皊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一起，然后她看见了忆皊的目光正在以一种不受控制的速度往下滑——从她的脸，到她的锁骨，到她的腰，到她光裸的大腿之间那片白皙光滑的三角地带。
　　空气凝固了零点三秒。
　　忆皊一抬头。
　　回应他的是飞过来的枕头，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
　　"出去——！！！"
　　砰。
　　门在鼻尖前一厘米的距离上重重合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
　　客厅里的空气弥漫着午后阳光晒过的慵懒气息。
　　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灰色短裤从卧室里走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她径直走到沙发前，一把把忆皊按坐下来，自己则跪在沙发垫上，双手捧起他的脸，凑近了仔细端详。
　　"让我看看……"
　　她的指腹轻轻按在忆皊的眼眶周围，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心疼和自责。刚才那个随手扔的枕头砸得太用力了，忆皊的右眼眶泛着一圈淡淡的红痕，睫毛根部还有些微微发肿。
　　"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丢枕头的……砸疼你了吧？"
　　澪指尖在忆皊的眼角处轻轻摩挲，动作小心翼翼的。
　　忆皊的眼睛确实有点酸涩——枕头飞过来的时候他没来得及闭眼，棉布的边角正好擦过眼球表面，现在还残留着一丝刺痛感。但这些都不重要。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澪……你最近老是待在卧室里……是不是在生闷气？有什么话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憋着……"
　　澪看着忆皊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被主人误会了的小狗，委屈巴巴地仰望着她。
　　“这家伙……原来一直在担心这个吗？”
　　她松开捧着忆皊脸颊的手，往后靠了靠，目光飘向窗帘的方向。反正都被看光了，再掩饰也没有意义了吧。
　　"在……在自慰……行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澪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指缝间露出通红的耳尖。
　　"啊？自——每次都是吗？节制一点啊！"
　　澪的手从眼睛上移开，轻轻一拳捶在忆皊的肩膀上。
　　"管我……笨蛋……谁让你存了那么多好东西的……"
　　"你看的什么？NTR吗？"
　　"谁看那个！"澪的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你那什么品位，没一个好结局！"
　　忆皊刻意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肩膀耷拉下来，嘴角往下撇："唉~"
　　澪瞬间破了功。她一把抱住忆皊，双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拉扯："唉个屁你唉！我可是纯爱战士！"
　　"唔唔唔——你这又从哪学的——"
　　"当然是从里面学的了。"
　　澪松开手，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黑白线稿的插图——画面里的女主角穿着黑色长靴，一只脚踩在跪伏的男主角肩膀上，手指勾着他的下巴，嘴角挂着居高临下的微笑。
　　"为了补偿刚才被你看光……咱们玩个游戏吧。就这个。"
　　忆皊瞥了一眼屏幕，没太仔细看内容，只认出是个SM题材。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小时候又不是没看光过……"
　　"什么？"
　　"没事没事。"
　　忆皊从沙发上滑下来，膝盖落在地毯上，自然而然地跪在了澪的脚边。
　　澪愣住了。她没想到忆皊会这么干脆，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她的心跳开始加速，手指微微颤抖着抬起来，准备按照图片里的姿势勾起忆皊的下巴——
　　然后她看见忆皊双手捧起了她的脚。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托着她的脚踝，拇指按在脚背的弧度上，然后忆皊低下头，舌尖从嘴唇间探出来，朝着她的脚趾伸过去——
　　"哎——！"
　　澪像触电一样把脚缩了回去，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里，双臂抱住膝盖，脸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干嘛呀……"
　　忆皊的舌头落了个空，抬起头来，看见澪那副脸红心跳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挠了挠后脑勺。
　　"啊……不好意思……习惯了……"
　　澪的心脏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如果刚才忆皊真的舔上来了——她绝对会失控的。绝对会。会抱住忆皊使劲亲个遍，把他按在沙发上不让他逃。
　　"桃甜以前……也让你这么做的吗？"
　　"嗯。"
　　沉默了两秒。
　　"下次我也要。"
　　这句话说得太小声了，小声到几乎被空调的嗡嗡声吞没。
　　"什么？"
　　澪的手抬起来，指关节敲在忆皊的天灵盖上。
　　"笨蛋！不理你了！"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得很。她从沙发角落里挪过来，双臂环住忆皊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手臂收得紧紧的。
　　电视机里的综艺节目还在播放，主持人夸张的笑声从音箱里传出来，和窗外的蝉鸣混在一起。
　　【磕到了~磕到了~】
　　忆皊猛地惊叫一声："啥？！"
　　澪也被吓了一跳，抱着他的手臂骤然收紧："怎、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抽筋了……"
　　忆皊在心里暗骂系统道。
　　“冷不丁的飙什么疯言疯语啊！好恶心啊。”
　　没有回复。
　　又是这样。
　　...
　　夜灯把天花板染成一片暖黄色的浅海，空调出风口吐出的冷气在半空中无声地扩散，把窗帘的下摆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像某种缓慢的呼吸。
　　二人又自然地睡在了一起。
　　澪的下巴搁在忆皊的发顶上，手臂环着他的后背，。怀里这个人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均匀，胸腔的起伏像潮汐一样规律，偶尔会发出一声极轻的鼻息，热气扑在她的锁骨上，痒痒的。
　　身上香香的。
　　不是沐浴露的味道——而是一种更淡、更干净的东西，像初春的时候从刚拆封的信纸里飘出来的气息。澪把鼻尖埋进忆皊的头发里，深深地吸了一口。
　　“明明是个男孩子。”
　　她的手掌贴着忆皊的后背往下滑了一寸，那件粉色睡衣下的触感柔软得不像话。没有肌肉的硬朗线条，没有骨骼的粗粝棱角，只有一层薄薄的、带着体温的软肉，像刚蒸好的糯米糕，手指按下去就会陷进去一个浅浅的窝。
　　“抱起来跟女孩子一模一样。”
　　记忆像被风翻开的旧相册，一页一页地往回倒。
　　---
　　五岁那年的夏天。
　　院子里的石榴树结了满满一树红灯笼似的果子，蝉鸣震得耳朵发麻。澪的妈妈牵着她的手走进隔壁家的客厅，说"去跟小妹妹玩吧"。
　　客厅中央站着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孩。
　　裙子是那种蓬蓬的公主款，下摆缀着一圈白色蕾丝，腰间系着一个蝴蝶结。小孩的头发被扎成两个小揪揪，用粉色的发绳绑着，脸颊圆鼓鼓的，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怯生生地望过来。
　　那是忆皊。
　　五岁的澪歪着脑袋打量了对方三秒钟。
　　然后体内的小恶魔觉醒了。
　　"你裙子好好看！让我摸摸！"
　　"不、不要——"
　　"站住！别跑！"
　　粉裙子的小孩迈着短腿拼命往沙发后面躲，裙摆被自己的脚绊住，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澪在后面穷追不舍，两个小不点绕着茶几转了七八圈，客厅里回荡着一个哭哭啼啼的求饶声和一个咯咯咯的笑声。
　　沙发上，两家的父母笑得前仰后合。
　　忆皊的爸爸擦着眼泪说"这俩以后肯定有缘"，澪的妈妈笑得直拍大腿说"你们家这闺女也太乖了吧"。
　　那之后忆皊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她的跟班。澪走到哪里，身后就跟着一个穿裙子的小尾巴，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澪爬树的时候忆皊在下面仰着头担心地喊"小心"，澪和邻居家的男孩打架的时候忆皊躲在墙角捂着眼睛不敢看，澪把冰棍掉在地上哇哇大哭的时候忆皊会把自己那根递过来，小声说"给你吃"。
　　可就是这么一个哭啼啼的软包子，在澪被几个大孩子堵在巷子口的那天下午，居然张开胳膊挡在了她前面。
　　他比那些大孩子矮了整整一个头。
　　膝盖磕在地上的时候流了血，手肘也擦出了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就是不肯让开。
　　澪记得自己当时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小小的、颤抖的背影，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了。
　　后来她拉着忆皊的手往家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凶那些大孩子"你们等着"，一边又低头对忆皊说"笨蛋，以后不要对谁都这么好"。
　　忆皊吸着鼻涕点头说"嗯"。
　　可直到现在这个毛病都没改。桃甜的事就是这样。
　　---
　　发现忆皊是男生的那天，澪记得特别清楚。
　　两个人在外面疯玩了一下午，滚了一身泥巴回来。澪在浴室里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光了，转头看见忆皊缩在门口，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可害羞的，快来快来！"
　　(这段违规了，简述一下，总之就是无职转生鲁迪小时候脱希露菲裤子一样)
　　省略.....
　　后来父母笑着跟她解释了男孩和女孩的区别。澪坐在沙发上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让两家大人都愣住的话——
　　"那我以后还能和他一起洗澡吗？"
　　---
　　小学三年级的秋天，班里开始流行传纸条。
　　澪收到了人生中第一张情书，是隔壁班一个男生塞进她课桌抽屉里的，歪歪扭扭地写着"你好漂亮我喜欢你"。她把纸条折成纸飞机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斜后方的忆皊——他正低着头认真地抄写黑板上的生字，阳光从窗户打进来，在他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九岁的澪把脸埋进课本里，耳尖烧得通红。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随着年龄的增长澪的性格开始收敛。不再追着忆皊满操场跑，不再揪他的头发，不再动不动就把他按在地上挠痒痒。她开始变得安静、冷淡，对所有人都竖起了一层透明的冰墙——除了忆皊。
　　只有和忆皊独处的时候，冰墙才会融化。
　　初中、高中，六年的时光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澪把那份喜欢埋在河底最深的地方，用沉默和陪伴浇灌着，等待着某一天它能破土而出。
　　高二那年，河水差点断流。
　　桃甜、冷战、赵宇、那些她至今不知道全貌的阴谋——所有的一切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旱灾，把她精心培育了十年的花圃烧成了焦土。
　　可花没有死。
　　根还在土里。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夜，她在忆皊黑暗的房间里抱住了他，根就重新发了芽。
　　然后是车祸。
　　然后是奇迹般的康复。
　　然后是现在。
　　---
　　澪低下头，看着怀里忆皊安静的睡脸。夜灯的光晕勾勒出他的眉骨和鼻梁的轮廓，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也许是"晚安"，也许是"我爱你"，也许只是叫一声他的名字。
　　可怀里的人已经彻底沉入了梦乡。
　　澪无声地笑了。
　　她收紧手臂，把忆皊往自己胸口又按了按，下巴搁回他的发顶上，闭上了眼睛。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的钻石在夜灯下折射出一粒细碎的光点，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开学之后……会是什么样呢。”
　　“赵宇也在琉璃大学吧。”
　　“这个笨蛋的"计划"……到底要怎么发展啊。”
　　“算了。”
　　“明天再想。”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两个人的心跳隔着两层布料，在黑暗中慢慢同步成了同一个频率。
　　时间过得很快。
　　九月一号的闹钟在六点四十五分准时炸响，手机屏幕的蓝光在昏暗的卧室里劈开一道刺眼的裂缝。
　　澪比闹钟更早醒来。
　　她已经在厨房里站了二十分钟了。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吐司机弹出两片烤得金黄的面包片，橙汁从纸盒里倒进玻璃杯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咕噜声。她穿着大学的校服——藏蓝色的西装外套搭配白色衬衫，格纹短裙刚好盖过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黑色过膝袜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制式皮鞋。长发被她用一根黑色发带束成了低马尾，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白皙的后颈。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在灶台的火光里一闪一闪的。
　　卧室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一团粉色的影子踩着拖鞋晃了出来。
　　澪头也没回。
　　"去洗脸刷牙。煎蛋快好了。"
　　拖鞋声拐了个弯，朝浴室的方向拖过去。水龙头哗啦啦地响了一阵，然后是牙刷杯磕在洗手台上的轻响。
　　五分钟后，餐桌两侧各坐了一个人。
　　澪用叉子把煎蛋切成四等分，动作精准得像在做几何题。她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对面——忆皊的校服衬衫领口歪了，领带系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结，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几缕碎发贴在额角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从窝里被拎出来的、还没睡醒的小猫。
　　澪放下叉子，绕过餐桌走到忆皊面前，伸手扯住他的领带。
　　"抬头。"
　　手指灵巧地拆开那个歪扭的结，重新绕了两圈，拉紧，抚平。
　　"吃快点，八点之前要到。"
　　---
　　八月末的暑气还没有完全消退，但清晨的风已经带上了一丝秋天的凉意。梧桐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像碎金子一样晃动。
　　文教区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穿着同款校服的年轻面孔，三三两两地朝同一个方向汇聚。忆皊走在澪的左侧，两个人的手臂偶尔碰在一起又分开，没有牵手，没有挽臂，只是并排走着。
　　但回头率已经拉满了。
　　"唉，那个好像是表白墙上我们学校的文学社长吧……看起来好高冷。"
　　"她旁边那个比她矮的是谁？嗯……好清秀的姑娘啊，是妹妹吗？"
　　"笨蛋！那是男的！听说和澪社长是男女朋友呢。"
　　"哈？"
　　说话的那个男生瞪大了眼睛，视线在澪和忆皊之间来回弹了三个回合，脸上写满了"这一对怎么会凑到一起"的困惑。他身边的女生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忆皊身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好奇与不可思议的审视。
　　澪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目视前方，表情冷淡得像一尊行走的冰雕。
　　忆皊的耳尖却开始发烫。
　　他侧过身，凑到澪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你那天发的动态看起来都传开了呢……"
　　澪没有回头，但整个人往忆皊的方向挪了半步，肩膀贴上了他的上臂。
　　"哼~传开了才好呢。"
　　校门口的人流越来越密集。忆皊下意识地扫了一圈四周——往常这个时候，赵宇早就该出现在视野里了，然后笑容灿烂地朝他们挥手。
　　可今天什么都没有。
　　"怎么没看见赵宇他人？"
　　"管他呢。"澪的语气轻飘飘的，"他就喜欢当电灯泡，现在更清静一点呢。"
　　忆皊掏出手机，给赵宇发了条消息。
　　【忆皊：开学第一天怎么没见你？】
　　回复来得很快。
　　【赵宇：生病了，请了一天假。你们先去吧。】
　　“估计是澪那天发的官宣动态给他打击到了吧。”
　　他打了几个字回过去——"注意身体，多喝热水"——然后锁了屏幕。
　　校门口的石柱上挂着巨大的红色横幅，"欢迎2026届新生"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穿过铁艺大门之后，视野骤然开阔——琉璃大学的主校道两侧种满了银杏树，叶子还是浓绿色的，要再过一个月才会变成金黄。
　　澪在教学楼前的岔路口停下了脚步。
　　"我先去社团报到，你先自己去班上。"
　　她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眼睛从上到下把忆皊仔细扫了一遍。
　　"注意点，别又被坏女人拐跑了。"
　　"哪有那么多坏女人——"
　　澪的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就你这样的，最吸引坏女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已经转身走了，她跑了大约十步远，忽然回过头来，朝忆皊挥了挥手。
　　之后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转角处。
　　银杏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作响。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和嘈杂的人声。
　　忆皊站在岔路口，看着澪消失的方向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
　　电梯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楼梯间的回声就灌进了走廊。
　　不是正常的说话声——是那种尖锐的、带着恶意的笑骂，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大奶牛，臭死了，真是看见就让人觉得烦——"
　　"妈妈就是卖的，自己长得也那么骚。"
　　楼梯间的转角处，三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女生围成半圆，中间跪着一个身影。其中一个染了栗色头发的女生抬起脚，鞋尖踢在跪着那人的肩膀上，把她往后推了一个趔趄。
　　"说话啊？哑巴了？"
　　跪在地上的女生没有出声。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摸索着什么，指尖碰到墙角又缩回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黑暗里找不到出口。
　　忆皊感觉胸口那团熟悉的、滚烫的东西又翻涌上来了。
　　那股从小到大都改不掉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同时涌上来，驱使着忆皊朝声源的方向走了过去。
　　---
　　“够了吧。”
　　忆皊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过来，不大，但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足够清晰。三个女生同时转过头，目光落在忆皊身上的瞬间，表情经历了一个从凶狠到困惑再到微妙的快速切换——面前这个“女生”是谁?
　　栗色头发的女神眯起眼睛打量了忆皊两秒，大概是从校服和胸口的平坦程度判断出了他的性别，嗤笑了一声。
　　"关你什么事啊小帅哥？"
　　"开学第一天就搞这种事，被辅导员看见的话——"
　　"行行行，走了走了。"
　　栗色头发翻了个白眼，冲身后两个同伴扬了扬下巴，三个人踩着小皮鞋咔咔咔地走远了。最后一个出去的女生还回头瞪了跪在地上的人一眼，嘴里嘟囔了句什么脏话。
　　楼梯间重新安静下来。
　　---
　　地上有一副眼镜。
　　黑色塑料框，镜片厚得像瓶底，左边的镜腿歪了，大概是刚才被踢的时候摔出去的。它静静地躺在墙根和消防栓之间的缝隙里，镜面上沾了一层灰。
　　跪在地上的女生还在摸索。她的手掌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往前挪，指尖触到了一颗小石子，缩回去，又往另一个方向探。
　　没有眼镜的世界大概是一片模糊的色块。
　　---
　　忆皊将眼镜被递到她面前的时候，那双在地面上摸索的手停住了。
　　"谢……谢……同、同学……"
　　声音小得像蚊子振翅。
　　她接过眼镜戴上，镜片后面的世界重新变得清晰——首先映入视野的是一双小巧的手，然后是那双手的主人蹲在她面前，歪着头看她，黑色的碎发从额角垂下来，遮住了一只眼睛。
　　很近。
　　近到她能闻见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阳光一般的清香。
　　她的脸开始发烫。
　　---
　　站起来之后，身高差变得明显。
　　她比面前这个少年高出整整一个头还多。一米七五的个子，穿着一件宽大得近乎荒谬的动漫人物印花T恤——上面印着《魔法少年的忧郁》里的主角立绘——下面是一条同样宽松的深色运动裤。整套衣服都大了至少两个码，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是在刻意把什么东西藏起来。
　　但藏不住。
　　T恤的正面被撑出两座圆润的弧形，布料在胸前绷得最紧的地方勾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每一次呼吸都让那片区域产生细微的起伏。腰线在宽大的衣摆下若隐若现，往下是被运动裤包裹的、明显向后翘起的臀部曲线，裤腿在大腿根部被撑得微微发紧。
　　她接过眼镜戴上，镜片厚得像瓶底，把她的眼睛缩成了两个模糊的小点。刘海依然遮着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半截——下巴的线条圆润而精致，嘴唇饱满，皮肤很白，是那种藏在厚重伪装下也遮不住的漂亮轮廓。
　　空气里没有那几个女生嘴里说的"臭味"。
　　有的只是一股淡淡的、温热的奶香。
　　忆皊一时间看愣了神。
　　她被盯得越来越不自在，厚镜片后面的眼睛躲闪着，手指绞着T恤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忆皊这才反应了过来。
　　"咳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是什么呢。下次再被别人欺负，要知道反抗，知道吗？"
　　忆皊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移到她的后背，帮她掸掉衣服上沾的灰尘。
　　"嗯……谢谢……我、我叫莫雨……"
　　"莫雨是吧？很好听的名字。我叫忆皊。你衣服上的这个人物我也认识——我们是同好呢。"
　　厚镜片后面的眼睛猛地亮了。
　　"真……真的吗？！忆皊你也看过《魔法少年的忧郁》吗？！"
　　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结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某个隐藏的开关，从刚才那个缩成一团的可怜虫瞬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二次元安利机器。
　　"第三季的结局你看了吗？！小夜最后觉醒的那段我哭了整整三集——"
　　"等等等等你慢点说——"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平时身边都没有人看这个的……"
　　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但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整张脸都在发光。
　　忆皊开口问了一下"莫雨同学，你是哪个班的啊？"
　　"3302！"
　　"那很巧哎，我们是同一个班的。一起走吧。"
　　莫雨愣住了。
　　厚镜片后面的瞳孔放大了一圈，嘴唇微微张开，脸颊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鼻尖。
　　“……这是什么动漫剧情啊。”
　　“被欺负的时候帅气登场，帮我捡眼镜，帮我拍灰，还跟我是同好，还是同班——”
　　“他好可爱，比小夜还可爱。好小只。声音好好听。”
　　“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难道属于我的大学恋爱生活也要——”
　　"莫雨？走啦？"
　　那个清秀的身影已经走出了好几步，回过头来朝她招了招手，碎发在走廊的日光灯下晃了晃。
　　莫雨的膝盖软了一下。
　　她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视线黏在前面那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背影上，怎么都移不开。
　　“好小只……感觉一只手就能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
　　“好想带回家...”
　　“不行不行不行在想什么啊莫雨你冷静一点——”
　　“可是他闻起来好香……”
　　3302教室的门牌歪了一点，大概是被哪个冒失鬼撞过。忆皊随手拉开了后排靠窗的椅子坐下去。
　　身后传来椅子腿蹭地板的刺声响。
　　莫雨坐下了。精确地坐在了忆皊正后方的位置上，书包抱在胸前，厚镜片后面的目光越过镜框上沿，死死钉在前排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上。
　　忆皊回过头，正好对上莫雨那双藏在厚镜片后面的眼睛。她整个人僵在那里，屁股刚挨上椅面，双手还保持着拉椅子的姿势
　　忆皊冲她微笑了一下。
　　"——！"
　　莫雨的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她猛地低下头，刘海哗啦一下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通红的耳尖和一截白皙的后颈。
　　“呜呜呜好可爱……他在对我笑……”
　　“直接坐他后面他不会觉得我是变态跟踪狂吧……”
　　“可是这个位置好好……一抬头就能看见他……还不用担心对上眼神……风吹过来还有香香的味道……”
　　忆皊已经转回去了，掏出手机给澪发消息。
　　【忆皊：到教室了，一切平安。认识了一个同班的二次元同好。】
　　发送。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十分钟。还是没有。
　　屏幕上澪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顶端，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刚才分别之前她发的那句"到了跟我说"。
　　忆皊盯着那个灰色的头像，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澪一个人站在文学社的空教室里，赵宇从门口走进来，把门反锁上，然后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还好忆皊控制住没发出几声猥琐的嘿嘿声。
　　忆皊随后又摇了摇脑袋觉得没劲。
　　“赵宇今天根本就没来”
　　转眼到了下课。
　　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走廊上开始变得嘈杂。
　　澪还是没有回复。
　　忆皊给澪又发了一条消息——【到食堂找我吧】——然后转过身。
　　莫雨趴在桌上。
　　准确地说，是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肩膀一抖一抖的，从手臂的缝隙里漏出极其细微的"嘿嘿嘿嘿"声。那件宽大的动漫T恤因为趴伏的姿势而从后腰处翻卷上去，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线。
　　忆皊的嘴角抽了抽。
　　“……干嘛呢这是。”
　　"莫雨？"
　　"嘿嘿嘿……"
　　"莫雨。"
　　"——啊？！"
　　她猛地弹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差点翻倒。厚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趴着时压出的红印。
　　"一起去食堂吃饭吧，顺便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朋、朋友？"
　　莫雨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最后只挤出一句："好、好的……"。
　　---
　　走廊里的人流把两个人挤得忽近忽远。莫雨跟在忆皊身后大约半米的距离，既不敢靠太近，又不舍得拉太远，像一颗被看不见的线牵着的气球。
　　"莫雨，你是哪里人啊？"
　　"啊？我、我是……本地的……旧城区那边……"
　　*正常！这句回答很正常！莫雨你可以的！*
　　"旧城区啊，那离学校挺远的吧？住宿舍还是——”
　　"宿、宿舍！四人间！上床下桌那种！"
　　*也很正常！继续保持！*
　　"那挺好的。对了，你刚才说第三季结局——小夜觉醒那段，你觉得是不是跟第一季第七集的伏笔呼应上了？"
　　莫雨的眼睛在厚镜片后面瞬间亮成了两盏探照灯。
　　"对对对对对！！！就是那个！！！第一季第七集小夜在图书馆里翻到的那本禁咒书！！！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个背景道具结果第三季直接——"
　　话匣子炸开了。
　　莫雨的嘴巴以每秒三百字的速度输出着关于《魔法少年的忧郁》的深度解析，从角色关系图谱到隐藏的象征意义再到制作组在访谈里透露的彩蛋，信息密度堪比一篇学术论文。她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厚镜片因为激动而往鼻尖滑了两厘米，整个人从刚才那个缩成一团的社恐少女变成了一台停不下来的二次元百科全书。
　　然后她注意到忆皊正侧着头看她，嘴角挂着那种温柔的、弯弯的笑。
　　刹车。
　　所有的语言功能在零点一秒内全部崩溃。
　　"所以我觉得第四季如果要做的话应该会从……从那个……就是……嗯……那个人……他……"
　　*他在看我。*
　　*他在笑着看我。*
　　*好近。*
　　*他睫毛好长。*
　　莫雨脑袋里想的是解析内容，可嘴却不听他使唤了。
　　"……鞋、鞋带。"
　　"嗯？"
　　"你的鞋带松了。"
　　忆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根本就没有鞋带。
　　"没有鞋带呀？"
　　莫雨的脸从耳根烧到了脖子根。
　　*莫雨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鞋带？？？鞋带是什么鬼啊？？？明明脑子里想说的是"第四季的关键线索应该是禁咒书的第二章"结果嘴巴说出来的是鞋带？？？*
　　*完了。*
　　*他一定觉得我是个怪人。
　　*呜呜呜呜呜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忆皊决定换个话题。
　　"莫雨，你平时除了《魔法少年的忧郁》还看什么？"
　　"我、我还看……那个……就是……"
　　*快点冷静啊莫雨！他在跟你说话！正常回答就好了！*
　　"……《星际迷航》！"
　　*不对我根本没看过那个！！！*
　　"科幻类的那个？"
　　"对、对对对！就是那个……飞船……在宇宙里……嗖嗖嗖的……"
　　*嗖嗖嗖是什么鬼啊莫雨你在说什么！！！*
　　她的脸烧得能煎鸡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忆皊继续问："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角色？"
　　"我喜欢……"
　　*小只的！可爱的！像你这样的！！！*
　　莫雨当然没敢说出来，脑子一抽却说成了。
　　"……成熟大姐姐！"
　　*完蛋了我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
　　莫雨的脚步乱了，差点被自己绊倒。她低着头快步跟上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脑子里一片混乱。
　　...
　　转眼便到了食堂。
　　忆皊挑了个靠近入口的四人桌坐下，正对着食堂大门的方向——这样澪一进来就能看见。莫雨端着餐盘坐在对面，宽大的动漫T恤领口因为弯腰的动作往下滑了一截，露出锁骨下方一大片白腻的皮肤和那道深得看不见底的沟壑。她自己浑然不觉，正低着头用筷子把米饭戳成一座小山丘，又把小山丘推平，再戳起来。
　　食堂里都是穿校服的学生。
　　虽然学校没明令规定，但因为是第一天，新生基本都穿了。
　　莫雨没有穿，忆皊好奇的问了一下。
　　"莫雨，你怎么没穿校服啊？"
　　筷子停了一下。
　　"忘、忘了……"
　　她当然没忘。今天早上六点闹钟响的时候她就爬起来了，从衣柜里翻出那套崭新的藏蓝色校服，站在镜子前面扣好了每一颗纽扣。
　　然后她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白色衬衫在胸前被撑得几乎要崩开，第三颗和第四颗纽扣之间的缝隙大到能塞进去一根手指，布料绷紧的弧度把两团柔软的轮廓勾勒得一览无余。格短裙卡在腰上，臀部的曲线把裙摆往后顶出一个夸张的弧度，裙子前面被大腿撑得比后面短了好几厘米。
　　她盯着镜子看了三秒，然后把校服脱了，换回了那件大两号的动漫T恤。
　　"嗯……就是觉得……穿那个……太……"
　　"太什么？"
　　"没、没什么！"
　　莫雨把脸埋进米饭山丘里。
　　---
　　澪这一上午过得兵荒马乱。
　　七点五十分到达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教务处的陈主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份厚达二十页的文学社交接文件被塞进她手里。
　　"澪同学，你高中时期的文学社工作非常出色，校方对你寄予厚望。"
　　陈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澪那张冷淡到近乎拒人千里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移开。
　　"谢谢老师。"
　　语调平得像一张白纸。
　　从校长室出来之后，她沿着走廊拐了两个弯，推开了文学社活动室的门。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澪学妹！终于来了！"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学姐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澪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上下摇晃。
　　"我是大二的副社长林晚晴，叫我晚晴姐就好！这位是宣传部的……这位是编辑部的……"
　　名字和脸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转了一圈。澪一一点头致意，表情始终维持着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冷淡。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她被拉着讨论了招新海报的设计方案、迎新茶话会的场地布置、社刊的排版风格、以及一场关于"新诗与古体诗哪个更适合作为社刊主题"的激烈辩论。林晚晴是个话匣子，嘴巴几乎没有停过，每隔五分钟就要拉着澪问一次"你觉得呢"。
　　直到十一点四十分，林晚晴终于宣布"今天先到这里"的时候，澪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两条未读消息。
　　【忆皊：到教室了，一切平安。刚认识了一个同班的二次元同好。】
　　【忆皊：到食堂找我。】
　　澪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
　　*……"她"还是"他"？*
　　澪赶时间没有回消息，直接把手机塞回口袋，朝食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
　　澪看见忆皊的时候，脚步顿了半拍。
　　不是因为忆皊——而是因为坐在忆皊对面的那个人。
　　忆皊正侧着脑袋朝对方笑的那个角度——
　　桃甜当年也是这样坐在忆皊对面的。
　　胸口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收紧了。
　　下一秒，澪的手已经握住了忆皊的手。
　　她是从侧面无声无息地靠过来的，皮鞋踩在食堂的瓷砖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手指穿过忆皊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的钻石硌在忆皊的皮肤上。
　　"——！"
　　忆皊被吓得肩膀一抖，猛地回头。
　　"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澪没有理会这句抱怨。她的目光越过忆皊的肩膀，落在对面那个低着头的女生身上。
　　"这位就是你手机上说的？"
　　语调平静，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
　　澪在忆皊身边坐下，手始终没有松开。那双清冷的眼睛眯了起来，从莫雨的厚框眼镜扫到她遮住半张脸的刘海，再扫到那件宽大T恤下遮掩不住的惊人曲线。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莫雨的筷子掉在了餐盘里。
　　那股从对面席卷过来的压迫感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她整个人缩了一圈，肩膀往内收拢，下巴快要埋进领口里。
　　*好、好可怕……这个漂亮姐姐好可怕……*
　　"我……那个……"
　　"她叫莫雨。澪，你别吓她了，她没有恶意的。"
　　忆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先吃饭吧。"
　　---
　　三个人的餐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筷子碰碗的声音、咀嚼声、偶尔从隔壁桌飘过来的笑声填充着空白。
　　忆皊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余光扫了一眼对面——莫雨把脑袋埋得更低了，筷子机械地往嘴里送着米饭，咀嚼的速度慢得像在数每一粒米。
　　"莫雨，你看第三季第七集小夜在屋顶那段独白了吗？我觉得那段台词写得特别好——"
　　莫雨的筷子停了一下。
　　"……看、看了……"
　　莫雨的声音比刚才又小了一圈，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她不敢抬头，余光里那位漂亮姐姐正用一种审视犯罪嫌疑人的眼神扫视着自己。
　　"那段配乐也绝了，钢琴和弦乐的衔接——"
　　"嗯……"
　　澪一边吃饭一边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筷子在餐盘里翻了两下。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于是澪忽然插了一句。
　　"第三季的OP是不是换了制作组？画风变化挺大的。"
　　莫雨猛地抬起头。
　　澪正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表情依旧冷淡，语气像是在讨论天气预报一样平常。
　　"你、你也看过？！"
　　"耳濡目染。"澪朝忆皊的方向偏了偏下巴，"这家伙天天在家放，想不看都难。"
　　莫雨的眼睛在厚镜片后面瞪得溜圆。她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气场两米八的冰山美人居然也懂二次元——而且不是那种"啊我知道这个"的敷衍程度，是真的能聊到编曲细节的水平。
　　"对、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澪放下筷子，"我叫澪。"
　　"澪……澪姐姐？！"
　　莫雨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这个名字她在新生群里见过无数次——文学社大一社长、冰山女神、校花——所有这些标签在脑海里哗啦啦地翻了一遍，最后和眼前这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重合在一起。
　　"你认识我？"
　　"表、表白墙上……经常看到……"
　　澪"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自然地送到了忆皊嘴边。
　　"张嘴。"
　　"啊——"
　　莫雨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看见那个冰山一样的漂亮姐姐侧过脸，用筷子夹着一块排骨喂进了忆皊的嘴里，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忆皊张嘴接住，腮帮子鼓起来咀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好吃"。
　　“……喂……喂饭？”
　　澪注意到了对面那双瞪圆的眼睛，侧过头凑到忆皊耳边。
　　"你是不是没跟她说咱俩的关系？"
　　"呃……好像忘了。"
　　澪直起身，看向莫雨，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是今天第一次对莫雨露出笑容，虽然那笑容里掺着三分宣示主权的意味。
　　"莫雨同学，忆皊是我男朋友。"
　　左手抬起来，无名指上那枚镶钻银戒指在食堂的日光灯下折射出一粒细碎的光。
　　莫雨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男朋友。*
　　*当然了。*
　　*忆皊这么可爱……有女朋友很正常的吧……*
　　*澪姐姐这么漂亮，和他站在一起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来的情侣*
　　*刚才还在幻想什么动漫展开……忆皊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觉得恶心吧……澪姐姐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把我当垃圾一样踹进垃圾桶里……*
　　*我就像只阴沟里的老鼠......我这种人果然还是别奢望了吧*
　　筷子停在半空中，米饭在嘴里变得没有味道。视线落在餐盘上，焦距涣散了。
　　一块金黄色的炸鸡块落进了她的碗里。
　　莫雨愣住了。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忆皊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厚镜片后面的瞳孔颤了一下。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的热意，她赶紧低下头，把那块鸡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拼命咀嚼着，不让眼眶里打转的东西掉下来。
　　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嘶——"。
　　澪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掐在忆皊的腰侧，然后若无其事地用筷子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了忆皊的碗里。
　　...
　　三个人的餐盘在回收台上叠成一摞，莫雨从椅子上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澪的视线像被磁铁吸住了。
　　身高在莫雨坐着的时候完全感受不到，可一旦她站直了身体，那种压迫性的存在感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澪低下头。
　　视线落在自己胸前——白色衬衫平整地贴着身体，虽然称得上凹凸有致，但和刚才那个画面比起来，就像把一座小山丘摆在喜马拉雅山脚下。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忆皊……会更喜欢巨乳吗。”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三秒就被她掐灭了。她把校服外套搭回手臂上，伸手扣住了忆皊的手腕。
　　"走了。下午没课，回家。"
　　---
　　校门口的梧桐树把阳光筛成碎片洒在两个人身上。澪的手从手腕滑到了手掌，五根手指和忆皊的手指交叉扣在一起，步伐不紧不慢。
　　"今天文学社那边怎么样？"
　　"别提了。一群学姐学长围着我问东问西，茶都没喝上一口。"
　　"辛苦了。"
　　"嗯。"
　　两个人的对话像溪水一样自然地流淌着，从文学社的迎新安排聊到下周军训要准备的物资，再聊到食堂哪个窗口的菜比较好吃。声音不大，但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小世界，把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在外面。
　　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大约十五米的距离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踩着碎步跟着。
　　莫雨把自己藏在路边的行道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厚镜片后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两个并肩行走的背影。
　　*联系方式……忘了要联系方式了……*
　　*哎呀，明天上课再问不行吗*
　　*可是今天好想和忆皊聊天啊*
　　*他们一直在聊天……根本插不进去……*
　　*再跟一会儿……等他们停下来的时候再上去问……*
　　莫雨的脚步很轻，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视线黏在前面那个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背影上，看着他的碎发在风里晃动，看着他侧过头对澪说话时露出的半边侧脸，看着他笑起来时眼睛弯成的月牙形状。
　　*好可爱……*
　　*他走路的样子好可爱……*
　　*他笑起来的样子好可爱……*
　　脑子里像有一锅粥在咕嘟咕嘟地冒泡，理智被那些粉红色的泡泡挤到了角落里，只剩下一双眼睛贪婪地追逐着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
　　莫雨每走几步就躲到一棵新的树后面，动作笨拙得像一只试图隐藏自己的长颈鹿。T恤前面那两团巨大的起伏在她弯腰躲藏的时候晃了晃，差点撞到树干。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两个人的背影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居民街，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了下来。忆皊松开澪的手，走上前去掏钥匙开门。
　　莫雨的脚步僵在了电线杆旁边。
　　*……他们住在一起？！*
　　*同居了？！*
　　*等等等等这不是重点——我都跟到人家家门口了——这完全就是跟踪狂行为啊——*
　　*如果现在转身走掉的话还来得及——*
　　*可是联系方式——*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走掉——*
　　她深吸一口气，从电线杆后面走了出来。
　　...
　　她的腿在发抖，膝盖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每迈一步都要消耗全身的意志力。高大的的身影朝着公寓门口直直地走过去，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和通红的耳尖。
　　澪正低头看手机，余光捕捉到一个人影正在靠近。她没在意——大概是顺路的邻居吧。
　　可那个人影没有绕开，而是径直朝他们走过来。
　　高大。宽肩。胸前两团巨大的起伏。
　　澪的瞳孔骤缩。
　　她在忆皊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挡在了他身前，一只手把忆皊往身后一拨，另一只手攥紧了手机，下巴微抬，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瞬间凝结出刀锋般的寒意。
　　"谁？要干什么？"
　　莫雨的脚钉在了地上。
　　刚才在脑子里排练了一百遍的台词全部蒸发了，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嘴唇张开又合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不是莫雨吗？你怎么在这里？"
　　忆皊从澪身后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惊讶和疑惑。
　　澪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怎么在这？"
　　莫雨的手指攥紧了T恤的下摆，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台过载的电脑一样卡了三秒钟，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加……加联系方式……"
　　声音小得像蚊子在临终前的最后一声嗡鸣。
　　说完她就想死。
　　*听起来也太蠢了吧——*
　　*正常人谁会跟踪别人十分钟就为了加个联系方式啊——*
　　*肯定会笑话我吧——*
　　*呜呜呜我不活了——*
　　她把头埋得更低，刘海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肩膀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的一米七五折叠成一个行李箱塞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预想中的嘲笑没有出现。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厚镜片后面的视野里，忆皊正笑着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已经打开的二维码页面。
　　澪站在一旁，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没有说话。那双眼睛依然锐利，但里面的寒意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无奈和审视的复杂表情。
　　*这看起来压根就不像坏女人嘛……*
　　*跟踪了十分钟就为了加个联系方式，这社恐程度也太离谱了……*
　　莫雨用发抖的手指扫完二维码，屏幕上弹出"添加成功"的提示。她把手机攥在胸口，朝两个人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
　　"谢、谢谢！打扰了！再见！"
　　然后转身就跑。
　　澪目送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向忆皊。
　　"看吧。我早上就说你吸引坏女人。"
　　"……"
　　"虽然她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坏女人。"澪歪了歪头，"但其实感觉她跟你挺像的。"
　　"很像吗？"
　　"当然像啦。都看起来很好欺负。"
　　澪的语气忽然酸了下来，像往柠檬水里又挤了半个柠檬。
　　"而且她看起来挺喜欢你的哟。你们挺般配的呢~"
　　忆皊没有回应澪那酸溜溜的发言。
　　笑了笑随后伸出手，十指穿过澪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把她往门里拉。
　　...

（5）关于喜欢我的冰山青梅竹马和我的辣妹前女友融合然后被一直追求自己的辣妹前女友的主人逐渐夺走身心的这档事(5)
　　公寓的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上，空调的冷气裹着一股淡淡的柠檬清新剂味道扑面而来。
　　澪的手指还扣在忆皊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她把人拽到沙发前，自己先一屁股坐下去，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
　　格纹短裙的裙摆在坐下的瞬间往上翻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那圈黑色过膝袜的蕾丝收口，以及收口之上一小段白得发光的肌肤。她毫不在意，双手撑在沙发垫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清冷的眼睛从下往上扫过来。
　　"忆皊。"
　　"嗯？"
　　"你喜欢巨乳吗？"
　　空气凝固了零点三秒。
　　"——哈？！"
　　"别装蒜。"澪的眼神没有移开，"你喜欢莫雨那样的吗。"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澪你这样的就最好了——"
　　"哼哼。"
　　澪嘴角的弧度往上翘了一个微妙的角度。她往后靠进沙发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把那片称不上宏伟但线条精致的弧度微微挤出了一道浅浅的沟。
　　"算你识相。"
　　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歪过头，嘴角的弧度忽然变了质——从审讯官的冷淡变成了小恶魔的促狭。
　　"不过问这个也没用呢。你哪是喜欢胸啊——"
　　左脚从棕色皮鞋里滑出来，脚尖在地板上点了一下，黑色过膝袜包裹着的脚踝在空调的冷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你最喜欢的不是脚吗？嘻嘻。"
　　那层薄薄的尼龙面料完美勾勒出脚的线条，脚趾蜷缩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故意展示什么。
　　澪感觉到身边的气息骤然变得滚烫。
　　一张脸凑了过来——不是凑向她的脸，而是朝着她的小腿方向俯下去，嘴唇向着那截过膝袜与裙摆之间裸露的大腿内侧。
　　"——喂！"
　　手掌抵在那张发烫的脸上，不轻不重地往外推。
　　"大白天的你干嘛啊——变态——"
　　推开的力道软绵绵的。
　　笑声从两个人之间溢出来，混在空调的嗡嗡声里，把客厅填得满满当当。
　　---
　　澪的后脑勺枕在忆皊的大腿上，长发铺散开来，像一匹黑色的绸缎从膝盖上倾泻而下。她闭着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片细密的扇形阴影，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均匀。
　　手机屏幕亮了。
　　【莫雨：忆皊！你看！我的宿舍！】
　　附带一张照片——四人间的上下铺，靠窗的那张床铺上已经铺好了一套印着魔法少年图案的床单，枕头旁边摆着一排手办，墙上贴了两张动漫海报。莫雨本人没有入镜，但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了一截穿着拖鞋的脚和运动裤的裤脚。
　　【莫雨：好羡慕你和澪姐姐啊 可以住在外面˃ ˄ ˂̥̥】
　　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忆皊：我和澪喜欢安静的地方 住宿也有住宿的好处呢(⁰▿⁰)】
　　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枕在大腿上的脑袋动了一下。
　　一只手从下方伸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机从指尖抽走。
　　澪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双刚睁开的、还带着一丝起床气的眼睛里。瞳孔在聊天界面上扫了一圈，停在那个颜文字上。
　　"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呀。"
　　语调平得像一张白纸。
　　"这颜文字发的——怎么没见你平时跟我聊天的时候发？嗯？"
　　"这不是莫雨先发了一个自己才——"
　　"嗯？"
　　"……你平时要是聊天也加颜文字我也发嘛……"
　　澪盯着那张试图蒙混过关的脸看了三秒，然后嗤地笑了一声，把手机丢回去。
　　屏幕又亮了。
　　【莫雨：忆皊！你和澪姐姐是怎么认识的呀？】
　　澪的眼睛眯了起来。
　　"问这么私密的问题……"
　　她从忆皊的大腿上坐起来，一把夺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忆皊（实为澪代打）：我们啊，从五岁就认识了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幼儿园就形影不离。我从小就只对澪一个人温柔，澪也从小就认定了我。可以说是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吧～我们之间的羁绊，是任何人都无法插足的那种♡】
　　发送。
　　澪把手机塞回忆皊手里，下巴微微扬起。
　　"不用谢。"
　　过了大约半分钟，新消息弹了出来。
　　【莫雨：天哪！！！这简直就是动漫里走出来的！！！幼驯染什么的太棒了吧！！！(ﾉ◕ヮ◕)ﾉ*:・ﾟ✧】
　　"……莫雨线上聊天倒是不怎么社恐呢。"
　　澪重新躺回忆皊的大腿上，把脸埋进他的腹部蹭了蹭。
　　"聊去吧。动静小点，我睡一会儿。"
　　---
　　下午四点零三分。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已经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澪的睫毛颤了两下，缓缓睁开。
　　视线里首先映入的是忆皊的下巴，然后是他举在半空中的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已经刷了不知道多少页，消息气泡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中间夹杂着大量的表情包和动漫截图。
　　"……还在聊啊？"
　　"莫雨这家伙线上也太亢奋了……就是聊了很多二次元之类的。"
　　澪从他腿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睡得有些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对了澪，晚上要不要邀请她一块去吃一顿饭呢？就当是庆祝认识了。"
　　"哼~认识第一天就叫出来吃饭，是不是第二天就要被她拐跑了？"
　　"这不是有你嘛。有你这个女朋友在，这就是朋友之间的聚餐嘛。"
　　澪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她飞速把脸转向另一边，假装在整理头发。
　　"……正好让你和莫雨认识认识，她这个人挺有意思的。你之前很喜欢的那部番，她也看过的。"
　　"我是没意见。虽然我更想我们两个人一起度过，毕竟是开学第一天。"澪把碎发别到耳后，"不过认识个朋友总是好的。你问问她的意见吧——她那么社恐，万一不想出来不就没办法了。"
　　手机屏幕的光在忆皊的脸上闪了两下。
　　---
　　宿舍里，莫雨正趴在床上翻看刚才的聊天记录，脸埋在魔法少年的抱枕里，嘴角挂着一丝傻笑。
　　新消息弹出来的瞬间，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忆皊：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不？我们三个人。你来找我们，就是中午见面的地方，你跟我们走。】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僵住了。
　　“他约我吃饭。”
　　“他约我吃饭！！！”
　　兴奋像一锅沸腾的开水从胸腔里往上涌——然后在到达喉咙的位置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了回去。
　　*可是……出门……*
　　*外面好多人……*
　　*我出去会给他们两个丢人的吧……穿什么都遮不住这该死的身材……走在路上所有人都会盯着看……*
　　*呜呜呜……*
　　*可是……*
　　*好想见忆皊……*
　　她把脸从抱枕里拔出来，厚镜片后面的眼睛盯着那行字看了整整两分钟。
　　拇指落在了键盘上。
　　【莫雨：好】
　　发送之后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起来。
　　被子里面传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傍晚五点四十七分，
　　公寓楼的单元门推开的瞬间，忆皊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莫雨站在路边的电线杆底下，整个人缩成一团。
　　黑色连帽卫衣，黑色运动裤。
　　帽子扣在脑袋上，帽檐压得很低，几乎要盖住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宽大的衣服把她从肩膀到脚踝裹得严严实实，但那两座不可忽视的山峰依然在胸前撑出两道夸张的弧度，卫衣的布料在那个位置绷得最紧，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
　　像是把自己装进了一个黑色垃圾袋里。
　　忆皊看见了莫雨说道。
　　"莫雨？你来得好早啊。"
　　莫雨的肩膀抖了一下，脑袋从帽子底下探出来，厚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两下，像是刚从某种恍惚中回过神来。
　　"我、我没怎么打扮……这里离学校又近……所以就……"
　　声音细得像蚊子振翅，尾音消失在傍晚的微风里。
　　"跟朋友出去吃饭不用那么紧张，穿着舒服就行。"忆皊笑了笑，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澪，"你看澪不也没化妆吗。"
　　澪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下摆扎进浅蓝色的高腰牛仔裤里，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小白鞋。长发依然是那个利落的低马尾，脸上素面朝天，连口红都没涂。但那张冷淡精致的脸根本就不需要这些。
　　忆皊的穿搭和她大差不差——白色T恤，浅色牛仔裤。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是从某本时尚杂志的"情侣穿搭指南"里走出来的模特。
　　莫雨的视线在澪身上停留了两秒。
　　"澪姐姐那么好看……根本不需要化妆吧……"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完了。*
　　*这句话听起来是不是太谄媚了……*
　　*澪姐姐会不会觉得我是那种阿谀奉承的人……*
　　*没准下一秒就要叫我跪下来给她擦鞋了……*
　　脑子里的小剧场已经开始上演各种羞耻的场景，莫雨的脸在帽子的阴影下烧得通红，手指绞着卫衣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澪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向莫雨。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敌意——只是一种淡淡的、带着一丝意外的审视。
　　*……还挺会说话的。*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她迈开步子，朝莫雨的方向走过去。
　　这是澪从小到大第一次主动想要和忆皊以外的人拉近距离。她不太擅长这个——从小时候在心里认定了忆皊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正眼瞧过其他人。朋友？不需要。社交？浪费时间。她的世界里只需要忆皊一个人就够了。
　　但现在……
　　*这个女生好像确实没什么心机。*
　　*而且她夸我好看。*
　　*虽然胸大得让人不爽，但……算了，看在忆皊喜欢她的份上，给她一个好脸色吧。*
　　澪走到莫雨身边，停下来，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
　　在澪的认知里，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示好"了——毕竟她平时连看都懒得看别人一眼。
　　但莫雨不知道。
　　她只看见那个冰山一样的漂亮姐姐忽然朝自己走过来，然后停在自己面前，用那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盯着自己看。
　　*她要干什么？！*
　　*她是不是生气了？！*
　　*完了完了完了她肯定觉得我在拍马屁——*
　　*她该不会要打我吧？！*
　　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莫雨的肩膀猛地往后缩了一下，整个人往电线杆的方向躲了半步，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来挡在胸前，姿态像一只被突然惊吓到的、试图把自己蜷成一团的刺猬。
　　澪的脚步顿住了。
　　那只刚刚抬起来、本来想拍拍莫雨肩膀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缓缓收了回去。
　　“……”
　　*她躲我？*
　　*我只是想……*
　　*算了。*
　　她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走回忆皊身边，步伐比来时快了两拍。
　　忆皊看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柔软的、更脆弱的情绪，受伤。
　　他凑到澪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莫雨只是社恐……你不是说我俩很像吗？就当是跟我一样相处就行了。"
　　澪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而且你也太可爱了吧。"
　　胳膊肘撞在他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
　　"……闭嘴。"
　　三个人沿着商业街的方向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澪走在忆皊左边，莫雨跟在右后方大约一步半的距离，三个人的队形像一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街道两侧的店铺招牌在暮色里逐一亮起来，烤肉的油烟味、奶茶的香气、炸鸡店排风扇吹出来的热浪混在一起，把整条街熏得又暖又腻。
　　"吃什么？"
　　澪的声音从左边飘过来。
　　"火锅？烧烤？日料？"
　　莫雨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莫雨你想吃什么？"
　　"我、我都可以……"
　　"那烤肉吧。"澪扫了一眼街对面那家挂着红灯笼的店面，"那家新开的看起来还行。"
　　"好——莫雨你吃烤肉吗？"
　　"吃、吃的！"
　　---
　　烤肉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排烟管道在头顶嗡嗡作响，铁网烤盘上的炭火烧得通红，偶尔有油脂滴落下去，滋啦一声炸开一朵细小的火花。
　　三个人坐在靠窗的卡座里。澪和忆皊并排坐一侧，莫雨独自坐在对面，黑色卫衣的帽子终于摘了下来，露出被压得有些扁塌的刘海和那副厚得像瓶底的黑框眼镜。
　　澪拿起夹子，把五花肉一片一片码在烤网上。油脂接触到高温铁网的瞬间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肉片的边缘开始卷曲，表面泛起焦糖色的光泽。
　　"莫雨。"
　　夹子翻了一片肉。
　　"你除了看动漫，还有什么爱好？"
　　莫雨正在用吸管戳饮料杯里的冰块，听到这句话手指一僵。
　　"我……喜欢看点本子……收集手办之类的……"
　　"本子？"
　　澪的夹子停在半空中，歪了歪头。
　　"什么东西？"
　　"就、就是同人志之类的……"
　　澪的睫毛眨了两下。然后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忆皊。
　　那个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哦——本子啊。忆皊电脑里也有那些东西呢。"
　　烤网上的油脂炸了一声。
　　莫雨的眼睛在厚镜片后面猛地亮了起来，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半截，双手拍在桌面上，饮料杯里的冰块哗啦啦地撞在一起。
　　"真的吗？！忆皊你看的什么类型的本子？！是热血系的还是日常系的？还是——"
　　*还是那种的？！*
　　后半句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我……那个……就是……一些……"
　　"嗯？一些什么？"
　　澪的下巴搁在掌心上，侧脸看着身边那张开始泛红的脸，嘴角的弧度越翘越高。
　　"……普、普通的……"
　　"普通的什么呀？"
　　"就……"
　　烤网上的五花肉已经焦了一片，没有人去翻。
　　澪终于收回了视线，用手背挡住嘴唇，肩膀微微抖动了两下。
　　捉弄得逞的快感让她的眼角都弯了起来。
　　莫雨看看澪又看看忆皊，厚镜片后面的眼珠转了两圈，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气氛，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忆皊的脸好红……*
　　*他看的到底是什么类型的本子啊……*
　　*该不会是……R18的吧……*
　　*如果是R18的话……是什么类型的呢……*
　　脑子里的小剧场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各种可能性，莫雨的脸也跟着烧了起来，赶紧低下头猛吸了一大口饮料。
　　---
　　焦掉的五花肉被澪用夹子扔进了废盘里，新的一批牛舌和鸡腿肉铺上了烤网。
　　气氛在食物的香气里慢慢回暖。
　　澪把烤好的牛舌夹进忆皊的碟子里，然后又夹了一块放进莫雨的碟子。
　　莫雨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了澪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
　　"……吃。"
　　只有一个字。
　　但莫雨的鼻子酸了一下。
　　*澪姐姐给我夹肉了……*
　　*她没有讨厌我...*
　　*谢、谢谢澪姐姐……*
　　"嗯。"
　　澪把夹子放下，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片烤好的五花肉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忽然开口。
　　"莫雨。"
　　"嗯、嗯？"
　　"你嘴角有东西。"
　　莫雨的手飞速抬起来胡乱擦了一把，结果擦反了方向，酱渍还挂在原处。
　　澪叹了口气，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隔着桌子递过去。
　　"左边。"
　　"啊……谢、谢谢澪姐姐……"
　　莫雨接过纸巾的时候指尖碰到了澪的指节，像被电击了一样缩回去，纸巾差点掉进烤盘里。
　　澪的眉毛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把夹子拿起来翻了翻烤网上的鸡腿肉。
　　澪把刚烤好的一整块鸡腿肉夹进了莫雨的碟子里。
　　"多吃点。"
　　莫雨的鼻尖又开始泛酸。
　　"你平时在宿舍跟室友处得怎么样？"
　　"还、还好……她们都有自己的朋友圈……我一般就自己待着……"
　　"待着干嘛？"
　　"看……看本子……打游戏……"
　　"又是本子。"澪放下夹子，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指节上，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兴味，"你到底看什么类型的本子啊？"
　　莫雨的筷子在碟子里戳了两下。
　　"就……各种类型都看一点……"
　　"比如？"
　　"比如……日常恋爱的……校园的……还有……"
　　"还有？"
　　"……奇幻冒险的！"
　　莫雨有些心虚的把头低了下去。
　　*对不起澪姐姐，没说实话*
　　*其实昨天晚上看的明明是正太本……*
　　*而且还是那种很过分的……*
　　*如果被忆皊知道了我看那种东西……*
　　莫雨看了看忆皊随后把脸埋进饮料杯后面，吸管咕噜咕噜地响。
　　澪的视线慢悠悠地转向身边。
　　"忆皊。"
　　那个语调又来了——尾音微微上挑。
　　"你俩看的本子类型，不会是一样的吧？"
　　烤网上的油脂炸了一声，特别响。
　　莫雨从饮料杯后面探出半张脸，厚镜片后面的眼珠骨碌碌地转向这边，耳朵竖得像雷达天线。
　　澪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开玩笑的。"
　　她拿起夹子，把最后一片牛舌翻了个面。
　　"莫雨，加个好友吧。我的。"
　　"……诶？"
　　"怎么，不愿意？"
　　"愿、愿意！！！"
　　莫雨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双手捧着手机递过桌面，动作虔诚得像在献祭什么神圣的宝物。卫衣胸前那两座山峰因为前倾的姿势挤在桌沿上，被压出一道深得看不见底的沟壑。
　　澪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扫了码。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好的，谢谢澪姐姐!”
　　*这是不是代表……我和澪姐姐是朋友了……*
　　*我有朋友了……*
　　*除了忆皊之外……我又有朋友了……*
　　莫雨这样想着差点哭出来，为了不丢人还是忍住了。
　　...
　　烤肉店的排烟管道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噜，像是某种巨型生物在消化晚餐。
　　莫雨把最后一片蘸了酱汁的五花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成两个圆球，咀嚼的时候整张脸都在动，酱汁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赶紧用手背擦掉，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会用爪子洗脸的仓鼠。
　　"呼——好撑……"
　　她往后靠进卡座的靠背里，黑色卫衣在腹部的位置被微微撑起一个弧度。但比起腹部，更引人注目的依然是胸前那两座被布料包裹的、随着她大口喘气而上下起伏的山峰——每一次呼吸都让卫衣正面产生一种诡异的拉伸变形。
　　澪把夹子搁在烤盘边缘，拿起湿纸巾擦手指。
　　"莫雨。"
　　"嗯？"
　　"你刚才说你看本子。"
　　莫雨的咀嚼动作停了。
　　"是、是的……怎么了……"
　　"什么CP？"
　　"……"
　　"问你呢。"
　　"就……体型差的……"
　　澪擦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
　　"体型差？"
　　"就是……小只的受……和、和高大的攻……那种……"
　　莫雨的声音细得快要消失在烤肉店的嘈杂里，脸颊的红晕从耳根一路烧到了锁骨。她的视线飘向窗外，飘向天花板，飘向任何一个不是忆皊的方向——但那双藏在厚镜片后面的眼珠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左偏了零点五度。
　　*小只的受。*
　　*像忆皊那样的。*
　　*不行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
　　澪把湿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废盘里，嘴角的弧度几乎不可察觉地往上勾了一毫米。
　　"小只的受啊。"
　　她侧过头。
　　那双清冷的眼睛扫过身边的忆皊，停留了整整两秒，然后收回来。
　　"嗯，我懂了。"
　　莫雨的脸已经红到了快要冒烟的程度。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在说忆皊！我看的都是虚拟角色！跟现实没有关系的！"
　　"我又没说你在说忆皊。"
　　"……"
　　*呜呜呜呜呜我不活了……*
　　澪端起柠檬水，冰块叮当作响。
　　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后做了一件让莫雨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她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冰山融化三分的微笑，而是一种真正的、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带着气音的轻笑。肩膀微微抖动，眼角弯成两道好看的弧线，嘴唇抿着却压不住上翘的弧度。
　　"你真的好有意思。"
　　莫雨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
　　*澪姐姐在笑……*
　　*她笑起来好好看……*
　　*等等她是在笑我吗……*
　　*她肯定是在笑我……*
　　*但是她笑起来真的好好看啊……*
　　---
　　结账的时候澪抢先一步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来。"
　　澪的语气不容置疑，扫码的动作干脆利落。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同时，她回过头看了莫雨一眼。
　　"下次你请。"
　　*下次。*
　　这两个字在莫雨的脑海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她说下次。*
　　*这意味着还有下次。*
　　*还能和忆皊一起吃饭。*
　　*还能和澪姐姐一起吃饭。*
　　"好、好的！下次我请！一定！"
　　烤肉店的玻璃门在三个人身后合拢，夜风裹着九月初的余温和远处镜河的水汽扑面而来。大学路商业街的霓虹灯把人行道染成一片流动的彩色光斑，来来往往的行人在光斑里穿梭，笑声和音乐声从各个店铺的门缝里漏出来。
　　莫雨走在最后面，视线黏在前方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背影上。
　　澪的手自然地挽着忆皊的胳膊，两个人的步伐完全同步，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默契。偶尔澪会侧过头对忆皊说什么，长发从肩膀上滑下来，在霓虹灯光里泛着冷冽的光泽。
　　*好般配……*
　　*像动漫里走出来的情侣……*
　　*而我就是那个跟在后面的路人甲……*
　　手机在卫衣口袋里震了一下。
　　莫雨掏出来一看——是忆皊发来的消息。
　　【忆皊：别走那么远啊，跟上来(´・ω・`)】
　　她抬起头，看见前面那个矮小的身影正回过头朝她招手，碎发在夜风里晃了晃，霓虹灯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莫雨攥紧手机，小跑着追了上去。
　　她的眼睛里只有前面那只朝她招手的、小小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忆皊。
　　...
　　公寓楼下的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橘黄色的光晕在九月初的夜风里微微晃动。
　　莫雨站在单元门口，双手绞着卫衣的下摆，厚镜片后面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们……"
　　声音细细的，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
　　"你们是我……第一个朋友……"
　　空气安静了两秒。
　　"哎呀——"
　　澪的声音打破了这片煽情的氛围，语调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说得我们要生离死别似的，明天不是还要见面吗。"
　　莫雨的脸腾地红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卫衣胸前那两座山峰跟着剧烈晃动。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那个——明天见！"
　　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过身，迈开腿朝校门的方向跑去。黑色的身影在路灯下越来越小。
　　澪看着那个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走吧。"
　　她的手指穿过忆皊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把人往单元门里拉。
　　...
　　卧室的灯关了，只剩床头那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澪靠在床头，膝盖支起来，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穿着那件蓝色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口若隐若现的弧度。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碎发贴在脖颈侧面。
　　屏幕上是一个画风精致的同人本子网站。
　　她没有戴耳机，也没有把屏幕藏起来。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忆皊误以为她在生闷气推门进去，结果撞见她下半身赤裸的那次——澪就彻底放弃了遮遮掩掩。反正都坦白了，反正这个人连自己最变态的癖好都全盘托出了，那她还藏什么？
　　"这个画师的线条不错，就是分镜太拖了，高潮部分铺垫了整整六页才进入正题。"
　　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篇文学社的投稿。
　　忆皊也跟着评价了起来。
　　"确实，女主的表情画得倒是到位，但是男主的反应太夸张了，现实里哪有人被踩两下就——"
　　话说到一半忆皊就想到了什么突然噎住了一样。
　　澪侧过了头。
　　那双清冷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忽然变了味道。
　　"哦，好像也不是没有呢。"
　　下一秒澪的身体已经翻了过来。
　　手机被随手丢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下扣着，蓝光从边缘漏出一圈模糊的晕。她的双手撑在忆皊的肩膀两侧，膝盖卡在忆皊的腰间，整个人像一只扑倒猎物的猫科动物，黑色的长发从肩膀上垂下来，发梢扫过忆皊的脸颊和脖子，带着洗发水残留的冷香。
　　"抓到你了。"
　　"澪——哈哈哈——别——"
　　手指戳进他的腋下，灵活地挠动起来。
　　忆皊的身体剧烈扭动，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一丝求饶的哭腔。
　　"别挠了——哈哈哈——我错了——"
　　"错哪了？"
　　"哪儿都错了——哈哈哈———"
　　澪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她感觉到了。
　　大腿内侧传来一阵硬硬的触感，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裤布料，顶在她的腿根处。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两人身体交叠的位置。
　　"哦？"
　　那个音节拖得长长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意味。
　　"这是什么？"
　　忆皊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澪直起身，跨坐在他的腰上，臀部刚好压在那个硬硬的位置。她微微扭动了一下，感受着那根东西在布料下的形状和温度。
　　"身体倒是挺诚实的嘛。"
　　"澪——"
　　"想做吗？"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忆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想？"
　　澪的眉毛挑了起来。
　　"不想接吻，也不想做？"
　　她俯下身，嘴唇凑到他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
　　"你不会也想看我和赵宇做吧？"
　　忆皊的身体猛地一僵。
　　"想得美。"
　　澪直起身，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然后她的脚动了。
　　脚背的弧度在小夜灯的暖光里泛着一层细腻的珍珠色光泽，脚趾蜷缩了一下又松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涂任何颜色。那只脚精准地落在了忆皊睡裤正面那个隆起的位置上。
　　脚心贴上去的瞬间，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面料，忆皊清晰地感受到她足弓的弧度、脚趾的温度、以及脚掌中央那块微微湿润的柔软皮肤。
　　然后她开始揉。
　　动作不算熟练，甚至带着一丝生涩的犹豫——脚趾先是试探性地勾了一下裤腰的松紧带，然后整个脚掌往下压，用足弓最柔软的部分碾过那根隔着布料已经完全挺立的形状，从根部一直碾到顶端，再慢慢地滑回来。
　　"这是惩罚。"
　　澪的声音从枕头的方向飘过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冷淡的腔调。
　　"不想亲我，也不想和我做——那就只配用脚。"
　　脚趾夹住了顶端那个最敏感的位置，隔着布料轻轻地捻了一下。
　　"说不定哪天我去找赵宇偷情了——回来你这个男朋友也只配跪在地上舔我的脚呢。"
　　脚掌加重了力道，整个足弓包裹住那根滚烫的柱体，上下搓动的频率变快了。
　　"——等等。"
　　她的脚停了一下，然后脚趾勾住裤腰，往下扯。
　　松紧带滑过胯骨，滑过大腿根部。
　　那根小小的、被包皮紧紧裹住的肉茎从睡裤里弹了出来，在小夜灯的暖光下颤巍巍地立着。包皮只褪开了一小半，露出里面粉嫩的、湿漉漉的龟头尖端，顶部的小孔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澪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可爱哦……跟小时候见到的一样呢。"
　　裸足重新贴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了布料的阻隔，脚心的皮肤直接接触到了那根滚烫的肉茎。她的脚掌微微出汗，湿润的触感让摩擦变得更加顺滑。脚趾夹住柱身，足弓包裹住顶端，用一种笨拙却认真的节奏上下撸动——动作明显是从视频里学来的，角度和力道都还在摸索，偶尔会因为脚趾打滑而停顿一下，然后重新调整位置继续。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包裹住那根敏感的柱体，脚心的弧度刚好契合它的形状。澪的脚趾蜷缩起来，夹住顶端那层多余的皮肤，轻轻地往下撸动。
　　"唔……"
　　忆皊的腰往上顶了一下，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舒服吗？"
　　澪的脚掌上下滑动，脚趾时不时地夹紧又松开，在那根小小的柱体上制造出一阵又一阵的快感。
　　"你说……"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慵懒起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如果我去找赵宇……"
　　忆皊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根东西……应该比你的大很多吧？"
　　脚掌加快了揉动的速度。
　　"毕竟他那么高，那么壮……肌肉那么结实……"
　　"澪——"
　　"我去和他偷情，然后回来……你这个男朋友却只能用脚……"
　　脚趾夹紧了顶端，用力地捻动了一下。
　　那根小小的肉茎在她湿润的脚心里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白色的浊液从顶端喷射出来，溅在了她的脚背上、脚趾缝里、还有一些落在了她的脚踝内侧，在小夜灯的暖光下泛着黏腻的光泽。
　　澪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些温热的液体，脚趾动了动，感受着那种黏稠的触感在趾缝间流淌的奇异感觉。
　　"这么快就射了？"
　　"都怪你……"
　　忆皊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怪我？"
　　澪用脚趾戳了戳他软下去的柱体。
　　"明明是你自己享受得不行。"
　　她抬起脚，在他面前晃了晃。白色的液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从脚趾缝里缓缓滴落。
　　"要不要学视频里那样——把我脚上你的东西舔干净？"
　　她的语气依然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淡，但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她看见忆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里闪着亮光。
　　"——开玩笑的！！！"
　　澪赶紧把脚收回去，生怕他真的凑上来。
　　"你怎么越来越喜欢调戏我了……"
　　忆皊坐起身，伸手在她的腰侧轻轻锤了两下。
　　"这样挺有意思的嘛。"
　　澪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湿纸巾递给他。
　　"帮我擦一擦。"
　　忆皊接过湿纸巾，握住她的脚踝，开始仔细地擦拭。
　　纸巾划过脚背、脚趾缝、脚心……
　　然后他停了一下。
　　舌尖伸出来，在她的脚心上轻轻舔了一下。
　　澪的身体僵住了。
　　她没有躲。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动，快得像要冲破喉咙。脸颊烧得厉害，一直烧到耳根，烧到脖子。
　　忆皊看着澪一副僵住的样子以为澪不喜欢这样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
　　"不是。"
　　她打断了他的话，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不要道歉。"
　　她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的头发里。
　　"什么都不要说……快点睡觉。"
　　忆皊感觉到她的心跳。
　　砰、砰、砰。
　　快得像擂鼓。
　　还有她的体温。
　　比平常热了好多。
　　与此同时莫雨那边...
　　宿舍楼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洗衣液和泡面调料包混合的气味，窗外的路灯把惨白的光投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靠窗的上铺，莫雨蜷缩在那套魔法少年的床单里，像一只把自己塞进壳里的蜗牛。
　　黑框眼镜摘了。
　　厚重的刘海被翻到了额头上方，用一个粉色的兔耳朵发夹别住。
　　月光落在那张没有任何遮挡的脸上——
　　圆润饱满的苹果肌上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在银色的光线下泛着桃子般的柔光。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小扇子，此刻正随着眼球在眼皮底下的转动而轻轻颤抖。鼻梁不高，是那种软软的、让人想用指尖去戳一下的小巧弧度，鼻尖微微上挑。嘴唇天然就是那种不需要涂任何东西就饱满莹润的蜜桃粉色，上唇的唇珠圆圆的，下唇略厚，微微嘟起。
　　下巴尖尖的，线条柔和得没有一丝棱角，顺着往下是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这张脸放在任何一个校园里都是能引发暴动的级别。
　　可它的主人偏偏用瓶底厚的眼镜和遮住半张脸的刘海把它封印了起来，像是在拼命告诉全世界——求求你们不要看我。
　　此刻这张脸上挂着一个傻乎乎的笑。
　　嘴角往两边弯起来，露出一小截整齐的贝齿，腮帮子鼓鼓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毫无防备的、软绵绵的幸福感。
　　因为她在做梦。
　　梦境里，依旧是那家烤肉店。
　　但一切都不太一样。
　　左手边坐着澪。不是那个冷得像冰雕的澪，而是一个会笑的、温柔的澪。她正用夹子把一片烤得恰到好处的牛舌放进莫雨的碟子里，抬起头的时候，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盛满了从未见过的柔光。
　　"多吃点。"
　　右手边——
　　一双小小的手臂环住了莫雨的胳膊。
　　温热的、软绵绵的触感贴上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
　　"莫雨姐姐~"
　　奶声奶气的。甜得能把人的骨头都融化掉。
　　梦里的莫雨低下头，看见忆皊那张精致到不像真人的脸正仰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唇微微嘟起，整个人像一只撒娇求抱的小奶猫。
　　"莫雨姐姐，再给我夹一块肉嘛~"
　　"嘿嘿嘿……"
　　现实中，莫雨翻了个身，被子从肩膀上滑落，露出那件印着魔法少年的睡衣——胸前的布料被撑得变了形，两团柔软的肉从领口的缝隙里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嘿嘿……忆皊……好乖……"
　　"大半夜的发什么春啊——"
　　下铺那张床上传来室友不耐烦的声音，枕头砸在莫雨的床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莫雨完全没有醒。
　　她只是把被子往上拽了拽，把那张惊为天人的脸重新埋进魔法少年的抱枕里，嘴角的傻笑依然挂着。
　　---
　　第二天。
　　琉大学教学楼前的广场上人来人往，第二天的校园已经褪去了开学首日的新鲜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按部就班的秩序感。
　　澪站在教学楼的台阶下。
　　"中午我来找你。"
　　她侧过头，那双清冷的眼睛扫了一眼教学楼的方向。
　　澪的手指勾着忆岭的衣领，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别被莫雨拐跑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就是小孩子。"
　　澪松开手，用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
　　她转身朝文学社的方向走去，黑色的低马尾在晨风里轻轻晃动，白衬衫的下摆扎进高腰牛仔裤里，勾勒出一道流畅的腰线。
　　忆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然后转身朝3302班的教室走去。
　　路过教学楼的中庭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赵宇站在花坛边上，米白色的碎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左耳的银色十字架耳钉折射出一道细小的光芒。他穿着一件黑色T恤，布料紧紧贴着胸膛和手臂的轮廓，勾勒出那些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三个女生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甚至大胆地伸手去摸他的手臂。
　　赵宇的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灿烂而具有的笑容，。
　　他没有看见忆皊。
　　忆皊也没有上去打招呼，只是低下头，加快脚步穿过中庭，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
　　3302班教室。
　　后排靠窗的最后一个位置。
　　莫雨趴在桌子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厚重的黑框眼镜歪歪斜斜地搁在课本旁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一团黑色的布料和从帽子边缘漏出来的几缕碎发。
　　她没有在睡觉。
　　她在用手机看昨晚没看完的那本同人志。
　　屏幕上，小只的受正被高大的攻壁咚在墙上，画面细腻到能看清受方睫毛上的泪珠。
　　*好萌……*
　　*但是如果把受换成忆皊的话……*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想——*
　　一根手指戳在她的后背上。
　　"——！！！"
　　莫雨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手机从手里飞出去，在桌面上转了两圈，屏幕朝上——
　　她以人类极限的反应速度把手机扣了过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她转过头。厚镜片后面的眼睛还带着一丝恍惚，刘海被压得乱七八糟，脸颊上印着手臂的压痕。
　　"唉……你来啦……忆皊……"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像是还没从某个美梦里完全醒过来。
　　"澪姐姐呢？"
　　"她跟我不是一个系的。"
　　忆皊把书包放在桌上，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以后多担待你啦。"
　　莫雨的瞳孔在厚镜片后面骤然放大。
　　*以后。*
　　*多担待。*
　　*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每天都能和忆皊坐在一起……*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动，脸颊的温度开始不受控制地攀升。
　　...
　　中午的下课铃声刚落，走廊里瞬间涌出一股人潮。
　　忆皊从后排站起来，朝教室门口张望了一眼——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黑色低马尾正朝这边移动，白衬衫的领口在日光下泛着干净的光。
　　澪。
　　但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赵宇的步伐不紧不慢，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人觉得他在纠缠，又不会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澪的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教室门口那个矮小的身影。
　　她的脚步立刻加快，小跑着穿过最后几米的距离，黑色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
　　赵宇也跟了上来。
　　他的目光在看到忆皊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嘴角扯出一个灿烂的笑。
　　"哟，忆皊。"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澪已经站到了忆皊身边，余光扫到了从教室里跟出来的莫雨——整个人缩在忆皊的背后，像一团试图隐身的黑色阴影。
　　*……怎么这么多人。*
　　澪的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赵宇的视线也落在了莫雨身上。
　　"这位是？"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礼貌，嘴角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莫雨从忆皊的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厚镜片后面的眼珠飞速扫了赵宇一眼。
　　*好高。*
　　*看起来好现充啊……跟自己肯定合不来……*
　　*等等。*
　　莫雨仔细打量了一番赵宇。
　　*这这不就是NTR漫画里的黄毛吗？！*
　　脑海里自动弹出了无数本子的经典画面——莫雨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赶紧把脑袋缩回忆皊的背后。
　　"我、我叫莫雨……同班的……"
　　"莫雨同学你好啊，我叫赵宇。"
　　赵宇伸出手，但莫雨根本没有要握的意思，他也不尴尬，自然地收回手插进裤兜里。
　　"要不四个人一起去食堂？我请客。"
　　他的视线从莫雨身上移开，落在澪的侧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正好有社团的事想跟澪商量一下。"
　　澪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忆皊的脸上。
　　*社团的事？*
　　*呵。*
　　忆皊当然也清楚这是什么借口。赵宇想和澪多相处，这种小心思对于认识了他这么多年的人来说简直透明得像一杯白开水。
　　"既然要商量社团的事——"
　　忆皊的声音平静而自然，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澪你和赵宇正好去校外商量吧，找个安静的地方聊。我和莫雨去食堂就行了。"
　　空气凝固了零点五秒。
　　三道目光同时射向忆皊。
　　莫雨的眼睛在厚镜片后面猛地睁大——*他要和我单独去食堂？！*——受宠若惊的粉色泡泡几乎要从她的头顶冒出来。
　　赵宇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但眼底多了一层复杂的光——不解，和一丝意料之外的感激。他原本做好了被澪冷脸拒绝的准备，没想到忆皊会主动把机会递到他手上。
　　而澪——
　　澪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是现场唯一能读懂忆皊意思的人。
　　*哼。*
　　*就这么想看着我和赵宇单独相处吗。*
　　*大变态。*
　　赵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的视线在忆皊和澪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澪的侧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澪没有说话。
　　她扭过头，朝食堂的反方向迈开了步子。
　　赵宇读懂了。
　　他朝忆皊点了点头，转身跟了上去。那副宽阔的背影和澪纤细的身形并排走在走廊里，身高差让两个人看起来像是某部校园偶像剧里的标准CP构图。
　　莫雨盯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脑子里的本子画面又开始自动播放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想——*
　　她使劲摇了摇头，厚镜片差点甩飞出去。
　　---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忆皊掏出来，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澪：他是不是去商量社团的事 你还不清楚吗】
　　【澪：你就等着我给你带一顶大绿帽吧 大变态】
　　紧接着是一张表情包——一只气鼓鼓的猫咪，腮帮子鼓成两个圆球，头顶冒着三根怒气线。
　　忆皊的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忆皊：嘿嘿~ 就当是请你吃午饭了呗 狠狠宰他一顿】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澪：我更想和你一起吃午饭】
　　忆皊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还没来得及打字，那条消息忽然从对话框里消失了。
　　撤回。
　　三秒后，一条新消息取而代之。
　　【澪：笨蛋】
　　...
　　食堂的人潮像退潮一样渐渐稀薄下来，塑料托盘碰撞的声音和远处收餐台的哗啦声混在一起，构成了午间尾声特有的慵懒白噪音。
　　莫雨坐在忆皊对面，面前的餐盘里堆着一座小山——红烧排骨、糖醋里脊、宫保鸡丁、一碗米饭。她的进食速度惊人，筷子在几个盘子之间来回穿梭，腮帮子鼓成两个圆球，咀嚼的时候整张脸都在动。
　　"莫雨你早上没吃饭吗……"
　　"吃了！"她含糊不清地回答，一粒米饭从嘴角掉下来，"但是食堂的排骨好好吃……"
　　厚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沾着糖醋酱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毫无防备的满足感。黑色卫衣的胸前被那两座山峰撑得紧绷绷的，每一次她伸手去夹菜，布料就跟着拉扯出新的褶皱。
　　"你不多吃点吗忆皊？"
　　"我吃饱了。"
　　"那这个排骨——"
　　她夹起最后一块排骨，犹豫了零点三秒，然后伸过桌面，颤颤巍巍地递到忆皊面前。
　　筷子尖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给、给你吃……"
　　脸颊的红晕从耳根一路烧到了锁骨，厚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蒸汽。
　　"谢啦。"
　　忆皊小心翼翼的咬住了那块排骨。
　　并没有碰到那双筷子。
　　莫雨的手猛地缩回去，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怎么了？"
　　"没、没事！"
　　*他吃了我夹的菜！！！*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不对筷子又没碰到嘴唇怎么算间接接吻啊——*
　　---
　　吃完饭，忆皊让莫雨先回班。
　　"我去接澪，你先走吧。"
　　"好、好的……"
　　莫雨抱着书包站起来，黑色的身影在食堂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忆皊一眼。
　　然后她转身跑了。
　　---
　　校外那条梧桐街上的西餐厅，午间的客流已经散去大半。
　　落地窗旁的双人桌上，两份意面、一份牛排、一份凯撒沙拉摆得整整齐齐。赵宇坐在对面，米白色的碎长发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
　　他一直在说话。
　　从社团招新的流程聊到文学社和学生会的合作方案，从校园活动的经费预算聊到开学注意事项——每一个话题都经过精心挑选，既不会显得刻意，又能自然地延长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
　　澪的筷子在盘子里拨弄着意面，偶尔"嗯"一声，偶尔点一下头。
　　赵宇夹了一块牛排放进她的碟子里。
　　"这家的菲力不错，你尝尝。"
　　"嗯。"
　　澪看了那块牛排一眼。
　　等赵宇低头去切自己盘子里的肉时，她的筷子精准地把那块菲力从碟子里挑出来，无声无息地搁在了桌面上餐巾纸的旁边。
　　赵宇又夹了一片烟熏三文鱼过来。
　　"这个也好吃——"
　　"嗯。"
　　三文鱼的命运和菲力一模一样。
　　赵宇的碟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空，而澪面前的碟子始终只有她自己的那些意面。桌面上的餐巾纸旁边，一小堆被遗弃的食物正在默默堆积。
　　赵宇注意到了也没有说什么。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澪的侧脸上——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她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嘴唇抿成一条淡淡的弧线。
　　"对了澪——"
　　他放下刀叉，语气忽然变得柔和了几分。
　　"你和忆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澪拨弄意面的动作停了。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赵宇。
　　"跟你有什么关系？"
　　空气冷了三度。
　　赵宇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抱歉抱歉，我不该多问——"
　　就在这时，落地窗外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澪的瞳孔缩了一下。
　　*来了。*
　　*来接我了。*
　　*——哼。*
　　*把我丢给赵宇自己跑去和莫雨吃饭，现在倒是知道来接了？*
　　*大变态。*
　　*等着。*
　　她放下筷子，侧过身，朝赵宇的方向微微倾了倾上半身。
　　"赵宇，你刚才说那个社团方案——我觉得挺好的。"
　　赵宇的眼睛亮了。
　　这是整顿饭以来澪第一次主动接他的话茬，而且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温度？
　　"真的？你觉得哪个部分——"
　　“你请客，多吃点”
　　澪拿起筷子，从自己的盘子里夹了一团意面，稳稳当当地放进了赵宇的碟子里。
　　赵宇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给我夹菜了？*
　　*澪给我夹菜了？！*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撞了一下，那双眼睛里涌上一层难以置信的光。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谢谢。"
　　澪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她的视线越过赵宇的肩膀，穿过落地窗的玻璃，精准地落在街道对面那个正朝这边走来的身影上。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写满了报复成功的快意。
　　*看到了吗？*
　　*大变态。*
　　落地窗外的梧桐叶被午后的热风卷起来，在人行道上打了几个旋儿，又懒洋洋地落回地面。
　　忆皊站在街对面的行道树后面，视线穿过斑驳的树影和玻璃的反光，落在餐厅里那张靠窗的双人桌上。
　　澪侧过身，筷子搁在赵宇的碟子边缘，嘴角挂着一丝——
　　微笑。
　　那种笑。
　　不是她对外人惯常使用的、礼貌而疏离的弧度，而是带着温度的、眼角微微弯起来的、只有在面对忆皊时才会出现的那种笑。
　　此刻，那个笑容正对着赵宇。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坍塌了一块，像是一栋精心搭建的积木塔被人从底部抽走了关键的那一根。坍塌的碎片砸在心脏上，疼得他眼眶发酸——可与此同时，一股滚烫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电流从尾椎骨窜上来，沿着脊柱一路攀升，在后脑勺炸开一片酥麻的白光。
　　平时躺在床上幻想的时候，那些画面是模糊的、可控的、带着安全距离的。他可以随时按下暂停键，告诉自己"这只是脑子里的东西，不是真的"。
　　但现在——
　　澪的筷子真的伸进了赵宇的碟子里。
　　澪的笑容真的对着赵宇绽放。
　　这不是幻想。
　　这是真的。
　　那种被抛弃的感觉比任何一次深夜的意淫都要猛烈一百倍。平时澪只对自己特殊——那种清冷外壳下独属于他的温柔、调戏、投喂、撒娇——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而此刻，那份"特殊"正在被分给另一个男人。
　　如果澪对赵宇也露出那种笑容，那自己算什么？
　　如果澪对赵宇也能那样自然地夹菜，那自己还有什么不同？
　　*我不再特殊了。*
　　*她对别人也可以这样。*
　　*我被替代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了他的心脏。
　　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可那股从尾椎骨窜上来的电流也在同一瞬间达到了峰值，让他的膝盖发软，呼吸急促。
　　---
　　澪的视线越过赵宇的肩膀，穿过落地窗的玻璃，精准地捕捉到了街对面那个矮小的身影。
　　她看见忆皊的眼睛红了。
　　她看见忆皊的嘴唇在抖。
　　报复成功的快意在零点一秒内蒸发殆尽。
　　*他哭了。*
　　*他真的哭了。*
　　*他为什么哭了。*
　　筷子从指尖滑落，磕在碟子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所有的报复快感在那一瞬间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铺天盖地的心疼和自责。
　　赵宇抬起头，正要说什么，澪已经站了起来。
　　"赵宇。"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平淡。
　　"帮我去文学社拿个东西，活动室第三排书架最上面那层，有个蓝色的文件夹。"
　　赵宇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
　　"好，我这就去。"
　　他放下刀叉，从座位上站起来。那副宽阔的背影朝餐厅门口走去，推开玻璃门，转向了校园的方向——恰好和忆皊所在的街对面是反方向。
　　他没有看见忆皊。
　　---
　　玻璃门在赵宇身后合拢的瞬间，澪已经绕过桌子，朝落地窗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推开餐厅的侧门，午后的热风裹着梧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
　　忆皊从行道树后面走过来了。
　　小小的身影穿过斑马线，脸上挂着两道还没干的泪痕，鼻尖红红的，眼眶红红的，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澪张开了手臂。
　　他一头扎进了澪的怀里。
　　澪的手臂在同一瞬间收紧，把那个瘦小的身体牢牢地箍在怀里。
　　"对不起。"
　　澪的声音很轻，下巴搁在忆皊的头顶。
　　"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做了。"
　　怀里的人额头在她的锁骨上蹭了蹭。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
　　澪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那头柔软的长发里，轻轻地揉了揉。
　　"毕竟你天天念叨着要把我推给赵宇。"
　　忆皊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抵着澪的颈窝，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的皮肤上。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
　　然后，一个闷闷的、小小的声音从她的颈窝里钻出来。
　　"没有。"
　　"嗯？"
　　"虽然心好痛……但是……好爽……"
　　澪的手指在他的发丝间停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那个把脸埋在自己颈窝里、耳尖红得像要滴血的少年。
　　嘴角的弧度从无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宠溺的苦笑。
　　"你这个大变态。"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本来以为你会讨厌，我还挺开心的呢。这样以后我就不用再做这种事了。"
　　她叹了口气。
　　"结你这个变态抖M……"
　　怀里的人又蹭了蹭，鼻尖在她的颈窝里来回磨蹭，像一只撒娇的小动物。
　　"嘿嘿……澪骂我的样子，也好有魅力……好喜欢……"
　　"你——"
　　澪的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真是败给你了。"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嘴角的弧度收敛，眼神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疏离的冰霜。那张精致的脸恢复了对外人时惯常的冷淡模样——眉眼平直，嘴唇微据，目光从忆岭的脸上扫过去，像是在看一个不太重要的陌生人。
　　那是她面对外人时的脸。
　　那是她面对赵宇时的脸。
　　那是忆皊最喜欢的脸。
　　"赵宇马上快回来了。"
　　声音也变了，冷冷淡淡的，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同学说话。
　　"既然你不讨厌的话——"
　　她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给我躲好。乖乖看着。"
　　忆皊的瞳孔骤然放大。
　　那张冷淡的脸。
　　那个看陌生人的眼神。
　　那种“你对我来说不重要“的疏离感。
　　明明知道这是演的。
　　心脏又被狠狠地攥了一下——疼的，爽的，搅在一起的。
　　澪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在冷淡的面具下几不可察地勾了一毫米。
　　忆岭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颤抖和兴奋。
　　"嘿嘿……我是无能的丈夫……"
　　澪的手指戳上他的额头，用力钻了钻。
　　"你就是只绿毛龟。"
　　忆皊又往她身上蹭了几下，然后乖乖地转身，朝餐厅角落的一张空桌走去。
　　那个位置刚好被一盆绿植挡住，从赵宇的座位看过去，只能看到一片茂密的叶子。
　　他坐下来，把身体缩进椅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澪的方向。
　　澪看着那双从绿植后面探出来的、湿漉漉的、写满期待的眼睛，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用手背捂住嘴，肩膀微微抖动了两下。
　　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个人。*
　　*真的是。*
　　*没救了。*
　　她放下手，深呼吸了两次，把嘴角重新压平。
　　...
　　赵宇把蓝色文件夹搁在桌面上。
　　"第三排书架最上面那层，差点没够着。"
　　他笑了笑，从文学社活动室跑了个来回，黑色T恤的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汗渍，布料紧贴着胸肌的轮廓，随着呼吸的起伏而微微鼓胀。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嘴唇已经张开了半寸，舌尖抵在上颚，一个精心准备的话题正要从喉咙里滑出来。
　　"时候不早了。"
　　澪的声音比窗外的蝉鸣还要凉。
　　她随手拿起文件夹，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站起身来。
　　"该回教室了，就此分别吧。"
　　赵宇的笑容僵在脸上。
　　那个准备好的话题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像一根鱼刺。他看着澪把文件夹夹在腋下，看着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塞进裤兜，看着她的视线从自己脸上扫过去——那种眼神，就好像刚才夹菜那一幕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赵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算了，今天已经够好了，她给你夹菜了，这是从高中到现在的第一次，见好就收，别贪心。
　　可另一个声音更大。
　　那个声音说：她马上就要走了。走了之后，她会回到忆皊身边，会挽着忆皊的胳膊，会对忆皊露出那种只属于恋人的笑容。而你，你会一个人站在这家西餐厅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然后回到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着她刚才坐在对面时睫毛上那层金色的光边。
　　"澪。"
　　他开口了。
　　声音比预想的要急切，尾音微微上扬。
　　"有时间的话……要不要一块出来吃个饭？"
　　话一出口，赵宇就后悔了。
　　后悔得想把舌头咬断。
　　她都和忆皊官宣了。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镶着碎钻的银戒指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像一把小刀，精准地扎在他的视网膜上。她怎么可能答应？她会用那种平淡的眼神看来，然后说一个字——"不"。干脆利落，不留余地，和过去三年里的每一次拒绝一模一样。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澪停下了脚步。
　　她的背影对着赵宇。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不"这个字的口型她已经做了无数次，舌尖抵住下齿背，气流从鼻腔里冲出来，干脆、冷硬、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可就在那个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的余光扫过落地窗的玻璃——玻璃的反光里，那绿植的阴影中，一个矮小的身影正探出半个脑袋，红彤彤的鼻尖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澪的嘴唇合拢了。
　　"不"字被她咽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模糊的、含混的、完全不像她风格的回答。
　　"……再说吧。"
　　赵宇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再说吧。
　　不是"不"。
　　不是"没兴趣"。
　　是"再说吧"。
　　这三个字在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每滚一圈都能碾出一层新的含义——"再说"意味着"没有否定"，"没有否定"意味着"存在可能"，"存在可能"意味着——
　　"好，那我等你消息。"
　　他的声音平稳了下来，嘴角重新挂上了那个灿烂的笑容，但这一次，笑容底下的东西是真实的。不是社交场合打磨出来的弧度，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滚烫的、几乎要溢出眼眶的东西。
　　他朝澪点了点头，转身朝校门的方向走去。
　　脚步比来时轻了十斤。
　　他没有回头。
　　如果他回头，他会看见澪站在原地，目光并没有追随他的背影，而是穿过落地窗的玻璃，落在忆皊身上。
　　---
　　赵宇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瞬间，澪转身朝嗯那个被绿植遮住的座位走去。
　　哒、哒、哒，节奏不紧不慢，像一只猫在靠近自己的猎物。
　　她低头看向阴影里蹲着的那个矮小的身影。
　　忆皊蹲在座椅旁边，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发丝间漏出一截红彤彤的耳尖。
　　澪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人从地上揪了起来。
　　忆皊踉跄了一下，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鼻尖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没干透的泪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可嘴角却微微翘着，带着一丝被抓包的心虚和藏不住的兴奋。
　　澪松开手，双臂抱在胸前，微微歪了歪头。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冰霜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揉碎了无奈和宠溺的光。
　　"赵宇约我吃饭。"
　　她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我要不要去呢？"
　　她盯着忆皊的脸，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狡黠的弧度。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大学路商业街的嘈杂声，奶茶店的音响在放一首听不清歌词的流行歌，有人骑着电动车按了一声喇叭。
　　澪等着。
　　等那个红着鼻尖的少年给她一个答案。
　　忆皊红着脸点了点头。
　　“嗯，嗯”
　　那个答案来得很快，快到澪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那个狡黠的弧度。
　　她听完之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哼。你说去我就去啊。"
　　澪双手环在胸口，脸别了过去傲娇的说。
　　"我还是更想度过我们两个的周末。"
　　她低下头，看了忆皊一眼。
　　"如果你实在想的话……"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尾音含混地消散在午后的热风里。
　　"……哎呀，再说吧。先回学校，下午回家再说。"
　　她伸出手，手指穿过忆皊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把人往校门的方向拽。
　　回到校门口的那段路上，梧桐树的影子在人行道上拖成一条条墨绿色的长带，被午后的热风吹得微微摇晃。
　　澪的手指扣在忆皊的指缝里，掌心微微发烫，步伐不紧不慢。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的碎钻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跟路过的行人炫耀什么。
　　走到教学楼拐角的时候，忆岭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视野右上角，那块从车祸那天起就一直在他视界边缘的半透明淡蓝色面板，正在发生变化。原本稳定在"1%”的融合度指示器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下，数字翻
　　停在了"2%”。
　　忆昤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澪回头看了一眼忆皊。
　　忆皊的视线凝固在半空中某个她看不见的位置，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读什么东西。
　　"怎么了？"
　　"你……有没有感觉什么变化？"
　　"什么变化啊。"
　　澪的眉毛拧了一下，那种"你又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的表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切如常。
　　"没有啊。"
　　"没事没事，随便问问。"
　　"你很奇怪诶。"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梧桐叶在头顶沙沙地响，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片碎金。远处传来大学路商业街的嘈杂声。
　　忆皊的视线却黏在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上。
　　面板右上角多出了一组数字。
　　在跳动。
　　在递减。
　　没有任何说明，没有任何提示，只有冰冷的数字在一秒一秒地变小，像一颗被拔掉了引信的炸弹，安静地、不可逆转地走向归零。
　　忆皊有些不安。
　　忆皊在心里默默地对着那块面板开口。
　　*喂。这个倒计时是什么意思。*
　　没有回应。
　　面板上的数字继续跳动，冷漠得像一块墓碑上的刻字。
　　*你倒是说话啊。上次不是还突然蹦出来犯贱吗。*
　　依旧没有回应。
　　*……行吧。*
　　澪什么都没说。
　　只是牵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梧桐树的阴影。
　　---
　　夜晚。
　　公寓卧室里的灯已经关了，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澪的手臂环在忆皊的腰上，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呼吸绵长而均匀，胸口的起伏带着入睡后特有的缓慢节奏。蓝色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的弧线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泽。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温热的，带着一丝洗完澡后残留的沐浴露香气。
　　忆皊睁着眼睛。
　　睡不着。
　　那个倒计时一直挂在视野的右上角，数字越来越小，像沙漏里最后几粒沙子正在穿过瓶颈。
　　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三十秒。
　　十——
　　五——
　　"砰——啪啪啪啪啪——！"
　　一阵烟花炸裂的声响在脑海里炸开，震耳欲聋，五彩斑斓的光效在那块半透明的面板上绽放，突如其来的音响把忆皊吓了一跳。
　　忆皊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后脑勺差点撞上澪的下巴。
　　"唔……"
　　身后传来一声不满的哼唧。澪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他往怀里拽了拽，鼻尖蹭了蹭他的后脑勺，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热气喷在他的发根上，痒痒的。
　　忆皊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等了十几秒。
　　澪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他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臂，像拆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食指、中指、无名指。
　　他从被窝里滑出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蹑手蹑脚地穿过卧室，拉开卫生间的门，钻了进去。
　　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
　　忆皊坐在马桶盖上，面前的空气里浮现出那块淡蓝色的面板。
　　面板正在发生变化。　　原本简陋的界面像是被人从里到外翻新了一遍——线条变得更加流畅，色彩从冰冷的蓝白色渐变成带着暖调的淡金色，边框的棱角被打磨成了圆润的弧度。面板顶部的标题栏里，"融魂系统 Ver.1.0"的字样正在一个字一个字地被擦除，新的文字从右侧滑入——
　　**融魂系统 Ver.2.0**
　　面板底部弹出一行文字。
　　【升级完成。恭喜宿主，解锁新功能。】
　　忆皊盯着那行字。
　　*升级了什么。澪的初吻和第一次能不能优化掉。*
　　面板上的文字消失了一秒，然后重新浮现——这一次，字体变了，从冰冷的等线体变成了带着手写感的圆体，末尾还缀了一个波浪号。
　　【哎呀~别着急嘛。快来帮本系统选择形象吧——我可不想一直只顶着两个文字跟你说话。】
　　忆皊眨了眨眼。
　　*……怎么感觉你变得有人味了。之前一股人机味。*
　　【那是因为之前版本太低了嘛~融合度一直都不带动的，我也没那个能量跟你说话呀。】
　　忆皊的视线落在面板上新冒出来的一个选项按钮上——"虚拟投影"。
　　【就是这个！以后我就可以投影出人形跟你说话了~之前老是回复不了你，不是不想理你，是真的没能量啊。】
　　*……你的意思是你还得靠融合度生存。你这是寄生吗。*
　　【什么寄生！说得这么难听！我可是救了你小女朋友的命呢！同时还肩负着满足你性幻想的重大职责！】
　　*那我刚才问你的优化呢。*
　　【哎呀~现在还办不到呢~还得靠你提高融合度呀，我现在可就依靠着融合度产生的能量运转的。】
　　忆皊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究竟是个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我感谢你救了澪，可我对你一无所知。*
　　面板上的文字停顿了两秒。光标闪了几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嗯……就把我当成动画片里的爱的魔法吧。我是因为你而诞生的，同时也得依附着你得以生存。没有恶意的~既救了你女朋友的命，还能帮助你完成性幻想。让澪对其他男生产生好感，不就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别把性幻想和现实混为一谈。*
　　忆皊的声音在脑海里忽然变得有些哽咽，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既然你是那什么魔法……为什么当初不也把桃甜救下来。*
　　面板上的文字消失了三秒。
　　比之前任何一次停顿都要长。
　　【你也太贪心了吧。当初是你的情感波动才吸引到了我。别忘了，澪的生命就是由桃甜的碎片灵魂所支撑着的。能救一个已经很机械降神了。】
　　文字消失，又重新浮现，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在刻意转移话题。
　　【说了半天——你倒是给我选形象啊！顶着两个文字和你聊天很难受啊！】
　　忆皊收了收情绪，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
　　*行。*
　　面板上弹出了一个新的界面——形象选择栏。
　　一排排缩略图铺展开来，有系统自带的模板，也有从忆皊记忆中提取的二次元角色形象。蓝色短发的蕾姆，戴着魔法帽的洛琪希，系着红围巾的三笠……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淡金色的面板上排列成行，像一面微型的手办展示墙。
　　忆皊的手指停在洛琪希的缩略图上，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无职转生》里另一个角色的身影——人神。那个总是笑眯眯地站在白色空间里给出建议、帮助主角却永远让人猜不透真实目的的存在。
　　【喂——我可看得到你在想什么啊！别老把我想得那么坏啊！】
　　*要不我干脆给你选成人神得了。*
　　【我不要当裸男啊！！！】
　　*嘿嘿，开玩笑的。*
　　忆皊的手指继续往下划。划过一排又一排的角色模板——
　　手指停住了。
　　桃甜。
　　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缩略图里，笑容开朗而轻浮，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忆皊的手指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
　　三秒。
　　然后他把页面往下划了过去。
　　继续翻。
　　最后，他的手指点在了一个金色双马尾的萝莉角色上——圣奈炭。金色的头发扎成两条高高的马尾，贫乳的身板裹在黑色哥特萝莉裙里，一双上挑的猫眼写满了"我在嘲笑你"的欠揍表情。
　　一阵淡金色的光芒从面板上溢出来，在卫生间狭小的空间里旋转、凝聚、成型——光粒子像被无形的手捏塑着，先是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细节开始填充，从发丝到睫毛，从裙摆的蕾丝边到膝盖上方的绝对领域。
　　光芒散去。
　　马桶对面的瓷砖地板上，多了一个人。
　　金色双马尾，猫眼，贫乳，身高大概只到矮小的忆皊的胸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根手指张开又合拢，指尖在空气中划了个圈。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得像机场跑道的胸部，嘴角抽了一下。
　　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不是在逗我"的眼神瞪着忆皊。
　　"怎么给我选了个萝莉啊。你是萝莉控吗。"
　　声音是少女的，清脆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天然的欠揍感。
　　忆皊没忍住，伸手朝她的脸捏了过去。
　　他本以为手指会穿过去——毕竟是投影。
　　没想到真的捏上去了。
　　软的。脸颊的触感像是捏了一团温热的棉花糖，指腹陷进去，能感觉到皮肤下面柔软的弹性。
　　圣奈炭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伸手拍掉他的爪子。
　　"只是感觉你性格挺像雌小鬼的。你现在是投影吗？还是真的身体？"
　　"本质还是投影啦~只有你能够摸到我，我摸不到任何东西的。你看——"
　　她伸出手，朝忆皊坐着的马桶边缘摸了过去。
　　手指直接穿了过去，像是划过一团空气，连一丝阻力都没有。
　　"以后我就叫这个角色的名字了吧。圣奈炭。怎么样？"
　　"随便你。"
　　圣奈炭的猫眼弯了起来，嘴角勾出一个标准的雌小鬼弧度。她双手叉腰，仰着头，用那种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拖长了尾音的语调开口——
　　"杂~鱼~杂~鱼~♡ 连自己女朋友的初吻都保不住的杂鱼宿主~♡"
　　忆皊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面板上那个静音按钮。
　　按了下去。
　　圣奈炭的嘴还在动，金色的双马尾随着她夸张的肢体动作甩来甩去——但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秒。猫眼瞪圆了，嘴巴张成一个"O"型。
　　面板上弹出一行愤怒的文字。
　　【这也太赖皮了吧！！！怎么还有这种功能！！！】
　　*你不才是系统吗。连这个也不知道。*
　　【这不刚升级过吗！别把我想象成那种全知全能的啊！你才是系统宿主！我只能依附着你生存！放我出来啊！好不容易能说话了！】
　　忆皊取消了静音。
　　圣奈炭深吸了一口气，金色的双马尾气得微微翘起来，像两条炸毛的猫尾巴。
　　"那个第一次和初吻，以后能优化掉吗。"
　　"那我不知道喽~"
　　她歪了歪头，猫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食指在嘴唇前面晃了晃。
　　"那可是底层代码呢~"
　　"那你闭嘴吧。我要睡觉了。"
　　"哦~"
　　圣奈炭的身体从地面上飘了起来，像一只金色的气球一样悬浮在卫生间的天花板附近，双腿交叉盘着，黑色哥特萝莉裙的裙摆在空中微微飘荡，双手托着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俯视着忆皊。
　　"我会一直视奸着你哦~♡"
　　"别说这么恶心的话。小心我给你关小黑屋里。"
　　圣奈炭飘在天花板上，脸上浮现出一个夸张的受伤表情——嘴唇撅起来，猫眼里蓄满了假惺惺的泪水，金色的双马尾耷拉下来，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骂了的布偶猫。
　　忆皊没有理她。
　　他站起身，轻轻拉开卫生间的门，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穿过月光铺就的银白色走廊，回到卧室。
　　澪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侧躺着，手臂伸在身前，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回到怀抱里。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绵长而安稳。
　　忆皊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澪的手臂像是装了感应器一样，在他躺下的瞬间就自动收拢过来，把他拉进怀里。她的鼻尖蹭了蹭他的后脑勺，含糊地哼了一声，手指在他的腰侧收紧，然后又沉入了深沉的睡眠。
　　忆皊闭上眼睛。
　　视野角落里，圣奈炭的投影缩小成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点，安静地悬浮在床头柜的上方，偶尔闪烁一下，像一只打盹的萤火虫。
　　胸口里那团纠结了一整天的东西，终于松开了一点。
　　至少知道它是什么了。
　　至少，目前看起来，没有那么大的恶意。
　　至少，可控。

（6）关于喜欢我的冰山青梅竹马和我的辣妹前女友融合然后被一直追求自己的辣妹前女友的主人逐渐夺走身心的这档事(6)
　　周五下午四点出头，天空被一层薄薄的云翳遮住了大半个太阳，光线变得柔和而慵懒，从公寓客厅那扇没拉窗帘的落地窗里倾泻进来，把沙发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橘调。
　　电视里正放着一档美食综艺，主持人夸张的语调和嘉宾们此起彼伏的笑声充当了整个客厅的背景音。茶几上摆着两杯喝了一半的冰柠檬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玻璃滑下来，在木质桌面上洇出两个小小的水圈。
　　忆皊的后脑勺枕在澪的大腿上，黑色的头发散落在她浅蓝色牛仔裤的布料上。他的视线没有落在电视屏幕上，而是仰着头，看着澪的下巴和脖颈的线条。
　　澪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忆皊额前的碎发，指腹偶尔擦过他的眉骨，力道轻得像是在抚摸一只随时会被惊醒的猫。她的视线落在电视上，但焦点明显不在那道被主持人吹上天的松露炖蛋上。
　　"忆皊。"
　　"嗯？"
　　"赵宇的事……"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发际线上，拇指的指腹贴着他的太阳穴，微微按了按。
　　"你真的想让我去吗。"
　　声音不重，语调平平的，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但忆皊感觉到她按在太阳穴上的拇指力道稍微大了一点点。
　　"好不容易到了宝贵的周末。"
　　澪低下头，那双清冷的眼睛从上方俯视着他，刘海垂下来，发梢扫在他的鼻尖上，痒痒的。
　　"我还是更想跟你待在一起。"
　　忆皊眨了眨眼。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往上翘，翘出一个带着几分欠揍的弧度。他伸出手，捏住澪垂下来的那缕刘海，在指尖绕了一圈。
　　"去呗。"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夸张的卑微感。
　　"我只是无能的男朋友嘛。只能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去和别的男生约会。"
　　澪的眉毛挑了一下。
　　忆皊继续说，语气里的那股臭屁劲儿越来越浓，嘴角的弧度也越翘越高。
　　"连女朋友都留不住，只能在家里等着——"
　　"噗。"
　　澪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是那种矜持的、嘴角微微勾起的笑，而是真的被逗乐了——鼻腔里喷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嘴唇抿了一下又抿不住，最后整张脸上的冰霜都碎了，露出底下那层柔软的、带着无奈的笑意。
　　"什么约会啊。"
　　她用食指戳了一下忆皊的额头。
　　"只是约我出来而已。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答应他的啦。"
　　她的手掌覆上忆皊的头顶，手指插进他柔软的长发里，从前额一路梳到后脑勺，力道轻柔得像是在抚平一匹丝绸上的褶皱。
　　忆皊在她的膝枕上蹭了蹭，把脸侧过来，半张脸埋进她大腿内侧柔软的布料里。牛仔裤的纹路压在他的脸颊上，留下浅浅的印痕。
　　然后他抬起眼，用那双湿漉漉的、亮晶晶的眼睛仰望着澪——瞳孔里映着落地窗外的天光，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里面藏着一闪一闪的星星。
　　"澪大人。"
　　澪的手停了。
　　"小的在家有些无聊……可以叫莫雨出来玩吗？"
　　声音奶声奶气的，尾音微微上扬，配上那双星星眼和蹭在她大腿上的姿势，整个人活脱脱一只在主人膝盖上撒娇求零食的布偶猫。
　　澪低头看着他。
　　她的手指捏住忆皊的脸颊，往两边轻轻一拉。
　　"什么大人小的啊。"
　　忆皊的脸被捏成了一个滑稽的形状，嘴唇被挤得微微嘟起来。
　　"这又是什么play啊。"
　　她松开手，忆皊的脸颊弹回原状，留下两团淡淡的粉色指印。
　　澪的表情变了。
　　笑意还挂在嘴角，但眼神里多了一层认真的、不容商量的光。她的手掌贴着忆皊的脸颊，拇指摩挲着他颧骨下方那块柔软的皮肤，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利。
　　"我可以为了你那小癖好去做一些事情。"
　　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可你是绝对属于我的。这一点，绝对不能变。"
　　忆皊感觉到她拇指的力道加重了一点，不疼，但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传来的、属于澪的体温和决心。
　　"知道啦知道啦。"
　　他伸出手，握住澪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十指交缠地扣在一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的钻石硌在他的指缝里，硬硬的。
　　"莫雨只是朋友。澪才是我唯一的女朋友。是特别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没有之前那股臭屁劲儿，也没有撒娇的奶音。就是很平静地、很笃定地陈述了一个事实——像是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或者"水往低处流"一样理所当然。
　　澪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柔和了几分。
　　然后那个弧度忽然变了形状。
　　柔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邪笑。
　　嘴角往上勾，眼尾往下压，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层危险的、戏谑的光，像一只终于决定亮出爪子的猫。
　　"没准等我回来之后——"
　　她俯下身，嘴唇凑到忆皊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
　　"赵宇也变成我特别的人了哦。"
　　忆皊的瞳孔骤然放大。
　　"嗯？"
　　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烧，红色像潮水一样往上涌，一路烧过下巴、脸颊、耳根，最后连额头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
　　"你、你这话是从哪儿学的——你——"
　　舌头打了结，句子断成了碎片，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音的颤抖。
　　澪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这只红成一片的小动物，嘴角的邪笑变成了一个得逞的、慵懒的微笑。
　　"切。"
　　她用鼻腔哼出一个轻飘飘的音节。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都写那篇小说里了。"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忆皊通红的鼻尖。
　　"我可都看完了哦。"
　　忆皊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那篇名为"凌雪与赵阳"的小说里写了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凌雪在赵阳的怀里说出"你才是我特别的人"的时候，男主角正躲在衣柜里，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着这一切，浑身发抖。
　　澪全看了。
　　每一个字都看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忆皊的后脑勺失去了膝枕的支撑，软绵绵地落在沙发垫上。
　　澪低下头，手掌覆上他的头顶，手指插进他的长发里，从前额梳到后脑勺，动作和刚才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指尖的力道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感。
　　"回来我再好好奖励你。"
　　"乖乖的。和莫雨注意点。"
　　忆皊侧过脸，把脸颊贴在澪的掌心里，来回蹭了两下。
　　他闭上眼，点了点头。
　　澪的手指在他的发顶停留了三秒，然后抽离。
　　指尖划过他的额头、眉骨、鼻梁，最后在他的嘴唇上方一厘米的地方悬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转身朝卧室走去，黑色的低马尾在肩胛骨之间轻轻晃动。
　　"我去换衣服。"
　　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
　　忆皊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脸上的红还没有完全褪去。电视里的美食综艺还在继续，主持人正在用一种近乎癫狂的语气赞美一块黑松露。
　　视野右上角，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点从床头柜的方向飘了过来，悬停在他的鼻尖上方。
　　圣奈炭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标志性的雌小鬼拖腔。
　　*"哦呀~宿主把自己女朋友亲手送出去约会了呢~真是感人的爱情故事呢~杂~鱼~♡"*
　　忆皊在心里按下了静音键。
　　金色光点愤怒地闪烁了两下，然后飘到茶几上方，赌气似的转了个圈。
　　...
　　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澪的身影从门框里走了出来。
　　忆皊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脑袋微微歪着，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和什么人说话——但他面前的空气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电视屏幕上那道被主持人吹上天的松露炖蛋还在冒着热气。圣奈炭的投影缩成拳头大小悬在他鼻尖前，金色双马尾气得根根直立，猫眼瞪得溜圆，小嘴飞速开合着——
　　"——谁是金色蚊子啊！你才是蚊子！臭宿主！"
　　"那你就是会发光的蚊子，行了吧。"
　　"……你少得意，信不信我把你形象换成人神——"
　　忆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手指还朝着空气的方向戳了戳。
　　澪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自家男朋友对着虚空自言自语的样子，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她走过去，伸出食指，戳了戳忆皊的后脑勺。
　　"你在干嘛？"
　　忆皊的肩膀猛地一抖，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转过身——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哇……"
　　声音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一丝不受控制的惊叹。
　　"澪，你真好看。"
　　澪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平时那种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而是一条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是微微敞开的V字形，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胸口若隐若现的弧度。裙摆刚好落在膝盖上方三指的位置，勾勒出腰肢和臀部流畅的曲线。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衬得那张冰山般的脸多了几分柔和的气息。
　　没有化妆。
　　因为不需要。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戒指的钻石在客厅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细小的光芒，像一颗微小的星星。
　　澪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裙摆随着动作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内侧，然后又落回原位。
　　"好看？"
　　她停下来，双手叉腰，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得意的眼神俯视着沙发上的忆皊。
　　"好看又怎么样。"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从得意变成了一种故意为之的、夸张的幽怨。
　　"明明是打算和你周六周日出去约会穿的。现在却要穿着去和别的男人出去了。"
　　她俯下身，脸凑到忆皊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爽不爽啊，大变态。"
　　忆皊的脸又红了。
　　从脖子根开始烧，一路烧到耳尖，整张脸像是被人泼了一层粉色的颜料。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喉咙里只发出了几个含糊的音节。
　　然后他站起来，朝澪走了一步。
　　他的身高只到澪的下巴，抬起头的时候，视线刚好落在她的锁骨和胸口的交界处。他伸出手臂，环住澪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然后往下滑了一点，滑到她胸口那片柔软的位置，脸颊贴着针织裙的布料，来回蹭了两下。
　　"最爱你了。"
　　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胸口传出来，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
　　澪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感觉到忆皊的脸颊正贴着自己的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针织布料渗进来，痒痒的，酥酥的。他的头发蹭在她的锁骨上。
　　她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环上了他的肩膀，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指尖微微蜷缩。
　　"嘛……真是的。"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你再这样，我就舍不得走了。"
　　她低下头，下巴搁在忆皊的头顶，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
　　"赵宇这家伙说他要帮朋友选生日礼物，是个女生，叫我出来帮他选一下。顺便请我吃个饭就当是答谢。"
　　"那家伙可真会找理由。"
　　忆皊把脸从她的胸口抬起来，仰着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对了，你要怎么约莫雨出来玩啊？她估计不想出门吧。"
　　忆皊歪了歪头，想了两秒。
　　"对哦。那我叫她来我们家玩儿吧。"
　　话音刚落，腰间一阵刺痛。
　　澪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他腰侧那块软肉，用力一拧。
　　"嘶——！"
　　忆皊吃痛地抬起头，对上了澪的眼睛。
　　那双清冷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的光变得危险而锐利，像一只终于亮出爪子的猫。
　　"到家？"
　　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可在你的电脑里看过相似的剧情哦。"
　　她的手指又拧了一下，力道加重了几分。
　　"我可不想当无能的女朋友。"
　　忆皊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连忙摆手。
　　"不会的不会的！咱家离学校这么近，不会过夜的！"
　　澪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忆皊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母狮子盯上的小鹿，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然后澪松开了手。
　　"那我待会儿可走喽。"
　　她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被忆皊蹭乱的裙摆。
　　"晚饭，你就得自己和莫雨解决了。"
　　忆皊刚想开口回答——
　　"跟狗狗一样在家守着，自己女朋友却出去和别人约会去了。杂~鱼~宿~主~♡"
　　圣奈炭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拖长的尾音带着标志性的雌小鬼嘲讽感。那个金色的光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角落里飘了出来，悬浮在忆皊的肩膀旁边，猫眼弯成两道得意的月牙。
　　忆皊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的手臂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弧度挥了出去——
　　啪。
　　手掌精准地拍在了圣奈炭那个萝莉投影的臀部上。
　　虽然是投影，但系统升级后的触感模拟功能让这一巴掌变得格外真实。圣奈炭的身体猛地一颤，金色的双马尾像被电击了一样炸开，整张脸腾地红了起来。
　　"呀！"
　　她的声音变了调，从嘲讽变成了羞恼。
　　"臭宿主！臭忆皊！天天就知道欺负我！"
　　她气得在半空中转了两圈，金色的马尾甩来甩去，贫乳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虽然起伏的幅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她的表情又变了。
　　羞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标志性的、欠揍的雌小鬼笑容。她双手叉腰，歪着头，用那种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拖长了尾音的语调开口。
　　"女朋友还在这，就敢这样对我。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对我做那种事情了~？"
　　她飘到忆皊面前，猫眼眯成两条细缝。
　　"杂鱼宿主是想把我当成飞机杯吗？就~不~给~你~操~♡ 略略略~"
　　她伸出舌头，朝忆皊做了个鬼脸。
　　忆皊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按下了静音键。
　　圣奈炭的嘴还在动，但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戛然而止。她愣了一秒，然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整张脸涨得通红，气得飘到忆皊头顶，伸出手想去扯他的头发——
　　手指直接穿了过去。
　　她忘了自己摸不到任何东西。
　　圣奈炭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委屈，金色的双马尾耷拉下来，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猫。她化作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点，可怜兮兮地飘到房间的角落里，缩成一团。
　　忆皊没有理她。
　　澪看着忆皊刚才用力朝空气挥了一下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
　　"有虫子。"
　　忆皊的回答干脆利落，脸上的表情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澪没有怀疑。
　　她走过来，手掌覆上忆皊的头顶，用力揉了揉。
　　"那我走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只有忆皊才能听懂的温柔。
　　"乖乖的。"
　　忆皊仰起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像一只被主人抚摸的布偶猫。
　　"嗯。"
　　澪的手指在他的发顶停留了三秒，然后抽离。
　　她在玄关处停下，弯腰换鞋。
　　从忆皊的角度望过去，能看见她的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大腿后侧，以及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阴影。
　　澪直起身，回过头看了忆皊一眼。
　　"回来再收拾你。"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电视里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和远处街道上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忆皊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地往上翘。
　　视野右上角，那个缩成光点的圣奈炭从角落里飘了出来，悬停在他的肩膀旁边，闪烁了两下。
　　忆皊取消了静音。
　　"……你刚才打我屁股。"
　　圣奈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嗯。"
　　"你怎么能打我屁股。"
　　"欠打。"
　　"……"
　　金色的光点愤怒地闪烁了几下，然后飘到茶几上方，赌气似的转了个圈。
　　忆皊没有理她，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打开了和莫雨的聊天界面。
　　忆皊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犹豫了两秒。
　　直接发"来我家玩"会不会太唐突了？他在心里盘算着，莫雨那种社恐程度，搞不好会被吓跑。
　　于是他先敲了一行字。
　　【忆皊：莫雨，周六周日有空吗？要不要一块出来玩？】
　　发送。
　　屏幕那头沉默了大约三十秒，然后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莫雨：出、出来玩吗……】
　　【莫雨：我我我……】
　　【莫雨：可以是可以……但是……】
　　三条消息断断续续地蹦出来，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串犹豫的省略号。忆皊几乎能想象到屏幕那头的莫雨正用怎样纠结的表情盯着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又放、放了又悬。
　　他笑了一下，又敲了一行字。
　　【忆皊：要不来我家玩儿吧】
　　发送。
　　这一次，屏幕那头的反应快得惊人。
　　【莫雨：!!!(д) ﾟﾟ】
　　【莫雨：真、真的吗!!!(((o(*ﾟ▽ﾟ*)o)))】
　　【莫雨：我我我可以去吗!!!(◍•͈⌔•͈◍)】
　　【莫雨：不会打扰到你和澪姐姐吗!!!
　　⊂(˃̶͈̀ε ˂̶͈́ ⊂ )))Σ≡=─】
　　四条消息几乎是同时弹出来的，每一条后面都跟着一串颜文字和感叹号，密密麻麻地挤在聊天框里，像是一群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扑腾着翅膀往外冲。忆皊能想象到屏幕那头的莫雨正用怎样激动的表情疯狂敲击键盘。
　　【忆皊：澪今天有事出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忆皊：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过来玩，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看番】
　　发送。
　　屏幕那头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那三十秒里，忆皊几乎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紧张的气息——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又像是火山喷发前地壳深处的隆隆震动。
　　然后——
　　【莫雨：!!!!!!!!!!】
　　【莫雨：只、只有忆皊一个人吗!!!】
　　【莫雨：我我我我我】
　　【莫雨：我马上就来!!!】
　　忆皊看着屏幕上那一串疯狂的感叹号，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他又敲了一行字。
　　【忆皊：不用太着急，我在家等你】
　　发送。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视野右上角那个缩成光点的圣奈炭忽然飘了过来，悬停在他的鼻尖上方，闪烁了两下。
　　忆皊叹了口气，取消了静音。
　　"……你终于肯理我了。"
　　圣奈炭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金色的光点膨胀开来，变成了那个熟悉的萝莉身影——金色双马尾，猫眼，贫乳身板，穿着黑色哥特萝莉裙，双手叉腰，嘴唇撅得老高。
　　"刚才你打我屁股。"
　　"嗯。"
　　"还把我静音了。"
　　"嗯。"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圣奈炭气鼓鼓地飘到忆皊肩膀旁边，歪着头看着手机屏幕，猫眼里闪过一丝八卦的光。
　　"哦~宿主把女朋友送出去约会~自己在家约别的女生来玩~真是渣男行为呢~"
　　"莫雨只是朋友。"
　　"是是是~朋友~"
　　圣奈炭用一种"我懂我懂"的表情点了点头，金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晃了晃。然后她飘到茶几上方，盘腿坐在半空中，双手托着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俯视着忆皊。
　　"话说回来~"
　　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猫眼眯成两条细缝。
　　"宿主知道吗~随着融合度的提高~澪真的会慢慢对赵宇产生那种感觉哦~"
　　忆皊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
　　"哪种感觉？"
　　"笨蛋宿主~"
　　圣奈炭翻了个白眼，金色的马尾甩了甩。
　　"桃甜以前跟赵宇什么关系~不用我解释了吧~"
　　忆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嘛~现在才2%~到那种程度还早啦~"
　　圣奈炭的声音轻飘飘的。
　　"澪对其他男生产生好感~不就是你最希望的嘛~"
　　她歪了歪头，猫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如果到时候澪喜欢赵宇~甚至比喜欢你还要多一点的时候~你该怎么办呢~"
　　忆皊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那个画面在他的脑海里自动浮现——澪看着赵宇的眼神，从冷淡变成温柔，从疏离变成亲近，从"普通朋友"变成"特别的人"。那种只属于他的特殊表情，一点一点地转移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撞了一下。
　　圣奈炭看着忆岭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看吧~宿主果然
　　忆岭抬起头，一把捏住了她的嘴。
　　虽然是投影，但系统升级后的触感模拟功能让这个动作变得格外真实。圣奈炭的嘴唇被捏成一个滑稽的形状，金色的双马尾气得炸了起来，猫眼瞪得溜圆。
　　“唔唔唔——”
　　“别叭叭。”
　　圣奈炭的嘴被捏成了一个滑稽的形状，金色的双马尾气得炸了起来，猫眼瞪得溜圆。她挣扎了两下，发现挣不开，只能发出一串含糊不清的抗议声。
　　"唔唔唔——！"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忆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圣奈炭也吓了一跳，金色的身影瞬间缩成一个拇指大小的光点，飘到天花板的角落里躲了起来。
　　"这么快？"
　　忆皊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从他发出地址到现在，才过了不到十五分钟。从学校到这里，就算是跑步也至少要二十分钟。
　　他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高大身影，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黑框眼镜的镜片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把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即便是这样的"垃圾袋装"，也无法掩盖那惊人的身材曲线——胸前的布料被撑出两座夸张的山峰，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着，每一次起伏都能看见布料被拉扯到极限的褶皱。
　　莫雨。
　　忆皊拉开门。
　　"莫雨，你来得好快——"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卡住了。
　　莫雨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攥着卫衣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那两座被黑色布料包裹的山峰剧烈起伏着，汗水从额角滑落，顺着脸颊的弧度滴落在锁骨的位置，洇湿了卫衣的领口。
　　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从额头到脖子，从脖子到锁骨，整片皮肤都泛着一层潮红的薄汗，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一样。厚重的刘海被汗浸得贴在额头上，几缕碎发黏在脸颊旁边，衬得那张精致的下半张脸更加狼狈。
　　"我、我我我……"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跑过来的……"
　　忆皊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跑过来的？从学校跑到这里？"
　　莫雨用力点了点头，厚重的刘海随着动作晃了晃，露出一双湿漉漉的、亮晶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紧张、期待、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雀跃，像是一只终于被主人召唤的大型犬，摇着尾巴冲过来却又不敢太过靠近。
　　"因、因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因为忆皊说……不用太着急……"
　　"所以你就跑过来了？"
　　"嗯……"
　　她把脸埋进卫衣的帽子里，声音闷闷的。
　　"因为……因为我怕……怕忆皊等太久……"
　　"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门口。
　　莫雨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像是终于得到了许可一样，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走进了公寓里。
　　她的步子很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轻飘飘的，生怕发出太大的声响。黑色的卫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截被牛仔短裤包裹的大腿——那截大腿白皙而丰腴，肉感十足，和她上半身那两座惊人的山峰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呼应。
　　"那、那个……"
　　她站在玄关处，低着头，双手绞着卫衣的下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要换鞋吗……"
　　"换吧，鞋柜旁边有拖鞋。"
　　她换好拖鞋，直起身来，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
　　"那、那个……忆皊……"
　　"嗯？"
　　"你家……好干净……"
　　忆皊笑了一下。
　　"澪打扫的。"
　　"澪、澪姐姐好厉害……"
　　莫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心实意的崇拜，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一层亮光。
　　"我、我的房间……乱得像猪窝一样……"
　　"没事，我房间以前也很乱。"
　　忆皊朝客厅的方向走去，莫雨跟在他身后，步子依然很小，像一只不敢离主人太远的大型犬。
　　客厅里，电视还开着，屏幕上那道被主持人吹上天的松露炖蛋已经换成了一档综艺节目。茶几上摆着两杯喝了一半的冰柠檬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玻璃滑下来，在木质桌面上洇出两个小小的水圈。
　　"坐吧。"
　　忆皊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莫雨的身体又僵了一瞬。
　　她看着沙发上那个空出来的位置，看着忆皊拍在垫子上的手掌，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吞咽声。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忆皊身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
　　莫雨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指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两杯冰柠檬水上，不敢往旁边看——因为旁边就是忆皊。
　　*只有忆皊一个人。*
　　*澪姐姐不在。*
　　*只有我和忆皊两个人。*
　　*在他家里。*
　　*坐在他旁边。*
　　*距离只有一个拳头。*
　　*如果我往旁边靠一点……*
　　*不不不不不！*
　　*莫雨你在想什么！*
　　*忆皊有女朋友的！*
　　*澪姐姐那么漂亮那么厉害！*
　　*你算什么啊！*
　　*你就是一个又胖又丑又社恐的死宅女！*
　　*忆皊只是把你当朋友！*
　　*朋友！*
　　*只是朋友！*
　　"莫雨？"
　　忆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她脑海里那场疯狂的自我辩论。
　　"啊、啊？"
　　她猛地抬起头，对上了忆皊那双温柔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你要喝点什么吗？冰柠檬水？还是别的？"
　　"我、我我我……"
　　她的舌头又打结了。
　　"随、随便……都、都可以……"
　　忆皊站起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那我给你倒杯水。"
　　莫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在沙发上。
　　她用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在忆皊家里！*
　　*我真的在忆皊家里！*
　　*这不是做梦！*
　　*这是真的！*
　　天花板的角落里，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点正悬浮在那里，用一种"看好戏"的姿态俯视着沙发上那个捂着脸尖叫的高大女孩。
　　圣奈炭的声音在忆皊的脑海里响起，带着标志性的雌小鬼拖腔。
　　*"哦呀~这只大奶牛好像很兴奋呢~杂鱼宿主的后宫又要扩张了吗~"*
　　因为已经按下了静音键，所以没人能听见她的声音。
　　忆皊在心里按下静音键后，便不再理会天花板角落里那个愤怒闪烁的金色光点。他转过头，看着沙发上那个浑身僵硬、双手绞着卫衣下摆的高大女孩，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莫雨，要不要玩玩游戏？"
　　莫雨的肩膀抖了一下，像是被人从梦里叫醒一样猛地抬起头。厚重的刘海随着动作晃了晃，露出一双湿漉漉的、还带着几分恍惚的眼睛。
　　"游、游戏？"
　　"嗯。"忆皊朝电视柜下方那台白色的PS5扬了扬下巴，"你平时玩什么类型的？"
　　莫雨的眼睛亮了一瞬，那种属于二次元宅女的、对熟悉领域的本能反应。但她很快又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我什么都玩……忆皊想玩什么……"
　　"那玩新出的生化危机9怎么样？"
　　忆皊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电视柜前蹲下身，从抽屉里翻出两个手柄。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一个老朋友一样随意。　　"我家里有PS5，之前让澪陪我玩来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笑的无奈。
　　"结果她自己也怕得不行，每次丧尸一出来就把手柄往我怀里塞，说'你来你来'。"
　　莫雨愣了一下。
　　澪姐姐……会怕恐怖游戏？
　　居然会被游戏里的丧尸吓到？
　　一种奇妙的反差感在莫雨心里蔓延开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翘。
　　"澪、澪姐姐……好可爱……"
　　"嗯？"
　　"没、没什么！"
　　莫雨连忙摇头，厚重的刘海甩来甩去，黑框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她伸手扶了扶眼镜，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那、那我们玩吧……"
　　忆皊把手柄递给她，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电视屏幕亮起来，熟悉的CAPCOM标志在黑暗中浮现，紧接着是阴森的背景音乐和血红色的标题画面。
　　游戏开始了。
　　莫雨的手指落在手柄上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她的背脊挺直了，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厚重的刘海下那双原本怯懦的眼睛此刻闪烁着某种近光芒。她的拇指在摇杆上滑动，食指搭在扳机键上，动作流畅得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练习。
　　忆皊看着屏幕里那个被莫雨操控的里昂，在丧尸群中左突右闪，枪枪爆头，刀刀致命，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你好厉害。"
　　他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莫雨的耳尖红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还、还好啦……我之前通关过很多遍了……"
　　"很多遍是多少遍？"
　　"大、大概……十几遍吧……"
　　忆皊的嘴角抽了一下。
　　十几遍。
　　这游戏才出了不到一个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柄，屏幕上那个被他操控的角色正站在原地发呆，差点被身后摸过来的丧尸一铁锹拍死。
　　"我来帮你。"
　　莫雨接过了忆皊的手柄，三枪解决了那只偷袭的丧尸。
　　"谢谢……"
　　忆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对了，"忆皊一边操控角色翻箱倒柜找弹药，一边开口，"最后那个boss战，你觉得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汉克？"
　　莫雨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你是说那个戴防毒面具的……"
　　"对，就是他。"忆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我还挺喜欢汉克的，结果最后被里昂打死了，感觉有点可惜。"
　　莫雨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流利起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我觉得卡--”
　　“婊”字都快到了嘴边，莫雨突然觉得有些不太文雅便突然又改口了。
　　“我觉得卡普空就是在放烟雾弹”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但嘴巴已经停不下来了。
　　"你看他们暗示了那么多，防毒面具、身手、和安布雷拉的关系，但就是不明说他是汉克。这种留白手法太明显了，就是为了以后方便吃书。万一哪天他们想出续作，又想让汉克回归，就可以说'哦那个人其实不是汉克'。"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最后那段CG里，镜头特意给了他的手一个特写，但那只手上没有汉克标志性的手套。这说明什么？说明卡普空自己都没想好，就先这么糊弄过去了。"
　　忆皊看着旁边这个滔滔不绝的女孩，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莫雨。"
　　"嗯？"
　　"你只要聊到感兴趣的话题上，好帅哦。"
　　莫雨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烧，红色像潮水一样往上涌，一路烧过下巴、脸颊、耳根，最后连额头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
　　"我、我我我——"
　　她的手指在手柄上乱按了一通，屏幕里的里昂被一只拿着铁锹的丧尸一下子拍在脸上。
　　里昂的脑袋往后仰去，嘴巴张开，口水都被打出来了，整个人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倒在地上。
　　游戏画面定格在那一刻，里昂的脸上写满了"我为什么会死在这里"的茫然。
　　忆皊和莫雨同时愣了一秒。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出来。
　　忆皊笑得肩膀发抖，眼角都笑出了泪花。莫雨捂着嘴，从指缝里发出闷闷的笑声，黑框眼镜被笑得歪到了一边。
　　"里、里昂好惨……"
　　"你啊，一点也不禁夸。"
　　"才、才没有！是、是丧尸太阴险了！"
　　两个人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莫雨的脸上还挂着笑意，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看起来比刚进门时放松了不知道多少倍。
　　"再来一次？"忆皊问。
　　"嗯！"
　　这一次莫雨的回答干脆了很多，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两个人又玩了几局生化危机，然后忆皊提议换个游戏。　　"今天刚出的杀戮尖塔2，要不要试试？"
　　莫雨的眼睛又亮了。
　　"杀、杀戮尖塔！我、我玩过一代！"
　　"我也是。"忆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一代我可玩了一千多个小时，全成就哦。"
　　莫雨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崇拜的光。
　　"好、好厉害……我、我才玩了三百多个小时……"
　　"那我们来比比谁先通关？"
　　"好、好！"
　　时间在游戏的BGM和键盘的敲击声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天色从傍晚的橘红变成了夜晚的深蓝，客厅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忆皊打开了，暖黄色的光线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莫雨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卫衣的帽子早就被她扯下来了，露出一头有些凌乱的黑色长发。黑框眼镜被她推到了额头上，露出一双明亮的、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她的嘴角挂着笑，时不时发出"哇"或者"好厉害"的惊叹声，整个人看起来和刚进门时那个缩着肩膀、不敢抬头的社恐女孩判若两人。
　　就在这时，忆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澪发来的消息。
　　不止一条。
　　而是好多条。
　　还有好多张照片。
　　忆皊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秒。
　　他没有点开。
　　不是不想看，而是……太想看了。
　　如果现在点开，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表情，被旁边的莫雨看出什么端倪。
　　那些照片，还是等送走莫雨之后，一个人躺在床上，慢慢品味比较好。
　　他把手机塞回裤兜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九点十五分。
　　"莫雨，饿了吗？"
　　莫雨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咕噜"的响声。
　　她的脸又红了，双手捂住肚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有、有一点……"
　　忆皊笑了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去做饭，你想吃什么？"
　　"我、我我我……随便……都、都可以……"
　　"那我做个蛋炒饭？再炒两个菜？"
　　"好、好！"
　　忆皊朝厨房走去，莫雨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厨房门口。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跳着，跳得又快又响，响到她觉得整个客厅都能听见。
　　*忆皊要给我做饭。*
　　*忆皊亲手做的饭。*
　　*我要吃到忆皊做的饭了。*
　　她用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天花板角落里，那个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点闪烁了两下，圣奈炭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带着标志性的雌小鬼拖腔。
　　*"哦呀~这只大奶牛的脸怎么又红了呢~该不会是在幻想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当然，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声音。
　　因为她还在被静音中。
　　两个人吃完饭的时候，客厅的时钟指针已经滑过了九点半。
　　莫雨把最后一口蛋炒饭塞进嘴里，腮帮子鼓成两个圆球，满足地咀嚼着。忆皊做的蛋炒饭称不上什么大厨水准，米粒炒得有些过火，鸡蛋也碎得不太均匀，但莫雨吃得比任何一顿饭都认真，连碗底粘着的那几粒饭都用筷子仔仔细细地夹了起来。
　　忆皊收拾碗筷的时候，瞥了一眼窗外。
　　夜色沉沉，路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映出一团模糊的橘黄。
　　"莫雨，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莫雨正在用纸巾擦嘴角，听到这句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这句话会来。
　　从踏进这间公寓的那一刻起，她就在心里默默倒数着离开的时间。每一分钟都像是从指缝间漏下去的沙子，攥得越紧流得越快。
　　"嗯……好。"
　　她站起身，把纸巾叠成一个整齐的小方块放在桌上，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低落。
　　忆皊看着她耷拉下来的肩膀，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又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今天很开心。"
　　他走到玄关，弯腰帮莫雨把鞋子摆正。
　　"改天再约。"
　　莫雨蹲下来换鞋，厚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
　　"我、我也……很开心……"
　　她系好鞋带，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拉门把手。
　　门拉开的瞬间，一阵湿冷的风裹着密集的水雾扑面而来。
　　雨。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而是毫无征兆的、倾盆而下的暴雨。雨幕像一道灰白色的帘子挂在门外，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在水汽中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斑。雨水砸在走廊的地砖上，溅起细密的水花，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混凝土被浸透后特有的潮湿气味。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然后同时转过头，对视了一眼。
　　忆皊看着莫雨，莫雨看着忆皊。
　　走廊里只有雨声。
　　"……"
　　"……"
　　忆皊挠了挠后脑勺。
　　"要不然……在这过一夜吧。"
　　莫雨的瞳孔骤然放大了一圈。
　　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蔓延到整张脸，一直烧到脖子。
　　"我、我我我——"
　　她的手指攥紧了卫衣的下摆，指节泛白。
　　"要、要不还是算了吧……"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澪、澪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忆皊的动作停了。
　　对啊。
　　都九点多了。
　　澪怎么还没回来？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澪穿着那条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坐在赵宇对面，烛光映在她的锁骨上，赵宇的手越过桌面，碰到了她的手指——
　　"忆皊？"
　　莫雨的声音把他从那个画面里拽了出来。她站在门口，歪着头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你、你没事吧……突然发呆了……"
　　"没事没事。"
　　忆皊连忙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袋。
　　莫雨朝他挥了挥手，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那、那我还是跑回去吧……很快的……学校离这里也不远……"
　　她说着就要往雨幕里迈步。
　　忆皊伸手拦住了她。
　　"淋雨回去会感冒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温柔。
　　"你就在澪的房间住一晚吧。澪不会介意的。"
　　莫雨的脚步定在了门槛上。
　　"真、真的可以吗……"
　　"嗯。"
　　莫雨的眼睛亮了。
　　“那、那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谢谢忆皊。”
　　她转身往客厅走去，步子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忆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客厅的拐角，然后掏出手机。
　　忆皊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潮湿的风和密集的雨声。
　　他靠在门板上，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一长串未读消息涌了进来。
　　全是澪发的。
　　他从最早的一条开始看。
　　第一张照片是偷拍的。赵宇站在商场门口，头发被重新修剪过，造型比平时更加精致。他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结实的前臂和隐约可见的青筋。
　　澪的配文是：【到了。他居然还特意去做了头发。】
　　第二张是赵宇在某个品牌专柜前挑东西的背影，宽阔的肩膀和收窄的腰线被衬衫勾勒得一清二楚。
　　【澪：他说是帮女性朋友选生日礼物，结果到了商场之后随便在一个柜台挑了个香水就结账了，前后不到五分钟。】
　　【澪：然后就开始带我逛街了。】
　　【澪：这家伙的借口也太拙劣了吧。】
　　第三张是一个蛋糕盒的特写，上面印着某家高端甜品店的logo。
　　【我让他买了份蛋糕。他以为是我自己要吃的，屁颠屁颠就去付钱了。其实是给你带的，笨蛋。】
　　第四张。
　　赵宇走在澪前面，双手拎着四五个购物袋，衬衫的后背被汗浸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肩胛骨的轮廓随着步伐的起伏而微微鼓动。他的侧脸带着一丝专注的认真，像是在确认前方的路线。
　　澪的配文是：【看看人家。拎那么多东西都不带累的。你跟我出去逛街的时候，倒都是我拎的东西。看看这个，像不像那个什么男友力呀~】
　　第五张是理发店的镜子。赵宇坐在旁边的等候区。镜子里的澪正在被理发师打理头发——原本扎成低马尾的黑发被放了下来，顺着肩膀和背脊倾泻而下，像一匹流动的黑色丝缎。发尾经过修剪后变得更加齐整，每一根发丝都服帖地贴着身体的曲线，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赵宇逛到理发店说要做个发型，随口问了我一句要不要也换个。我想了想，就做了。】
　　第六张是澪的自拍。
　　忆皊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
　　镜头里的澪和他记忆中的样子不太一样了。那头黑发不再是随意扎起的低马尾，而是笔直地垂落在肩膀两侧，发丝如同被熨斗烫过一般顺滑，每一缕都精准地贴合着脸颊和脖颈的弧度，将她原本就清冷的五官衬托得更加凛冽。刘海被修剪成了齐眉的长度，恰好遮住了眉骨，露出一双比以往更加锐利的眼睛。
　　那种气质——像是冬天清晨结在窗玻璃上的霜花，美得让人不敢伸手去碰。
　　【黑长直发型其实挺好看的。怎么样，大变态？有没有那种本子里自己的女友被别的男人改变的感觉？嘿嘿~】
　　【虽说做头发是我自己的决定哦。但等我回来之后看见不一样的我，你这家伙也会兴奋的吧。木马~】
　　【和莫雨在家乖乖的。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忆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往下翻。
　　【怎么还不回我消息。你和莫雨玩的挺投入的啊。】
　　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满。
　　最后一条是刚刚发的。
　　【这鬼天气。突然就下雨了。我和赵宇都被困到商场里了。我暂时回不了家了。】
　　忆皊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几行字。
　　【忆皊：呜呜呜 你太懂我了 澪】
　　【忆皊：雨下得确实很大】
　　【忆皊：莫雨刚想走就下雨了 我让她住在你房间一晚了】
　　发送。
　　---
　　中城商业广场七楼的落地窗前，雨幕像一道灰白色的瀑布从天际倾泻而下，将整座城市的霓虹灯光搅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澪靠在窗框旁边，手指夹着手机，那头新做的黑色长直发垂在胸前，发尾擦过针织裙的V领边缘。她的侧脸映在玻璃上，和窗外的雨幕重叠在一起，冷冽的轮廓被水汽模糊了边缘。
　　"什么鬼天气啊。"
　　她低声吐槽了一句，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手机震动了。
　　她连忙低头，拇指划开屏幕。
　　忆皊的消息。
　　第一条——"呜呜呜 你太懂我了 澪"。
　　澪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
　　她能想象到屏幕那头的忆皊，红着脸，缩在沙发上，一边看着她的自拍一边浑身发抖的样子。
　　第二条——"雨下得确实很大"。
　　嗯，废话。
　　第三条——
　　"莫雨刚想走就下雨了 我让她住在你房间一晚了"
　　澪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过夜。
　　莫雨。
　　在她的房间。
　　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那丝笑意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寒霜。
　　走之前她说过什么来着？
　　"和莫雨注意点。"
　　她说的是"注意点"。
　　不是"让她住下来"。
　　虽然理智告诉她，雨确实下得很大，莫雨确实不方便回去，忆皊的做法确实没有问题——但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还是涌了上来，像一只小爪子在心尖上挠了一下。
　　她在这边陪赵宇逛了一整个下午，配合忆皊的癖好，穿着原本为两个人约会准备的裙子，甚至还做了新发型。
　　忆皊反而在家和莫雨打游戏打到忘了回消息，现在还让莫雨住下了。
　　哼。
　　澪把手机塞回裙子的口袋里，转过头。
　　赵宇站在不远处，双手拎着那堆购物袋。
　　刚才他提过一嘴——"看这雨也不带停的，要不要上商场的酒店去歇一会儿？"
　　澪当时拒绝了。
　　干脆利落，连理由都没给。
　　赵宇也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说"那就再等等"。
　　此刻，澪看着赵宇的侧脸，脑海里浮现出忆皊那条消息——"我让她住在你房间一晚了"。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赵宇。"
　　赵宇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落地窗外模糊的霓虹。
　　"嗯？"
　　"酒店在哪儿。"
　　赵宇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没有露出任何惊讶或得意的表情。他只是沉默了半秒，然后把购物袋换了只手，朝商场内部的连廊方向偏了偏头。
　　"这边。"
　　他的声音平稳，步伐沉稳，宽阔的背影在商场的灯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澪跟在他身后。那头新做的长直黑发垂在背后，随着步伐的节奏微微摇晃。
　　商场酒店的走廊灯光昏黄，地毯吞噬了所有脚步声。
　　赵宇在前台办完手续后转过身，手里捏着一张房卡，表情有些为难。
　　"只剩一间客房了。单人床。"
　　澪的睫毛颤了一下，视线从房卡上扫过，没有说话。
　　赵宇把房卡递过来。
　　"你去客房睡。我睡沙发就行。"
　　澪接过房卡，转身朝电梯走去。那头新做的长直黑发垂在背后，发尾随着步伐在腰线的位置轻轻摆荡，像一匹被风拂过的黑色绸缎。
　　赵宇拎着购物袋跟在后面，视线落在她的后脑勺上，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
　　房间不大。
　　一张单人床靠墙摆着，白色的床单被叠得整整齐齐。窗外是被暴雨模糊的城市夜景，霓虹灯的光透过雨幕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流动的彩色光斑。靠门的位置有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长度勉强够一个成年男性蜷着腿躺下。
　　赵宇把购物袋放在沙发扶手上，解开衬衫最上面那粒扣子，坐了下来。
　　"你先去洗澡吧。"
　　澪没有回答，拿了酒店的浴袍和一次性拖鞋走进了浴室。门在身后合上，锁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赵宇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浴室里传来水流的声响，哗啦啦的，混着暴雨敲打窗玻璃的闷响。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什么都不该想。
　　什么都不该想。
　　---
　　浴室的门打开了。
　　赵宇的目光本能地转了过去。
　　澪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从蒸汽里走出来，那头刚洗过的长直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几缕发丝黏在锁骨的凹陷处，水珠顺着发尾滑落，洇湿了浴袍领口的布料。浴袍的腰带系得不算紧，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胸口和锁骨之间那道浅浅的沟壑。她的脸被热水蒸得泛着薄粉，平时冷冽的五官在水汽的柔化下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和。
　　赵宇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猛地转向窗外。
　　澪瞟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轻飘飘的，像是不经意间扫过一件摆在橱窗里的商品。
　　然后她走到客厅的沙发旁边，在赵宇身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水顺着她的喉咙滑下去，喉结微微滚动，一滴水珠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巴的弧度滑落，滴在浴袍的领口上。
　　赵宇的喉结也跟着动了一下。
　　他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
　　太近了。
　　沙发就这么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手臂的长度。
　　赵宇站起来。
　　"我也去洗个澡。"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脚步比平时快了两拍。
　　浴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澪放下矿泉水瓶，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她掏出手机，打开了和忆皊的聊天界面。
　　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浴室的方向——磨砂玻璃门后面，赵宇的轮廓模模糊糊地映在上面，宽阔的肩膀、收窄的腰线、以及正在脱衣服时手臂抬起的动作，全都被磨砂玻璃过滤成了一团暧昧的剪影。
　　快门声被她提前关掉了。
　　【澪：看哦~ 赵宇现在在洗澡哦。我俩现在可是在同一个酒店里。没准会发生点什么哦~】
　　发送。
　　几乎是秒回。
　　【忆皊：什么？不要啊 我还没做好准备呢】
　　澪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澪：意思是你做好准备就行了吗？哼~】
　　【澪：放心。虽说是同一间酒店客房，赵宇说他要去睡沙发的。】
　　【忆皊：哦~】
　　【澪：看样子你挺失望啊。】
　　她打完这行字，浴室的门开了。
　　赵宇走了出来。
　　酒店的浴袍穿在他身上明显小了一号，布料紧绷在肩膀和胸口的位置，领口敞开，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肌和腹肌的上沿。碎发被水打湿后贴在额头上，几缕发丝垂在眉骨前面，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的凹陷处。
　　澪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扫过他的胸口、腹部——
　　然后往下。
　　酒店睡裤的布料薄而柔软，在赵宇的胯间，一个明显的、无法忽视的隆起将布料撑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那个轮廓从裤裆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大腿内侧，像是有什么粗长的东西被随意地塞在了布料底下，连头部的形状都隐约可辨。
　　澪的视线在那个位置多停留了一秒。
　　赵宇注意到了。
　　整个人猛地转过身去，双手飞快地扯了扯裤腰，试图调整那个不听话的部位的位置。
　　"抱、抱歉——"
　　澪也把头转了过去，视线落在窗外模糊的雨幕上。
　　*那还是软的吧。*
　　*这么大吗。*
　　*跟忆皊完全不一样。*
　　*那些NTR漫画里画的那些……难道不都是夸张化的吗。*
　　她的耳根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
　　气氛变得黏稠起来，像是被暴雨浸透的空气，潮湿而闷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暧昧。
　　赵宇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个……忆皊那边，我自己会解释的。肯定不会让他多想。"
　　澪附和了一声。
　　"嗯。"
　　沉默。
　　雨声填满了房间里所有的缝隙。
　　赵宇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然后他的脑子抽了一下。
　　"你和忆皊……进行到哪一步了？"
　　话一出口，他就想抽自己。
　　*赵宇你在问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问这种问题。*
　　*她怎么可能回答你。*
　　澪没有发火。
　　她的膝盖慢慢收拢，双臂环住了自己的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那头湿漉漉的长直黑发从肩膀上滑落，垂在身体两侧，遮住了半张脸。
　　"还没接吻。"
　　赵宇愣了。
　　"……为什么？你喜欢了他那么多年，终于确定关系了，按理说进展应该很快的吧。"
　　说完他又想抽自己第二下。
　　*太僭越了。*
　　*她不可能回答的。*
　　澪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
　　"是他没做好准备。桃甜的事……对我们两个造成的伤害太大了。"
　　赵宇的手指攥紧了。
　　桃甜。
　　那个名字像一根生锈的钉子扎进他的太阳穴。
　　桃甜的事——就是他一手造成的。
　　是他派桃甜去接近忆皊，是他策划了那场持续了整个高中的骗局，是他亲手在两个人之间埋下了那颗地雷。
　　桃甜已经死了。
　　这个秘密，大概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忆皊性格就是那样。你我也知道。"
　　他的声音尽可能地平稳，像是在安慰一个普通朋友。
　　"给他点时间吧。"
　　澪点了点头。
　　她当然不敢说真正的原因——忆皊进展慢，不是因为桃甜的阴影，而是因为那个变态想被ntr。
　　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出口。
　　但半真半假地倾诉了一番之后，胸口那团闷闷的东西确实松散了一些。第一次有人倾听的感觉，比她想象中要舒服得多。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浴袍的下摆随着动作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晚安。"
　　"晚安。"赵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澪朝卧室的方向迈了一步。
　　脚底踩在地毯上，湿漉漉的一次性拖鞋在光滑的地面上打了个滑——
　　她的身体猛地往前倾。
　　赵宇的反应比他的大脑快了整整一秒。
　　他的手臂从侧面伸过来，一只手扣住了澪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她的肩胛骨后面，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她和地面之间。
　　澪的身体撞进了他的胸腔。
　　结实的、宽阔的、散发着沐浴露清香和属于成年男性特有的温热气息的胸腔。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肌上，能感受到布料底下那层肌肉的硬度和弹性——和忆皊完全不同。忆皊的胸口是柔软的、单薄的、像一只小动物一样温热而脆弱的。而赵宇的胸腔像一座山，厚实、坚硬、带着某种让人本能地想要依靠的安全感。
　　那只扣在她腰上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了她整个腰侧，手指的力道稳而有力。
　　澪没有挣脱。
　　一秒。
　　两秒。
　　三秒。
　　---
　　忆皊家中。
　　天花板角落里，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点悬浮在半空中，猫眼眯成两条细缝。
　　圣奈炭盘腿坐在虚空里，双手托着下巴，盯着面前那块只有她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面板上的数字正在跳动。
　　2%……3%……
　　4%。
　　"哟。"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标准的雌小鬼弧度，金色的双马尾晃了晃。
　　"融合度居然到了4%了。看来澪那边进展不错啊。"
　　她飘到忆皊的肩膀旁边，伸出手想戳他的脸——手指穿了过去。
　　她撅了撅嘴。
　　"臭忆皊，叫你不放我出来。可别怪我没告诉你。"
　　金色的光点闪烁了两下，然后飘回天花板角落，缩成一团，安静地看着客厅里那个毫不知情的少年。
　　---
　　赵宇感觉到怀里的人没有动。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每一下都震得肋骨发疼。澪的头发蹭在他的下巴上，湿漉漉的，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她自身体温蒸腾出来的淡淡奶味。
　　她没有挣脱。
　　*她脚崴了。*
　　*对，她脚崴了。*
　　*所以才没有挣脱。*
　　他深吸一口气，把澪从自己的胸口扶起来，一只手搀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虚虚地扶着她的腰，把她送到了卧室门口。
　　"小心点。"
　　他的声音哑了半度。
　　澪站在卧室门口，低着头，那头湿漉漉的长直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嗯。"
　　她走进卧室，门在身后合上。
　　澪靠在门板上，手掌贴着自己的胸口。
　　心跳很快。
　　是因为——
　　刚才那一瞬间，靠在那个宽阔胸腔上的感觉，和忆皊给她的完全不同。忆皊的怀抱是柔软的、温暖的、像是被一团棉花包裹住的安心感，让人想要保护他。而赵宇的胸腔是坚硬的、厚实的、像是被一座山挡住了所有风雨的安全感，让人想要被保护。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她不应该去比较的。
　　可那个感觉已经钻进了她的身体里，像一颗种子，落在了某个她还没来得及察觉的角落。
　　---
　　文教区合租公寓的客厅里，浴室的门开了。
　　莫雨从蒸汽里走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因为接触冰凉的地面而微微蜷缩了一下。
　　忆皊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Switch，屏幕上是杀戮尖塔2的涅奥界面。他听到声响抬起头——
　　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莫雨穿着澪的睡衣。
　　那是一件蓝色的棉质睡裙，领口缀着一圈小小的蕾丝花边，裙摆刚好落在大腿中段的位置。这件睡裙穿在身高170cm的澪身上是宽松舒适的居家款，但穿在身高175cm、体态远比澪丰腴的莫雨身上——
　　布料被撑到了极限。
　　胸前那两座山峰将棉质布料拉扯出两个夸张的弧度，领口的蕾丝花边被撑得微微变形，露出一截白皙的、深不见底的乳沟。腰部的布料倒是勉强合身，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但到了臀部又被饱满的曲线撑得紧绷，裙摆因此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大段白皙丰腴的大腿。
　　但忆皊的视线没有停留在那些地方。
　　他看的是莫雨的脸。
　　她把头发扎了起来。
　　那头平时披散在脸颊两侧、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长发被一根简单的发圈束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了完整的面容——饱满的额头、圆润的脸颊、小巧的鼻尖、微微嘟起的嘴唇，以及一双没有了黑框眼镜遮挡的、大而明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里映着客厅暖黄色的灯光，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琥珀。
　　忆皊愣了一下。
　　莫雨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了睡裙的下摆往下拽，试图遮住更多的大腿。
　　"很、很丑吧……"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没有！"
　　忆皊从沙发上站起来，Switch被他随手丢在垫子上。
　　"很可爱。真的很可爱。"
　　他走到莫雨面前，仰着头看着她——他的身高只到莫雨的下巴，必须微微仰起脸才能和她对视。
　　"莫雨你也是，长得这么可爱就不用遮起来啦。"
　　话说完，忆皊在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不是太过火了。*
　　*她肯定会更害羞的吧。*
　　莫雨的嘴唇颤了一下。
　　她的眼眶忽然泛红了。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可爱"这个词。
　　从记事起，她听到的都是"胖子"、"奶牛"、"恶心"。同学们的嘲笑、陌生人黏腻的目光、母亲叹着气说"你要是瘦一点就好了"——这些声音像一层又一层的绷带，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裹到她觉得自己不配被任何人看见。
　　可现在，面前这个比她矮了整整一个头的少年，正仰着那张清秀的脸，用那双温柔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
　　"很可爱。"
　　莫雨慢慢走到忆皊面前，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真的吗……"
　　忆皊踮起脚。
　　他的手指拨开莫雨额前几缕洗完澡后散落的碎发，从睡裙口袋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个发卡，小心翼翼地把那几缕碎发别到她的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时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
　　"嗯。真的很可爱。不用遮起来的。"
　　莫雨看着忆皊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帮自己别发卡的样子，鼻腔里涌上一股酸涩的热意。
　　他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停留在她的眼睛上。
　　没有往下看。
　　一次都没有。
　　和那些人不一样。
　　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只要是和忆皊对视，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莫雨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羞涩的弧度。
　　"晚、晚安……忆皊。"
　　"晚安，莫雨。"
　　她转过身，朝澪的卧室走去，脚步轻飘飘的，马尾在背后晃来晃去。
　　卧室的门在她身后合上。
　　忆皊从沙发上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找到刚才莫雨走进卧室时偷偷拍下的那张背影照。
　　照片里的莫雨正朝澪的卧室走去，蓝色睡衣的裙摆卡在臀部饱满的弧线上，高高扎起的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发卡在暖黄色灯光下闪了一下。
　　【忆皊：你还没见过莫雨把头发扎起来的样子吧 挺好看的】
　　发送。
　　---
　　中城商业广场酒店的卧室里，澪正侧躺在单人床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拇指划开屏幕。
　　照片。
　　那件睡裙她太熟悉了——是和忆皊开学前几天去买的情侣款。此刻那件睡裙被撑得面目全非，布料紧贴着一具远比她丰腴的身体，臀部的曲线将裙摆拉高了一大截，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然后是忆皊的配文。
　　"你还没见过莫雨把头发扎起来的样子吧 挺好看的"
　　澪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敲出一行字。
　　【澪：让别的女生穿着我的衣服，在属于我的位置上？还夸她好看？】
　　【澪：我可没有你那么变态的癖好哦。】
　　发送。
　　屏幕那头几乎是秒回。
　　【忆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忆皊：我错了！澪大人饶命！！！】
　　【忆皊：！我只是随口说的！澪最好看了！全世界最好看！】
　　澪看着屏幕上那一串慌张的感叹号，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下。
　　她其实没有真的生气。
　　只是想看他慌。
　　看他慌的样子，比什么都好玩。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那个笨蛋缩在沙发上、红着鼻尖、手忙脚乱打字的模样。
　　澪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暴雨敲打窗玻璃的声音填满了整个房间，闷沉沉的，像一面巨大的鼓在远处不停地擂。
　　她的视线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
　　门外的客厅里，赵宇应该已经睡了。
　　澪拿起手机，切换到语音模式，拇指按住了录音键。
　　她把嘴唇凑到话筒旁边，压低了声音，气息喷在屏幕上，带着一丝故意为之的暧昧。
　　"赵宇现在可是跟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哦。"
　　她停顿了一秒，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假如他要是梦游呢……猜猜会发生什么呢。"
　　松开录音键，发送。
　　忆皊的回复几乎是秒到的。
　　【忆皊：想看……想看发生点什么……】
　　澪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她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而滑落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下方柔软的弧度。
　　她的心脏开始跳得快了一点。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一个念头正在她的脑海里成型——一个大胆的、荒唐的、完全不像她会做的事情。
　　澪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蜷缩了一下，感受着绒毛的触感。她走到卧室门前，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地拉开了门。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霓虹灯的余光透过雨幕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流动的、暧昧的彩色光斑。
　　赵宇躺在沙发上。
　　双腿从沙发的扶手上垂下来，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指尖几乎碰到地毯。酒店的薄毯只盖住了他的腰腹，胸口以上的部分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宽阔的胸肌随着呼吸缓慢地起伏，腹肌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的呼吸绵长而均匀，睡得很沉。
　　澪咽了咽唾沫。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站在沙发旁边，她低头看着赵宇的脸。
　　澪的心脏在胸腔里擂了一下。
　　她俯下身。
　　近了。
　　更近了。
　　她能闻到赵宇身上沐浴露残留的清香，混着属于年轻男性特有的、干燥而温热的体味。
　　她的嘴唇贴上了赵宇的脸颊。
　　轻轻的。
　　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嘴唇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澪感觉到赵宇的脸颊是温热的、带着一层细微的胡茬触感，粗糙的颗粒感蹭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和忆皊那张光滑细腻的脸完全不同。
　　她迅速直起身，手指飞快地点开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赵宇的脸——他的脸颊上残留着一个若有若无的、被唇膏蹭出来的淡粉色印记。
　　快门无声地按下。
　　澪退后一步，心脏砰砰砰地跳着，跳得她觉得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这下那个大笨蛋估计要爽死了吧。*
　　她转身准备回卧室。
　　右脚迈出去的瞬间，脚底踩在了地毯边缘翘起来的那块褶皱上。
　　身体猛地往前倾。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沙发的扶手，但手指只抓到了空气——整个人的重心失控，朝赵宇的方向栽了过去。
　　她的嘴唇撞上了赵宇的嘴唇。
　　不是轻轻的触碰。
　　是实实在在的、嘴唇贴着嘴唇的、完整的接触。
　　赵宇的嘴唇是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睡眠后特有的干燥感。澪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的鼻尖上，温热的气流混着一丝薄荷牙膏的残余味道。
　　赵宇的眼睛睁开了。
　　他看见了澪的脸——近在咫尺的、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泛着潮红，嘴唇正贴在自己的嘴唇上。
　　他或许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吻了回去。
　　赵宇的手掌覆上了澪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长直黑发里，将她的头按向自己。他的舌尖抵住了澪的唇缝，轻轻地、但不容拒绝地撬开了她的牙关。
　　舌头滑了进去。
　　温热的、灵活的、带着侵略性的舌头扫过澪的上颚，卷住了她的舌尖，开始了一场激烈的纠缠。赵宇的吻技熟练得惊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退让，舌尖在澪的口腔里画着圈，时而轻柔地舔舐她的舌面，时而用力地吸吮她的下唇。
　　一阵阵酥麻的电流从嘴唇传遍全身。
　　澪的身子软了下来，整个人瘫在赵宇宽阔的胸膛上。她能感觉到他胸肌的硬度透过薄薄的浴袍布料传过来，坚实的、滚烫的、随着加速的心跳而剧烈起伏的。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手掌贴着她浴袍下面那截裸露的腰侧，掌心的温度像一块烙铁。
　　唾液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细细的银丝，发出咕啾咕啾的湿润声响。
　　赵宇的舌头在她嘴里肆意妄为，舔过她的牙龈、扫过她的上颚、卷住她的舌尖用力吸吮，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饥渴的贪婪。
　　澪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完了。*
　　*我的初吻。*
　　*真顺了忆皊的道了。*
　　她终于找回了一丝力气，双手猛地撑在赵宇的胸口上，用力推开了他。
　　两个人的嘴唇分开的瞬间，一根细长的银丝从两人的唇间拉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中闪了一下，然后断裂，落在赵宇的下巴上。
　　澪跌坐在地毯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浴袍的领口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滑落到了肩膀以下，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锁骨下方两团柔软隆起的上沿。她的嘴唇红肿着，上面残留着赵宇唾液的水光，脸颊烧得通红，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瞪着赵宇。
　　羞愤的、不知所措的、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慌乱。
　　赵宇撑着沙发坐起来，眼神还有些呆愣，像是刚从一场过于真实的梦里被人拽出来。他的嘴唇上也残留着澪的唇膏痕迹，淡粉色的，蹭在他的下唇边缘。
　　"澪，我——对不起——我以为——"
　　他的声音沙哑而慌乱，话说到一半，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澪的浴袍领口大敞，白皙的胸口暴露在空气中，两颗因为刺激而挺立起来的乳尖将浴袍薄薄的布料顶出了两个明显的凸起。
　　赵宇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视线飞快地移开。
　　澪也知道自己没资格怪他。
　　是她自己脚滑的。
　　*这可恶的地毯不会是忆皊变的吧。*
　　她撑着地毯站起来，浴袍的下摆扬起一个凌乱的弧度。她的视线在转身的瞬间不受控制地扫过赵宇的下半身——
　　薄毯已经滑落到了大腿的位置，酒店睡裤的布料在他的胯间被撑出了一个骇人的隆起。那个轮廓比刚才洗完澡时更加夸张，粗长的形状从裤裆一路延伸到大腿内侧，连顶端那个蘑菇状的头部都在薄布料下清晰可辨。
　　澪的瞳孔微微瞪大了一瞬。
　　赵宇刚想开口解释什么，澪已经猛地转过头，赤脚踩着地毯冲进了卧室。
　　门在身后重重地摔上，发出一声闷响。
　　客厅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暴雨敲打窗玻璃的声音，和赵宇逐渐平复的呼吸。
　　他看着卧室门的方向，眨了眨眼。
　　舌尖无意识地舔过自己的下唇。
　　澪的味道还残留在上面。
　　甜的。
　　*澪刚才不是说……还没有和忆皊接吻吗。*
　　*那刚才那个……*
　　*是初吻吗。*
　　---
　　卧室的门板冰凉地贴着澪的后背。
　　她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跳得她觉得整个胸腔都要炸开了。嘴唇上残留着赵宇的触感和温度，舌尖上还有他唾液的味道——和忆皊完全不同的、带着侵略性的、成熟男性的味道。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
　　她的身体有了反应。
　　浴袍底下，两颗乳尖硬挺地顶着布料，敏感得连布料的摩擦都让她微微颤栗。小腹深处有一股陌生的热意在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那个吻点燃了。
　　澪咬住了下唇。
　　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那张亲脸颊的照片还没发出去。
　　语音消息下面，忆皊的回复停留在那句"想看发生点什么"。
　　*这家伙真是言出法随的。*
　　她想在手机上跟忆皊坦白。
　　反正他又不会生气。没准还兴奋得不得了。
　　她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十几秒。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了地毯上。
　　还是明天当面说吧。
　　澪用双手捂住了额头，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哎……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
　　"呜呜呜……我的初吻……臭忆皊……"
　　---
　　文教区合租公寓的卧室里，忆皊已经睡着了。
　　他蜷缩在被窝里，头发散落在枕头上，清秀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手机搁在枕头旁边，屏幕早已暗了下去，聊天界面停留在那句没有得到回复的"想看发生点什么"。
　　天花板的角落里，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点悬浮在半空中。
　　圣奈炭盘腿坐在虚空里，金色的双马尾耷拉在肩膀两侧，猫眼半眯着，盯着面前那块半透明的面板。
　　面板上的数字正在跳动。
　　4%……5%……6%……
　　7%。
　　8%。
　　停住了。
　　圣奈炭的猫眼睁大了，金色的双马尾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竖了起来。
　　"哟哟哟。"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标准的雌小鬼弧度，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从4%直接蹦到8%？澪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事啊。"
　　她飘到忆皊的头顶上方，俯视着那张毫不知情的、安静的睡脸。
　　"臭忆皊~叫你把我静音~叫你不放我出来~"
　　她伸出手想戳忆皊的鼻尖，手指穿了过去。
　　她撅了撅嘴，飘回天花板角落，缩成一团金色的光。
　　"可别怪我没告诉你哦~"
　　光点闪烁了两下，然后安静下来。
　　"明天看你什么表情~嘿嘿~"

（7）关于喜欢我的冰山青梅竹马和我的辣妹前女友融合然后被一直追求自己的辣妹前女友的主人逐渐夺走身心的这档事(7)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
　　忆皊的意识从沉睡中慢慢浮起，像一颗气泡从深水里往上升。他翻了个身，闻到了像是澪身上的味道。
　　不对。
　　澪不在家。
　　他的眼皮撑开一条缝，瞳孔还没来得及对焦，就看见了一片金色。
　　金色的双马尾散落在枕头上，细碎的发丝蹭着他的脸颊。圣奈炭就躺在他旁边，整个人蜷缩成一个小小的团，黑色哥特萝莉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自己脱掉了，光溜溜的身体贴着他的手臂，贫乳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双手保持着一种环抱的姿势，手臂从忆皊的胸口穿了过去——虚拟投影的身体没有实体，那双小手只是徒劳地悬浮在忆皊的身体里，像是想要抱住什么却永远也抓不到。
　　圣奈炭的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微微撅起，猫眼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表情不像平时那样嚣张跋扈，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不安——像是一只在睡梦中找不到窝的小猫，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进某个温暖的怀抱里，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忆皊看着她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愣了两秒。
　　他在脑海里调出了系统面板，找到权限设置里的"禁止触碰"选项，关闭了它。
　　然后他从床头柜旁边拿起一个抱枕，轻轻地塞进了圣奈炭的怀里。
　　圣奈炭的手臂终于碰到了实体。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整个人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热源的猫咪，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满足的哼唧。
　　忆皊看着她安静下来的睡脸，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他没有叫醒她，穿着那件粉色的棉质睡衣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轻手轻脚地拉开了卧室的门。
　　走廊里飘来一股焦糊味。
　　忆皊的鼻子抽动了一下，脚步加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厨房里，莫雨正手忙脚乱地站在灶台前。
　　她穿着澪的那件蓝色棉质睡衣——那是忆皊和澪的情侣款，蓝色是男款，粉色是女款。因为忆皊穿不上男款，所以两个人就换着穿了。蓝色的男款睡衣穿在莫雨身上依然紧绷得厉害，胸前那两座山峰将布料撑出两个夸张的弧度，纽扣之间的缝隙被拉扯得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她的黑色长发还是昨晚扎起来的马尾，几缕碎发从发卡里挣脱出来，垂在脸颊旁边。
　　灶台上的平底锅里，一个鸡蛋正在发出滋滋的声响，蛋白的边缘已经焦成了深褐色，蛋黄却还在中间晃荡着，半生不熟。旁边的砧板上摆着切得大小不一的面包片，黄油刀横七竖八地插在黄油盒里，台面上洒了一层面粉——不知道她是想做什么，但显然没有成功。
　　莫雨的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双手攥着锅铲，眼睛在灶台和冰箱之间来回扫视，嘴唇紧抿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在做一件超出我能力范围的事但我绝不能放弃"的悲壮感。
　　忆皊走到她身后。
　　"莫雨？"
　　"呀——！"
　　莫雨的肩膀猛地弹了起来，手里的鸡蛋差点脱手飞出去。她手忙脚乱地接住鸡蛋，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被抓现行的慌张。
　　"忆、忆皊！你、你醒了！"
　　"嗯，被香味叫醒的。"忆皊看了一眼灶台上那个已经焦成碳的煎蛋，"……虽然好像不太对。"
　　莫雨的脸瞬间涨红，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我、我我我……我想给你做早饭……"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但是我不太会做饭……对不起……"
　　她低下头，双手绞着睡衣的下摆，指节泛白。
　　忆皊看着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又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他正想开口安慰，莫雨却忽然抬起头，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身上那件粉色的棉质睡衣上。
　　粉色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忆皊纤细的身体上，领口因为睡觉时的翻动而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肩膀的弧度。睡衣的下摆刚好落在大腿中段，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小腿。他的黑色头发还没有梳理，凌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旁边，衬得那张清秀的脸更加柔和。
　　莫雨的嘴唇张开了。
　　"好可爱……"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溜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忆皊的脸腾地红了，耳尖泛起一层薄粉。
　　"我、我我我——对不起！"莫雨连忙摆手，"我不是故意的！脱口而出的！"
　　"没、没事……"忆皊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闷闷的，"谢谢……"
　　莫雨的视线忍不住往忆皊身上瞟——粉色的睡衣，和自己身上这件蓝色的是情侣款。
　　情侣款。
　　她穿着澪姐姐的睡衣，忆皊穿着他自己的睡衣。
　　两个人现在就像是……
　　莫雨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幅画面——清晨的阳光洒进厨房，她穿着蓝色睡衣站在灶台前做早餐，忆皊穿着粉色睡衣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奶声奶气地说"莫雨姐姐早上好"。然后她转过身，把小小的忆皊抱起来放在料理台上，俯下身——
　　"莫雨？"
　　忆昤的声音把她从那个危险的幻想里拽了出来。
　　莫雨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傻笑了，嘴角的弧度大得吓人。
　　"啊、啊？"
　　她猛地回过神，发现忆皊正歪着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你发呆了。"
　　"没、没有！"
　　莫雨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猛地转过身去面对灶台，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莫雨你在想什么啊！*
　　*忆皊有女朋友的！*
　　*澪姐姐那么好的人！*
　　*你怎么能想那种事情！*
　　*对不起澪姐姐！对不起！*
　　"一起来吧。"
　　忆皊走到她旁边，从她手里接过锅铲。
　　"你给我打下手就行。"
　　莫雨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好、好！"
　　忆皊把灶台上那个已经焦成碳的煎蛋铲进垃圾桶，重新打了两个鸡蛋在碗里搅散。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稳当，手腕转动的弧度刚好能让蛋液均匀地散开。
　　"帮我把冰箱里的葱拿出来。"
　　"好、好的！"
　　莫雨打开冰箱，弯腰去找葱。蓝色睡衣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而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大段白皙丰腴的大腿和被睡裤包裹的浑圆臀部。
　　忆皊的视线没有往那个方向看，他正专注地往平底锅里倒油。
　　两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了大约二十分钟。忆皊做了两碗番茄鸡蛋面，面条是从冰箱里翻出来的挂面，番茄切成小块炒出汁水，鸡蛋打散后煎成金黄色的碎块撒在面上，最后淋上一勺香油，撒上葱花。
　　莫雨端着碗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眼眶又有些发酸。
　　"忆皊做的饭好好吃……"
　　"就是普通的面条而已。"
　　"不是普通的……"莫雨的声音闷闷的，"是忆皊做的……"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饭。莫雨把碗洗了，忆皊在旁边擦桌子。阳光从厨房的窗户里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吃完饭后，莫雨换回了自己的黑色连帽卫衣和黑色牛仔裤，在公寓门口和忆皊告别。
　　"今天很开心。"忆皊靠在门框上，朝她笑了笑，"有时间再一起玩。"
　　莫雨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她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子朝电梯走去，马尾在背后晃来晃去。
　　忆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面，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
　　他转过头——
　　圣奈炭悬浮在他面前，距离他的鼻尖不到十厘米。
　　金色的双马尾耷拉在肩膀两侧，猫眼半眯着，嘴唇撅得老高，整张脸写满了幽怨。她已经穿回了那件黑色哥特萝莉裙。
　　忆皊叹了口气，在脑海里取消了静音。
　　"——你终于肯理我了！"
　　圣奈炭的声音像是被堵了一整夜的水管突然打开，哗啦啦地往外涌。
　　"你知不知道融合度都到8%了！8%！翻了四倍！你居然还在那里跟大奶牛做饭吃面条！"
　　忆皊的动作僵住了。
　　"……多少？"
　　"8%！"圣奈炭双手叉腰，金色的马尾气得炸了起来，"昨天晚上从4%直接蹦到8%！澪那边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你倒好，静音我一整晚，自己呼呼大睡！"
　　忆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2%到8%。
　　翻了四倍。
　　澪那边……发生了什么？
　　圣奈炭骂完了一通，忽然安静下来。她的猫眼闪了闪，脸上的怒气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不太自然的扭捏。
　　"那、那个……"
　　她的声音忽然变小了，金色的马尾也耷拉下来。
　　"早上……你都看见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眯起一只眼，从指缝里偷偷看着忆皊的反应。
　　忆皊已经掏出了手机，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打开了和澪的聊天界面。
　　"嗯？你说什么？"
　　圣奈炭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压根没听到。
　　"……"
　　圣奈炭幽怨地飘到忆皊的头顶上方，整个人趴在他的发旋上，金色的马尾垂下来扫着他的额头。
　　忆皊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穿过金色的发丝，轻轻揉了两下。
　　"我在忙，等会儿再说。"
　　圣奈炭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烧到脖子。
　　"哼、哼！谁稀罕你摸！"
　　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有躲开，反而把脸埋进了忆皊的头发里，声音闷闷的。
　　"……笨蛋忆皊。"
　　然后她自觉地飘走了，缩成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点，悬浮在客厅的角落里，偶尔闪烁一下。
　　忆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澪早上七点的时候发了一条消息。
　　【澪：在往家赶了。】
　　现在已经七点半了。
　　忆皊靠在玄关的门框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的边缘。
　　澪一整晚都没回消息。
　　从昨晚那条"想看到发生点什么的..."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个画面——酒店的房间里，昏暗的灯光，澪穿着浴袍躺在床上，赵宇的身影覆盖上去，两具身体在床上纠缠——
　　忆皊咬了一下下唇，把手机塞回裤兜里。
　　---
　　中城商业广场酒店的卧室里，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澪的脸上。
　　她是被闹钟叫醒的。
　　昨晚她在卧室里辗转反侧了很久，嘴唇上残留的触感和舌尖上赵宇唾液的味道怎么也消散不掉。身体里那股被点燃的热意像一条蛇，从小腹蜿蜒而上，缠绕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最终把手伸进了浴袍底下。
　　手指触碰到那片光滑的、天无毛的私处时，指尖已经沾上了一层黏腻的湿意。她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不是忆皊的脸——而是赵宇的舌头在她口腔里肆虐的触感，那只扣在她腰上的大手掌，以及那个在薄布料下撑出骇人轮廓的巨大隆起。
　　她咬着枕头角，用手指把自己送上了高潮。
　　之后她才终于沉沉睡去。
　　此刻，澪坐在床边，穿好了衣服。那头新做的长直黑发垂在肩膀两侧，因为睡了一觉而微微凌乱，几缕发丝黏在脸颊旁边。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前。
　　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地拉开了门，探出半个头。
　　赵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也穿好了衣服，坐在沙发上，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门响的声音抬起头——
　　四目相对。
　　澪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赵宇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冷淡，不是疏离，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面具。
　　是羞涩。
　　那双平时锐利得能割伤人的眼睛此刻微微躲闪着，睫毛颤了两下，视线落在赵宇的脸上又飞快地移开，落在地毯上，落在茶几上，落在任何一个不是赵宇的地方。
　　赵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澪走到他面前，那头长直黑发随着步伐在肩膀两侧轻轻摇晃。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试图恢复平时那副冷淡的表情，但耳根那层薄薄的粉红出卖了她。
　　"昨天晚上的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咽到肚子里。说出来你就完了。"
　　赵宇点了点头。
　　"我知道。"
　　澪转身就要走，视线扫过茶几上那堆购物袋时，她弯腰只拿起了那个蛋糕盒。
　　赵宇买的那些礼物——衣服、首饰、香水——一个都没拿。
　　只拿了答应给忆皊带着蛋糕。
　　赵宇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从沙发上站起来。
　　"澪。"
　　澪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赵宇看着她那双戒备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下次再来玩。"
　　澪愣了一秒。
　　她原本以为赵宇会提什么要求——约下一次见面的时间，或者一些更过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甚至有些温柔的语气说了一句"下次再来玩"。
　　澪点了点头。
　　然后她拉开了酒店房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
　　赵宇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涌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通透明亮。窗外的城市在暴雨过后显得格外清新，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被冲刷后的气息。
　　赵宇把手插进裤兜里，仰头看着天花板。
　　那张冰山一样的脸，第一次对他也露出了羞涩的表情。
　　而且——
　　那是澪的初吻。
　　忆皊都没有亲到的初吻，给了他。
　　.....
　　门锁转动的声响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忆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穿着那件粉色睡衣朝玄关冲去。他的动作急切得像是一只等待主人归来的小狗，黑色的长发随着奔跑的动作在身后飘扬。
　　门推开的瞬间，澪拎着蛋糕盒站在门口，那头新做的长直黑发垂在胸前，浅灰色针织裙的领口微微敞着。
　　忆皊的视线从她的头发扫到脖颈，从脖颈扫到锁骨，从锁骨扫到裙摆，像是在做某种细致的检查。
　　澪原本准备好了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冷淡面孔，可忆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分明写着"我知道了什么"的兴奋光芒，让她的表演计划在开口之前就碎了一半。
　　"你怎么知道……"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把蛋糕盒往忆皊怀里一塞。
　　"给你带的。"
　　忆皊接过蛋糕盒，低头看了一眼盒子上高端甜品店的logo，又抬头看着澪换鞋的背影。
　　两个人在客厅的矮桌前坐下来，蛋糕盒摆在中间，忆皊拆开盒盖，里面是一个精致的草莓芝士蛋糕，表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奶油。
　　澪盘腿坐在忆皊对面，下巴搁在手掌上，歪着头看他。
　　"有没有想我？"
　　"好想。"
　　忆皊的回答干脆得让澪愣了一拍。
　　"我可是和男朋友以外的人在酒店过了一晚哦。"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嘴角挂着一丝试探性的笑。
　　"澪在酒店里有发生什么吗？"
　　忆皊的声音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急切，耳尖已经开始泛红了。
　　澪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是关心我呢，还是期待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发生了什么呢？"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忆皊的额头。
　　"自己倒是在家和莫雨玩得很开心呢。还穿着我的睡衣。"
　　忆皊的脸红了一下，但他没有否认。他看着澪还在逗他，心里那股痒痒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伸出手，从蛋糕盒里挖了一块奶油，然后——
　　啪。
　　抹在了澪的脸上。
　　澪愣了一秒。
　　"那、那是……"
　　白色的奶油沾在她冷白的皮肤上，顺着颧骨的弧度往下滑了一点。
　　澪眨了眨眼。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不是平时对外人的冷淡客套，也不是对忆皊撒娇时的温柔宠溺，而是一种带着玩心的、危险的、"你完了"的笑。
　　她伸出食指，在蛋糕表面慢慢划过，指尖沾满了厚厚的白色奶油。
　　那根手指举到忆皊面前。
　　两个人都知道这个画面像什么。之前在床上翻看那本ntr漫画的时候，有一页的构图和这个姿势一模一样。只不过漫画女主里手指上沾的不是奶油。
　　是黄毛的精液。
　　忆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包住了澪的食指。
　　舌尖卷过指腹上的奶油，温热的口腔裹住了她的指节，吸吮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澪看着忆皊低垂的睫毛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抽回手指，任由忆皊含着，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捞到了沙发上。
　　忆皊跨坐在澪的大腿上，嘴里还含着她的手指，不舍得松开。
　　澪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隔着粉色睡衣的薄布料能感受到他脊背的温度。
　　"那我跟你说说昨天晚上的事吧。"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酒店只剩一间客房，单人床。赵宇说他睡沙发。"
　　忆皊含着她手指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嗯"。
　　"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就转过去了。"
　　澪掏出手机，翻到昨晚拍的那张照片，举到忆皊面前。磨砂玻璃后面赵宇脱衣服的模糊剪影。
　　"然后他去洗澡了。我偷偷拍了这个。"
　　忆皊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出来之后……"
　　澪的声音顿了一下，脸颊上浮起一层薄粉。
　　"我看见了他下面。隔着裤子。"
　　她咬了一下下唇。
　　"支了一个大帐篷。那还是软的状态。"
　　忆皊含着她手指的嘴唇收紧了，舌尖无意识地在她的指腹上画圈。
　　"后来我想给你拍点素材回来，就趁他睡着亲了他脸颊一下。结果脚滑了。"
　　澪把那张亲脸颊的照片翻出来给忆皊看。
　　"嘴对嘴撞上去了。"
　　忆皊的身体绷紧了。
　　"他醒了。吻回来了。"
　　澪的声音越来越小，耳根已经烧得通红。
　　"舌头伸进来了。我整个人都软了。"
　　她低头看了忆皊一眼。
　　粉色睡裤的裤裆处，一个小小的隆起已经把布料顶了起来。
　　澪的手从忆皊的后腰滑到前面，手掌隔着睡裤覆上了那个硬邦邦的小东西。
　　"果然硬了。"
　　她的语气忽然变了，冷下来，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漠然。
　　"明明是我的男朋友，初吻却给了别人。"
　　她的手指隔着布料描摹着那个小巧的轮廓，动作缓慢而精准。
　　"你知道赵宇的吻技有多好吗？舌头伸进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站不住了，直接瘫在他胸口上。"
　　忆皊的呼吸急促起来，嘴里含着的手指吸得更用力了。
　　澪把手伸进了他的睡裤里，手指握住了那根滚烫的、小巧的东西。掌心的温度和他的体温贴在一起，她开始缓缓撸动。
　　"还有他下面那个东西。"
　　澪的嘴唇凑到忆皊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廓上。
　　"我本来以为漫画里画的都是夸张的。结果隔着裤子都能看出形状来，从裤裆一直顶到大腿根。那还是软着的。"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拇指在顶端画了个圈。
　　"比你的大多了。"
　　忆皊的腰往前顶了一下，闷哼从鼻腔里漏出来。
　　"本来以为我男朋友的尺寸至少是正常的吧。"
　　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告，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要命，每一次撸动都精准地照顾到最敏感的位置。
　　"结果是个废物小鸡鸡呢。连赵宇软着的时候都比不上。"
　　"不、不要说……"
　　忆皊的声音从她手指的缝隙里挤出来，含糊不清，带着哭腔。
　　"不要说了？可你下面比刚才更硬了哦。"
　　澪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我的初吻被赵宇拿走了。他的舌头在我嘴里搅了好久好久。你猜我有没有回应？"
　　忆皊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回应了哦。因为太舒服了，根本控制不住。"
　　澪的手指在他的柱身上下滑动，拇指每次经过顶端都会故意停留一秒。
　　"你的女朋友被别的男人亲得浑身发软，初吻的味道是赵宇的。而你呢？只能在家里抱着抱枕等我回来。"
　　“被女朋友用手就能射出来的废物。
　　“初吻都保不住的无能男友。“
　　“只能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亲的绿毛龟。
　　澪的声音冷淡，表情疏离，说出的话语充满了贬低和嘲讽——但她的手却很温柔，每一次撸动都恰到好处地照顾着他的敏感点。
　　忆皊的腰猛地弓起来，整个人缩进澪的怀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温热的液体喷在澪的手掌里。
　　澪把沾满体液的手从睡裤里抽出来，举到忆皊面前。
　　“舔干净。”
　　忆岭松开了澪的那根手指，张开嘴就要真的舔上去。
　　澪连忙把手收了回去。
　　“开玩笑的啦。”
　　"笨蛋。"
　　她抽了几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把手擦干净。
　　忆皊整个人瘫在澪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声音闷闷的。
　　"澪好棒……好喜欢……"
　　澪卸下了那副冷淡的面具，手指插进忆皊的黑色长发里，轻轻梳理着。
　　忆皊在她怀里蹭了蹭，忽然抬起头。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澪的嘴唇。
　　他凑了上去，想要索吻。
　　反正系统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他好想亲亲澪。
　　澪的手掌抵住了他的脸，把他推开了。
　　"叫你以前不给我亲。现在想亲了？不给。"
　　忆皊委屈地瘪了瘪嘴。
　　澪的嘴唇贴到他的耳边。
　　"我现在是二手嘴唇了哦。初吻是赵宇的。"
　　她的气息喷在忆皊的耳廓上，声音轻得像羽毛。
　　"你的初吻还是留给别人吧。反正我的已经不值钱了。"
　　忆皊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了，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澪拉开距离，看着忆皊泪眼汪汪的脸。
　　那双眼睛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嘴唇微微嘟起，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拒绝了零食的小狗。
　　澪的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别过脸去。
　　"这次不骗你了。你什么时候把你这个癖好改了，我就给你亲。否则就永远别想碰我的嘴唇。我说的是真的。"
　　"嗯……"
　　忆皊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不甘心的鼻音。
　　澪咬着嘴唇的内侧，把涌到喉咙口的那句"算了亲一个吧"硬生生咽了回去。
　　.....
　　忆皊把脸埋进澪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释放过后特有的沙哑。
　　"澪。"
　　"嗯？"
　　"再来一次嘛。"
　　"你刚射完。"
　　"不是那个。"忆皊蹭了蹭她的锁骨，鼻尖在她的皮肤上画着圈。"就是……用那些话骂我。说我不配亲。说只有我不行。使劲拒绝我。"
　　澪的手指停在忆皊的发丝间。
　　她之前拒绝过很多次。忆皊请求她说那些贬低的话，她每次都摇头，说不出口。那些词汇太恶毒了，她怎么舍得对自己最爱的人说。
　　可昨晚的意外也算是破例了。
　　初吻给了赵宇。
　　那份亏欠感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所以今天早上那些话才说得那么顺畅。她想补偿他，想让他开心，想用他喜欢的方式来弥补自己的失误。
　　"哼。"
　　澪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
　　"你要是再求我几下，我就给你亲了。结果你却想让我拒绝你？"
　　忆皊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嘴唇凑了上来。
　　"那亲——"
　　澪的表情在一瞬间切换了。
　　那张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变得疏离而嫌弃，嘴角微微下撇，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好歹的虫子。
　　"真是无药可救。"
　　她的声音冷淡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刚射完就又想要了？你是狗吗？"
　　忆皊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根刚刚软下去的小东西，又开始有了抬头的迹象。
　　"我都说了可以给你亲了。"
　　澪的手伸进忆皊的睡裤里，手指包裹住那根正在苏醒的小东西，感受着它在掌心里一点一点变硬。
　　"结果你却宁愿被我骂，也不要亲亲。"
　　她的手开始缓缓撸动，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只小动物。
　　"你是不是有病？"
　　忆皊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腰不受控制地往澪的手掌里蹭。
　　"不、不是……"
　　"不是？"
　　澪的眼神更冷了，嘴唇凑到忆皊的耳边，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喜欢被自己的女朋友骂？"
　　她的手加快了速度，拇指在顶端那个小小的铃口上画着圈。
　　"为什么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想看自己的女朋友和别人接吻？"
　　忆皊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因为你不正常。"
　　澪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
　　"因为你是个废物。"
　　"因为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了。"
　　"初吻被别人拿走了，你不仅不生气，还在这里硬得流水。"
　　她的手指收紧，用力捏了一下那根小东西的根部。
　　"恶心。"
　　忆皊的身体弓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近乎哭泣的呻吟。
　　"澪……澪……"
　　"叫我有什么用？"
　　澪的手继续撸动，速度越来越快，但动作依然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你以为叫我的名字，我就会心软吗？"
　　"你以为流几滴眼泪，我就会可怜你吗？"
　　"做梦。"
　　她的嘴唇贴在忆皊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你这种废物，活该被我玩弄。"
　　忆皊的身体绷紧了，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废物小鸡鸡。"
　　澪的手加快了速度，掌心的磨过敏感的冠状沟。
　　"连十秒都撑不住吧。"
　　忆皊的身体猛地一抖，腰往上顶了一下，射了出来。
　　温热的液体喷在澪的手掌里，一股一股的，把她的手指都弄得黏糊糊的。那根小小的肉茎在她的手掌里抽搐着，顶端的小孔一张一合，吐出最后几滴白浊。
　　"果然是早泄废物。"
　　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说两句就射了。"
　　忆皊瘫在澪怀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嘴唇红润而湿润，眼神迷离而餍足。
　　"还……还要……"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澪卸下了那副冷淡的面孔，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忆皊的头发。
　　"今天到这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度，带着一丝关心。
　　"注意身体。"
　　忆皊把澪抱得更紧了，脸贴着她的胸口，不肯松手。
　　被拒绝的感觉也好舒服。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沙发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澪的手指在忆皊的头发里慢慢梳理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不生气吗？"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是真的跟赵宇亲了。"
　　忆皊摇了摇头，脸颊蹭着她胸口的布料。
　　"怪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
　　"如果不是我，澪就不会去。该道歉的是我。"
　　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澪。
　　"澪如果生气就打我吧。"
　　澪绷了两秒，笑了出来。
　　"打你？"
　　她伸出手，用指尖点了点忆皊的鼻尖。
　　"还怕你爽呢。"
　　忆皊嘿嘿地笑了，整个人像是一只被主人摸了肚皮的小狗，浑身都散发着满足的气息。
　　"我去洗澡。"
　　澪拍了拍忆皊的后背。
　　"松手。"
　　忆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松手。"
　　"不要。"
　　"忆皊。"
　　"……好吧。"
　　他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臂，看着澪从沙发上站起来，消失在浴室门口。
　　水声响起来的同时，客厅的空气里凭空多了一个人。
　　圣奈炭从半空中浮现。
　　金色的双马尾在空中轻轻飘荡。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哥特萝莉裙，裙摆缀满了繁复的蕾丝花边，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缎带，在身后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黑色的吊带袜包裹着她纤细的双腿，从裙摆下方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绝对领域。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玛丽珍鞋，鞋面上镶嵌着银色的小扣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的脸红彤彤的，从耳尖一直烧到脖子，猫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杂鱼宿主。"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在努力维持平时的雌小鬼语调。
　　"你刚才……真的好像小狗哦。"
　　忆皊的脸瞬间红了。
　　"摇着尾巴求人家骂自己，被骂了还一脸享受。"
　　忆皊的手伸向了系统面板。
　　"别别别别别！"
　　圣奈炭双手抱头，金色的双马尾炸了起来。
　　"我有大事要说！大事！"
　　忆皊的手指悬在静音键上方。
　　"说。"
　　"融合度到8%之后，面板上出现了新的变化！"
　　圣奈炭双手叉腰，挺起贫乳的胸膛，猫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现在显示的是——"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想要卖个关子。
　　忆皊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啪。
　　清脆的声响在客厅里回荡。
　　圣奈炭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黑色裙摆飞起来又落下去，露出裙底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她捂着屁股转过身，猫眼瞪得溜圆，脸红得快要冒烟。
　　"你这个大变态！"
　　她的声音又尖又急，金色的马尾气得直竖。
　　"暴君！独裁者！"
　　她跺了跺脚，玛丽珍鞋的鞋跟在空中踩出愤怒的节奏。
　　"明明在澪面前乖得跟条狗一样，就知道欺负我！"
　　忆皊看着圣奈炭涨红的脸和快要哭出来的猫眼，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对不起啦。"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
　　圣奈炭的身体僵了一下。
　　忆皊的手指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哼。"
　　她把脸扭到一边，金色的马尾甩了甩。
　　"道歉也没用。"
　　但她的身体没有躲开，反而微微往忆皊的手掌里蹭了蹭。
　　"……算你识相。"
　　她的声音小了下去，耳尖更红了。
　　"面板上显示的是（10%/8%）。"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点。
　　"本天才有预感，到了10%，肯定会有大事发生！"
　　忆皊看着她。
　　"所以你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圣奈炭的得意表情僵在了脸上。
　　"我、我只是还没来得及分析——"
　　"那不就是不知道吗。"
　　"你——！"
　　圣奈炭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金色的马尾像两条愤怒的小蛇一样乱甩。
　　"我要把脚塞到你嘴里！"
　　她抬起一只脚，玛丽珍鞋的鞋尖朝忆皊的方向踢了踢。
　　"让你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
　　"我对澪一心一意。"
　　忆皊的表情很认真。
　　"是对她的脚一心一意吧。"
　　圣奈炭翻了个白眼。
　　忆皊按下了静音键。
　　圣奈炭的嘴还在张合，但声音已经消失了。她气得整个人缩成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点，在忆皊头顶疯狂闪烁了十几下，然后愤怒地飘向天花板角落。
　　浴室里传来澪哼歌的声音，调子轻快，听不清歌词。
　　.....
　　周日夜晚，卧室的台灯只开了最暗的那一档，橘黄色的光晕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叠成一团模糊的剪影。
　　忆皊侧躺在澪怀里，手里捧着平板，屏幕上是一本新下载的NTR漫画。自从澪坦白了和赵宇的意外接吻之后，忆皊翻阅这类本子的频率明显增加了，每天睡前都要看上几话，像是在用虚构的画面反复咀嚼现实中那的余韵。
　　澪的下巴搁在忆皊的头顶，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也在跟着翻页。
　　画面翻到了高潮段落。女主角被黄毛男按在桌上，裙子掀到腰际，表情从抗拒变成了沉溺，嘴角挂着口水，眼神涣散。下一格是男主角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见了这一幕，手里的便当盒掉在地上。再下一格，女主角骑在黄毛男身上，背对着门口，连头都没回。
　　配文写着："已经回不去了哦。"
　　澪的脸烫了起来。
　　"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她的声音闷在忆皊的头发里，带着一丝困惑。
　　"上了一次就上瘾了？这不就是婊子吗。也太狠心了。"
　　忆皊没有接话。
　　澪转过头，看向怀里的人。
　　他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脸颊上浮着一层不自然的红晕。他的视线躲闪着，不敢和澪对视。
　　澪太了解他了。
　　这段时间的"学习"让她对忆皊的XP简直不要太了解。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什么样的场景能让他兴奋，什么样的话语能让他浑身发软——她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澪把平板从他手里抽走，放在床头柜上。
　　她翻了个身，整个人压上来，胸口贴着忆皊的后背，嘴唇凑到他的耳廓旁边。
　　"你该不会也想看我变成那样的婊子吧。"
　　气息喷在耳廓上，热的。
　　"为了和别的男人做爱，把你抛下。"
　　忆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不是……"
　　澪的手从他的腰侧滑下去，指尖擦过睡裤的腰带，隔着布料碰到了那个已经撑起来的小帐篷。
　　"嘴上说不是，下面倒是很诚实。"
　　她捏了一下。
　　"真是个受虐狂。"
　　忆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哼从棉絮间漏出来。
　　"哼哼。今天我们玩点好玩的吧。"
　　澪把忆皊翻过来，让他仰面躺着。她跪坐在他的大腿旁边，那头长直黑发垂落在忆皊的小腹上，发尾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
　　她拉下忆皊的睡裤。
　　那根小小的肉茎弹了出来，包皮半褪，顶端的粉色龟头在台灯的暖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澪的手指圈住了它。
　　"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一种玩法。"
　　她的拇指按住了冠状沟，缓缓揉搓。
　　"叫寸止。就是让你快要到的时候，停下来。"
　　忆皊的腰软了一截。
　　"反复几次之后，最后射出来的时候会特别强烈。"
　　澪的手开始上下套弄，节奏不快不慢，指腹沿着柱身一寸一寸地推上去，在顶端打个圈，再滑下来。
　　"不过在那之前……"
　　她的嘴唇贴到忆皊的耳边，声音切换成了那种冷淡而疏离的语调。
　　"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忆皊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有一天，你的女朋友说要去图书馆自习。"
　　澪的手加快了一点速度。
　　"可她其实去了赵宇的公寓。"
　　忆皊的呼吸急促起来。
　　"赵宇把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她的腿缠在他的腰上，两个人从客厅亲到卧室。"
　　澪的拇指按住了马眼，轻轻揉搓。
　　"而你呢？在家里打游戏，一无所知。"
　　忆皊的腰弓了起来，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等你的女朋友回来的时候，脖子上有吻痕，内裤里全是别人的东西。"
　　澪的手加快了速度，五指收拢，快速套弄。
　　"可她什么都不告诉你。她只是笑着说'今天自习好累啊'，然后钻进你的被窝，用刚被别人亲过的嘴唇贴着你的脸颊说晚安。"
　　忆皊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
　　"直到有一天，她的身心都被别人填满了，你才反应过来。"
　　澪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镜河水面。
　　"可已经迟了。"
　　她的手停了一下，又加速。
　　"你的女朋友准备把你抛下喽。"
　　忆皊的身体猛地一抖，腰弓起来，就要射出来——
　　澪慌了。
　　她没把握好节奏。
　　她的手本能地收紧，死死握住了忆皊的那根小东西。
　　忆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射出来。
　　澪松开手，低头一看——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指甲太长了。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指甲的边缘直接插进了忆皊的马眼里，在那个粉嫩的小孔周围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天哪。"
　　澪的脸色变了，双手悬在半空中，不敢再碰。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弯下腰，凑近那个红肿的顶端，眉头拧成一团。
　　她轻轻托起忆皊的那根小东西，仔细查看着顶端的状况。原本粉粉嫩嫩的龟头现在红肿了起来。
　　澪的心揪了起来。
　　"疼不疼？很疼吧？对不起……"
　　她抬起头，准备看忆皊痛苦的表情。
　　忆皊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痕迹。
　　他的嘴唇微张，眼神迷离而涣散，脸颊泛着潮红，睫毛湿漉漉的，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快感击穿后的恍惚状态。
　　澪眨了眨眼。
　　"你……不疼吗？"
　　忆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疼……但是……好舒服……"
　　澪沉默了两秒。
　　她低头看着忆皊那根红肿的小东西，又抬头看着他那张迷离的脸，脑子里的齿轮缓缓转动。
　　原来如此。
　　莫名戳到了他性虐的XP上。
　　澪的嘴唇抿了起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内疚感还是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原本粉粉嫩嫩的龟头现在红肿得像一颗熟透的小草莓，看着就让人心疼。
　　"得处理一下……"
　　她的声音有些慌乱。
　　"怎么办……要涂点酒精吗？"
　　忆皊的身体猛地一僵。
　　"不不不不不！"
　　他连忙摇头，声音里带着求饶的意味。
　　"我真的没事！涂酒精才有事！"
　　澪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酒精涂在那种地方，那得多疼啊。
　　她的脸瞬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我、我知道了……"
　　她的脸烧得通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笨蛋。"
　　她一把抱住了忆皊，把他整个人揣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都怪我。不该试那种奇怪的玩法。"
　　忆皊被澪箍在怀里，脸贴着她的胸口。
　　"真的没事啦。"
　　"闭嘴。睡觉。"
　　"可是我还没——"
　　"睡觉。"
　　澪收紧了手臂，把忆皊的脑袋按进自己的胸口里，不许他再说话。
　　忆皊挣扎了两下，放弃了。
　　"澪。"
　　"嗯。"
　　"下次轻点。"
　　"没有下次了。"
　　"……哦。"
　　"……"
　　"……真的没有下次了吗？"
　　"忆皊你再说话我真的去拿酒精了。"
　　忆皊闭上了嘴。
　　.....
　　周一的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忆皊靠在卧室门框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视线落在玄关处正在穿鞋的澪身上。
　　澪今天穿着琉大学的标准校服——白色衬衫扎进深蓝色百褶裙里，腰带勒出纤细的腰线。那头新做的长直黑发垂落在肩膀两侧，发尾刚好落在肩胛骨的位置，每一缕都顺滑得像被熨斗烫过。她弯着腰，一只手撑在鞋柜上，另一只手正在把脚塞进黑色的玛丽珍皮鞋里。
　　黑色的连裤袜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从百褶裙的裙摆下方一直延伸到脚踝，丝袜的光泽在晨光中泛着细腻的微光。她弯腰的动作让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后侧那段被丝袜紧紧包裹的弧线。
　　忆皊的视线黏在那双腿上，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澪直起身，转过头，正好捕捉到了忆皊那副看入迷的样子。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看什么呢。"
　　她走过来，双手环住了忆皊的脖子，指尖在他的后颈处轻轻挠了挠。那头长直黑发随着动作垂落在忆皊的肩膀上，散发着洗发水残留的清香。
　　"喜欢？"
　　忆皊的脸红了，点了点头。
　　"新发型配校服……好好看。"
　　"哼。"
　　澪满意地笑了一下，嘴唇凑到忆皊的耳边。
　　"晚上再奖励你。"
　　气息喷在耳廓上，痒痒的。
　　忆皊的耳尖烧得通红，双手环住了澪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嗯。"
　　---
　　琉璃大学的校门口，早餐摊位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煎饼果子的香气混着豆浆的热气飘散在空气中，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排队，有的在路边啃着刚买的包子。
　　忆皊和澪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煎饼摊前面。
　　莫雨。
　　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连帽卫衣，但今天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原本遮住半张脸的厚重刘海被一只银色的发夹别到了右耳后面，露出了右半边脸和一只完整的眼睛。左半边脸还是被头发遮着，只露出一个精致的下巴尖。黑框眼镜也不见了，那只露出来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晨光里显得又大又亮。
　　另一半脸还是被头发遮着，虽然依旧看起来很宅，但至少不再是那种"只能看见下巴"的阴湿宅女造型了。
　　她那超厚的眼镜也摘掉了。
　　忆皊快步走上前去。
　　"莫雨！"
　　莫雨的身体猛地一颤，手里的煎饼差点掉在地上。她转过身，看见了忆皊——
　　然后她的脸瞬间红了。
　　忆皊站在她面前，视线在她的新造型上来回扫视。露出来的那只眼睛、被发夹别到一边的刘海、没有了黑框眼镜遮挡的精致五官。
　　"哇。"
　　忆皊发出了一声真诚的感叹。
　　"比之前好看多了。眼睛露出来果然不一样。"
　　莫雨的脸更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她低下头，厚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另一半脸，嘴唇抿成一条线，嘴角却藏不住地往上翘。
　　"谢、谢谢……"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忆皊说完这句话，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僵硬地转过头。
　　澪就站在他身后，那头长直黑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冰山系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忆皊的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
　　忆皊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回头之后会看到什么样的修罗场表情。
　　可澪没有生气。
　　她只是看着莫雨，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确实比之前好看了。"
　　她走到莫雨面前，伸出手，轻轻拨了拨莫雨露出来的那缕头发。
　　"听进去忆皊的话了？"
　　莫雨这才注意到澪的存在。
　　她抬起头，看见了澪——然后愣住了。
　　"澪、澪姐姐？"
　　她的眼睛瞪大了，视线在澪的脸上来回扫视。
　　"你、你换发型了？"
　　澪的长直黑发垂落在肩膀两侧，和之前那个随意扎起的低马尾完全不同。这个发型让她的气质更加清冷凛冽，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冰山美人。
　　"嗯。周六去做的。"
　　澪点了点头。
　　莫雨恍然大悟。
　　"怪不得周六忆皊说你不在家……原来是去做头发了啊。"
　　"对。"
　　澪的视线扫过忆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拖了这个人一起去，结果他死活不肯出门。”
　　忆皊的耳尖又红了。
　　莫雨看着澪的新发型，眼睛里闪着羡慕的光。
　　"好好看……澪姐姐本来就很漂亮，换了这个发型更漂亮了。"
　　"谢谢。"
　　澪伸出手，揉了揉莫雨的头顶。
　　"你也很可爱。以后多把头发夹起来，别老是遮着脸。"
　　莫雨被澪摸头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脸红得更厉害了，只能低着头嗯嗯地点头。
　　"那我先走了。"
　　澪转向忆皊，伸出手，用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
　　"中午见。"
　　"嗯。"
　　忆皊看着澪转身离去的背影，那头长直黑发在背后轻轻摇晃，百褶裙的裙摆随着步伐扬起又落下，露出一截被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
　　他的视线在澪的双腿上多停留了两秒。
　　"忆皊？"
　　莫雨的声音把他从发呆中拽了出来。
　　"啊，走吧。"
　　忆皊转过身，和莫雨一起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对了，莫雨。"
　　他好奇地看着莫雨的脸。
　　"你怎么不戴眼镜了？看得见吗？"
　　莫雨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其实我不近视。"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那个眼镜是装饰……"
　　忆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那以后就不要戴了。"
　　他看着莫雨露出来的那只眼睛，深棕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明明眼睛那么好看。"
　　莫雨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她低着头，厚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但忆皊还是能看见她露出来的那只耳朵——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嗯……"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
　　---
　　中午。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忆皊正趴在课桌上补觉。
　　莫雨坐在他旁边。她时不时偷偷瞟一眼忆皊的侧脸——清秀的面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又长又翘，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绵长而均匀。
　　*好可爱。*
　　莫雨的心跳加速了。
　　教室的后门被推开了。
　　澪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那头长直黑发、冰山系的面容、白衬衫和深蓝色百褶裙勾勒出的修长身材——简直就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校园女神。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赵宇。
　　他穿着同样的校服，深灰色的衬衫扎进黑色的西裤里，183cm的身高让他比周围的男生都高出一截，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将衬衫撑出好看的弧度。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教室，像是一对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女主角。
　　忆皊被莫雨轻轻推醒了。
　　"忆皊，澪姐姐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抬起头——
　　看见了澪。
　　还有澪身后的赵宇。
　　澪走到忆皊的课桌前，低头看着他那副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样子，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赵宇。
　　"我们俩去吃饭吧。"
　　赵宇愣住了。
　　他的视线在澪和忆皊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澪要抛下忆皊，单独和他去吃饭？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两个吵架了？
　　赵宇的心跳加速了。如果澪和忆皊吵架了，那他是不是也有机会了？
　　莫雨也愣住了。
　　她吃惊地看着澪，又看了看忆皊，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澪姐姐怎么突然要和这个人单独去吃饭？*
　　*她和忆皊吵架了吗？*
　　忆皊当然知道澪是什么意思。
　　让他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那种被抛弃的刺激感。
　　忆皊的脸红了，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嗯。"
　　赵宇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了。
　　忆皊的反应太奇怪了。如果他们没有吵架，忆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答应让澪和别的男人单独去吃饭？
　　他一定是在生澪的气，所以才故意表现得这么冷淡。
　　赵宇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机会来了。
　　澪转过身，朝教室门口走去。赵宇连忙跟了上去，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莫雨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转过头看着忆皊。
　　忆皊还低着头，耳尖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忆皊……"
　　莫雨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是不是和澪姐姐吵架了？"
　　忆皊抬起头，看着莫雨担忧的表情，摇了摇头。
　　"没有。"
　　"可是……"
　　莫雨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
　　"澪姐姐怎么会突然和那个人单独去吃饭……"
　　"真的没有吵架。"
　　忆皊的声音很轻。
　　莫雨眼里的担忧更深了。
　　她虽然喜欢忆皊，可她也不想看到澪姐姐和忆皊闹矛盾。他们两个那么合适，那么般配，就应该一直幸福地在一起。
　　"忆皊。"
　　她鼓起勇气开了口。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和澪姐姐好好的。不要吵架。"
　　忆皊看着莫雨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
　　食堂二楼靠窗的位置，忆皊和莫雨面对面坐着。
　　莫雨点了一份红烧排骨饭，排骨堆得冒尖，米饭上浇了厚厚一层酱汁。忆皊面前是一碗番茄鸡蛋面，筷子搅了两圈，面条在碗里转了个弯，又被放下了。
　　他掏出手机，给澪发了一条消息。
　　【忆皊：你们在哪吃呀】
　　发送。
　　等了三十秒。没有回复。
　　又发了一条。
　　【忆皊：吃什么好吃的呀】
　　已读。没有回复。
　　忆皊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嘴角的弧度压了下去，但只维持了两秒就恢复了正常。他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
　　不回消息，不接电话，让他一个人坐在食堂里胡思乱想。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女朋友跟别的男人去吃饭，把自己晾在一边，连一条消息都懒得回。
　　他低下头，用面条遮住了嘴角的弧度。
　　"忆皊，你不饿吗？"
　　莫雨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她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盯着忆皊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面碗。
　　"饿的。"忆皊夹起一块番茄，咬了一口。"在想事情。"
　　莫雨没有追问。她低下头继续啃排骨，牙齿咬在骨头上发出咔嚓的声响，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认真进食的仓鼠。
　　忆皊又看了一眼手机。
　　还是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忆皊：澪～】
　　已读。
　　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夹了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
　　莫雨的视线在忆皊的手机和他的脸之间来回移动，嘴里的排骨嚼了半天没咽下去。
　　"忆皊……澪姐姐没回你消息吗？"
　　"嗯，可能在忙。"
　　忆皊的语气很平淡，脸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但他的左手放在桌面下面，拇指在食指的指甲盖上来回摩挲，那是他紧张或兴奋时才有的小动作。
　　澪在故意不理他。
　　这是独属于两个人的游戏。女朋友跟别的男人去吃饭，把自己抛在一边，连消息都懒得回。那种被冷落、被遗弃的感觉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心口上，疼，但疼得让人上瘾。
　　忆皊又翻过手机看了一眼。
　　已读。
　　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重新扣回去，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
　　莫雨没有注意到那个弧度。她放下筷子，露出来的那只眼睛里写满了担忧。
　　"忆皊，你真的没和澪姐姐吵架吗？"
　　"真没有。"
　　"可是她都不回你消息……"
　　"她就是那样的性格，吃饭的时候不喜欢看手机。"
　　莫雨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忆皊的面碗见了底，莫雨的排骨饭也只剩下几粒米。
　　莫雨站起来，把餐盘叠在一起。
　　"忆皊，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班就行。"
　　她顿了一下，露出来的那只眼睛认真地看着忆皊。
　　"你赶紧去找澪姐姐吧。"
　　忆皊看着莫雨一脸严肃的样子，笑了出来。
　　"好。"
　　莫雨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一定要好好说话，不要吵架。"
　　"知道了知道了。"
　　莫雨这才放心地走了，黑色卫衣的背影消失在食堂的人流里。
　　忆皊收起笑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定位。澪分享的实时位置显示在大学路商业街的一家西餐厅里。
　　---
　　大学路商业街的西餐厅里，澪坐在靠窗的卡座上，面前摆着一份凯撒沙拉和一杯冰美式。赵宇坐在对面，点了一份牛排意面，刀叉切割的动作干净利落。
　　两个人聊了半个小时。
　　两个人的对话比上次流畅了许多。赵宇聊起了高中时候文学社的趣事，澪偶尔接一两句，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点。赵宇说到高中同学现在的糗事时，澪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赵宇的心跳快了半拍。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周六晚上的事。那个吻像一玻璃，搁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谁都看得见，谁都不去碰。
　　赵宇切下一块牛排送进嘴里，咀嚼的间隙里，他的视线扫过澪的左手。银戒指上的小钻石在日光灯下闪了一下。
　　他把视线收回来，喝了一口水。
　　澪的手机在桌上亮了三次。她瞟了一眼屏幕，没有拿起来。
　　赵宇注意到了。
　　“不回吗?
　　“不急。”
　　澪用叉子叉起一片生菜叶，送进嘴里，嚼得很慢。
　　赵宇没有再问。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拼图了。
　　澪不回忆岭的消息，主动约自己吃饭，把忆岭丢在教室里。
　　赵宇的手指在桌面下轻轻敲了两下，压住了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
　　窗外的阳光忽然被一个影子挡了一下。
　　澪的视线越过赵宇的肩膀，落在了餐厅落地窗外面。
　　忆岭站在人行道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整个人微微歪着，像一棵被风吹斜的小树苗。
　　澪的余光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轮廓。忆皊站在街对面的行道树后面，黑色的头发垂在脸颊两侧，校服外套的袖子长出了一截，只露出白皙的指尖。他的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过来，里面装着期待和紧张。
　　澪朝他的方向挑了挑眉。
　　赵宇以为那个眉梢是冲着自己来的，手里的刀叉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
　　澪放下叉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她看了忆皊一眼，读懂了他眼睛里的意思。
　　那就演下去吧。
　　"赵宇。"
　　"嗯？"
　　"那天晚上的事……"
　　赵宇的手指收紧了，握着刀柄的关节泛白。
　　"你还记得吗？"
　　赵宇放下刀叉，身体微微前倾。
　　"记得。每一秒都记得。"
　　澪低下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脆弱感。
　　"忆皊他……最近总是和班上的一个女生走得很近。我跟他说过好几次了，他都不听。"
　　赵宇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果然。
　　他们真的吵架了。而且原因是忆皊和别的女生走得太近。赵宇在心里快速地拼凑着信息：那个女生应该就是中午站在忆皊身后的高个子，穿黑色卫衣的，胸很大。桃甜花了那么长时间都没能拆散忆皊和澪，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生居然做到了。
　　赵宇压住心里翻涌的狂喜，脸上摆出一副关切的表情。
　　"澪，如果忆皊不愿意听你说话，你可以多找找我。"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稳。
　　"我愿意当一个倾听者。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澪嗯了一声。
　　然后她站了起来。
　　赵宇以为她要走，连忙放下餐巾准备起身。
　　"我送——"
　　澪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按回了椅子里。
　　她弯下腰，双手捧住赵宇的脸，嘴唇贴了上去。
　　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半秒。
　　邻桌的情侣停下了交谈，服务员端着托盘的手悬在半空中，角落里刷手机的女生抬起了头。
　　都把澪和赵宇当成了热恋中的情侣。
　　她的吻和上次不同。上次是意外，是慌乱，是失控。这次是主动的，从容的。
　　赵宇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回吻了上去。他的手搭上澪的腰，指尖隔着校服外套的布料按住了她的腰窝。他的吻技依旧熟练，舌尖撬开澪的牙关，在她的口腔里缓慢而有力地扫过上颚。
　　澪的膝盖软了。
　　和上次一样。赵宇的嘴唇带着一股干燥的热度，和忆皊完全不同。忆皊的嘴唇是软的、湿的、带着奶味的。赵宇的嘴唇是带着侵略性的。
　　她的腿发软，顺势跨坐在了赵宇的大腿上。
　　澪的身体贴在赵宇的胸口上，隔着校服衬衫的布料，她能感觉到他胸肌的硬度和加速的心跳。和忆皊完全不同的触感。坚硬的，厚实的，带着某种让人本能想要靠上去的支撑力。
　　出轨的背德感让澪的心跳也加快了。
　　在赵宇看不见的角度，澪睁开了一只眼睛。
　　她的视线越过赵宇的肩膀，穿过落地窗的玻璃，落在了外面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忆皊站在人行道上，泪眼汪汪的，嘴唇抿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澪冲他挑了挑眉。
　　嘴角在赵宇的嘴唇上弯出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两个人的嘴唇分开时，一条细细的银丝从澪的下唇和赵宇的上唇之间拉出来，在餐厅的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断裂，落在澪的下巴上。
　　从餐厅里其他食客的角度看过去，这两个人就像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高大英俊的男生和清冷美丽的女生，在午后的阳光里接吻，画面完美得不真实。
　　赵宇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澪……我们这样不太好吧。忆皊他……"
　　澪把头搁在赵宇的肩膀上，长直的黑发垂落在他的手臂上。她的胸口紧贴着赵宇的胸肌，校服衬衫的布料被挤压出褶皱。
　　"忆皊他只顾着和那个女生玩，都不管我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赵宇的手臂收紧了，环住了澪的腰。
　　在赵宇看不见的地方，澪的脸上挂着一个坏坏的笑。她的眼睛透过赵宇肩膀和脖颈之间的缝隙，盯着玻璃窗外的忆皊。
　　忆皊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咬得发白。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心好疼。
　　但好爽。
　　自己亲不到的嘴唇，被别的男人肆意享受。自己的女朋友坐在别的男人腿上，胸贴着胸，嘴唇上还泛着水光。而自己只能站在玻璃窗外面看着，像一个被抛弃的、多余的、可笑的旁观者。
　　忆皊的校裤前端撑起了一个小小的帐篷。
　　赵宇轻轻拍了拍澪的背。
　　"有事随时找我。我先回去了，你一个人静一静。"
　　澪从赵宇身上下来，点了点头。
　　赵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随时找我。"
　　澪靠在卡座的靠背上，朝他摆了摆手。
　　赵宇推开餐厅的门，走进了午后的阳光里。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半拍，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忆皊躲在餐厅侧面的行道树后面，等赵宇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他推开餐厅的门，穿过几张空桌，冲到澪面前，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澪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肩膀，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好啦，好啦。"
　　忆皊把脸埋在澪的胸口，闷闷地不说话。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这不就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不过，忆皊你求而不得的嘴唇，却被别的男生肆意享受。爽不爽啊，大变态。"
　　忆皊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为了你我可下了血本呢。上次那次纯是意外，但这次我可是真的主动亲他了哦。还说了那些话。他肯定觉得我们吵架了。"
　　澪低下头，嘴唇贴着忆皊的头顶。
　　"可他哪能想到，是你这个大变态想把我往他那推呢。"
　　忆皊死死抱着澪的腰，声音闷得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
　　"嗯……澪好厉害……喜欢……"
　　他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澪。澪的嘴唇上还泛着水光，还有被赵宇吸吮过的痕迹。
　　"可以亲亲吗？"
　　"哼。大变态。"
　　澪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我嘴里现在估计还有赵宇的口水呢。你不嫌恶心吗？"
　　她歪了歪头。
　　"哦……你怕是会更兴奋吧。"
　　忆皊嘿嘿地笑了一声。
　　澪把头低下来，嘴唇凑到忆皊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不过这次就算了吧。你看看餐厅里的人。"
　　忆皊的余光扫过周围。邻桌的几个女生正在朝这边偷看，窃窃私语。
　　"明明刚才才和别的男生接吻，现在又过来了一个男生趴在怀里。你的澪现在估计都被当成那种脚踏两条船的婊子了吧。"
　　澪的气息喷在忆皊的耳廓上。
　　"而你就是第三者。我和赵宇之间的第三者。毕竟他们是先看见赵宇的。"
　　忆皊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把脸埋回澪的胸口，整个人在她怀里颤抖着。
　　澪低头看了一眼。
　　忆皊的裤子前端撑起了一个小小的帐篷。
　　她伸出食指，弹了一下那个隆起的顶端。
　　忆皊闷哼了一声，身体又抖了一下。
　　"回家再慢慢收拾你。"
　　"嗯。"
　　.....
　　夜色沉沉，卧室里只亮着床头那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晕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叠成一团模糊的剪影。
　　澪侧躺在忆皊身边，那头长直黑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蹭在忆皊的脸颊旁边。她的手指在忆皊的胸口画着圈，指尖隔着粉色睡衣的布料描摹着他单薄的轮廓。
　　"忆皊。"
　　"嗯？"
　　澪撑起身子，俯视着躺在枕头上的忆皊。那张清秀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她低下头，嘴唇朝忆皊的方向凑了过去。
　　忆皊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脑袋歪向一边，躲开了那个即将落下的吻。
　　澪的嘴唇停在了半空中。
　　她愣了两秒。
　　忆皊也愣了两秒。
　　为什么？
　　他盯着天花板想了两秒，答案浮了上来。
　　他喜欢这种感觉。求而不得的感觉。明明随时都可以，却偏偏要让澪不给自己。被吊着、被拒绝、被晾在够不到的地方。
　　澪的眼睛眯了起来。
　　"是嫌弃我了吗……"
　　忆皊猛地转过头。澪的眼睛半眯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介于受伤和试探之间。
　　忆皊猛地摇头，双手攥住了澪的手腕。
　　"不是！我永远不会嫌弃澪！"
　　"那为什么躲？"
　　忆皊的声音弱了下去，视线移开，耳尖烧得通红。
　　"就是……喜欢被澪吊着的感觉……所以才会……"
　　澪幽怨的看着他。
　　"变态抖M。"
　　忆皊的身体颤了一下，睡裤前端微微鼓起了一点。
　　澪注意到了那个变化，嘴角弯了一下。
　　澪注意到了那个微小的变化，嘴角弯了一下。她翻身跨坐在忆皊身上，手指探进他的睡裤腰带里，把那根小小的肉茎掏了出来。然后她把自己的内裤贴了上去，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用柔软的部位包裹住那根硬挺的小东西，缓缓摩擦。
　　忆皊的腰弹了一下，双手攥紧了床单。
　　那片柔软的、带着体温的布料贴着他最敏感的皮肤来回滑动，棉质纤维的细微纹路磨过冠状沟，差点让他当场缴械。
　　"呐……我们做吧。"
　　澪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一直都是我在满足你呢。忆皊也满足一次我的要求吧。"
　　忆皊的身体僵住了。
　　他猛地摇头。
　　"不、不行……"
　　想不想是一回事，系统的要求摆在那里。亲亲已经解禁了，但初夜的任务还没完成。如果他和澪做了，融合协议会崩溃，澪会死。
　　澪看着忆皊又一次拒绝，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
　　"都不愿意……"
　　她的声音闷闷的。
　　"第一次也要给赵宇吗……给你不行吗……"
　　忆皊的心揪了一下。他张嘴想要解释，但那些关于系统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对不起……澪……我……"
　　澪看着他那副愧疚的样子，叹了口气。她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对这个人的执拗感到无可奈何。
　　然后她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忆皊不是想让自己羞辱他吗。那就让他爽个够。
　　"对不起澪，我——"
　　澪的表情切换了。
　　温柔消失了。嘴角拉平，眼皮微垂，下巴抬起，投过来一个鄙夷的、不屑的眼神。
　　忆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他不确定澪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在演。那个眼神太冷了，冷得让他的膝盖发软。
　　"跪在床上。等我。"
　　忆皊的腿软了，乖乖跪在了床上。
　　澪摔门而出。
　　砰的一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了好几秒。
　　忆皊跪在床上，光着的膝盖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心里涌起一阵后悔。澪不会真的生气了吧。都怪自己。明明澪都主动凑过来了，自己却躲开。明明澪都说了想做，自己却拒绝。换谁都会生气的。
　　门重新打开的时候，澪换上了今天穿的深蓝色校服西装外套和白色衬衫，下半身是黑色连裤袜，脚上蹬着棕色乐福鞋。她站在门口，台灯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勒成一道冷硬的剪影。
　　"对不起澪，我——"
　　"把衣服脱了。"
　　忆皊的嘴闭上了。他的手指颤抖着解开粉色睡衣的扣子，一颗一颗，把睡衣和睡裤都褪下来，光溜溜地跪在床上。九月的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他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澪强忍住把衣服披在他身上的冲动。
　　她站在地板上，棕色乐福鞋的鞋尖朝忆皊的方向点了点。
　　"舔。"
　　忆皊从床上爬下来，跪在地板上，双手捧起澪的脚。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棕色乐福鞋的鞋面，舌尖沿着鞋带的缝隙缓缓滑过。鞋面上残留着一天行走后的灰尘和皮革味，他的舌头仔细地舔过每一寸鞋面。
　　"把鞋脱了。"
　　忆皊解把乐福鞋轻轻褪下来。
　　黑色连裤袜包裹着澪的脚，脚趾在薄薄的尼龙布料下蜷缩了一下。穿了一整天的袜子散发着微微的酸味，混着汗液和体温，在忆皊的鼻腔里蔓延开来。
　　忆皊把嘴唇贴上了澪的脚背。
　　舌尖透过黑色尼龙的网眼，舔过她的脚背、脚弓、脚踝内侧的凹陷处。袜子的纤维在他的舌面上留下细密的纹路，酸涩的汗味混着澪皮肤特有的清香，让他的大脑嗡嗡作响。
　　"真恶心。穿了一天的臭脚也舔得这么起劲。"
　　澪的声音冷淡而疏离。
　　忆皊的舌头舔得更卖力了，把道歉忘得一干二净。他的嘴唇包裹住澪的脚趾，隔着袜子轻轻吸吮，舌尖在趾缝间来回扫动。
　　"废物。"
　　忆皊的腰软了一截，跪在地板上的膝盖往前蹭了蹭，把脸埋得更深。
　　"废物。连女朋友都满足不了，只配舔脚的东西。"
　　忆皊的下体硬得发疼，顶端渗出了透明的液体，滴在地板上。
　　澪把脚从忆岭的嘴里抽出来，踩在了他的下体上。
　　黑色丝袜的脚底贴着那根硬挺的小东西，脚趾夹住了顶端，缓缓地上下搓动。忆皊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
　　脚底的动作却很温柔，每一次碾压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最脆弱的部位，力道控制得刚好能让忆皊舒服而不会疼。
　　澪的动作有些温柔。
　　忆皊察觉到了。
　　澪的嘴在说最冰冷的话，脚却在做最温柔的事。
　　她没有生气。
　　忆皊很快射了出来。温热的液体喷在澪的脚底和脚趾上，把黑色丝袜的布料洇湿了一片。
　　澪把脚抬了起来。
　　“舔”
　　忆皊捧起她的脚，把丝袜上的精液一点一点舔干净。舌尖从脚跟滑到脚尖，把每一滴白浊都卷进嘴里咽下去。
　　他抬起头，仰望着澪，嘴角还挂着白色的液体，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等待夸奖。
　　澪本该说出那句台词。本子里的女主会骂"真是条贱狗，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可那些否定两个人感情的话，就算是演的，她也说不出口。
　　她努力维持着冷淡嫌弃的表情，可嘴角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因为忆皊嘴角还挂着白色液体、一脸期待地仰望着她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
　　忆皊看澪还没回应，以为她演得正起劲，又抬头看了一眼。
　　澪的脚在床沿上一崴。
　　忆皊连忙伸手去扶。
　　结果两个人都失去了平衡，一起摔到了床上。
　　忆皊趴在澪的胸口，澪躺在床上，两个人叠在一起，姿势狼狈得不行。
　　澪再也绷不住了。
　　"噗嗤——"
　　她笑了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忆皊愣了两秒，试探性地开口。
　　"你……没生气吗？"
　　"笨蛋。"
　　澪伸出手，揉了揉忆皊的头发。
　　"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你的气。都是演出来的啦。你的样子也太好笑了。"
　　忆皊的脸瞬间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
　　"演、演得也太像了……"
　　他用拳头轻轻捶了几下澪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是在撒娇。
　　然后忆皊表情认真了起来。
　　低下头嘴唇朝澪的方向凑了过去。
　　澪的手掌抵在了他的脸上，轻轻推开。
　　"不是说喜欢被我吊着吗？"
　　她的嘴角挂着坏笑。
　　"那就别亲了。那样不是更爽？"
　　忆皊的嘴唇张了张，想要反驳，但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还是放弃了。
　　反正澪没有生气就好。
　　澪把忆皊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刚才真的没有生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歉意。
　　"只是你这家伙舔脚居然能硬成那样……明明走了一天脚都变酸了，却舔得那么起劲……"
　　忆皊把头埋在澪胸口，脸颊红得要滴血。
　　澪能感受到他脸颊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来，烫得惊人。
　　"对不起……"
　　忆皊的声音闷闷的。
　　"没事啦。看见你满足的样子我也很开心。你也别太内疚。"
　　澪的手指在忆皊的发丝间穿梭，动作轻柔。
　　"就是……你要是让我等久了，没准我的第一次可真就被赵宇夺走了哦。"
　　忆皊的身体颤了一下。
　　他抱着澪的腰，闷闷地嗯了一声。
　　"澪……"
　　"嗯？"
　　"我爱你……"
　　澪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出来，嘴角的弧度温柔得像春天的第一缕阳光。
　　"嗯。我也爱你。"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澪起身去换回了睡衣。蓝色棉质情侣款的男款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领口露出一截锁骨的弧线。她钻进被窝，把忆皊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忆皊闭着眼睛，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沉入黑暗。
　　一团金色的光从衣柜顶部飘了下来。
　　圣奈炭的身形在半空中凝聚成型，金色双马尾在月光里晃来晃去，猫眼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双手在空中疯狂比划着什么。
　　没有声音。
　　忆皊眯着眼看了她三秒，伸手在系统面板上点了一下。
　　"呀呼！"
　　圣奈炭的声音像被拔掉瓶塞的汽水一样喷了出来，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
　　"终于解除了！杂鱼宿主你知不知道我憋了多久！"
　　"小声点。"
　　"她又听不见我！快快快换个地方说！"
　　忆皊收紧了环在澪腰上的手臂，脸蹭了蹭她的锁骨。
　　"反正澪又听不见你说话。我俩在频道里聊不就行了。"
　　"真是跟屁虫！抱着就不撒手！""圣奈炭翻了个白眼，金色的马尾甩了甩。
　　忆皊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手指悬在静音键上方。
　　圣奈炭的嘴立刻闭上了，金色的马尾耷拉下来，整个人缩了一截。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心情好，不跟你吵。"
　　"哼哼哼。"圣奈炭双手叉腰，挺起贫乳的胸膛，猫眼里闪着得意的光。"这次带来的可是好消息哦。你看融合度。"
　　忆皊的视线移向面板角落的数字。
　　（10%/10%）
　　"到10%了哦。"圣奈炭在空中盘腿坐下，黑色哥特裙的裙摆在虚空中铺开。"就今天的事。在餐厅里你这个杂鱼看澪被别人亲的时候就到10%了。"
　　忆皊的心跳快了半拍。
　　"发生什么了？有什么优化吗？比如第一次之类的。"
　　圣奈炭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被你猜到了呢。"
　　忆皊撑起身子，差点把澪吵醒。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哦。"圣奈炭伸出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忆皊面前展开。上面的文字在月光里泛着淡蓝色的荧光。　　【融魂系统Ver.2.0 · 10%里程碑更新公告】
　　【已移除项目】：
　　· 强制性初吻指定对象设定——已移除
　　· 强制性初夜指定对象设定——已移除
　　· 融合崩溃致死风险——已移除
　　【宿主须知】：自本次更新起，主体（澪）不再受任何强制性条件约束，生命安全已获永久保障。
　　忆皊盯着那几行字看了整整十秒。
　　"再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圣奈炭的声音难得地认真了一瞬。"所有强制性的设定全部优化掉了。你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系统不再干涉。"
　　圣奈炭露出了一副快夸她的得意表情，金色的马尾翘得老高。
　　"不过。"
　　她竖起一根手指。
　　"代价是要初次改造澪身体的一部分。融合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忆皊的表情收紧了。
　　"改造什么。"
　　圣奈炭歪了歪头，猫眼里闪过一丝促狭。
　　"没准你会喜欢哦。"
　　她在系统面板上划了几下，一段详细的说明文字浮现出来。
　　"桃甜的下体会同化到澪身上哦。”
　　圣奈炭飘到忆皊面前，玛丽珍鞋的鞋尖在虚空中晃荡。"桃甜的下体会同化到澪身上哦。"
　　忆岭的呼吸停了一拍。
　　"别急！"圣奈炭连忙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澪下体不会变成桃甜原来那种用过很多次又黑又松还又骚又臭的样子。不是肉体替换。澪的身体还是澪的身体，处女膜也还在，外观也还是粉嫩的。只是对主体的特殊部位进行精神体同化。简单来说就是，桃甜被赵宇调教了那么多年，她的肌肉记忆、敏感点分布、内部构造的适配形状，全部会同化到澪未经人事的下面。"
　　圣奈炭用手指在面板上点了点。
　　"简单来说，桃甜被赵宇调教了好几年，她的身体早就记住了赵宇的形状、节奏和深度。这些记忆会写入澪的肌肉里。澪的下面虽然还是处女，但内部结构会变成和赵宇相性度最高的形状。就算是第一次做爱也能体验到极致的快感，不用害怕会疼。"
　　圣奈炭顿了一下，猫眼斜斜地瞟向忆皊。
　　"毕竟赵宇下面可是有20cm的。桃甜被调教得最敏感的是子宫口哦。假设要是真的同化了，就杂鱼宿主的尺寸，可能真的这辈子都满足不了她喽。"
　　"完全变成别人的鸡巴套子了喔~"
　　忆皊的脸烧了起来。
　　这设定也太色情了。
　　但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澪再也没有生命危险了。强制性的设定全部取消了。澪想把第一次给自己的心愿也能实现了。代价只是身体内部的同化，外表不会有任何变化。
　　忆皊深吸了一口气。
　　"同意。"
　　圣奈炭打了个响指。
　　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开始缓缓推进。
　　澪穿着蓝色棉质睡裤，双腿微微蜷曲，呼吸依旧平稳。
　　忆皊突然可以透视了，可以清楚的看见被子里澪的变化。
　　变化从外部开始。
　　澪原本紧紧闭合的白虎嫩穴在泛着淡粉色的光泽，两片薄薄的小阴唇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像一条浅浅的细线。随着同化的推进，那条细线开始缓缓张开，小阴唇的边缘变得柔软而饱满，向外微微翻卷，露出了内侧更深的粉色。原本平整的大阴唇也在发生变化，变得更加丰腴肉感，外阴的轮廓变得更加淫荡，两片大阴唇丰满地向外鼓起，小阴唇从缝隙中探出头来，像两片粉嫩的花瓣一样微微外翻。阴蒂的包皮也变得更加饱满，那颗小小的肉粒从包皮下方若隐若现地露出一角。
　　形状是桃甜的。但颜色依然是澪自己的粉嫩，没有一丝被使用过的痕迹。
　　没有桃甜那种因为长年使用而变得暗沉的色素沉淀和浓密的毛发也没有桃甜那下体浓烈的骚味。澪的蝴蝶穴依旧粉嫩如初，无毛的皮肤光滑细腻，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柔和光泽。
　　内部的变化更加剧烈。
　　忆皊透过系统面板的透视功能，清晰地看见了澪体内正在发生的一切。那条从未经人事的狭窄甬道此刻正在经历着重塑，原本紧致得连手指都难以探入的肉壁开始软化，表面无数细小的肉褶像雨后的蘑菇一样隆起、堆叠，形成了一道道螺旋状的纹路。这些纹路的间距、深度和角度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每一道褶皱的弧度都完美匹配着一个特定的形状。
　　赵宇的形状。
　　为了容纳赵宇那远超常人的20cm巨物，澪的子宫颈正在被迫向上提拉，腾出足够的缓冲区。宫颈口微微张开，像一张渴望着浇灌的小嘴，正贪婪地一张一合。原本紧闭的圆形小口变成了一个微微外翻的花瓣状，边缘柔软而敏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神经末梢。那是桃甜被赵宇用龟头反复撞击、反复摩擦、反复调教出来的形状，每一个触点都被精确地校准到了和赵宇的龟头形状完美契合的位置。
　　那层处女膜依然完好无损地横亘在入口深处。
　　桃甜被赵宇调教多年的肌肉记忆正在一条一条地写入澪的肉壁里。哪个角度的摩擦会让整条甬道痉挛收缩，哪个深度的撞击会让子宫口产生吸吮反应，哪个节奏的抽插会让所有的纹路同时绞紧。这些记忆不属于澪，却已经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
　　那层象征着纯洁的处女膜依然完好无损地横亘在入口深处，薄薄的一层。
　　但处女膜之后的一切，已经变成了一个专属于赵宇的形状。
　　比桃甜还要适配。
　　因为桃甜的身体是在无数次性爱中被动塑形的，而澪的身体是被系统用最精密的算法主动重构的。每一道褶皱的位置都经过了优化，每一处敏感点的分布都经过了重新排列。这是一具为赵宇量身定做的、尚未开封的完美器具。
　　忆皊盯着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嘴唇微微张开。
　　【相性度校准完成：赵宇 → 100%】
　　【相性度校准完成：忆皊 → 12%】
　　那个紧致的、未经开垦的甬道，内部的每一寸肉壁都记住了赵宇的尺寸、赵宇的形状、。那些螺旋状的肉褶会在被特定形状的肉棒插入时完美地贴合上去，像是量身定做的手套一样严丝合缝。
　　澪明明还是处女。可她的下体已经变成了赵宇的专属形状。那些螺旋状的肉褶、那个被提拉到恰好能容纳20cm的深度、那些密布在子宫口周围的敏感神经，全部都是为赵宇量身定做的。而忆皊的尺寸，连那些肉褶的第一层都碰不到。自己那根小小的包茎，就算完全勃起也只有可怜的十厘米出头，连那条甬道的一半深度都够不到。那些为赵宇而设计的螺旋纹路，自己的尺寸根本无法碰到。那个等待着被20cm巨物撞击的敏感的子宫口，自己那根小小的包茎，怕是永远也碰不到。
　　澪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
　　她的脸颊泛起一层潮红，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细小的呻吟。她的身体在被窝里轻轻扭动了一下，双腿不自觉地夹紧。
　　忆皊低头看去。
　　澪的棉质内裤上，洇出了一块深色的水渍。
　　那块水渍正在扩大，从一个硬币大小的圆点，逐渐蔓延成一片不规则的形状。透过湿透的布料，可以隐约看见下面那个刚刚完成改造的蝴蝶穴正在微微收缩，一股一股地往外吐着透明的液体。
　　快感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让她在睡梦中经历了一次无声的高潮。
　　忆皊把被子盖好把脸贴在澪温热的小腹上，隔着睡衣的布料，能感受到她腹部肌肉细微的痉挛。
　　他闭上眼睛。
　　意识逐渐模糊，滑入了梦境的边缘。
　　圣奈炭劳累了一番，终于从系统后台里显出了身形。她飘到床边，双手叉腰，准备让忆皊好好夸夸自己。
　　结果她看见忆皊趴在澪的肚子上，已经睡着了。
　　金色的马尾耷拉下来。
　　"……杂鱼宿主，你倒是夸我一句啊。"
　　没有回应。
　　圣奈炭气鼓鼓地缩成一个拇指大小的金色光点，飘回了衣柜顶部的角落。
　　"哼。下次一定要让他好好感谢我。"
　　光点的闪烁频率逐渐降低，最后彻底暗了下去。
　　卧室里只剩下月光和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8）关于喜欢我的冰山青梅竹马和我的辣妹前女友融合然后被一直追求自己的辣妹前女友的主人逐渐夺走身心的这档事(8)
　　澪从睡梦中醒来后，第一时间感知到的是下体那片黏腻感。内裤紧贴着私处，布料被某种温热的液体浸透，贴在皮肤上的触感让她皱起了眉头。
　　她以为是自己性欲太强再加上抱着忆皊的原因。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忆皊。脸埋在自己的胸口，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呼吸绵长而均匀，睡得很沉。
　　澪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声响。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条新内裤。
　　换内裤的时候，湿透的布料从私处剥离，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从下体直窜上脊椎。
　　澪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手里的内裤差点脱手。
　　那种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让她的膝盖发软。仅仅是布料擦过阴部的动作，就让她的大脑嗡嗡作响，小腹深处涌起一阵酥麻的热意。
　　澪低下头，看向自己的私处。
　　她愣住了。
　　那里的形状变了。
　　原本紧紧闭合的一线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外露的形态。两片大阴唇丰满地向外鼓起，小阴唇像两片粉嫩的花瓣一样微微外翻，从缝隙中探出头来。阴蒂也变得更加饱满，那颗小小的肉粒若隐若现地露出一角。
　　颜色依然是她自己的粉嫩，没有任何被使用过的痕迹。但形状……
　　澪的手指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外翻的小阴唇。
　　又是一股强烈的快感。
　　她的腿软了一下，不得不扶住衣柜的边缘才没有跪下去。
　　"以前……就长这样吗？"
　　澪的声音很轻，带着困惑。她试图回忆自己私处原本的样子，但记忆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她又试探性地摸了一下。
　　指尖刚碰到那片柔软的肉瓣，快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自慰都要强烈十倍、百倍。
　　"怎么……感觉比以前还敏感了……"
　　澪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身体在发热，小腹深处那股空虚感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叫嚣着、渴求着。
　　她转过头，看向床上熟睡的忆皊。
　　那张清秀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软，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小的呼吸声。
　　澪的手缓缓伸向了自己的下体。
　　"忆皊还在睡觉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混杂着兴奋和羞耻。
　　"好刺激……"
　　手指探入了那片湿润的肉缝。
　　澪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那种感觉和以前完全不同。她的阴道内壁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无数细小的肉褶紧紧包裹住她的手指，一张一合地吸吮着，像是在渴求着什么更粗、更长、更硬的东西。
　　澪咬住下唇，压抑着喉咙里的呻吟。她的手指在体内抽插着，每一次进出都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带来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很快，她就到了高潮。
　　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体内涌出，浸湿了她的手指和大腿内侧。
　　但高潮过后，一股更大的空虚感席卷而来。
　　那种空虚感来自身体深处，来自那个专为某种特定形状设计的甬道。她的手指太细、太短，根本无法触及那些最敏感的地方，更无法填满那个渴望被撑开、被贯穿的空洞。
　　澪喘着气，手指从体内抽出来，带出一缕透明的银丝。
　　她转过头，正要看向床上的忆皊。
　　然后她发现忆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那双黑色的眼睛从被子里露出来，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她已经过了害羞的阶段，和忆皊之间早就没有什么不能看的了。
　　"过来。"
　　她朝忆皊招了招手。
　　"帮我看看下面。我感觉很奇怪。"
　　忆皊从被子里钻出来，粉色睡衣的下摆皱成一团，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他趴在澪面前，视线落在她敞开的双腿之间。
　　那个刚刚完成同化改造的蝴蝶穴就这样暴露在他眼前，外翻的小阴唇还泛着刚才高潮后的水光，穴口微微张合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忆皊咽了咽唾沫。
　　"觉得有什么变化吗？"澪问。
　　"什么变化啊……没有啊。"
　　忆皊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躲闪。
　　"哦。"澪歪了歪头，"那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嗯嗯嗯。"
　　---
　　时间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
　　在这一周里，澪按照计划在赵宇面前扮演着"因为忆皊和莫雨走得太近而不满、偷偷找赵宇倾诉"的形象。她会在课间"偶遇"赵宇，会在食堂"恰好"坐到他旁边。会在傍晚的时候给赵宇发消息说“忆岭又去找莫雨了，我一个人好无聊“。
　　赵宇完全相信了这一切。
　　在他看来，澪和忆皊的关系正在逐渐破裂，而自己就是那个能够趁虚而入的人。
　　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从普通朋友变成了可以互相倾诉的“知己“。赵宇会在澪“难过“的时候安慰她，会在她“孤单“的时候陪她聊天。
　　但自从那天在餐厅接吻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亲密的肢体接触。澪刻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让赵宇觉得自己太过冷淡，又不让事情发展得太快。
　　但澪愈发有些欲求不满。
　　那种空虚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时刻在她体内抓挠着。下体每天都在叫器着、渴求着。每次洗澡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用手指探入那片湿润的肉缝，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获得真正的满足。
　　而忆岭，即使在系统解除了“第一次“的强制设定之后，也从来没有提出过要和她做。
　　澪当然清楚忆岭心里那点小九九。
　　他就是想看自己跟赵宇做。
　　---
　　九月二十日，星期五，晚上九点半。
　　忆皊躺在床上，手里捧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一本NTR漫画。画面里，苦主正躲在衣柜里，透过门缝看着自己的女友被黄毛操，女主还苦主竖起了一个中指。
　　澪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忆皊的肩膀上，一起看着屏幕。
　　漫画里的女主角已经被操得开始激烈迎合。而躲在衣柜里的男主角，下体早已硬得发疼，却只能咬着牙忍耐，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在别人身下沉沦。
　　澪看着这些画面，内心有些动摇。
　　反正不就是做给忆皊看的。
　　忆皊开心就好。
　　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子里那种"一次就被操服然后就上瘾"的设定，都是夸张化的吧。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她看了一眼还在专注看漫画的忆皊，突然开口。
　　"忆皊。"
　　"怎么啦？"
　　忆皊转过头，黑色的眼睛里带着疑惑。
　　"你真的确定想看我和赵宇做吗？"
　　澪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把我的第一次给他。"
　　忆皊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大变态。"
　　澪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忆皊被骂得下体又有了反应，校裤前端撑起了一个小小的帐篷。
　　澪注意到了那个变化，嘴角弯了起来。她有了一个主意。
　　"贱狗。"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
　　"只会被我骂硬的废物。"
　　忆皊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熟练地抱住了澪的腰，脸埋在她的胸口。
　　"我是澪的贱狗……"
　　澪轻轻地推开他，眼神冷淡。
　　"谁让你碰我了。"
　　忆皊的手缩了回去，乖乖地跪坐在床上。
　　"给我把腿敞开。"
　　忆皊乖乖地敞开了双腿。
　　澪跨坐在他身上，手指勾住自己内裤的边缘，缓缓褪了下来。小穴暴露在空气中，外翻的小阴唇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然后她把忆皊的睡裤也扯了下来。
　　那根小小的包茎弹了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抖。
　　澪心里想着：既然他不想要，那我就强硬点不就行了。反正他也喜欢这样。先把第一次给忆皊，赵宇什么的以后再说。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忆皊的龟头贴上了自己柔软的阴唇。
　　那片肉瓣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自动张开，包裹住了那个小小的顶端。
　　"澪……不要……"
　　忆皊的声音带着颤抖。
　　澪投过去一个冰冷的眼神。
　　忆皊立马不再反抗，身体软了下去，任由澪摆布。
　　澪开始用阴唇摩擦着忆皊的下体，那些外翻的肉瓣包裹着那根小小的肉茎，上下滑动。她的手指同时揉捏着忆皊胸前的乳头，指甲轻轻刮过那两颗粉色的小点。
　　"废物。"
　　澪的声音冰冷而疏离。
　　"连我都满足不了，还想当我的男朋友？"
　　忆皊的身体在颤抖，嘴唇咬得发白。
　　"只有赵宇的大鸡巴，才能让我真正满足。"
　　澪继续说着，阴唇的动作越来越快。
　　"到时候我被他操得发骚，叫着他的名字高潮，你就在旁边看着吧，废物。"
　　澪刚想进行下一步，把那根小小的肉茎纳入体内。
　　然后忆皊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射而出，溅在了澪的小腹上。
　　澪还沉浸在角色扮演的状态中，脱口而出。
　　"早泄贱狗。"
　　忆皊的下体抽搐了一下，然后眼角泛起了泪花。
　　澪这才反应过来。
　　她好像让忆皊做了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心中涌起一股亏欠之情，她连忙抱住忆皊，轻轻拍着他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入戏了……"
　　忆皊也没有真的伤心，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
　　"澪强上我的样子好帅气……"
　　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说的什么玩意。"
　　她松开忆皊，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哼。既然你真的想把我第一次送给赵宇的话，你到时候可别后悔哦。"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调戏意味的慵懒。
　　"你的澪，初吻和第一次都是别人的。你这个男朋友还真是不称职呢。"
　　忆皊的下体又有了反应。
　　澪注意到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到时候我就用'你又冷落我还跑去莫雨家玩把我留在了家里'为理由，把赵宇约到家里来。"
　　"我们会发生什么呢？嘿嘿。"
　　忆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可别想真的去找莫雨玩，想得美。赵宇可不知道我们俩同居了。到时候我就把你的东西全部丢到你的房间里，包括你。就说那个房间是储物间，把家里营造成独居的氛围。"
　　澪的嘴唇凑到忆皊的耳边，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
　　"你就乖乖躲在隔壁，听着我和赵宇做爱吧。"
　　忆皊的身体在颤抖。
　　"光听声音多难受对吧。"
　　澪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我会偷偷录下来的，给你以后用。怎么样，我对你好不好？"
　　忆皊听着澪这个惊为天人的计划。
　　"你太棒了，澪……"
　　"哼。"
　　澪满意地笑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的话，那就明天吧。"
　　忆皊闷闷地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了澪的胸口。
　　第二天。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文公寓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暧昧的气息。
　　澪和忆皊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文教区合租公寓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而暧昧的气息。
　　澪和忆皊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
　　忆皊蹲在鞋柜前，把自己的鞋子塞进了一个纸箱里。鞋柜只剩下澪的鞋子整齐地排列着。
　　"牙刷呢？"
　　"收了。"
　　"拖鞋？"
　　"收了。"
　　"客厅上的水杯呢"
　　忆皊愣了一下，跑回客厅把在沙发旁边桌子上的马克杯塞进口袋里。
　　澪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目光跟着忆皊在屋子里来回跑动的身影。整个人像一只被主人指挥着搬家的小仓鼠。
　　所有能证明忆皊存在痕迹的东西，都被封印进了那个忆皊原本的房间。
　　澪站在门口拿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储物间，澪将他挂了上去。
　　"好了。"
　　她拍了拍手，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后的忆皊。
　　"从现在开始，这个房间就是'储物间'了。赵宇来了之后，你就乖乖待在里面，不许出声。"
　　忆皊点了点头，黑色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澪推开门，走进那个的房间。忆皊已经很久没睡自己的房间了，一直都被澪拉去她的房间一起睡，房间里有一张单人床，床上铺着床单和被子。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旁边还有一个粉紫色的、形状奇特的物体。
　　那是一个飞机杯。
　　双头相通的设计，外壳是半透明的粉紫色硅胶，内部的纹路隐约可见。旁边还放着一瓶润滑剂。
　　忆皊盯着那个东西，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这是……"
　　"我之前偷偷买的。"
　　澪的嘴角弯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本来是打算因为你不跟我做，买来捉弄你的。现在倒正好用上。"
　　她走过去，拿起那个飞机杯，在忆皊面前晃了晃。粉紫色的硅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柔软而富有弹性。
　　忆皊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戳了一下。
　　软软的。
　　"还没用过这东西呢……"
　　他的声音有些发虚，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澪把飞机杯和润滑剂一起放在了忆皊的床上，旁边还摆了一包抽纸。
　　"怎么样，开不开心？"
　　她的声音带着调戏的意味。
　　"光用手多枯燥是吧。"
　　忆皊坐在床边，伸出手指戳了戳飞机杯的入口，硅胶在他的指尖下凹陷了一个小坑，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某种画面——自己躲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耳朵贴着墙壁，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手里握着这个粉紫色的东西……
　　"你女朋友在隔壁把第一次交给别人，你自己却只能听着声音用着飞机杯。"
　　澪弯下腰，嘴唇凑到忆皊的耳边，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
　　澪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忆皊的耳尖瞬间烧红了，光是想象那样的场景就让他的心脏擂鼓一样狂跳。粉色睡裤前端撑起了那个小小的帐篷。
　　她弯下腰，嘴唇凑到忆皊的耳边。
　　"这就是你这家伙喜欢的吧。"
　　澪注意到了那个变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声音也褪去了调戏的意味。
　　"忆皊。"
　　她直起身子，双手捧住忆皊的脸，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最后确定一次哦。"
　　她的眼睛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期待、无奈、宠溺，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忐忑。
　　"真的要这么做吗？现在还有挽回的机会。"
　　忆皊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如果你确定好了，我就给赵宇发消息了。"
　　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如果你后悔了……那就我们来做。"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忆皊的脸颊，拇指擦过他的嘴角。
　　"我可以现在就把门锁上，把你按在床上，把你的第一次交给我。"
　　忆皊的呼吸急促起来，瞳孔微微放大。
　　澪的心里还怀着一丝期待。期待忆皊能够在这最后一刻改变主意，期待他能说出"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和澪一起"这样的话。
　　期待忆皊会选择自己。
　　期待他会点头。
　　期待他会像以前一样，把脸埋进自己的胸口，撒娇地说"还是澪最好了"。
　　忆皊低下了头。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愧疚。
　　澪看着忆皊低垂的脑袋，黑色的头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咬着下唇的嘴角。
　　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被无奈的笑容取代。
　　她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忆皊的头，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黑发。
　　"没关系。"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安慰一个任性的孩子。
　　"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想好再说。"
　　她低下头，在忆皊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我会等你的。"
　　然后她直起身子，脸上的表情突然变成了一抹坏笑。
　　"在那之前——"
　　她的声音变得慵懒而挑逗。
　　"我的身体就便宜赵宇咯。"
　　忆皊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你可别让我等太久了哦。"
　　澪弯下腰，嘴唇凑到忆皊的耳边，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
　　"要是我像那种漫画里一样，被他操得沦陷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蜜。
　　"到时候你想要，我可不一定给你的哦。"
　　澪的心里其实并不觉得和赵宇会有多舒服。
　　本子里那种一次就被操服、然后就上瘾的剧情，肯定是夸张化的吧。做爱这种事，当然是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才会舒服。赵宇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比得上忆皊在她心里的位置。
　　但她不会把这些想法说出来。
　　因为忆皊喜欢听这种话。
　　果然，忆皊的下体又有了反应，睡裤前端的帐篷撑得更高了。
　　澪故意吊着他，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个小小的凸起。
　　"啪"的一声轻响。
　　忆皊闷哼了一下，身体缩了缩。
　　"在房间里躲好，自己解决吧。"
　　澪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现在可要叫赵宇过来了哦。"
　　忆皊点了点头，黑色的眼睛里闪着期待和兴奋的光。
　　澪转身走出房间，手指搭在门把手上。
　　"乖乖的。"
　　她回头看了忆皊一眼，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然后她关上了门。
　　咔嗒一声，门锁扣上了。
　　忆皊躲在房间里，心跳得飞快。
　　虽然不知道澪要怎么发展，但可能澪真的要和赵宇做了。而自己只能躲在房间里，听着声音，用着飞机杯……
　　这也太刺激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揉捏着那个粉紫色的飞机杯，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各种画面。
　　就在他沉浸在幻想里的时候，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忆皊吓了一跳，差点把飞机杯扔出去。
　　门开了一条缝，澪的半张脸从门缝里探进来。
　　她手里拎着两瓶矿泉水和三个面包，走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还不知道他要来多久呢。"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度，带着一丝关心。
　　"别饿着了。"
　　忆皊看着床头柜上的矿泉水和面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从床上跳下来，张开双臂想要抱住澪再撒娇一会儿。
　　澪坏笑了一下，在忆皊的手臂合拢之前，干脆利落地退出了门外。
　　砰。
　　门关上了。
　　咔嗒。
　　又锁了。
　　忆皊的双臂合拢在空气里，抱了个寂寞。他愣了两秒，然后闷闷地笑了一声。
　　...
　　澪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手机。
　　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三秒，然后打开了和赵宇的聊天界面。
　　"忆皊跑去跟莫雨玩去了。"
　　发送。
　　"一个人在家，有些寂寞。"
　　发送。
　　"可以来陪我说说话吗。"
　　发送。
　　她把公寓的地址编辑好，附上了一个定位图标，按下了发送键。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沙发扶手上，仰头靠在靠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镶嵌着一克拉小钻石的银戒指已经被她摘下来了，和忆皊的其他东西一起锁在了那个被伪装成储物间的房间里。
　　...
　　赵宇的公寓里。
　　赵宇正躺在沙发上刷手机。
　　叮。
　　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他划开屏幕，看到了澪发来的消息。
　　【澪：忆皊跑去跟莫雨玩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澪：有点无聊，你有空吗？可以来陪我说说话吗？】
　　【澪：我家地址发给你。】
　　赵宇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手指飞快地回复。
　　【赵宇：我马上来。】
　　发完消息，他站起身，走到玄关处拿起车钥匙。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版避孕套，银色的包装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赵宇看着那版避孕套，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把它拿了出来，揣进了裤子的口袋里。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眼神里带着某种志在必得的光。
　　忆皊这个家伙。
　　明明有了澪却不懂得珍惜。
　　还跑去跟别的女人玩。
　　那么可就别怪自己趁虚而入了。
　　他走出公寓，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是澪发来的定位。
　　赵宇看着屏幕上的地址，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
　　即将出轨的背德感让澪的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她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白色背心的肩带从左肩滑落了一点，她没有去管，只是专注地编辑着那条消息
　　【澪：玩个游戏，你可以在房间撸，但是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射哦～给我憋着૮₍ - ⤙ - ₎ა】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忆皊就回了。
　　【忆皊：遵命，澪大人´•ﻌ•`】
　　澪看着那个颜文字，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把手机锁屏塞进了短裤口袋里。
　　客厅里很安静，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刚打扫完的柠檬清洁剂味道，混着九月末干燥的秋风气息。
　　没有任何男性存在的痕迹。
　　忆皊的粉色拖鞋、马克杯、牙刷、甚至那张贴在冰箱门上的拍立得合照，全部被封进了那间贴着封条的储物间里。整个公寓看起来就像一个独居女生的住所——干净、整洁、带着一丝冷清。
　　门铃响了。
　　叮咚。
　　澪从沙发上起来，脚踩在木地板上跑向玄关。白色的小白袜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快步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赵宇站在门外，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圆领T恤，下身是深蓝色的修身牛仔裤。米白色的碎长发被打理得很随意，几缕发丝垂在额前。
　　澪拉开门。
　　他的身高把门框填去了大半，宽阔的肩膀在西装外套下撑出流畅的线条。
　　"来了啊。"
　　她的声音很平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赵宇的目光落在澪身上。
　　白色背心，黑色运动短裤，小白袜。长直的黑发没有扎起来，垂落在肩膀两侧，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齐眉的刘海遮住了眉骨，露出一双清冷的眼睛。
　　没有化妆，没有刻意打扮，就是最日常的居家模样。
　　但赵宇觉得这比任何精心装扮都好看。
　　"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克制的温柔。
　　"你一个人住吗？"
　　赵宇一边弯腰换鞋，一边环视了客厅一圈。沙发上放着几个素色的抱枕，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两杯水。阳光把整个空间镀上了一层暖色调。
　　没有多余的鞋子，没有男性的外套，没有任何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
　　"嗯。"
　　澪点了点头，转身往客厅走。
　　"把鞋换了进来吧。"
　　赵宇换好鞋，跟着澪走进客厅。他的目光始终固定在澪的背影上——今天的澪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布料很薄，贴着她纤细的腰线，肩胛骨的轮廓在背心的边缘若隐若现。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裤腿很短，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大腿。脚上是白色的棉质船袜，踩在木地板上的步伐轻盈而随意。
　　她没有穿胸罩。
　　赵宇注意到了这一点。当澪转身的时候，白色背心的布料下面，两颗小小的凸起在薄薄的棉质面料下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轮廓。
　　赵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澪特意选了靠近储物间那面墙的位置，身体微微侧向赵宇，一条腿盘在沙发上，另一条腿垂在地面。她的姿势看起来很放松，但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储物间的门就在她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忆皊就在那扇门后面。
　　"最近怎么样？"赵宇的声音很低，带着关心的意味。
　　澪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抱枕里，双腿交叠着，白袜的脚尖轻轻晃动。
　　"还能怎么样。"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忆皊又跑去找莫雨了。明明说好周末陪我的，结果一大早就出门了，连招呼都不打。"
　　赵宇皱起眉头。
　　"他怎么总是这样。"
　　"谁知道呢。"
　　澪抬起头，看了赵宇一眼，然后又低下去。
　　"我们确认关系都快一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连……
　　她故意把声音放大了些，确保隔壁能听清楚。
　　“连亲都不让我亲。”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
　　"连初吻都给了你。"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
　　赵宇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他的声音很诚恳。
　　"忆皊确实有点过分了。"
　　澪坐直身子，开始故作夸张地吐槽忆皊——说他整天窝在家里看漫画不出门，说他连做饭都不会只会煮泡面，说他身高还没自己高每次出门都像带着弟弟。
　　这些话当然是说给门里的忆皊听的。
　　储物间里，忆皊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着澪在外面数落自己的种种"罪状"，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忆皊知道那些都是演的，是说给赵宇听的。但光是听着澪用那种埋怨的语气说出那些话，下体在睡裤里已经硬得发疼。
　　赵宇没想到澪居然已经到了和自己吐槽忆皊坏话的地步。
　　他的心跳加快了。
　　机会到了。
　　"要不……"
　　赵宇的声音变得暧昧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两个做点可以报复他的事情？"
　　储物间里，忆皊咽了咽唾沫。
　　这种听着女朋友出轨的感觉也太刺激了。因为看不见外面的场景，他只能靠声音去想象。赵宇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和忆皊自己软绵绵的嗓音完全不同。
　　澪没想到赵宇会这么快直入主题，装作不懂地歪了歪头。
　　"什么事情啊？"
　　赵宇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的身高在站立的瞬间形成了压倒性的视觉冲击，1米8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窗外的阳光。他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撑在澪身侧的坐垫上，把澪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壁咚。
　　澪的后背贴上了沙发靠背，抬起头，赵宇的脸就在她上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
　　赵宇直勾勾地看着澪，观察着她的反应。
　　如果她不反抗的话，自己就再进一步。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里映着澪的倒影。
　　澪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平时都是澪在撩忆皊，忆皊那种软绵绵的、任由她摆布的反应，她早就习惯了。但赵宇不一样——他的眼神带着侵略性的热度，他的身体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压迫感，他的手臂撑在她两侧，像一座移动的城墙。澪属于高攻低防的类型。第一次有男生对她做出这种动作，那种被压制的感觉让她的大脑短路了一瞬。
　　她的脸红了，下意识地把头撇向一边。
　　赵宇看着澪的反应，心里一阵狂喜。
　　就是这个反应。
　　他低下头，直接吻了上去。
　　赵宇的嘴唇压上澪的嘴唇，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热度。他的舌头撬开澪的牙关，长驱直入，开始激烈地进攻。舌尖扫过澪的上颚，舔过她的牙龈，然后缠住她的小舌，用力吸吮。
　　澪没有回应，只是任由着他。
　　储物间里，忆皊听到了有人起身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接着是湿润的、黏腻的接吻声。
　　那种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清晰。
　　忆皊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小声念着澪的名字，手伸进了睡裤里握住了自己那根小小的肉茎，缓缓撸动起来。
　　"澪……"
　　忆皊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客厅里，赵宇的攻势越来越猛烈。他的舌头在澪的口腔里翻搅着，舔过她的上颚、牙龈、舌根，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他的一只手从沙发靠背上移开，扣住了澪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柔软的黑发里，把她的头固定住，让她无法躲避。
　　澪被亲得脸红彤彤的，眼角泛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可爱极了。
　　她试探性地回应了一下。
　　她的小舌头从齿缝间探出来，轻轻舔了一下赵宇的舌尖。
　　换来的是赵宇更加猛烈的攻势。
　　他的舌头像一条灵活的蛇一样缠住了澪的舌头，用力吸吮着，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澪只能被迫呼吸着他口中送来的空气，咽了不少他的口水。那种被完全压制、被迫接受的感觉让她的膝盖发软，小腹深处涌起一阵酥麻的热意。
　　澪把手搭在赵宇的后背上，借力站了起来。
　　两人拥吻着，澪牵着赵宇的手往别的方向走。赵宇不知道她要去哪，由着她带着自己。
　　澪把自己的后背靠在了储物间的门上。
　　赵宇宽大的身躯跟了上来，双手撑在门板两侧，把澪壁咚在了那扇门上。他的胸膛贴着澪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白色背心，澪能感受到他胸肌的硬度和体温。
　　门板在两人的重量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门的另一边，忆皊听到了这个动静。
　　他从床上爬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把脸贴在了门板上。
　　口水搅动的声音变得更大了，更清晰了。
　　就在他的耳朵旁边，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澪正在和赵宇舌吻。
　　忆皊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敢继续撸动，害怕发出任何声响被赵宇听到。
　　但他的下体被刺激得一抖一抖的，前端渗出了一滴透明的液体，沿着包皮的褶皱缓缓滑落。
　　过了一会儿，门板上的压力消失了。
　　脚步声往远处移动。
　　澪牵引着赵宇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忆皊立刻从门口跑到了房间的另一面墙角——那面墙和澪的卧室相邻。他把耳朵贴上去，听到了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床铺发出的吱呀声。
　　澪的卧室里。
　　两人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态跌进了床铺。澪仰面躺在床上，长直的黑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齐眉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赵宇的身体压在她上方，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赵宇的目光从澪的眼睛移到了她的嘴唇，又从嘴唇移到了锁骨，最后停在了白色背心下面那两个若隐若现的凸起上。
　　他试探性地把手伸向了澪的胸口。
　　手指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轻轻覆上了澪左侧的乳房。
　　澪没有反抗。
　　赵宇的手指收紧，隔着背心揉捏了一下。澪的乳房很小巧，刚好能被他的手掌包裹住，形状圆润而挺翘，手感柔软中带着少女特有的弹性。
　　他的另一只手从澪的腰侧探入，指尖触到了背心的下摆，然后缓缓往上推。
　　白色的背心被卷起来，露出了澪平坦的小腹，最后是一对小巧玲珑的乳房。
　　赵宇第一次看见澪的胸。
　　乳头很粉嫩，因为刚才的接吻已经轻轻凸起，像两颗小小的粉色樱桃。乳晕的面积很小，颜色浅淡，和周围白皙的肌肤几乎融为一体。乳房的形状很好看，虽然不大，但挺翘饱满，像两只倒扣的茶杯。
　　赵宇一只手轻轻揉捏着澪的右侧乳房，拇指和食指夹住那颗粉嫩的乳头，缓缓搓揉。他的嘴则含住了左侧的乳头，舌尖绕着乳晕画圈，然后用力一吸。
　　含进去的瞬间，澪没抑制住，直接发出了一声好听的娇喘。
　　"嗯——！"
　　那声音穿过墙壁，传进了隔壁的储物间。
　　忆皊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澪在被赵宇吸乳头。
　　明明自己都没做过。
　　我也好想。
　　澪正在被赵宇开发很多第一次，而自己只能在这里用着飞机杯。
　　忆皊这样想着，手指拧开了润滑剂的盖子，往飞机杯里挤了一些透明的凝胶，然后把那根小小的包茎塞了进去。柔软的硅胶内壁包裹住了他的龟头，凸起的纹路摩擦着敏感的冠状沟，忆皊咬住下唇，压抑着喉咙里的呻吟。
　　卧室里，赵宇持续进攻着。
　　他的舌头在澪的乳头上翻卷、吸吮、轻咬，技巧纯熟得像是经过了无数次练习。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五根手指揉捏着右侧的乳房，时而用指腹碾压乳头，时而用指甲轻轻刮过乳晕的边缘。
　　澪抱着赵宇的头，十根手指插进他米白色的碎发里。因为赵宇的技术太好，快感像电流一样从胸口蔓延到全身，澪的双手无意识地用力，指节发白，赵宇的头发甚至被揪下来了几根。
　　赵宇没有去管这点痛感，继续专注地舔弄着。
　　吸吮了一会儿，他松了口。
　　澪还沉浸在刚才的感觉中，胸口剧烈起伏着，两颗乳头被唾液浸润得亮晶晶的，比刚才更加挺立，颜色也从浅粉变成了深粉。她的手指松开赵宇的头发，低头一看，掌心里居然还攥着几根发丝。
　　"啊……不好意思……"
　　澪的声音有些发虚，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赵宇只是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温柔。
　　"真可爱。"
　　他伸出手，想要摸澪的头。
　　澪却侧过头躲了过去。
　　"别摸我头。"
　　她的声音很快，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坚决。
　　忆皊还没摸过呢。这种亲密的动作应该留给忆皊。
　　赵宇也不生气，收回了手。反正比摸头还要暧昧的事也做过了，不差这一个。
　　隔壁的忆皊听着两人的对话和声音，脑海里已经拼凑出了完整的画面。忆皊的手握着飞机杯缓缓抽插着，粉紫色的硅胶内壁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他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忆皊的手指握紧了那个粉紫色的飞机杯，缓缓撸动了两下。柔软的硅胶内壁摩擦着他敏感的龟头，带来一阵酥麻的快感。
　　但他不敢太快。
　　澪说了，没有她的允许不许射。
　　澪正在被赵宇开发很多第一次。而自己只能在这里，用着飞机杯。
　　忆皊这样想着，越来越兴奋。
　　另一边的澪
　　*忆皊那个大坏蛋应该在隔壁撸得很爽吧*
　　*赵宇这家伙为什么技术这么好啊*
　　*刚才舔的时候自己全身都是麻的*
　　赵宇看澪似乎还在想事情，决定再进一步。
　　他的双手伸向了澪黑色短裤的裤腰，手指勾住边缘，轻轻往下拉。
　　黑色的运动短裤顺着澪白皙的大腿滑落，露出了一条白色的内裤。
　　赵宇的手指隔着内裤，轻轻按压着澪的私处。
　　那里已经湿了。
　　内裤的布料被体液浸透，贴在那片柔软的肉瓣上，勾勒出一个淫靡的形状——那个蝴蝶穴的轮廓，隔着湿透的白色棉布清晰可见。
　　赵宇惊讶于澪居然已经湿成这样。
　　看来她对我很有感觉嘛。那么接下来会很顺利了。
　　他的手指拨开内裤的边缘，直接触碰到了澪的私处。
　　指腹接触到的是一片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肉感。两片大阴唇丰满地向外鼓起，小阴唇像两片粉嫩的花瓣一样微微外翻，阴蒂的包皮饱满，那颗小小的肉粒若隐若现地露出一角。
　　赵宇的手指轻轻扣弄着澪的阴蒂。
　　"嗯……"
　　澪呜咽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握住了赵宇伸向自己下体的那条胳膊。她的手指触到了赵宇前臂上坚实的肌肉，那种硬邦邦的、充满力量感的触感和忆皊柔软纤细的手臂完全不同。
　　反抗的念头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她松开了赵宇的胳膊，双手垂落在身体两侧，任由赵宇肆意妄为。
　　赵宇的中指沿着湿润的肉缝往下滑，找到了阴道口的位置，缓缓探了进去。
　　"嗯～"
　　澪发出了一声绵长的呻吟。
　　赵宇的手指比澪自己的手指粗糙，指节也更长。当那根手指进入的瞬间，阴道内壁上那些螺旋肉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收缩起来，紧紧包裹住了入侵者。
　　澪差点没直接高潮。
　　赵宇的手指在温热潮湿的甬道里缓缓转动，指腹沿着内壁的纹路摸索着，寻找着那个特殊的位置。那些螺旋状的肉褶在他的指腹下蠕动着，像是在引导他往更深的地方探索。
　　很快，他找到了。
　　指腹按上了阴道前壁上一个微微隆起的、质地略有不同的区域。
　　轻轻一按。
　　澪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弓了起来，双手死死捏住床单，指节发白，嘴里发出了一声好听的、拔高的娇喘。
　　阴道内壁剧烈地收缩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体内涌出，浸湿了赵宇的手指和手掌。那些螺旋状的肉褶紧紧包裹住赵宇的手指，一张一合地吸吮着，像是在渴求着什么更粗、更长、更硬的东西。
　　今天的第一次高潮。
　　赵宇的手指继续留在里面，感受着那些肉褶痉挛后的余韵。他的指尖往更深处探了探，触到了一层薄薄的、有弹性的膜状组织。
　　处女膜。
　　赵宇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澪居然还是处女。忆皊那个废物，有了澪却真的连碰都没碰过。
　　一阵狂喜从心底涌上来，但他没有表现在脸上。
　　一定要好好表现，让澪爱上这种感觉，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赵宇好不容易等到这种机会，打算再好好品尝一下澪的身体。
　　他低下头，在澪疑惑的目光中，嘴唇贴上了那片湿润的蝴蝶穴。舌尖触碰到小阴唇的瞬间，澪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唔……"
　　澪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双腿下意识地环住了赵宇的脖子。白色的小白袜蹭过赵宇宽阔的后背，脚趾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而蜷缩起来。
　　赵宇的舌头开始在那片柔软的肉瓣上游走。他用舌尖拨弄着澪的阴蒂，那颗从饱满包皮下微微露出的小肉粒被他含进嘴里，轻轻吸吮。与此同时，他的手指探入了澪的阴道，在那些螺旋状的肉褶间抽插着。
　　舌头和手指的双重进攻让澪的大脑一片空白。
　　"啊……嗯……"
　　澪的娇喘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颤抖和惊讶。她的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指节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着。赵宇的舌头太灵活了，每一次舔舐都精准地刮过她最敏感的神经末梢，那种酥麻的快感像电流一样从下体蔓延到全身。
　　没一会儿，澪就高潮了。
　　而且是潮吹。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喷涌而出，溅了赵宇一脸。透明的淫水顺着赵宇的下巴滴落，打湿了他白T恤的领口。
　　澪羞得不敢看赵宇，把脸埋进枕头里。
　　"真是的……那里很脏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羞耻和不好意思。
　　赵宇却不介意，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周围的水渍。
　　"很甜。"
　　澪更害羞了，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赵宇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大块，他索性直接将上衣脱下，露出了那具堪称完美的身躯。宽阔的肩膀、饱满的胸肌、清晰的六块腹肌、从腹肌两侧延伸到腰际的人鱼线——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精心雕刻过的，充满了力量感和爆发力，皮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液，在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宽
　　澪一时看愣了神。
　　忆皊的身体是柔软的、纤细的、白皙的。
　　而赵宇的身体是充满力量感的、侵略性的。
　　赵宇随后解开了牛仔裤的腰带，拉下拉链。内裤被撑得鼓鼓囊囊的，那个巨大的轮廓隔着布料都清晰可见。
　　他麻利地将内裤褪下。
　　那根完全勃起的巨物弹了出来。
　　澪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那根东西和忆皊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忆皊的那根小小的包茎，澪只觉得很可爱，像一个粉嫩的小蘑菇，用两根手指就能完全握住。而眼前这根——粗长得骇人，柱身上青筋暴起，龟头饱满圆润呈深粉色，冠状沟的棱角清晰分明，整根肉棒微微向上弯曲，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
　　澪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澪心里想着：那种东西怎么进得来呀……太大了吧……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不禁幻想了一下——假如真的插入了的话会到哪里？会直接插进子宫里的吧……
　　澪越是这么想着，下体又是一股热流冒出，蝴蝶穴的穴口微微张合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赵宇注意到了澪的眼神，丝毫不介意地问。
　　"怎么样，跟忆皊的比起来谁比较大？"
　　澪原本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她转念一想，故意把声音放大了一些。
　　"你的比较大……"
　　当然是给隔壁的忆皊听的。
　　---
　　储物间里。
　　忆皊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到了澪那句话。
　　"你的比较大……"
　　他他的下体在飞机杯里猛地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直接射出来。龟头顶端渗出的前列腺液和润滑剂混在一起，在硅胶内壁里发出细微的咕啾声。
　　那种被自己的女朋友当面比较、当面承认别的男人更大的感觉，让他的大脑嗡嗡作响。他的手指死死握住飞机杯的外壳，指节发白，下体在柔软的硅胶内壁里一抖一抖的。
　　好刺激……
　　但是澪跟我说了，没有她的允许不许射。我要忍住……
　　忆皊咬着下唇，把呻吟全部咽回喉咙里，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花。
　　---
　　卧室里。
　　赵宇听到澪这样的回答，很是开心。
　　"哈哈，那我真的很荣幸呢。"
　　他爬上床，一步步靠近澪。宽阔的身躯笼罩在澪上方，投下一片阴影。
　　"来吧，让我们好好'报复'他吧。"
　　赵宇把龟头抵在了澪的阴唇上。
　　那个饱满的、充血的顶端贴着那片外翻的蝴蝶穴，感受着那里传来的湿润和温热。澪的小阴唇像两片柔软的花瓣一样包裹住他的龟头，穴口微微张合着，像是在渴望着被填满。
　　澪心想：真的好大……
　　她一时看愣了神，竟然忘了要带套。
　　赵宇开始缓慢进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不是忆皊那种温柔的、小心翼翼的触碰，而是一种带着绝对力量感的、缓慢但不可阻挡的占领。
　　龟头撑开了澪的阴唇，一点一点地挤进那条狭窄的甬道。那种体内被慢慢侵入的感觉，让澪有种从未有过的被征服的感觉。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跳砰砰加速。
　　一整个龟头进入的时候，澪咬住了下唇。
　　"好胀……"
　　赵宇停了下来。
　　"疼吗？"
　　澪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赵宇继续往里推进。
　　龟头越过了入口的紧缩带，进入了阴道的前段。那些螺旋状的肉褶像是等待了很久，疯狂地收缩起来，紧紧包裹住入侵者的每一寸表面。
　　那些纹路是专门为了这个形状、这个粗度、这个弧度而存在的。
　　每一道肉褶都精准地贴合着赵宇龟头的轮廓，像是量身定做的手套。
　　澪的嘴唇张开了，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喘息。
　　肉棒撑开了阴道内壁的每一道褶皱、填满了每一个空隙。那些因为长期空虚而渴求着被填满的肉褶，终于有了可以攀附的对象。
　　赵宇继续深入。
　　肉棒已经进入了三分之一。
　　这已经是忆皊能触碰到的最深的地方了。
　　那些螺旋状的肉褶紧紧包裹着柱身，一张一合地蠕动着，像是在适应、在丈量、在记忆这个形状。
　　澪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
　　赵宇感受到了内壁的变化——从最初的紧绷和抗拒，逐渐变成了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吸吮力的包裹。
　　他开始缓慢地抽动。
　　肉棒往外退了两厘米，然后又缓缓推进。
　　"嗯……"
　　澪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呻吟。
　　每一次赵宇往里推进的时候，那些肉褶就会疯狂地收缩，像无数张小嘴一样吸吮着柱身的每一寸表面。而每一次他往外退的时候，那些肉褶又会紧紧攀附着不肯放手，像是在挽留。
　　---
　　储物间里。
　　忆皊听着墙壁那边传来的声音——澪压抑的喘息、床板轻微的吱呀声、还有某种湿润的、肉体摩擦的声音。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画面：澪躺在床上，双腿大张，赵宇那根巨大的肉棒正在一点一点地插入她的身体。那个自己从来没有进入过的地方，正在被别的男人占有。
　　忆皊的手指握着飞机杯，缓缓撸动着。但他不敢太快，不敢射出来。
　　澪说了，没有她的允许不许射。
　　他只能忍着，听着，想象着。
　　---
　　卧室里。
　　肉棒的前端触碰到了处女膜。
　　赵宇感受到了那层阻碍，停了下来。
　　"会有一点痛。"
　　他低下头，在澪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澪又撇过了头去。
　　做好了吃痛的准备，闭上眼睛，双手抓紧了床单。
　　赵宇的腰部用力，一个挺身。
　　"唔……"
　　处女膜被一捅就破。
　　一丝鲜红的血液从穴口渗出，沿着赵宇的柱身往下流，滴在白色的床单上，洇出一朵小小的梅花
　　澪倒没有多大的痛苦，反而随着深入，那些敏感点全部都被刮蹭到，越深入越舒服。那些螺旋状的肉褶紧紧包裹着赵宇的肉棒，每一寸推进都带来一波新的快感。
　　赵宇的动作很温柔，因为澪是处女，他想让澪记住更多快感。
　　肉棒一寸一寸地往里推进，每进入一分，那些螺旋状的肉褶就多裹上一层，吸吮的力度也更强。
　　很快，整根没入。
　　龟头轻轻贴在子宫口，像是在接吻。
　　澪感到一股惊人的快感从下体传来。
　　那个专为赵宇设计的子宫颈口，终于迎来了它等待已久的形状。那些敏感的神经末梢被龟头的顶端精准地刺激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澪的双腿不自觉地环住了赵宇的腰。
　　仅仅是第一次插入，她就到了高潮。
　　"啊——!"
　　她的双眼不自觉地往上翻，瞳孔微微失焦，嘴唇张开却发不出声音，舌尖从齿缝间探出一小截。
　　她为了遮住自己这副痴态，用手捂住了嘴。
　　澪体内的肉褶死死夹住了赵宇的下体，一张一合地吸吮着，像是要把他榨干一样。
　　爽得赵宇直抽气。
　　他还是第一次操过这么爽的女人。
　　桃甜虽然也很会夹，但和澪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澪的阴道内壁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每一道肉褶都在主动地迎合他的形状，吸吮他的每一寸柱身。
　　赵宇看澪的反应，明显已经在享受中了。他感到有些奇怪——明明是处女，怎么会这么敏感、这么契合？但最后他还是把这归咎于两人身体相性好。
　　赵宇因为还是害怕澪会很疼，动作温柔细致地开始了活塞运动。
　　但澪的身体其实已经可以承受激烈的性爱了。这种温柔细致的动作更像是挑逗，弄得澪痒得不行。那些肉褶渴望着被猛烈地摩擦、被粗暴地撞击，而不是这种隔靴搔痒的轻柔律动。
　　"在顶顶里面……"
　　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羞涩。
　　赵宇愣了一下。
　　"嗯？"
　　"再用点力……"
　　澪说完这些话，脸瞬间红透了。她把头撇到一边，抓起旁边的抱枕蒙住了自己的脸。
　　赵宇感到澪很反差萌。明明在学校里那么高冷，在床上居然这么可爱。
　　腰部的摆动幅度变大了，每次抽出大半截再整根没入。赵宇的形状刚好可以蹭过所有的敏感点，最后撞在那个最敏感的子宫口上。那些螺旋状的肉褶像是专门为他设计的，每一道纹路都精准地摩擦着他的柱身，带来极致的快感。
　　澪从未感受过这种快感。
　　但为了不失态，她还是没有直接叫出来，只是每次撞击到敏感点的时候发出几声压抑的娇喘。
　　"嗯……啊……"
　　赵宇感受到了澪的剧烈反应，嘴角弯了起来。
　　他开始有节奏地撞击那个位置。
　　澪的身体下意识地迎合，两条腿夹住了赵宇的后背，不让他逃走。小白袜蹭过赵宇结实的背肌，脚趾因为快感而蜷缩着。
　　---
　　储物间里。
　　忆皊听着墙壁那边传来的声音。
　　澪的呻吟声穿透了那堵薄薄的墙壁，清晰地灌进他的耳朵里。那种声音他从来没有听过
　　还有床板有节奏的吱嘎声。
　　还有肉体撞击的闷响。
　　忆皊的手指握着飞机杯跟着那边的节奏缓缓撸动。但他不敢太快，不敢射出来。粉紫色的硅胶内壁包裹着他那根小小的包茎，凸起的纹路摩擦着敏感的龟头。
　　澪正在被赵宇破处。
　　那个自己从来没有进入过的地方，正在被别的男人肆意享受。
　　忆皊的眼角泛着泪花，下体硬得发疼，龟头在飞机杯里一抖一抖的，前端渗出的前列腺液和润滑剂混在一起，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好想射……
　　但是不行……澪说了不许射……
　　---
　　卧室里。
　　赵宇最后整根没入，抵在了澪的子宫口，不再动。
　　澪这才有时间回过神来，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真的做了……
　　好大……
　　里面已经完全变成它的形状了……
　　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发现那里微微凸起，能看到赵宇肉棒的轮廓。
　　好色情哦……
　　赵宇坏笑了一下，随即将澪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换了个体位。
　　这个姿势更加深入。
　　赵宇的龟头前半段直接插进了子宫里。
　　"啊——！"
　　澪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娇喘，又达到了高潮。阴道内壁疯狂地痉挛着，子宫口紧紧咬住赵宇的龟头，一张一合地吸吮着。阴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体内涌出，浸湿了两人连接的地方。
　　赵宇把手覆上了两人连接的地方，开始隔着体外揉捏澪的子宫。
　　"给你开发体外高潮哦。"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坏笑。
　　"体验过这种感觉后，以后自己自慰可能都达不到高潮呢。"
　　澪感受着体内体外的双重刺激，大脑一片空白。
　　唔……不好……
　　这种感觉……真的会上瘾的……
　　好爽……
　　本子里那种事没有骗人……
　　澪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嘴唇微张，舌头探出来，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迎合着赵宇的每一次撞击，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不让他离开。
　　那些被改造过的、专为赵宇设计的肉褶，正在疯狂地吸吮着、包裹着、挤压着那根完美契合的巨物。
　　直到这个时候澪才想起来要带套。
　　"快……快出去……还没带套呢……"
　　澪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高潮余韵的颤抖。她的手掌按在赵宇结实的胸膛上，指尖陷进那片坚硬的胸肌里，却使不上多少力气。
　　---
　　储物间里，忆皊的耳朵紧紧贴着墙壁。
　　澪那句沙哑的话穿透了墙壁，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他的耳蜗。
　　他们居然没有带套。
　　澪在隔壁被赵宇无套破处。
　　忆皊的手指死死攥着飞机杯的外壳，指节泛白。那根小小的包茎在硅胶内壁里胀得发疼，龟头前端渗出的前列腺液已经把飞机杯内部弄得湿漉漉的。他的大脑嗡嗡作响，一种混杂着心痛和兴奋的复杂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赵宇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和澪体验着初夜。
　　而自己只能在这里，用着飞机杯，听着隔壁的声音。
　　这种被绿的感觉也太刺激了。
　　忆皊咬着下唇，把呻吟全部咽回喉咙里。他遵从澪的命令，忍着不让自己射出来。飞机杯里的硅胶纹路摩擦着他敏感的冠状沟，每一次微小的颤动都让他的腰部不自觉地抽搐一下。
　　不能射……澪说了不许射……
　　---
　　卧室里，赵宇也反应了过来。
　　他缓缓地将肉棒从澪体内抽出。
　　那根粗长的巨物从那条被撑开的甬道里一寸一寸地退出来，每退出一寸，那些螺旋状的肉褶都会紧紧吸吮着柱身，像是在挽留。龟头经过阴道口的时候，外翻的小阴唇被带着往外翻卷了一圈，发出一声湿润的"啵"的轻响。
　　"嗯——"
　　澪发出了一声好听的娇喘，身体因为突然的空虚而颤了一下。
　　赵宇的肉棒完全抽出之后，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体。
　　小穴已经合不拢了。
　　原本外翻的小阴唇被撑得更加张开，穴口微微翕张着，像一张渴望被填满的小嘴。阴道内壁的形状已经完全固定成了赵宇的轮廓，那些螺旋状的肉褶还在无意识地收缩着，一张一合地吸吮着空气。一股混合着处女血和爱液的液体从穴口缓缓流出，顺着臀缝滴落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一股难耐的空虚感从下体传来。
　　刚才被填满的感觉太过强烈，以至于现在的空虚变得格外难以忍受。那些肉褶在渴求着什么，在叫嚣着什么，在渴望着被那个特定形状的巨物重新贯穿。
　　澪一副被情欲折磨得难耐的样子，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张喘息着。
　　"怎么办……我家里没有那种东西……"
　　赵宇看着澪这副模样，嘴角弯了起来。
　　"我带了。"
　　他从床边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那版避孕套。
　　澪看着那版避孕套，眯起了眼睛。
　　"你怎么会带这种东西……怕是早有预谋吧。"
　　赵宇撕开包装，一边往那根还硬挺着的巨物上套，一边笑了笑。
　　"你不也没有拒绝吗。"
　　澪的脸更红了，把头撇到一边。
　　"唔……别废话……快点进来……"
　　---
　　储物间里。
　　忆皊听到了澪那句"快点进来"。
　　他的手指颤了一下，飞机杯差点从手里滑落。
　　澪在催赵宇进来。
　　忆皊的脑海里浮现出画面——澪躺在床上，双腿大张，那个被撑开的小穴微微翕张着，等待着赵宇的巨物重新填满。而赵宇正在套上避孕套，准备第二次进入。
　　忆皊的下体在飞机杯里又胀大了一圈，龟头顶端渗出的前列腺液越来越多，和润滑剂混在一起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他不敢动。
　　不敢撸。
　　怕发出声音。
　　也怕自己忍不住射出来。
　　---
　　卧室里。
　　赵宇套好避孕套，重新爬上床。
　　他把龟头抵在了澪的阴道口。
　　这次因为上次的扩张，那条甬道已经变得柔软而湿润，龟头轻轻一顶就滑了进去。那些螺旋状的肉褶像是认出了老朋友，自动张开，然后紧紧包裹上来。
　　赵宇一捅到底。
　　整根没入。
　　"啊——"
　　澪因为体内那惊人的满足感，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让她的大脑再次变得一片空白，双腿不自觉地环住了赵宇的腰。小白袜蹭过赵宇结实的腰侧，脚趾因为快感而蜷缩着。
　　赵宇低下头，看着澪泛红的脸。
　　"对自己诚实一点嘛。别压抑，尽情叫出来吧。"
　　澪咬着下唇。
　　"才不要……"
　　赵宇开始了活塞运动。
　　他想要和澪接吻，低下头凑向她的嘴唇。
　　澪伸出手掌，推开了他的脸。
　　赵宇愣了一下。
　　澪即使和赵宇什么都做了，但对这种边做爱边接吻、亲密如情侣的事情有些抵触。这种事情应该只能和忆皊做。
　　赵宇也不难堪。
　　反正自己已经给忆皊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初吻和初夜都是自己的，这种报复感让他很是愉快。
　　他开始和澪变换着体位做爱。
　　先是正常位。赵宇撑在澪上方，腰部有节奏地挺动着。澪的双腿环在他的腰上，小白袜蹭过他结实的背肌。每一次插入都带动着那些螺旋状的肉褶紧紧吸吮，每一次抽出都拉扯着穴口的嫩肉微微外翻。
　　然后是侧入位。赵宇侧躺在澪身后，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揉捏着她的乳房。肉棒从背后插入，角度更深，龟头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撞在子宫口上。
　　但隔着一层橡胶的触感和刚才肉贴肉的感觉完全不同。那些螺旋状的肉褶虽然依然紧紧包裹着入侵者，但橡胶的阻隔让那种极致的摩擦感打了折扣。
　　澪感觉有些隔靴搔痒。
　　没有刚才舒服。
　　赵宇的动作依然温柔细致，每一次抽插都控制着力度和深度，害怕弄疼澪。但澪的身体可以承受激烈性爱的状态，这种温柔细致的动作更像是挑逗，弄得她痒得不行。
　　澪依旧压抑着叫声，只是偶尔从鼻腔里溢出几声闷哼。
　　就这样做了十分钟。
　　赵宇埋在澪体内的巨物依然坚硬无比，丝毫没有要射的迹象。
　　两人现在是后入位。
　　澪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白色背心堆在锁骨处，露出光裸的后背。赵宇跪在她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腰，有节奏地挺动着。
　　赵宇看着澪的后入位——白皙的蜜桃臀在每一次撞击中微微颤动，腰窝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脊椎的线条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尾椎，优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力打了澪的屁股一下。
　　啪。
　　清脆的声响在卧室里炸开。
　　白皙的臀肉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掌印，柔软的肉浪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开来。
　　"啊——！"
　　澪这一声没压住，直接娇喘了出来。那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某种说不清的愉悦，穿透了卧室的墙壁。
　　---
　　储物间里。
　　忆皊听到了那声清脆的巴掌声，紧接着是澪那声毫无掩饰的娇喘。
　　那声音和之前压抑的闷哼完全不同——是放开了的、真实的、带着快感的叫声。
　　忆皊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飞机杯，缓缓撸动了两下。硅胶内壁摩擦着他胀痛的龟头，一阵酥麻的快感从下体窜上脊椎。
　　不行……不能射……
　　他咬着嘴唇，把飞机杯从下体上拔了下来，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着即将溃堤的快感。
　　---
　　卧室里。
　　赵宇打完那一巴掌之后顿时有些后悔。
　　以澪那样强势的性格，被打屁股肯定会生气的吧。
　　他刚准备开口道歉，只感觉到澪体内猛地一夹。
　　那些螺旋状的肉褶像是被触发了某个开关，疯狂地收缩起来，紧紧绞住了他的肉棒。那种吸吮的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爽得赵宇倒吸了一口凉气。
　　澪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赵宇伸出手，把澪从趴伏的姿势拉了起来，让她背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他的一只手环住澪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了过来。
　　澪一脸被玩坏的样子。
　　双眼半阖，瞳孔微微涣散，嘴唇张开着，舌尖露出一小截，脸颊绯红得像要滴血。
　　赵宇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澪是个抖M？跟桃甜一样？
　　澪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想法。
　　被打屁股好羞耻……但是好爽……好像被粗暴一点对待……
　　赵宇试探性地将肉棒拔出，只留一个龟头卡在穴口。那些肉褶紧紧吸吮着龟头的冠状沟，不肯放手。
　　然后他用力一顶。
　　整根没入，龟头直接撞在子宫口上。
　　"啊啊——！"
　　澪发出了一声毫无掩饰的淫叫。那声音又尖又长，带着颤抖和哭腔，穿透了墙壁，穿透了门板，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隔壁的储物间。
　　---
　　储物间里。
　　忆皊听到了那声淫叫。
　　那是澪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发出过的声音。
　　他的手指颤抖着重新握住飞机杯，套回了自己那根小小的包茎上。硅胶内壁包裹住胀痛的龟头。
　　---
　　卧室里。
　　赵宇看着澪的反应，嘴角弯了起来。
　　看来澪真的是个抖M。那这样就好办了。调教女人他最擅长了。一定要把澪调教得跟桃甜一样离不开自己。
　　他把澪的身体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肉棒在澪体内转了一个圈，那些肉褶被搅动得疯狂收缩，澪的身体又是一阵痉挛。
　　赵宇用力把澪的头掰到自己旁边，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在一起。他的嘴唇凑到澪的耳边，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你喜欢这样吗……澪……"
　　澪支支吾吾，羞耻得不敢回答。
　　赵宇又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对自己诚实一点嘛。来，喜欢就说出来，我会奖励你的。"
　　澪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喜欢……"
　　澪觉得这样也太羞耻了。忆皊还在隔壁听着自己的声音呢。自己却在这里承认喜欢另一个男人操自己。
　　但她越是这么想，下体就越是一阵阵地收缩，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赵宇伸出手，摸了摸澪的头。
　　"Good girl."
　　"唔……"
　　澪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赵宇把澪翻转过来，压在身下。他的身躯完全笼罩住了澪，宽阔的肩膀遮住了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的阳光，在澪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这种被强壮男人占有的感觉，是澪从来没有在忆皊身上体验过的。
　　忆皊的身体是柔软的、娇小、需要被保护的。而赵宇的身体是坚硬的、厚实的、充满了侵略性的力量感。被他压在身下，澪有一种被完全包裹、完全掌控的安全感。
　　赵宇开始加快速度。
　　澪下意识地双腿并拢，夹在赵宇的腰侧。小白袜蹭过赵宇结实的腰肌，脚趾蜷缩着。
　　赵宇突然停了下来。
　　"告诉我，你喜欢什么啊？"
　　澪的眼神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
　　赵宇不再动弹。
　　埋在澪体内的巨物像是变成了死物一样一动不动，那些肉褶紧紧包裹着它，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澪瘙痒难耐，扭动着腰肢试图自己动起来，但赵宇的双手按住了她的胯骨，不让她动。
　　"哎呀……别闹……我真的不知道……"
　　赵宇低下头，嘴唇贴着澪的耳廓。
　　"给你个提示。你下面的是什么呀……"
　　澪顿时又是羞耻无比。
　　她想了想，脑海里闪过忆皊看过的那篇漫画里的剧情。那个女主角被操得神志不清的时候，喊出的那句话。
　　澪深吸一口气，大声说了出来。
　　"我……我喜欢赵宇的大鸡巴……"
　　---
　　储物间里。
　　忆皊听到了那句话。
　　澪的声音穿透墙壁，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喜欢赵宇的大鸡巴。"
　　忆皊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飞机杯里的硅胶内壁被他握得变了形。他的下体疯狂地抽搐着，龟头顶端渗出的前列腺液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外冒。
　　不能射……不能射……
　　他把飞机杯从下体上拔下来，双手捂住自己的嘴，把即将溢出的呻吟全部咽回喉咙里。
　　---
　　卧室里。
　　赵宇很满意。
　　他直接吻了上去。
　　这次澪没有推开他。
　　赵宇的舌头撬开澪的牙关，和她激烈地舌吻起来。与此同时，他的下体开始了猛烈的活塞运动。每一次抽出都只留一个龟头，每一次插入都整根没入，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上。
　　澪舒爽的呻吟声全被赵宇堵在了嘴里，只能从鼻腔里溢出几声含混的闷哼。
　　赵宇还不忘用手按压着澪体外凸起的小腹，隔着腹壁揉捏着她的子宫。体内体外的双重刺激让澪的大脑彻底短路，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一波接一波的高潮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
　　澪情到深处，嘴唇从赵宇的嘴唇上滑开，喊出了一个名字。
　　"忆皊……"
　　赵宇的动作停了一拍。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
　　"叫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命令的意味，腰部用力一顶，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最敏感的那个点上。
　　澪的身体猛地弓起来，一声尖锐的娇喘从喉咙里挤出来。
　　"赵宇……"
　　赵宇的嘴角弯了起来。
　　"真乖。"
　　他加快了最后的冲刺。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十足的力度，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在卧室里回荡。澪的双腿紧紧夹着赵宇的腰，小白袜的脚尖在空中颤抖着。
　　赵宇最后整根没入，龟头抵在子宫口，腰部猛地一挺。
　　他隔着避孕套射在了澪体内。
　　澪感受到了那股灼热的冲击力，即使隔着橡胶也能感受到精液喷射在子宫口的力度。她的阴道内壁疯狂地收缩着，紧紧绞住赵宇的肉棒，像是要把他榨干一样。
　　又一次高潮。
　　澪的意识模糊了几秒，眼前一片白光。
　　---
　　储物间里。
　　忆皊听到了最后那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然后是澪一声拖长的呻吟，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忆皊的他的下体依然硬挺着，龟头红肿得发亮，前端渗着大量的前列腺液，却一滴精液都没有射出来。
　　他遵守了澪的命令。
　　忆皊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
　　赵宇将下体缓缓抽出，那根还带着余温的巨物从澪体内退出的瞬间，澪的阴道内壁不舍地收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湿润的轻响。赵宇摘下避孕套，熟练地打了个结，随手丢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澪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
　　她仰躺在床上，双腿敞开着，小白袜还穿在脚上。一只胳膊盖在眼睛上，遮住了那双还带着迷离水光的眼睛。脸颊泛着一层绯红的潮红，嘴唇微张，胸口剧烈起伏着，喘着粗气。那个被撑开的蝴蝶穴还在微微翕张，穴口合不拢，有一缕透明的液体顺着臀缝缓缓流下，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赵宇侧躺在澪身边，伸出手臂一环，将澪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澪的脸颊贴上了赵宇坚硬的胸肌。那片结实的肌肉散发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和忆皊那种柔软纤细的身体完全不同——赵宇的身体是坚硬的、厚实的、充满了安全感的。
　　澪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贴在他身上休息着。
　　体内还残留着被填满的余韵，那种空虚感让她有些意犹未尽。肉褶还在无意识地收缩着，像是在挽留刚才离开的巨物。
　　赵宇低头看着怀里的澪，嘴角弯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对自己的技术，赵宇向来很有自信。更何况光看澪刚才的反应，他知道澪肯定舒服得不行。
　　澪却不想承认。
　　她把脸埋进赵宇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也就那样。"
　　赵宇笑了。
　　嘴硬的样子真可爱。
　　"那我真是很抱歉呢。"
　　他的声音带着调侃的意味，手臂收紧，把澪更紧地搂进怀里。
　　"我们再来一次吧。这一次，肯定好好满足你。"
　　*嘴硬的样子真可爱。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让忆皊再也无法满足澪，就算以后和忆皊做爱也会想到自己。*
　　澪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赵宇。
　　然后她的眼睛睁大了。
　　赵宇的下体又勃起了。
　　那根刚才还软下去的巨物，此刻又硬挺挺地翘了起来，龟头饱满圆润，呈现出深红色的充血状态。整根肉棒微微上翘，在空气中轻轻颤动着，顶端的马眼已经渗出了一滴透明的前液。
　　丝毫没有不应期。
　　澪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赵宇已经翻身压了上来。
　　赵宇在澪上方形成了一道宽阔的阴影，宽阔的肩膀遮住了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的阳光。他的双手撑在澪的头两侧，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澪把头撇到一边，脸颊泛着羞涩的红晕，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期待。
　　那双修长的腿微微分开，露出那个还在微微翕张的蝴蝶穴。外翻的小阴唇泛着湿润的光泽，穴口还残留着刚才的爱液，在阳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赵宇从床头柜上拿起第二个避孕套，撕开包装，熟练地套在了自己的巨物上。
　　然后他俯下身，龟头抵在了澪的穴口。
　　---
　　第二轮开始了。
　　赵宇这次没有急着进入，而是从澪的脖颈开始，一路向下亲吻。他的嘴唇擦过澪的锁骨、乳沟、小腹，最后停在了那片湿润的小穴前。
　　"等……"
　　澪想阻止，但赵宇的舌头已经舔了上去。
　　"嗯——！"
　　澪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双手死死抓住床单。赵宇的舌头在她的阴蒂上打着圈，舌尖拨弄着那颗敏感的小肉粒，同时两根手指探入了她的阴道，在那些螺旋状的肉褶间抽插着。
　　澪被刺激得浑身颤抖，娇喘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啊……嗯……"
　　赵宇抬起头，嘴角挂着坏笑。
　　"你知道吗，我们这可是出轨哦。"
　　他的声音带着调戏的意味。
　　"忆皊会怎么想呢？"
　　澪的身体猛地一颤。
　　被提到忆皊的名字，一股强烈的背德感涌上心头。她想起了躲在隔壁储物间里的忆皊——那个小家伙现在一定在听着这边的声音，手里握着飞机杯，却不敢射出来。
　　忆皊有没有听自己的话呢？
　　如果偷偷射了，自己一定要惩罚他。
　　澪越是这么想就越有感觉，下体又是一股热流涌出。
　　赵宇感受到了澪的反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重新爬上来，把龟头抵在澪的穴口。
　　"那我们继续吧。"
　　一捅到底。
　　"啊~"
　　澪发出一声尖锐的娇喘，双腿不自觉地环住了赵宇的腰。那些螺旋状的肉褶紧紧包裹住入侵者，一张一合地吸吮着。
　　赵宇开始有节奏地抽插。
　　每一次拔出都只留一个龟头，每一次插入都整根没入。那些螺旋状的肉褶紧紧包裹着他的柱身，每一道纹路都精准地摩擦着他的每一寸表面。龟头撞在子宫口上的时候，澪的身体就会猛地弓起来，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嗯……啊……"
　　澪咬着下唇，试图压抑自己的声音。但赵宇的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踩在她的敏感点上，那种从下体直窜上脊椎的快感让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澪被操得浑身颤抖，却始终只是被动承受着。她其实也想主动动一动，想用自己的腰肢去迎合赵宇的节奏，但是第一次做爱就主动扭腰肢迎合什么的，也太羞耻了。
　　赵宇注意到了这一点。
　　"想动就动啊。"
　　他低下头，在澪耳边轻声说。
　　"不用害羞。"
　　澪的脸更红了，把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才……才没有想动……"
　　澪虽然是第一次做爱，但和赵宇的配合却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默契。那些被改造过的肉褶精准地贴合着赵宇的形状，每一次抽插都能带来极致的快感。
　　赵宇加快了速度，同时继续用言语挑逗着澪。
　　"你说，忆皊现在在干什么呢？"
　　"是不是在和莫雨一起在玩？"
　　"他肯定想不到，他的女朋友正在被别的男人操吧……"
　　澪的身体越来越敏感，每一句话都像催情剂一样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赵宇的腰，小白袜的脚尖在空中颤抖着。
　　又一次高潮袭来。
　　澪的阴道内壁剧烈地收缩着，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体内涌出，浸湿了两人连接的地方。
　　赵宇没有停下。
　　他继续挺动着腰，一边观察着澪的反应，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一定要把澪调教成离不开自己的骚母狗*
　　---
　　第二个避孕套很快就用完了。
　　赵宇射在套子里的时候，澪又经历了一次高潮。她的身体因为持续的快感而轻微痉挛着，眼神迷离，嘴唇微张，一副被操得神志不清的样子。
　　但赵宇的下体依然坚硬。
　　他摘下用过的避孕套，打了个结丢进垃圾桶，然后拿起了最后一个。
　　"还有一个。"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这次，换个姿势。"
　　赵宇把澪翻了过来，让她趴在床上。
　　后入位。
　　澪的脸埋在枕头里，白皙的蜜桃臀高高翘起，那个被操得红肿的蝴蝶穴暴露在空气中。外翻的小阴唇泛着湿润的光泽，穴口还在微微翕张，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赵宇套上最后一个避孕套，扶着澪的腰，从后面插了进去。
　　"嗯——！"
　　澪发出了一声闷哼，把头死死埋在抱枕里。
　　这个姿势比之前更深。
　　赵宇的龟头直接顶进了子宫里。澪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从下体传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赵宇开始有节奏地挺动。
　　每一次撞击，澪的臀肉都会泛起一阵肉浪，发出啪啪的声响。赵宇还不忘时不时地打一下澪的屁股，在那片白皙的臀肉上留下红色的掌印。
　　"啊……啊……"
　　澪的呻吟声越来越大。
　　已经快压抑不住了。
　　赵宇的技术太好了，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踩在她的敏感点上，那种极致的快感让她根本无法思考。
　　澪想要主动迎合。
　　她想要自己动一动，想要更深、更快、更用力。
　　但她不敢。
　　太羞耻了。
　　明明是第一次做爱，却想要主动迎合别的男人……
　　澪把脸埋进抱枕里，试图掩饰自己的羞耻。
　　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
　　小穴紧紧包裹着赵宇的巨物，那些螺旋状的肉褶疯狂地吸吮着、挤压着，像是要把他榨干一样。
　　赵宇感受到了澪身体的渴望，嘴角弯了起来。
　　虽然是第一次做爱，但澪和自己就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默契。
　　她的身体完全记住了自己的形状，每一道肉褶都精准地贴合着自己的轮廓。
　　这种契合度，简直不可思议。
　　---
　　第三个避孕套也用完了。
　　赵宇射在套子里的时候，澪又经历了一次剧烈的高潮。她的身体瘫软在床上，双腿还在微微颤抖，眼神涣散，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但她的性欲却像无底洞一样。
　　甬道还在渴求着，那些肉褶还在无意识地收缩着，像是在挽留刚才离开的巨物。
　　赵宇也没有出现一点疲态。
　　他的下体依然坚硬，丝毫没有软下去的迹象。
　　"套子用完了。"
　　赵宇看着床头柜上空空如也的避孕套包装，皱了皱眉。
　　"要不……无套？"
　　澪摇了摇头。
　　"不行。"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高潮后的余韵。
　　"要不……今天就到这？"
　　澪有点想忆皊了。
　　那个小家伙一定憋坏了吧。
　　被自己命令不许射，却要在隔壁听着自己和别的男人做爱的声音……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澪的嘴角就忍不住弯了起来。
　　但赵宇却不同意。
　　"那可不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坚持。
　　"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这可是澪的第一次，一定要做到尽兴。"
　　他从床上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我出去买。"
　　澪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
　　赵宇火急火燎地穿上衣服，拿起钥匙就往外走。
　　"等我。"
　　门关上的声音在公寓里回荡。
　　---
　　澪终于有机会缓一缓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体内还有赵宇留下的余韵，那些被撑开的肉褶还在微微收缩着，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感觉。性欲还没得到完全的满足，那种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身上还都是赵宇的味道。
　　汗水，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混在一起，钻进澪的鼻腔。
　　澪的脸有些红。
　　真的好舒服啊……
　　跟自慰完全不一样……
　　忆皊也是的，居然真就真就敢把我的第一次送给赵宇……
　　赵宇这么厉害，他就不怕以后满足不了我吗……
　　澪想着想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走出了房间。
　　目光落在了那扇“储物间”门上。
　　忆皊还在里面呢。
　　小白袜还穿在脚上，但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脚背上。她的身上只穿着那件白色背心，下半身什么都没穿，小穴暴露在空气中，还有液体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得趁着赵宇出去买套的这段时间，好好看看忆皊。
　　---
　　储物间里。
　　忆皊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赵宇出去买套去了。
　　澪会过来吗？
　　忆皊期待着，心跳得飞快。
　　他躺在那张单人床上，手里还握着那个粉紫色的飞机杯。睡裤褪到了大腿根部，那根小小的包茎硬挺挺地翘着，龟头红肿得发亮，却一滴精液都没有射出来。
　　他遵守了澪的命令。
　　没过一会儿，门锁转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咔嗒。
　　门开了。
　　澪站在门口，逆着光，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女神。
　　忆皊看见澪的瞬间，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看着澪。他的眼睛里带着期待、兴奋、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委屈。
　　澪看着忆皊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
　　她走进房间，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忆皊。
　　"没有偷偷射出来吧？"
　　忆皊低着头，声音小小的。
　　"没有。"
　　澪伸出手，摸了摸忆皊的头。
　　"真听话。"
　　她的声音带着宠溺的意味。
　　忆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澪。
　　澪弯下腰，嘴唇凑到忆皊的耳边。
　　"想让我帮你射出来吗？"
　　忆皊连忙点头。
　　"想！"
　　他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赵宇操得你舒服吗……"
　　澪直起身子，嘴角弯出一个坏笑。
　　"超爽的哦~"
　　她故意夸张化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挑逗。
　　"器大活好，形容赵宇再合适不过了吧。他可比你大三倍都不止哦。"
　　澪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他可是直接都插进我的子宫里了。你这个尺寸根本碰不到的吧，应该只能进去一丢丢。"
　　忆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那根小小的包茎在空气中一跳一跳的。
　　澪继续说着。
　　"你的澪可是成为女人了哦。你却还是个小处男呢，连初吻都还在呢。嘻嘻。"
　　忆皊听着澪亲自的描述，喘着粗气，兴奋得不行。一直憋到现在的小包茎被刺激得一跳一跳的，龟头前端渗出的前列腺液越来越多。
　　澪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忆皊的下体。
　　她开始缓慢地撸动，动作温柔而有节奏，同时凑到了忆皊耳边轻声说道。
　　"你也是的，我的第一次就给赵宇了，你就不怕你以后再也满足不了我了吗？"
　　澪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本子里那种是真的没有骗人哦。真的超爽的，感觉都要上瘾了呢。"
　　她的手指加快了速度。
　　"以后没准不经过你同意就去找赵宇偷情都有可能哦。"
　　忆皊被这些话刺激得浑身颤抖，一下子把脸埋进了澪的胸口。
　　他闻到了一股不属于澪的味道。
　　忆皊更兴奋了，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澪用双手捧住忆皊的脸，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张嘴。"
　　忆皊以为澪要吻他，顿时张开了嘴，闭上了双眼，一副期待的样子。
　　“呵一忒”
　　然而澪只是一口唾沫吐进了忆皊的嘴里。
　　忆皊睁开眼睛，吃惊地看着澪。
　　澪故意摆出一副嫌弃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还想跟我接吻？想得美。"
　　她的嘴角弯出一个坏笑。
　　"刚才我在我们昨晚睡觉的房间和赵宇尽情舌吻了哦。这口唾沫里没准还有赵宇的口水呢。你就把这唾沫当成大恩大德吧。"
　　她的声音变得命令式的。
　　"给我乖乖咽下去！"
　　忆皊爽得差点没直接射出来。
　　他乖乖地咽了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口带着澪体温的唾液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忆皊觉得澪太懂自己了，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兴奋点上。
　　澪看见忆皊爽了，也微笑了出来。
　　但她故意不帮忆皊撸射出来，手指从那根硬挺的小包茎上松开，在龟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给我乖乖憋住哦。"
　　她的声音带着命令的意味。
　　"赵宇马上回来了。如果等他走了，我看见你还没有射的话，再给你奖励哦。"
　　忆皊连忙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澪摸了摸忆皊的脸颊，含情脉脉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柔，和刚才嫌弃的表情判若两人。
　　"乖乖的。"
　　忆皊蹭了蹭澪的手掌，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弯下腰，把自己脚上的小白袜脱了下来。
　　那双袜子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散发着淡淡的酸味。澪把袜子塞进了忆皊的手里。
　　"可以闻着这个撸哦。"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坏笑。
　　"你的澪在隔壁被赵宇肆意享受着身体，你却只能闻着袜子撸哦。"
　　忆皊把那双袜子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他抬起头，扑进澪的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光裸的小腹上，撒着娇。
　　忆皊抱住了澪，把脸埋进她的怀里，撒着娇。
　　"澪……"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依赖。
　　澪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好啦好啦，待会儿再撒娇啦。赵宇马上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说起来也是呢，明明你才是这里的男主人，结果却要躲着奸夫呢。"
　　忆皊最后撒了撒娇，然后不舍地松开了澪。
　　澪站起身，光着脚走向门口。她回头看了忆皊一眼，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乖乖等着哦。"
　　然后她关上了门。
　　咔嗒。
　　又锁上了。
　　忆皊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澪的小白袜，鼻尖萦绕着那股淡淡的酸味。
　　他的下体还硬挺挺地翘着，龟头红肿得发亮，前端渗着大量的前列腺液。
　　但他不敢射。
　　澪说了，等赵宇走了之后，如果自己还没有射，就会有奖励。
　　忆皊把澪的袜子贴在脸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混合着汗水和澪体香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让他的大脑一阵眩晕。
　　隔壁很快又会响起声音。
　　澪会继续被赵宇操。
　　而自己只能躲在这里，闻着澪的袜子，听着隔壁的声音。
　　这种感觉……
　　太刺激了。
　　...
　　赵宇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但他手里拎着的不是便利店的塑料袋，而是一个黑色的纸质手提袋，上面印着某个高端情趣用品店的logo。
　　澪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赵宇从袋子里掏出来的东西——几盒不同款式的狼牙套，还有一套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情趣内衣。
　　那套内衣是纯白色的。
　　白色的蕾丝吊带胸衣，下摆缀着细密的流苏；配套的是一条同样是白色蕾丝的丁字裤，布料少得可怜，只能勉强遮住最关键的部位；还有一双白色的吊带丝袜，袜口镶着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最后是一片轻薄的白色头纱
　　澪看着那套东西，嘴角抽了抽。
　　"怎么像婚纱似的。"
　　赵宇笑了笑，走上前一把将澪揽进怀里。他的手臂环住澪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暧昧。
　　"第一次嘛，隆重一点。"
　　澪的脸红了，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谁要和你穿这种东西做爱呀……"
　　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般的嗡嗡声。
　　澪想到了忆皊。
　　那个小家伙现在一定还在储物间里，闻着自己的袜子，听着隔壁的动静。如果自己穿上这套情趣内衣和赵宇做爱，忆皊知道了一定会很兴奋吧。
　　澪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从赵宇怀里挣脱出来，拿起那套白色的情趣内衣。
　　"我去换。"
　　她的声音闷闷的，脸颊泛着红晕。
　　即使刚才已经被赵宇看光了，澪还是选择到卧室里换衣服。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开始脱下身上的白色背心和黑色短裤。
　　那套情趣内衣穿起来比想象中复杂。
　　白色的蕾丝吊带胸衣勒住了她的胸部，将那对不大不小的乳房挤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丁字裤的布料太少了，只有一条细细的带子从臀缝间穿过，前面那片三角形的蕾丝勉强遮住了蝴蝶穴的轮廓。白色的吊带丝袜顺着大腿一路向上，袜口的蕾丝花边卡在大腿根部，勒出一圈浅浅的肉痕。
　　最后是那片白色的头纱。
　　澪把它戴在头上，透过镜子看着自己的样子。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身纯白色的情趣内衣，长直的黑发披散在肩膀上，齐眉的刘海从头纱下露出来。那双清冷的眼睛透过薄薄的纱网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某种说不清的期待。
　　像是要出嫁的新娘。
　　但新郎不是忆皊。
　　澪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澪站在门口，将头扭了过去，等待着赵宇的反应。
　　白色的蕾丝吊带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胸部和腰肢的曲线。蕾丝上衣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里面粉嫩的乳头。头纱轻轻垂落在她的肩膀两侧，透过薄薄的纱网能看见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白色的蕾丝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吊带白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长直的黑发从头纱下散落下来，齐眉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当赵宇看见澪从卧室里走出来的瞬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真美。"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叹。
　　赵宇走上前，伸出手掀开了澪的头纱。
　　那张清冷的脸完整地暴露在他面前，脸颊泛着绯红，嘴唇微微张开，眼神里带着羞涩。
　　赵宇低下头，吻了上去。
　　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赵宇舌头交缠澪的舌头，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赵宇的手臂环住澪的腰，把她紧紧揽进怀里。澪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的舌头在自己口腔里肆意搅动。
　　---
　　这一次，两人没有回卧室。
　　赵宇把澪压在客厅的沙发上，褪下自己的裤子，那根20cm的巨物弹了出来，已经完全勃起。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狼牙套，套在了自己的肉棒上。
　　那个狼牙套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颗粒和凸起。
　　澪看着那个东西，咽了咽唾沫。
　　赵宇把龟头抵在澪的穴口，隔着丁字裤那片薄薄的蕾丝布料摩擦了几下。澪的身体颤了一下，那些被改造过的肉褶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收缩，渴求着被填满。
　　赵宇拨开丁字裤，一捅到底。
　　"啊~！"
　　澪发出一声尖锐的娇喘。
　　狼牙套表面的颗粒和凸起摩擦着阴道内壁的每一寸肉褶，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那些螺旋状的纹路被那些小颗粒刮蹭着，每一次抽插都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按摩着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澪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双手死死抓住沙发的靠背，指节发白。
　　赵宇开始有节奏地抽插，每一次都整根没入，龟头撞在子宫口上。狼牙套的颗粒摩擦着宫颈口那些敏感的花瓣状肉褶，带来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澪被操得浑身发软，娇喘声越来越大。
　　突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去……去那边……"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手指指向储物间的方向。
　　赵宇愣了一下，但还是抱起澪，走向储物间的门口。
　　澪让赵宇把自己放下来，然后转过身，双手撑在储物间的门板上，翘起屁股。
　　"从后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涩和某种说不清的兴奋。
　　赵宇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地方，但嘴角还是弯了起来。
　　因为这还是今天第一次澪主动求操。
　　他走到澪身后，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肉棒，从后面插了进去。
　　"嗯——！"
　　澪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脸贴在门板上，感受着体内那根巨物的存在。
　　澪的脸贴着储物间的门板，门的另一边就是忆皊。那个小家伙现在一定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自己被赵宇操的声音。
　　这个念头让澪更加兴奋，下体又是一阵痉挛。
　　"啊……嗯……"
　　澪的娇喘声穿透了薄薄的门板，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储物间里。
　　---
　　储物间里。
　　忆皊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
　　澪的声音就在门的另一边，近得仿佛触手可及。他能听到澪压抑的娇喘声、肉体撞击的啪啪声、还有赵宇低沉的喘息声。
　　忆皊的手里还握着澪的小白袜，那股淡淡的酸味钻进鼻腔，让他的大脑一阵眩晕。他的另一只手握着自己那根硬挺的小包茎，缓缓撸动着，但不敢太快。
　　澪说了，要乖乖憋住。
　　门板在忆皊面前轻轻震动着，那是赵宇撞击澪身体的力度传导过来的。每一次震动都让忆皊的心跳加速一分，下体也跟着跳动一下。
　　澪就在门的另一边，被别的男人操着。
　　而自己只能在这里，闻着她的袜子，听着她的声音。
　　---
　　两人从储物间门口转移到了沙发上，又从沙发上转移到了茶几上。
　　澪被赵宇抱起来，双腿环着他的腰，在客厅里边走边操。那些狼牙套上的颗粒在每一次抽插中都带来新的刺激，澪被操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抱着赵宇的脖子。
　　"啊……嗯……"
　　澪的娇喘声在客厅里回荡，穿透墙壁传进储物间里。
　　赵宇把澪放在茶几上，让她仰躺着，双腿大张，开始猛烈地抽插。茶几在撞击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澪的头纱散落在茶几边缘，长直的黑发铺散开来。
　　"忆皊……"
　　澪在高潮的瞬间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赵宇的动作停了一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叫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腰部用力一顶，龟头狠狠撞在子宫口最敏感的那个点上。
　　"啊——！赵宇……"
　　澪被刺激得浑身痉挛，改口喊出了赵宇的名字。
　　赵宇满意地笑了，继续抽插。
　　---
　　储物间里。
　　忆皊听到了澪喊自己名字的那一声。
　　心脏猛地一跳。
　　但随后很快就被纠正成了赵宇的名字。
　　忆皊更加兴奋了。
　　他把澪的袜子贴在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手指在那根小包茎上缓缓撸动。
　　不能射。
　　要乖乖憋住。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五点左右，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澪背靠着赵宇的胸膛，躺在沙发上。她的眼白微微向上翻，一只胳膊遮住眼睛，嘴巴微张，露出一截粉嫩的小舌头。双腿敞开着，赵宇的巨物还深埋在她体内。
　　那套白色的情趣内衣依然完好地穿在身上，但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白色的蕾丝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澪迷离地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赵宇将那根巨物从澪体内缓缓抽出。
　　澪的阴道内壁依依不舍地收缩着，发出一声湿润的轻响。穴口已经完全合不拢了，微微翕张着，有一缕透明的液体从里面缓缓流出。
　　赵宇熟练地把用过的避孕套打了个结，然后——
　　他把那个避孕套系在了澪丁字裤的腰带上。
　　那条白色蕾丝的丁字裤上已经沉甸甸地挂满了十几个避孕套，每一个里面都装满了乳白色的精液，在灯光下晃晃悠悠地摇摆着。
　　赵宇把澪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自然地起身，走到冰箱旁边，开始翻找吃的。
　　他的动作自然得就像是这里的男主人一样。
　　澪躺在沙发上。
　　她被喂饱了。
　　无比满足。
　　迄今为止唯一一次被喂得这么饱。
　　身体已经完全记住这种感觉了。穴内还在无意识地收缩着，回味着刚才被填满的感觉。
　　澪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记住了这种感觉。
　　她忘不掉了。
　　"要不……我给你做顿饭再走吧。"
　　澪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情事后的慵懒。
　　赵宇转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
　　"真的？"
　　澪点了点头，从沙发上坐起来。那些挂在丁字裤上的避孕套晃晃悠悠地摇摆着，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没有换衣服，就穿着那套白色的情趣内衣走进了厨房。
　　丁字裤上挂着的十几个避孕套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赵宇跟在她身后，一边看她做饭，一边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你做饭的样子真好看。”
　　澪的脸微微红了，用手肘顶了他一下。
　　“别闹，小心油溅到你。”
　　赵宇笑了笑，但没有松手。
　　两人的互动自然而亲密，就像是真正的情侣一样。
　　饭做好了。
　　赵宇坐在餐桌前，看着澪端上来的菜，眼睛里满是柔情。
　　"谢谢。"
　　澪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她没有吃，只是静静地看着。
　　吃完饭后，赵宇站起身来。
　　"我该走了。"
　　澪点了点头，送他到玄关处。
　　赵宇换好鞋，转过身来，低下头在澪的嘴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下次有需要再约。学校见。"
　　澪的脸红了，傲娇地别过头。
　　"谁需要啊……"
　　赵宇笑了笑，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
　　赵宇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无比愉快。
　　今天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忆皊那个家伙还有闲情和莫雨去玩呢——澪是这么跟他说的——自己女朋友的初吻和第一次都被自己抢走了。而且澪和自己的身体相性还那么好，他很自信自己已经把这种感觉刻在澪的身体里了。
　　一定要把澪调教成自己的母狗，永远离不开自己。最好把她从忆皊身边夺走。
　　赵宇越是这么想，心情就越是愉快。
　　---
　　公寓里。
　　澪收拾完赵宇吃剩的碗筷，慢悠悠地走向储物间。
　　她打开门。
　　忆皊蜷缩在那张单人床上，手里还握着她的小白袜。他穿着粉色的睡衣，睡裤褪到大腿根部，那根小小的包茎硬挺着，龟头红肿得发亮。
　　当他看见澪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他从床上跳下来，一步一步走上前，抱住了澪。
　　"澪的样子好美……"
　　他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澪的胸口。
　　澪低头看着怀里的忆皊，嘴角弯了起来。
　　"现在穿的可是和别的男人做爱穿的情趣内衣哦。"
　　她的声音带着调戏的意味。
　　忆皊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蹭着澪胸口的蕾丝布料，闻着上面残留的赵宇的气息。
　　澪伸出手，轻轻抚过忆皊的头发。
　　"好啦好啦，赵宇走了，现在是属于我们俩的时间啦。"
　　她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偷偷射了没有呀？"
　　忆皊摇了摇头，声音小小的。
　　"没有……"
　　澪满意地笑了。
　　"憋坏了吧。先不着急解决，我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拉着忆皊的手，走向卧室。
　　卧室里充满了做爱的淫靡气味——汗水、体液、还有某种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床单皱巴巴的，上面还有几块深色的水渍。
　　澪走到床正对面的书桌前，从电脑上拔下一个U盘，在忆皊面前晃了晃。
　　"看到没？里面可是全录下来了哦。"
　　她的声音带着得意。
　　"虽然在客厅做的没录上有些可惜，但是破处那一段可是全部录进去了哦。"
　　澪看着忆皊，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想看吗？"
　　忆皊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想！"
　　澪拉着忆皊走到客厅，把U盘插进电视机的接口里。
　　她坐在沙发上，把忆皊拉进自己怀里，让他背靠着自己的胸口。她的手伸到忆皊身前，轻轻握住了他那根硬挺的小包茎。
　　然后，她打开了视频。
　　屏幕亮了起来，传来赵宇和澪的声音。
　　忆皊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白天在隔壁房间只能靠想象，太折磨人了。他好想看看真正的画面。
　　视频很快播放到了澪被破处的那一段。
　　画面里，赵宇的龟头抵在澪的穴口，然后缓缓推进。那些外翻的小阴唇被撑开，紧紧包裹住入侵者的柱身。赵宇整根没入的瞬间，澪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呻吟，双腿不自觉地环住了赵宇的腰。
　　忆皊随把头埋进澪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关心。
　　"疼吗……澪……"
　　澪笑了笑，手指穿过忆皊的头发，轻轻抚摸着。
　　"听说破处很疼的，可说实话真的不疼诶。可能是我体质比较特殊吧。"
　　忆皊闷闷地说。
　　"不疼就好……"
　　他反复拉着进度条，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澪被破处的那一段。赵宇的巨物撑开澪的穴口，一寸一寸地没入，直到整根埋进去，赵宇的巨物消失在澪体内。
　　小腹逐渐隆起赵宇鸡巴的形状。
　　就好像在宣誓原来属于忆皊的地方已经被别人彻底占据变成别人的形状了。
　　澪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享受，娇喘声越来越大。
　　忆皊目不转睛的盯着二人连接的地方。
　　忆皊看得入迷，手指在进度条上来回拖动。
　　澪被他弄得有些害羞了。
　　看自己被操的视频，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好啦好啦，别看视频啦。"
　　她把忆皊从怀里拽起来，坏笑着说。
　　"咱们玩点好玩的。来给我'刷锅'。"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地点了点头。
　　澪坐在沙发上，双腿分开。那条白色蕾丝的丁字裤上还挂着十几个装满精液的避孕套，晃晃悠悠地摇摆着。
　　忆皊跪在澪的双腿之间，低下头，伸出手拨开那条丁字裤。
　　澪被赵宇开发了一整天的下体暴露在他面前。
　　那个蝴蝶穴已经完全合不拢了，两片小阴唇外翻着，穴口微微翕张，能看到里面粉嫩的肉壁，里面还残留着做爱后的液体。
　　澪坏笑着说。
　　“看见了吗，小穴已经由别人大鸡巴开苞过了哦，以后再也无法被忆皊的小鸡鸡满足了哦”
　　忆皊被这句话刺激得浑身发软，那根小小的包茎在空气中抖动了一下，兴奋凑上去，伸出舌头，舔了上去。
　　澪的身体颤了一下。
　　忆皊的舌头在她的阴唇上游走，舔过那些外翻的小阴唇，舔过那颗敏感的阴蒂，然后探入了阴道内部。
　　但他的技术真的很不熟练。
　　舌头的动作生涩而笨拙，力度时轻时重，节奏也乱七八糟。和赵宇那种精准而熟练的口技完全不同。
　　澪能感觉出两人技术的差距。
　　忆皊真的很不熟练，舌头的动作生涩而笨拙，弄得她很痒。和赵宇那种精准而熟练的舔舐完全不同。
　　但澪没有在意。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忆皊柔软的黑发，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这是她的忆皊。
　　忆皊舔了一阵子，将澪的蝴蝶穴舔得水光莹莹的。
　　那些被赵宇开发了一整天的嫩肉在忆岭舌尖的舔舐下泛着晶莹的水光，混合着爱液和唾液的透明液体顺着外翻的小阴唇缓缓流下，滴落在沙发垫上。忆岭的舌头笨拙但卖力地游走在那片柔软的肉瓣上，舔过每一道被撑开的褶皱，品尝着里面残留的味道。他的舌头笨拙地在那片湿润的肉瓣上游走，不知道该舔哪里，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度，只是本能地想要取悦澪。
　　澪看着忆皊认真而生涩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那头柔软的黑发蹭着她白色丝袜包里的大腿内侧，带来一阵酥痒的触感。
　　她伸出手，轻轻拽住忆岭的脑袋，把他从自己的双腿间拉了起来。
　　忆铃抬起头，嘴唇和下巴上沾满了澪的爱液，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期待，像一只等待主人下一步指令的小狗。
　　澪用拇指擦了擦他嘴角的水渍。
　　"好啦，换个玩法。"
　　澪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过来”
　　忆皊乖乖地爬上沙发，澪伸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上的视频画面放大。屏幕上的画面被拉到了某一帧——澪上午穿着的那双小白袜占满了整个屏幕。画面里，那双穿着白袜的脚正搭在赵宇宽阔的后背上，脚趾因为快感而蜷缩着。那双小巧的玉足被白色的棉质布料包裹着，脚趾在袜子里微微蜷缩，脚背的弧度在镜头里显得格外诱人。
　　忆皊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澪将忆皊环抱在怀里，让他的后脑勺靠在自己的锁骨上。她的手指拨开蕾丝上衣的领口，露出那两颗先被赵宇吸吮过的乳头，澪将左边的乳头送到了忆皊嘴边。
　　"含着。"
　　忆皊张开嘴，将那颗红肿挺立的乳头含进了嘴里。
　　他开始吸吮。
　　和赵宇完全不同。赵宇的吸吮是侵略性的、带着占有欲的，舌头和牙齿交替使用，把澪刺激的浑身发抖。而忆皊的吸吮轻柔而依赖，嘴唇包裹着乳晕，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乳头的顶端，像一个饿了很久的小婴儿终于找到了奶嘴。
　　澪低头看着忆皊的样子，眼神里带着宠溺。
　　随后澪的眼神变了。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浮现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嘴角的弧度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嫌弃。
　　"看着电视。"
　　澪的声音变得冰冷。
　　忆皊的目光转向屏幕，看着那双被放大的小白袜。
　　澪的一只手从忆皊的胸口滑下去，握住了他那根硬挺了一整天的小包茎。
　　"只许对着我的脚撸。"
　　她的声音带着命令的意味。
　　"只许对着我的脚发情。"
　　忆皊的身体颤了一下，下体在澪的手掌里又胀大了一圈。
　　澪继续说着，声音冰冷而带着羞辱的意味。
　　"因为我的身体是赵宇的。"
　　她的手指开始缓缓撸动忆皊的小包茎，动作温柔但节奏缓慢，像是在故意吊着他。
　　"忆皊这条贱狗，只允许对着脚发情。
　　澪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忆皊的龟头。
　　忆皊的大脑炸开了。
　　憋了一整天的快感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那根小小的包茎剧烈抽搐了几下，一股稀薄的白色液体从龟头前端喷射而出，溅在了自己的小腹和澪的手指上。
　　忆皊的身体痉挛了好几秒才慢慢平复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嘴里还含着澪的乳头，呼吸急促地喷在她的乳房上。
　　但他依然坚挺着，没有完全软下去。憋了一整天的欲望不是一次就能释放干净的。
　　澪低头看了一眼忆皊射出来的东西——稀薄、量少、颜色浅淡，和赵宇那种浓稠的、量大的、乳白色的精液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澪坏笑了一下。
　　她伸手从腰间的丁字裤细带上解下一个避孕套，捏住打结的开口，对准忆皊的下体，将里面浓稠的精液全部倒了出来。
　　乳白色的、粘稠的液体浇在忆皊那根小小的包茎上，顺着柱身缓缓流下，和忆皊自己射出来的稀薄液体混在一起。两种精液的对比触目惊心——赵宇的浓稠、量大、散发着浓烈的腥膻味；忆皊的稀薄、量少、几乎没有存在感。
　　"这才是男人哦。"
　　澪的声音冰冷而带着嫌弃。
　　"你那点细薄的精子根本称不上男人吧。"
　　她用手指将赵宇的精液涂抹在忆皊的龟头上，指腹摩擦着那颗红肿的小肉球。
　　"赵宇可是享受了一整天我的身体呢。"
　　澪的手指缓缓撸动着忆皊沾满赵宇精液的下体，声音轻飘飘的。
　　"你只配看着我的脚撸哦。"
　　忆皊被这样色情的挑逗刺激得浑身发抖，那根小包茎在澪的手指间又完全硬挺了起来。澪的手指沾满了赵宇的精液，那些浓稠的液体成了最好的润滑剂，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忆岭盯着大屏幕上澪的玉足，感受着澪温柔的撸动，很快又射了出来。
　　没过多久，忆皊又射了。
　　这一次的量比第一次还少，只有几滴稀薄的液体从龟头前端渗出来，混在赵宇浓稠的精液里几乎看不见。
　　忆皊大口喘着粗气，身体软绵绵地瘫在澪的怀里。两次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和赵宇那种做了一整天还精力充沛的体力完全没法比。
　　他依赖地抱着澪，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澪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澪轻笑一声，伸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还不是为了你。"
　　忆皊嘿嘿地笑了，双手环住澪的腰不肯松开，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小狗一样蹭来蹭去。
　　过了好一会儿，澪拍了拍忆皊的后背。
　　"洗澡睡觉吧。"
　　忆皊眼神亮晶晶的看着澪。
　　"不用换衣服，就穿这身睡觉吧。"
　　澪无语地看着忆皊，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你这个变态。
　　忆皊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心虚的笑。
　　澪叹了口气，没有拒绝。
　　忆皊跑去浴室把下体赵宇的精液洗干净，然后钻进了卧室的被窝里。
　　卧室里依然充满了做爱的气息——汗水、体液、还有某种属于情欲的腥甜味道。床单皱成一团，枕头上还残留着赵宇的味道。
　　澪就穿着那套白色蕾丝情趣内衣躺了下来，把忆皊整个揽进怀里。白色的吊带丝袜无意识地磨蹭着忆皊裸露的小腿皮肤，蕾丝的纹路在他细嫩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压痕。
　　忆皊被弄得有些睡不着，丝袜的触感滑腻而带着微妙的摩擦力，忆皊被弄得有了感觉。
　　他睁开眼睛，却发现澪已经熟睡了。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尖。长直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齐眉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那张清冷的脸在睡梦中褪去了所有的锋芒，看起来安静而柔软。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忆皊也想就这样闭上眼睛睡过去。
　　然而——
　　"哟，杂鱼宿主，还没睡呢？"
　　一个促狭的声音在忆皊脑海里响起。
　　忆皊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圣奈炭的虚拟投影从半空中凝聚成形，金色的双马尾在虚空中轻轻飘荡，黑色哥特萝莉裙的蕾丝裙摆层层叠叠地垂落着。她双手叉腰，漆皮玛丽珍鞋的鞋尖在空气中点了点，红色的眼睛里满是促狭的光。
　　忆皊也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怎么老是非得挑我睡觉之前出来啊……"
　　圣奈炭双手叉腰，哼了一声。
　　"我哪敢打扰你的雅兴啊，杂鱼。你今天可是忙了一整天呢，躲在小黑屋里闻袜子撸管，啧啧啧。"
　　忆皊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找我干嘛。"
　　圣奈炭的表情变得得意起来。
　　"看看融合度啊，杂鱼。"
　　忆皊这才想起来，把注意力集中在视野角落的系统面板上。
　　融合度：18%
　　忆皊的眼睛微微睁大了。早上还是10%，现在居然已经到18%了。
　　"有解锁什么新功能吗？"
　　圣奈炭摇了摇头。
　　"下一次优化在20%。不过嘛——"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倒是解锁了个新功能呢。"
　　圣奈炭挥了挥手，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在忆皊眼前展开。
　　"统计功能哦。"
　　忆皊看向那个面板，眼睛越睁越大。
　　---　　**【融魂系统Ver.2.0 — 统计面板】**
　　**澪**
　　**性行为记录：**
　　做爱次数：21次
　　做爱对象：1人
　　├ 赵宇：21次（含无套1次 / 戴套20次）
　　└ 忆皊：0次
　　- 破处记录：赵宇
　　**接吻记录：**
　　接吻次数：8次
　　接吻对象：1人
　　├ 赵宇：8次（含舌吻6次 / 轻吻2次）
　　└ 忆皊：0次
　　- 初吻记录：赵宇
　　**高潮记录：**
　　总高潮次数：37次（含潮吹4次 / 子宫高潮12次 / 阴蒂高潮9次 / 体外高潮6次 / 复合高潮6次）
　　高潮提供者：赵宇 37次 / 忆皊 0次
　　**身体相性度：**
　　├ 赵宇：100%（完美契合 · 肌肉记忆完全匹配）
　　└ 忆皊：12%（尺寸严重不足· 无法触及深层敏感带 · ）
　　**关系标签：**
　　- 赵宇：【最上瘾的肉棒】【炮友?】【初吻对象】【破处对象】
　　- 忆皊：【至爱】【灵魂伴侣】【未发生性关系】【未接吻】
　　**改造区域：**
　　下体（已完成）
　　├ 外观：蝴蝶穴形状（原为白虎一线天）
　　├ 阴道：螺旋肉褶（赵宇专属适配）
　　├ 深度：已扩展至可容纳20cm(原12cm)
　　├ 子宫颈：花瓣状宫口（赵宇龟头形状锁定）
　　├ 敏感带分布：子宫口（最敏感）> 阴道深处 > 阴蒂
　　└ 处女膜：已破（赵宇 ）
　　*特殊备注**
　　- 澪的身体已完全记住赵宇的形状
　　- 忆皊的尺寸（约8cm）无法触及澪的主要敏感点
　　- 澪对和赵宇身体产生了初步依赖
　　忆皊盯着那些文字看了很久。
　　做爱次数21次，全部是赵宇。接吻次数8次，全部是赵宇。高潮37次，全部是赵宇给的。身体相性度赵宇100%，自己只有12%。　　而自己——0次。全部都是0。
　　忆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下体又有了隐隐的反应。
　　这个功能太棒了。
　　圣奈炭飘到忆皊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看着他的表情，眼睛里满是促狭。
　　"自己女朋友都是别的男人享用了一遍，自己却还是个连接吻都没接过的处男。"
　　“明明系统都不会限制了，处女都是自己的了，却还是打算送给别人呢~"
　　圣奈炭双手叉腰，红色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真是个无药可救的绿帽奴杂鱼呢~"
　　忆皊没有反驳。
　　圣奈炭凑近了一些，红色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要不要我来帮你破个处呢？"
　　她的声音带着调戏的意味。
　　"来呀，你求我呀~"
　　忆皊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圣奈炭的嘴。
　　"别吵……澪还在睡觉。"
　　圣奈炭的嘴被捏成了奇怪的形状，发出含混不清的抗议声。
　　"唔唔唔——"
　　忆皊松开手，圣奈炭气鼓鼓地瞪着他。
　　"真没意思~"
　　她哼了一声。
　　看着互相依赖着相拥的二人抽了抽嘴角。
　　"算了，本小姐累了，要去休眠了。你就抱着你的'至爱'好好睡吧，处男杂鱼。"
　　说完，圣奈炭的身影化作一片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忆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澪的颈窝里。澪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环抱着他的手臂，白色吊带丝袜的脚蹭了蹭他的小腿。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那套白色的蕾丝情趣内衣还穿在她身上，吊带袜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镂空的蕾丝上衣下能看见她胸口的轮廓。
　　忆皊把脸埋进澪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属于澪的清香里，还混着赵宇的味道。
　　忆皊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容。

（9）关于喜欢我的冰山青梅竹马和我的辣妹前女友融合然后被一直追求自己的辣妹前女友的主人逐渐夺走身心的这档事(9)
　　接下来的日子，澪把忆皊送她的那枚镶嵌一克拉小钻石的银戒指重新戴回了左手无名指上。
　　那天赵宇来的时候，澪特意摘了下来放在抽屉里。赵宇压根没注意到澪手上有没有戒指，他的注意力全被澪的身体占据了。但当周一在学校里再次看到澪时，那枚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的银戒指格外刺眼。
　　赵宇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两秒。
　　赵宇心里泛起一丝不快，但很快又被自负的念头盖了过去。
　　澪都已经跟自己做过了。初吻是自己的，初夜也是自己的。澪还主动跟自己抱怨忆皊冷落她，甚至在餐厅里当众亲吻自己。一个戒指算什么？澪心里肯定有自己的位置了。
　　可那枚戒指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提醒着他——澪名义上还是忆岭的女朋友。
　　可他打死也想不到——澪是忆皊亲手送到自己面前的。
　　---
　　九月二十三日，星期一。
　　这是距离澪被赵宇开苞后的第二天。
　　澪坐在文学社的办公桌前整理新生报名表。她穿着校服，里面是白色的棉质内衣，齐眉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但她的脑子里根本没在想社团的事。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下体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小穴在无意识地收缩着，那些螺旋状的肉褶渴求着什么，在叫嚣着什么。
　　以前没有体验过的时候，澪觉得那些本子里的描写太夸张了——什么"被操了一次就上瘾"，什么"以后再也离不开那根鸡巴"，她都嗤之以鼻，认为那不过是用来骗读者的噱头。
　　可真的体验过之后，澪发现那些描写一点都没有骗人。
　　真的好舒服。
　　真的会上瘾。
　　真的用手指到不了高潮了。
　　手指太细了，太短了。根本不够。
　　澪每当想起周六的事，身体就会不自觉地发热。那种被完全填满的感觉、那种龟头撞在子宫口上的冲击感、那种摩擦内壁的酥麻感——每一个细节都被身体牢牢记住了，刻在了身体的最深处。
　　然后她就会变得很羞耻。
　　明明有男朋友，却对别的男人的身体如此迷恋。
　　澪还为这件事埋怨过忆皊。
　　"都怪你，非要把我送给赵宇。现在好了，我真的喜欢上这种感觉了怎么办。"
　　忆皊听了这话，只是笑着缩了缩头。
　　"澪能喜欢就再好不过了。"
　　澪看着忆皊那张毫无火气的笑脸，一拳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忆岭嘿嘿地笑了两声，把脸埋进澪的胸口蹭了蹭，没有再说话。
　　澪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忆岭的头。
　　现在才周一，离下一个周末还有五天。但澪的心里已经在暗暗期待着——赵宇会不会再来？
　　她不想承认这种期待。
　　但身体比大脑诚实得多。
　　---
　　两人的日常依旧照常运转。
　　白天在学校，忆岭和莫雨待在一块。两人是同班同学，座位相邻，课间会一起讨论游戏和动漫，午饭会一起去食堂。莫雨的社恐症状在忆岭面前已经缓解了不少，虽然和其他人说话时依然结结巴巴、但在忆岭面前已经能够流畅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而澪则和赵宇待在一块。
　　她在赵宇面前扮演着"因为忆皊和莫雨走太近而不满、偷偷找赵宇倾诉"的角色，所以课间和午饭时间经常和赵宇在一起。赵宇对此喜出望外。
　　周一那天，澪第一次在教学楼走廊里遇见赵宇。
　　远远地看见那个高大身影朝自己走来，澪想起了周六的事。脸一下就红了，快步走过赵宇身边，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他。
　　赵宇很满意这个反应。
　　课间经过走廊时，赵宇趁四下无人，伸手偷偷拍了一下澪的屁股。
　　"啪"的一声轻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清脆但轻微的声响。
　　澪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赵宇一眼。
　　但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分明带着罕见的羞耻，脸颊泛着绯红，嘴唇微微抿着。
　　赵宇对着她挑了挑眉，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澪站在原地，心跳得飞快。
　　她想起了那些本子里的剧情——男主角会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把女主角压在课桌上，或者在体育器材室的角落里从后面进入她。
　　赵宇会不会也这么做？
　　澪越是这么想，下体越是一阵阵地发热。
　　但赵宇在学校里并没有做出那种事。他最多只是偶尔调戏几下澪——在走廊里摸一下她的腰、在食堂里凑到她耳边说几句暧昧的话、在图书馆里"不小心"碰到她的手。
　　这种若即若离的挑逗让澪愈发欲求不满。
　　---
　　九月二十五日，星期三。　　上午第二节课。
　　忆皊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课桌上，在笔记本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穿着校服，黑色细软的长发垂在耳侧，清秀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莫雨坐在他旁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宽大卫衣，但已经不再用帽子遮住自己了。银色的发夹把左边的头发别到了耳后，露出半张精致的脸和一只大而明亮的深棕色眼睛。
　　莫雨没有在听课。
　　莫雨右手拿着铅笔在笔记本的角落画着一个Q版小人——黑色长发，大大的眼睛，穿着粉色衣服，嘴巴画成了一个小小的"ω"形状。
　　她的视线每隔几秒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左边飘一下。
　　忆皊微微歪着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起。秋天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线，那张过于清秀的脸在光线的映衬下看起来像是从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角色。
　　莫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连忙收回目光，低下头用铅笔在Q版小人的脸颊两侧画了两团圆圆的腮红。
　　忆皊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莫雨的目光。
　　但他假装不知道，继续认真地记着笔记。
　　就在这时，忆皊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是澪发来的消息。
　　澪：赵宇叫我下课去旧教室，我要不要去呢~
　　忆皊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各种本子里的经典场景。
　　他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着。
　　忆皊：嗯嗯嗯 去吧去吧 澪记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ɷ•
　　消息发出去之后，忆皊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莫雨——莫雨又在偷看他了，被发现后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假装看教材，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忆皊笑了笑，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
　　另一边。
　　澪坐在文教区教学楼二楼的走廊栏杆上，看着手机屏幕上忆皊的回复。
　　嗯嗯嗯，去吧去吧。
　　还加了个颜文字。
　　澪笑了。
　　这个大变态，倒是比我还积极。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学生还在上课。澪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旧教室在教学楼的最西端，那一片区域因为翻新计划已经停用了半年多。走廊尽头的日光灯坏了好几盏，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澪推开了那扇贴着"暂停使用"标签的门。
　　教室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黑板上还残留着上学期某个老师写的板书，粉笔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课桌椅被推到了墙边，中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赵宇站在窗边，靠着窗台，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转过头看见澪走进来，嘴角弯了起来。
　　"来了啊。"
　　"叫我来干嘛。"
　　澪的声音带着一丝傲娇，双手抱在胸前，站在赵宇面前。
　　赵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澪的脸上缓缓下移，掠过她的锁骨、胸口、腰肢，最后停留在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闪闪发光的银戒指上。
　　赵宇走上前，拉起澪的左手，端详着那枚戒指。
　　"戴着它来见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澪抽回自己的手，哼了一声。
　　"这是忆皊送我的，我当然要戴着。"
　　赵宇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靠回讲台边上，解开了牛仔裤的纽扣。
　　拉链拉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赵宇没有说任何威胁的话，也没有做任何强迫的动作。他只是靠在讲台上，看着澪，嘴角挂着那种从容而自信的笑。
　　但澪的脑海里已经自动开始了一番脑补。
　　在本子里，这种场景通常是黄毛威胁女主——"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把照片发出去"或者"你不想你男朋友知道吧"之类的话。然后被迫跪下来。那种背德的、禁忌的、充满罪恶感却又无比刺激的场景。
　　赵宇根本没有威胁她。
　　但澪已经自己把自己代入了那个角色。
　　澪的膝盖微微发软。
　　然后——
　　她蹲了下来。
　　是自己主动蹲下来的。
　　---
　　就在澪蹲下的那一瞬间——
　　忆皊的系统面板闪烁了一下。
　　教室里。忆皊坐在座位上，余光瞥见系统面板上弹出了一行红色的警告文字。
　　【同化改造进行中……】
　　【改造区域：咽喉】
　　【改造内容：咽喉肌肉重塑 · 深喉反射消除 · 口腔内壁快感生成 · 赵宇下体气味和精液上瘾机制植入】
　　忆皊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圣奈炭的虚拟投影飘在他右上方大约一米的位置，那个金色双马尾的贫乳萝莉盘着腿坐在空中，黑色哥特萝莉裙的裙摆在空中微微飘荡。她双手撑在膝盖上，整个身体前倾，红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嘴角翘得高高的，一脸恶作剧得逞的表情。
　　忆皊和圣奈炭对视了两秒。
　　圣奈炭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抑制不住笑意。
　　"怎么样杂鱼宿主，惊不惊喜？本小姐可是特意挑了这个时机启动的哦。"
　　忆皊张了张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乎不可闻。
　　"你……这次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圣奈炭晃了晃脚尖上那双漆皮玛丽珍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融合度到了自然触发的嘛~"
　　“况且就算提前告诉你，你也不会拒绝吧。”
　　圣奈炭的表情变得更加得意了，金色的双马尾在空中晃来晃去。
　　"不过嘛——"
　　她飘到忆皊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
　　"口腔内壁快感生成，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的澪大人含着赵宇的大鸡巴的时候，嘴巴里面会跟下面一样爽哦~"
　　忆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有深喉反射消除~以后就算赵宇把整根塞进去，澪大人也不会呕啦~完美的深喉体质呢~"
　　圣奈炭凑到忆皊耳边，声音变得暧昧而促狭。
　　"而且——气味依赖和精液上瘾可是很有意思的模块呢。以后你的澪大人不定期闻不到赵宇那个味道，嘴里尝不到那个东西，就会——产生一点点小小的渴望感哦。"
　　圣奈炭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极小的距离。
　　"就一点点哦。"
　　忆皊盯着她比划的那个距离，喉结滚动了一下。
　　"……真的只有一点点？"
　　圣奈炭翻了个白眼。
　　"本小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就一点点。不至于让她发疯到处找赵宇要精液喝啦。只是偶尔会回味一下那个味道，觉得嘴里空空的而已。"
　　她的红色眼睛半眯起来，语气变得暧昧。
　　"不过日积月累的话，谁知道呢~"
　　忆皊的脸红透了，手指在课桌下面微微颤抖。
　　圣奈炭撅起嘴。
　　“要怪就怪你的融合度涨太快了嘛~谁叫你那么喜欢看自己的女朋友被别的男人享用呢~"
　　忆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莫雨在旁边偷偷看了一眼忆皊，发现他的脸红得不正常，关心地小声问道："忆皊你脸好红，是不是不舒服？"
　　忆皊连忙摇头。
　　"没有没有，只是教室有点热……"
　　---
　　旧教室里。
　　澪感觉一股温热的感觉从咽喉深处蔓延开来，像是有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着她的喉管内壁。那种感觉不痛不痒，只是暖暖的，舒服得让人想要叹息。
　　赵宇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澪，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确实想过让澪帮自己口。但他没想到澪会这么主动。
　　赵宇解开了校服裤子的拉链，那根还没完全勃起的巨物从内裤里弹了出来。
　　澪的鼻子嗅到了那股味道的瞬间，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嗡"的一声变得晕沉沉的。
　　浓烈的，带着攻击性的雄性荷尔蒙。汗水的咸味，皮肤的温热气息，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麝香底调——和忆皊身上那种干净的、类似甜丝丝的少女体香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澪的鼻子嗅到了那股味道的瞬间，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嗡"的一声变得晕沉沉的。
　　好好闻。
　　澪下意识地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赵宇的下体。那股气味越来越浓烈。每一次呼吸都让她的大脑变得更加迷糊，像是吸了什么迷魂药一样。
　　赵宇低头看着澪迷离的表情，嘴角弯了起来。
　　"用你戴戒指的那只手。"
　　澪愣了一下。
　　忆皊送的戒指。
　　赵宇的恶趣味。
　　澪皱了皱眉头。
　　但随即又想到了忆皊。那个大变态如果知道自己戴着他送的戒指给别的男人撸，一定会兴奋得发疯吧。
　　澪咬了咬下唇。
　　"变态。"
　　她骂了一声，然后伸出左手，握住了赵宇的肉棒。
　　澪的手指纤细白皙，和赵宇粗大黝黑的肉棒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她的手指甚至无法完全握住那根巨物，只能用五指勉强环住柱身，缓缓撸动着。
　　澪的手有些凉凉的，这让赵宇倒吸了一口气。
　　澪开始缓慢地撸动。
　　赵宇的巨物在她的手里逐渐膨胀，从半勃起变成完全勃起。那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浓烈，澪离得这么近，几乎是被那股味道包裹住了。
　　澪的大脑越来越沉，一种奇怪的冲动在心底涌起。
　　她想含进去。
　　澪张开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龟头的顶端。
　　一股浓烈的咸腥味在舌尖上炸开。
　　好好吃...
　　她不知道自己的口腔内壁那些新生成的快感神经让她的舌头和口腔内壁变成了新的性感带，每一次与赵宇的肉棒接触都会产生细微的快感。
　　澪把龟头含进了嘴里。
　　澪开始前后移动头部，让赵宇的巨物在口腔里进进出出。她的舌头裹着龟头缓缓搅动着，嘴唇包裹住冠状沟，发出细小的吮吸声。
　　赵宇的肉棒太粗了，澪的嘴巴被撑得满满当当的，腮帮子鼓起了两个圆圆的包。
　　赵宇低头看着澪——她蹲在自己面前，穿着校服裙，长直的黑发垂落在肩膀两侧，齐眉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左手握着自己的肉棒根部，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着光，嘴巴里含着自己的龟头，双眼半阖，脸颊泛红。
　　这画面太刺激了。
　　赵宇伸出手，轻轻按住澪的后脑勺，引导她吞得更深。
　　澪顺从地张大了嘴，让那根巨物一寸一寸地滑进自己的口腔。
　　肉棒的前端触碰到了咽喉的位置。
　　如果是正常人，这个深度一定会触发强烈的呕吐反射。但澪的咽喉不一样——深喉反射被完全消除。
　　那根巨物毫无阻碍地滑进了澪的喉咙深处。
　　澪的喉管紧紧包裹着肉棒的柱身，蠕动着。那些被重塑过的咽喉肌肉灵活而有弹性，像是天生就为这种行为而设计的。
　　赵宇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居然能……"
　　他没有说完，因为快感让他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下。
　　整根。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女人。桃甜是经过长时间训练才做到深喉的，而澪——这是她第一次用嘴，却像是练习了一千遍一样流畅自然。
　　赵宇没有多想。他只觉得自己和澪的相性好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澪抬起眼睛看着赵宇，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水雾。整根巨物没入她的喉咙，嘴唇贴着耻骨的根部，鼻尖埋在赵宇修剪整齐的耻毛里。
　　那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如今近在咫尺，浓烈得让澪的大脑完全沉沦。
　　好好闻……好舒服……
　　澪开始缓慢地前后吞吐。
　　她的动作虽然生涩，但改造过的咽喉肌肉自动完成了大部分工作。每一次吞入，喉管都会蠕动着裹紧肉棒；每一次吐出，口腔内壁的快感神经都会被摩擦，给澪自己也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快感。
　　赵宇把手插进澪的头发里，轻轻抓着她的后脑勺，控制着节奏。
　　她的下体早已泛滥成灾。内裤被彻底浸透了，爱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下。那些螺旋状的肉褶疯狂地收缩着，渴求着被填满。澪的腰肢不由自主地扭动了起来，双腿不自觉地夹紧，试图缓解那股难以忍受的空虚感。
　　赵宇开始有节奏地挺动腰部，把巨物在澪的口腔和咽喉间来回抽插。
　　澪跪在地上，双手撑在赵宇的大腿上，任由他操弄自己的嘴巴。她的舌头本能地舔舐着来回进出的柱身，口腔内壁的快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最后，赵宇整根没入，龟头抵在澪的喉咙深处，腰部猛地一挺。
　　一股灼热的液体喷射进了澪的喉咙里。
　　那些浓稠的精液直接灌入了澪的食道，一股腥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
　　澪原本想吐出来的。
　　但就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瞬间，另一种感觉把它盖了过去。
　　那些精液滑过咽喉内壁的时候，触发了密密麻麻的快感。一种温热的、绵密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的舒适感从喉咙深处一路蔓延到胃部。整个食道像是被温水冲洗过一样，暖烘烘的，舒服极了。
　　身体下意识的做出了吞咽的动作。
　　咕咚。
　　精液顺着食道滑入胃里。
　　肚子暖暖的。
　　一种奇异的舒服感从腹部扩散到全身，像是喝了一杯热牛奶一样。
　　好舒服。
　　赵宇把肉棒从澪的嘴里抽出来。那根巨物上沾满了唾液和残留的精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澪蹲在地上，抬起头看着赵宇。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缕银丝，脸颊泛着红晕，眼角挂着泪水，整个人看起来狼狈而色情。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着光，和她此刻的姿态形成了某种荒诞的对比。
　　赵宇伸出手，用拇指擦掉了澪嘴角的银丝。
　　澪把脸别到一边，不看他。
　　"变态。"
　　她的声音沙哑而含糊，喉咙里还残留着赵宇精液的味道。
　　他没想到澪真的会吞下去。
　　赵宇笑了笑，伸出手捏住澪的下巴。
　　"张嘴给我看看。"
　　澪乖乖地张开了嘴。
　　赵宇低头看了看——干干净净的，一滴都没剩。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乖。"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澪嘴唇边缘粘着的一根短小卷曲的毛发上。
　　赵宇伸出手指，把那根毛从澪的嘴唇边拽了下来。
　　澪的脸瞬间红透了，羞耻得无以复加，猛地把头撇到一边。
　　澪期待着下一步。
　　赵宇却看了一眼手机。
　　"马上上课了。"
　　他提上裤子，拉好拉链，整理了一下衬衫。
　　"就到这吧。"
　　澪愣了一下。
　　失望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还以为赵宇会继续的。她的下体已经准备好了，爱液把内裤都浸透了。
　　但赵宇已经转身走向了门口。
　　"拜拜。"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
　　澪独自跪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那枚银戒指上还残留着赵宇下体的余温。
　　澪站起身来，从地上捡起了刚才赵宇拽下来丢在地上的那根阴毛。
　　她把那根阴毛重新粘在了自己的嘴唇边。
　　然后掏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澪张开嘴，露出还残留着一丝白色痕迹的口腔。她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嘴边比了个耶的手势，同时用另一只手的手指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嘴唇边粘着那根短小卷曲的阴毛，嘴巴里还残留着赵宇精液的痕迹，无名指上忆皊送的银戒指闪闪发光。
　　咔嚓。
　　照片拍好了。
　　看起来就像那些NTR本子里的经典画面。
　　澪走在回教室的走廊上，脚步轻快。
　　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忆皊发了一条消息。
　　【澪：回来了~猜猜刚才发生了什么？】
　　忆皊秒回。
　　【忆皊：什么什么？快告诉我！】
　　她把照片发了过去。
　　...
　　教室里。
　　那张照片映入眼帘的瞬间，忆皊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澪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张着嘴，比着耶，嘴唇边粘着一根阴毛，口腔里还残留着白色的痕迹。无名指上自己送的银戒指闪闪发光。
　　【澪：用你送我的戒指的手帮赵宇撸了哦~ 然后还用嘴帮他…你懂的~】
　　忆皊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消息像连珠炮一样蹦出来。
　　【忆皊：这张照片我要保存一辈子！！！】
　　【忆皊：然后呢然后呢？！】
　　【澪：全咽了。】
　　短短三个字。配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包。
　　【澪：说来也奇怪呢…本来想吐出来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咽下去之后肚子暖暖的 感觉好舒服 我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变态了?】
　　【忆皊：才不是变态呢 澪怎么做都是最好的 •ɷ•】
　　【澪：大变态。】
　　澪又发了一条语音消息。忆皊戴上一只耳机，点开播放。
　　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鼻音，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在撒娇。
　　"而且他的味道好重……闻起来头沉沉的……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好闻……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忆皊听完这条语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吐了出来。
　　澪又是一串连环炮。
　　澪：忆皊连亲都没亲过的嘴唇，都已经给别人吞精口爆过了哦~
　　澪：赵宇的好浓好稠呢 全都咽下去了 肚子暖暖的~
　　*澪：你的澪嘴巴里面现在都是赵宇的味道哦 以后你亲到的也是赵宇口过的嘴唇呢~
　　---
　　忆皊又打开了系统面板的统计功能。
　　数据已经更新了。
　　---
　　**【澪 - 亲密关系统计】**
　　**性行为记录：**
　　- 做爱总次数：21次
　　- 口交次数：1次（新增）
　　- 做爱/口交对象人数：1人
　　- 赵宇：22次（做爱21+口交1）
　　- 忆皊：0次
　　**接吻记录：**
　　- 接吻总次数：9次
　　- 接吻对象人数：1人
　　- 赵宇：9次
　　- 忆皊：0次
　　**吞精记录（新增）：**
　　- 吞精次数：1次
　　- 吞精对象：赵宇
　　- 单次吞精量：约15ml
　　- 吞咽时身体反应：强烈满足感/腹部温热感/轻微上瘾
　　**身体相性度：**
　　- 赵宇：100%（完美契合）
　　- 忆皊：12%（严重不足）
　　**特殊标记：**
　　- 赵宇：【最上瘾的肉棒】【炮友?】【初吻对象】【破处对象】【初次口交对象】【初次深喉对象】（新增）
　　- 忆皊：【至爱】【灵魂伴侣】【未发生性关系】【未接吻】
　　**改造记录：**
　　- 改造区域①：下体（已完成）
　　- 改造区域②：咽喉（新增·已完成）
　　- 咽喉改造内容：咽喉肌肉重塑、深喉反射消除、口腔内壁快感生成、赵宇下体气味和精液上瘾机制植入
　　- 改造效果：口交时口腔内壁产生类似阴道被进入的快感；赵宇气味嗅觉依赖已生成/赵宇精液味觉依赖已生成
　　---
　　忆皊盯着那些数据，喉结滚动了一下。
　　圣奈炭飘在他身后，看着那些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杂鱼宿主，本小姐的杰作还满意吗？"
　　忆皊没有回答。
　　他的脸红透了，手指微微颤抖着，把手机紧紧攥在掌心里。
　　圣奈炭飘到他面前，红色的眼睛眯成了弯月的形状。
　　"做爱22次对0次，接吻9次对0次。你的澪大人现在连嘴巴都是赵宇的形状了哦~"
　　忆皊一把捏住了圣奈炭的嘴。
　　"别吵……上课呢……"
　　圣奈炭挣脱开来，吐了吐舌头。
　　"真没意思~"
　　她在半空中打了个旋，身形开始变得透明。
　　"本小姐先走了~期待下一次更新哦杂鱼~"
　　光点消散。
　　忆皊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莫雨从旁边偷偷瞟了忆皊一眼，发现他整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红得像被火烧过一样，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忆皊……你脸好红……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帮你去买瓶水？"
　　忆皊被莫雨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没事没事！"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就是……教室真的好热啊……"
　　莫雨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地低下头，在笔记本角落那个Q版忆皊小人的脸颊上又添了两坨更红的腮红。
　　...
　　晚上九点半，二人公寓的卧室里亮着暖黄色的台灯。
　　忆皊趴在床上，手里举着手机，翻看着白天澪发来的那张照片。
　　忆皊盯着那张照片嘿嘿地傻笑，笑得眉眼弯弯的，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偷到了鱼干的猫。
　　澪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穿着那套蓝色睡衣，湿漉漉的长直黑发披散在肩膀上。她擦着头发走进卧室，一眼就看见忆皊趴在床上对着手机傻乐的样子。
　　"又在看那张照片。"
　　澪的声音带着无奈。
　　忆皊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看着站在床边的澪，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
　　他把手机凑到澪面前，屏幕上正是那张戒指照片。
　　"澪，味道怎么样？"
　　澪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味道。"
　　"就是……那个味道呀。"忆皊歪着头，一脸好奇，"你不是说咽下去之后肚子暖暖的很舒服嘛，那是什么味道的？"
　　澪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她把毛巾丢到椅背上，侧过身不看忆皊。
　　"很浓稠哦"
　　她的声音变小了，几乎要被台灯的嗡嗡声盖过去。眼神飘向别处，耳根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忆皊的眼睛更亮了，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像一只嗅到了鱼腥味的小猫。
　　"浓稠？那具体是什么味道呀？咸的还是——"
　　"够了够了!"
　　澪一把推开忆皊的脸，手掌糊在他那张脸上把他按回了枕头里。
　　"你又不是没有，你怎么不自己尝尝呢。"
　　忆皊被按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就想知道嘛……"
　　澪没有再理会他的追问。她关掉了主灯，只留台灯亮着，整个卧室沉进了一种暖橘色的昏暗中。然后她爬上床，侧躺下来，用手臂把头撑起来，侧对着忆皊。
　　台灯的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的脸上勾勒出半明半暗的轮廓。齐眉的刘海在她眼睛上方投下一道细细的阴影，让那双清冷的眼睛看起来多了几分邪魅的味道。
　　澪的嘴角缓缓弯了起来。
　　然后——她的左手伸到了忆皊身下。
　　忆皊穿着粉色棉质睡衣，澪的手指轻轻松松就探了进去。
　　她的指尖碰到了忆皊的下体。
　　早就硬了。
　　那根小小的包茎在她的掌心里抖了一下，龟头从包皮中微微探出来，前端已经渗出了前列腺液。
　　澪一把握住了它，开始缓慢地撸动。
　　"这只手。"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调戏的尾音。
　　"白天才给赵宇撸过哦。"
　　忆皊的身体颤了一下。
　　澪的手指灵活地在那根小包茎上游走，拇指的指腹蹭过龟头的冠状沟。她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把玩一个精致的小玩具。
　　"这样一对比才发现差距真的好大呀。"
　　澪把忆皊的包茎握在掌心里晃了晃，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小小的一只手都握得住呢。白天握赵宇的时候，一只手根本围不过来，你知道吗？"
　　忆皊被刺激得浑身发软，那根小东西在澪手里一跳一跳的。他无比享受地把脸埋进澪的睡衣里，蹭着她的锁骨撒娇。
　　"澪……"
　　"嗯？"
　　"好舒服……"
　　澪的手指加快了撸动的速度，同时俯下身，嘴唇凑到忆皊的耳边。
　　"知道吗，白天我握着赵宇那根的时候。那种硬度和温度跟你这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哦。"
　　忆皊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澪突然松开了手。
　　"唔？"
　　忆皊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澪。
　　澪坐起身来，双手撑在床上，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
　　"先别急着射。我想到个新玩法。"
　　"什么玩法？"
　　澪坐起身。
　　"躺好。闭上眼睛。"
　　忆皊乖乖地仰面躺下，闭上了眼睛。
　　"千万不要睁眼哦。"
　　"我会害羞的。"
　　忆皊闭着眼睛，好奇心被吊到了嗓子眼。他感觉到床在动，澪的身体在移动，然后——
　　然后，一股温热的气息落在了他的脸上。
　　忆皊闻到了澪身上沐浴露的花香，混着某种更私密的、更隐秘的气味。他的鼻尖触碰到了一片柔软的、带着体温的皮肤。
　　然后，澪轻轻坐了下来。
　　澪调整了下位置，小穴直接贴在了忆皊的嘴唇上。
　　澪有些害羞，声音变得细细的。
　　"这个……是我在网上看到的玩法啦……"
　　"你就给我好好舔我的二手小穴吧。"
　　二手小穴。
　　这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忆皊的大脑。
　　他的舌头立刻伸了出来，探入了澪温热的穴口，开始舔弄起来。小穴忆皊笨拙的舌头下微微颤动，穴口翕张着，有一缕透明的液体渗出来，滴落在忆皊的嘴唇上。
　　忆皊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但声音全部被澪的臀肉堵住了，只传出来几个模糊的音节。
　　"嗯？你说什么？听不清。"
　　忆皊又含糊地说了几个字。
　　"哎呀，弄完再说啦。"
　　澪的声音带着一丝好笑，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小穴更紧密地贴合在忆皊的嘴唇上。
　　澪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忆皊的舌头虽然技术生涩，但那种像是小狗一样拼命舔舐的感觉还是让她觉得痒痒的。
　　然后澪弯下腰，脸朝向忆皊的下体。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只小白袜。那是澪特意为晚上的准备而放在那的。
　　那双袜子还带着澪一整天的体温和汗味，棉质的布料微微发潮，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味——那种穿了一整天的、混合着澪特有体香的气味。澪把袜子套在了忆皊的小包茎上，柔软的棉质布料包裹住那根硬挺的小东西，然后她用双脚夹住了它。
　　澪的脚趾灵活地隔着袜子揉搓着忆皊的龟头，脚掌的弧度恰好贴合着柱身的形状，小白袜带着微微的温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那种属于女孩子的脚汗味钻进忆皊的感官里。
　　忆皊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嘴巴被澪的下体堵着无法说话，只能更加卖力地舔舐。
　　澪一边用脚趾揉搓着忆皊的包茎，一边开口了。
　　"知道吗，白天在旧教室里，我在赵宇面前的时候啊——"
　　她的脚掌加快了搓动的速度。
　　"他什么都没说，我就自己蹲下去了哦。是不是很贱呢？"
　　忆皊被这句话刺激得舌头更加卖力地舔弄着，嘴唇裹住了澪的阴蒂用力吸吮了一下。澪的腰微微一软，发出一声没压住的娇喘。
　　"啊……你、你别吸那里……"
　　澪咳嗽了一下。声音随后变得冰冷而疏离。
　　"你现在舔的这个地方，之前被赵宇的大鸡巴操了整整一天哦。"
　　忆皊的身体猛地一颤，那根小包茎在澪的脚趾间跳动了一下。
　　澪的脚掌用力蹭了一下忆皊的龟头。
　　忆皊在澪的下体下面发出一阵含糊的呜呜声，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赵宇的大鸡巴把我这个地方操得合不拢了哦。你现在舔的就是被他操过的形状呢。"
　　澪的声音越来越冷，脚趾的动作却越来越温柔。
　　"你这条贱狗，只配用嘴给我清理别的男人留下的痕迹。舔干净了没有？再用力一点。"
　　忆皊的舌头在澪的小穴里搅动着，那些被改造过的肉褶在他笨拙的舌头下微微颤动。他的小包茎在澪的脚趾间胀大到了极限。
　　"你的澪给别的男人口过了哦。用嘴含了赵宇的大鸡巴，整根都吞进去了呢。还把他的东西全部咽下去了。"
　　澪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你连初吻都还在呢，我的嘴巴却已经给别的男人用过了。可怜的小处男。"
　　忆皊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小包茎猛地抽搐了几下，稀薄的精液喷射出来，全部射在了那只小白袜里面。
　　澪感觉到脚趾间那根小东西的抽搐，嘴角弯了一下。
　　她从忆皊的脸上坐了起来。
　　忆皊躺在床上，满脸都是澪的体液。嘴唇上、鼻尖上、脸颊上，到处都亮晶晶湿漉漉的。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嘴角却咧着一个傻乎乎的笑。
　　澪看见忆皊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是的……"
　　她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弯下腰想帮忆皊擦一擦。
　　但忆皊伸出舌头，灵活地把脸上的体液一点一点地舔到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澪的手僵在半空中，纸巾还捏在指尖。
　　她的脸腾地红了。
　　"你怎么跟赵宇似的!"
　　澪用纸巾团砸在忆皊脑门上。
　　忆皊嘿嘿笑着，嘿嘿笑着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整个人翻了个身扑进澪怀里，双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胸口，开始撒娇。
　　"澪，亲亲。"
　　忆皊仰起脸，嘟着嘴，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
　　澪低头看着他那张还残留着自己体液的脸，嘴角抽了一下。
　　澪往后一仰，用手掌抵住忆皊的脸。
　　"喂，刚刚才弄过那种事情，嘴脏死了。"
　　忆皊的嘟起的嘴巴被澪的手掌挡了回去，他眨了眨眼。
　　"哦……"
　　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
　　澪看着忆皊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坏笑。
　　"在把你的癖好戒掉之前，我都不让你碰我哦。之前说好的。"
　　忆皊露出了一副吃惊失望但又暗爽的表情。
　　"啊？"
　　澪捂着嘴偷笑。
　　"开玩笑的啦。怎么可能不让你碰我的呢。"
　　她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忆皊的额头。
　　"不过对于你这个绿帽抖M来说，吊着你，你恐怕会更兴奋吧。"
　　忆皊无法反驳。
　　澪把忆皊搂进怀里，下巴搁在他毛茸茸的脑袋顶上。忆皊的头发带着洗发水的香味，软绵绵的蹭着她的下巴，像是一只窝在主人怀里的布偶猫。
　　"明明女朋友都给别人口过了，自己却还没亲过呢。"
　　澪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下来，带着调戏的温柔。
　　"我可怜的忆皊呢。"
　　忆皊把脸埋在澪的胸口蹭了蹭，闷闷地说。
　　"才不可怜……"
　　忆皊的声音从澪的胸口传出来，闷闷的。
　　"有澪就够了。"
　　"油嘴滑舌。"
　　澪轻轻弹了一下忆皊的额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忆皊在澪怀里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看着她。
　　"澪。"
　　"嗯？"
　　"我爱你。"
　　澪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她低下头，在忆皊的额头上印了一个轻吻。
　　"我也爱你。"
　　她的嘴唇在忆皊的额头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抬起来的时候，嘴角挂着一丝促狭。
　　"不过嘴巴还是不给你碰哦。"
　　忆皊哀嚎了一声，抱着澪滚来滚去。
　　两人在床上打闹了一阵子，最后以忆皊被澪锁住脖子投降告终。
　　---
　　时间转眼来到了周六早上。
　　九月二十八日，星期六。
　　窗外的阳光从薄纱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客厅的木地板上画出几道金色的光带。空气中飘着刚煮好的咖啡香味和烤面包的焦香。
　　忆皊和澪蜗居在客厅的沙发上。
　　忆皊缩在沙发的一角，穿着粉色的棉质睡衣，双腿蜷缩着，整个人像一只缩成团的猫咪。澪半躺在沙发的另一端，双脚搭在忆皊的大腿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澪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弹出的通知上。
　　赵宇的消息。
　　【赵宇：今天有时间吗？上次太匆忙了，这次想好好请你吃个饭。】
　　澪看了一眼消息，没有马上回复。
　　她转过头看着忆皊。
　　"赵宇约我呢。"
　　澪的声音很平淡，把手机翻过来给忆皊看。
　　"你怎么说？"
　　忆皊的眼睛已经开始冒小星星了。
　　"去呗去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期待。
　　澪如她所料地看到了这个反应。
　　澪看着忆皊那副兴奋得不行的样子，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伸出手，捏住忆皊的两边脸颊，用力揪了揪。
　　"哎呦哎呦！饶命饶命！"
　　忆皊的脸被揪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
　　澪松开手，看着忆皊被揪红的脸颊，叹了口气。
　　"你呀。"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都已经两个周六没陪你一起过了，你都不带舍不得我的吗？"
　　忆皊揉着自己被揪红的脸，嘿嘿笑了起来。
　　"澪去陪赵宇的时候我都想得不行嘛。"
　　"想什么？想我？还是想我跟赵宇做的事情？"
　　澪盯着忆皊看了两秒。
　　澪撇过头，发出一声傲娇的"哼"。
　　"哼。回来再收拾你。"
　　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在家里乖乖的，实在无聊的话去找莫雨玩也行。"
　　说完，澪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用食指戳着忆皊的胸口。
　　"你俩注意点哦。要是让我发现你对莫雨有什么非分之想——"
　　"不会不会不会！"忆皊连忙摆手，"莫雨就是普通同学啦，我心里只有澪一个人的！"
　　澪哼了一声，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嘴角明显弯了一下。
　　她开始婆婆妈妈地交代各种事情。
　　"冰箱里有昨天剩的咖喱饭，中午自己热一下就能吃。别忘了吃水果，茶几上有橘子。阳台上晒的衣服记得收。还有——"
　　忆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澪说了一大串，嘴角弯得越来越高。
　　"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澪的眼睛眯了起来。
　　"阿姨听到揍你哦。"
　　忆皊缩了缩脖子。
　　然后他想到了什么，挠了挠头。
　　"哦对了，都快一个月了。我俩在一起的事好像都没和我爸妈还有叔叔阿姨说诶。"
　　澪愣了一下。
　　"是哦。光顾着玩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找时间说一下吧。估计他们都会很开心的吧，毕竟盼我们两个在一起那么久了。"
　　忆皊点了点头。
　　"嗯嗯。我妈肯定第一个高兴。她从我小时候就一直念叨'小澪那么好的姑娘你什么时候追人家'。"
　　澪噗嗤笑了出来。
　　"阿姨确实是这种风格。"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这种普通的、日常的、关于"什么时候告诉家长"的话题，和过去一周里发生的那些疯狂的事情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但也正是这种反差，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显得格外真实——无论外面的游戏玩得多疯，回到家里，他们依然是那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依然会为了"要不要告诉爸妈"这种小事认真地讨论。
　　澪回复了赵宇的消息之后，站起身往卧室走。
　　"我去换衣服。"
　　忆皊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跟在她后面。
　　"我也去我也去。"
　　澪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跟进来干嘛？"
　　忆皊嘿嘿笑着，径直走到衣柜前面，拉开了门。
　　他在衣架之间翻找了一阵，然后抽出了一套衣服——一条黑色的吊带紧身包臀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裙摆的长度刚好卡在膝盖上方五厘米的位置。搭配的是一双黑色的连裤丝袜，丝光面料在灯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哑光质感。最后是一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鞋跟大约七厘米高，鞋面的皮革光滑如镜。
　　忆皊把这套行头举到澪面前，两只手分别拎着裙子和丝袜，黑色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澪看着那套衣服，嘴角抽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忆皊笑得一脸无辜。
　　"上周网购的嘛。澪穿这套肯定超好看的。"
　　澪接过那条包臀裙，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又看了看那双七厘米的高跟鞋。
　　"我穿上这个得一米七七了。"
　　"澪穿高跟鞋的时候最好看了！"
　　澪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出去，让我换衣服。"
　　"不行我要看——"
　　"出去。"
　　忆皊被推出了卧室，门在他鼻子前面关上了。
　　他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外等着，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只乖巧的小狗。
　　五分钟后。
　　卧室的门打开了。
　　忆皊的眼睛瞬间亮了。
　　澪站在门口。
　　那条黑色吊带紧身包臀裙完美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裙子的面料带着微微的弹性，紧紧裹住她的腰身和臀部，勾勒出流畅的线条。V字形的领口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和胸口的肌肤。黑色连裤丝袜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丝光面料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七厘米的高跟鞋让她的身高达到了177cm，整个人的气场拔高了好几个档次。长直的黑发垂落在光裸的肩膀两侧，齐眉的刘海遮住半只眼睛。
　　忆皊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澪，嘴巴微微张开。
　　"澪……好好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惊叹。
　　澪在忆皊面前转了一圈，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摇摆。然后她停下来，双手叉腰，歪着头看着忆皊。
　　"好看不还是跟别的男人去约会。"
　　忆皊嘿嘿笑了。
　　"嘿嘿。"
　　他在澪身边转来转去，像是在欣赏自己精心搭配的作品。
　　"澪要不要化个妆？"
　　澪白了他一眼。
　　"化妆就算了。这是把我当成换装游戏了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打扮，嘴角苦笑了一下。
　　"赵宇看见我这样，肯定以为我是专门为他打扮的。怕他开心死了。"
　　忆皊更加嘿嘿嘿地笑了。
　　澪掏出手机，给赵宇回了消息。
　　【澪：有时间，去哪？】
　　赵宇秒回。
　　【赵宇：定了个酒店，地址发你。】
　　消息里附了一个定位——中城区某五星级酒店。
　　澪看着那个地址，嘴角抽搐了一下。
　　"都不带演了的吗……"
　　她把手机屏幕翻给忆皊看。
　　"直接定酒店。"
　　忆皊看着那个定位，眼睛更亮了。
　　澪深吸了一口气，收起手机。
　　她确实有些期待——上次的体验实在太过深刻，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手指根本无法复制的高潮，赵宇的味道闻起来头沉沉的但好好闻……这些记忆在过去一周里反复地在她脑海中浮现，每一次浮现都让她的下体泛起一阵湿热。
　　但如果忆皊现在说"别去了，今天陪我"——
　　澪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
　　她看了一眼忆皊。
　　忆皊还在嘿嘿笑着。
　　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完全没有要挽留的意思。
　　澪在心里叹了口气。
　　大变态。
　　"不说了不说了。"
　　澪拎起放在玄关鞋柜上的手提包，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客厅中央的忆皊。
　　"晚上正常的话估计就不回来喽。不用给我准备晚饭了。"
　　她穿上那双黑色高跟鞋，鞋跟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觉得无聊就去找莫雨玩吧。"
　　澪打开门，回头看着忆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
　　"你俩注意点哦。"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警告。
　　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拜拜。"
　　忆皊站在门口，乖巧地点了点头。
　　"拜拜。澪注意安全。"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记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哦。"
　　澪没有回头，一只手摆了摆。
　　"知道了知道了。大变态。"
　　高跟鞋的嗒嗒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忆皊站在门口目送着澪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莫雨发了一条消息。
　　【忆皊：莫雨，今天有空吗？】
　　三秒后。
　　手机疯狂震动。
　　莫雨发来了四条消息。
　　【莫雨：！！！！！】
　　【莫雨：有空有空有空！！！】
　　【莫雨：澪姐姐去哪了呀？最近都没怎么看见她诶】
　　忆皊看着这条消息，脑子转了一圈。
　　总不能说澪去陪赵宇约会了吧。
　　【忆皊：澪有事回老家去了】
　　莫雨那边沉默了几秒。
　　【莫雨：哦哦 这样呀】
　　莫雨有些半信半疑，但没有继续追问。
　　忆皊又打了一条。
　　【忆皊：对了莫雨 你现在在哪里呀 要不我去找你吧 一个人在家好无聊】
　　手机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好一阵子，消息却迟迟没发过来。
　　---
　　莫雨家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六层没有电梯，楼道的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面。
　　莫雨的房间在五楼。
　　此刻她正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背心和灰色的居家短裤，盘腿坐在自己的单人床上。头发像鸟窝一样乱糟糟地炸着，发梢翘得七零八落，银色发夹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眼睛下面挂着两圈明显的黑眼圈——昨天晚上刷本子刷到了凌晨四点。
　　妥妥的宅女造型。
　　房间里的桌上摞着半人高的漫画和轻小说，最上面那本的封面是一个身材娇小的男孩子被高个子女生从背后环抱的画面。电脑桌前的椅子上放着一堆衣服。电脑桌上散落着薯片袋子和空可乐罐。显示器还亮着，屏幕上是昨晚没关掉的某个网站的页面。墙上还贴着几张动漫海报。
　　莫雨盯着忆皊发来的那条消息，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我去找你吧"。
　　他要来。
　　来我家。
　　莫雨捧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一个滚，又翻了一个，差点从床沿上滚下去。她的脸红得像是被人扇了两巴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敲，整个人缩成一团在被子里疯狂打滚。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但分贝极高。
　　"忆皊问我家在哪里他要来我家玩他要来我家玩他要来我家——"
　　莫雨不禁又开始想入非非。
　　忆皊坐在她的床边背对着她，可以看见他那清秀的侧脸，她可以从背后把忆皊整个人抱进怀里，他那纤细的身体完全被自己的身体包裹住，软绵绵的，像抱着一个等身大的棉花娃娃……
　　莫雨猛地一个激灵，从幻想中挣脱出来。
　　不行不行不行。太过分了。忆皊那么好的人，自己怎么能想这种事情。
　　然后她猛地坐了起来，因为她想到了一个更加致命的问题。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床头柜。
　　那盏蘑菇台灯旁边，那杯喝了一半的冰可乐后面——
　　一根粉色的震动棒安静地躺在那里。
　　昨天晚上用过的。
　　还没收。
　　莫雨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她一把抓起那根东西，手忙脚乱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它塞了进去。然后她环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差点没当场晕过去——散落的衣服、桌面上乱七八糟的零食包装、床上揉成一团的被子——
　　她像一台启动了超频模式的处理器，开始疯狂收拾。
　　把椅子上的衣服全部一股脑塞进衣柜里——管它叠没叠呢——把桌面上的零食包装扫进垃圾桶，把床上的被子铺平，把那几本不正经的漫画翻了个面压在普通漫画下面。
　　她的手指哆嗦着在手机上打字。
　　【莫雨：我这周回家了 和妈妈一起住的 她可能会在家……】
　　发完之后莫雨又后悔了。这样说是不是等于在拒绝？不不不她不想拒绝，她做梦都想让忆皊来——
　　忆皊的回复很快。
　　【忆皊：不方便吗？我想去你家拜访一下呢】
　　拜访。
　　他说拜访。
　　莫雨盯着这个词看了五秒钟，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忆皊站在自己家门口的画面——矮矮的、软软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只来串门的邻居家小猫。
　　不行，太可爱了。
　　她根本无法拒绝。
　　【莫雨：没有没有！不打扰的！来吧来吧！】
　　发完之后莫雨又开始慌了。妈妈今天早上才回来，现在还在隔壁房间睡觉。应该不会碰到吧？应该不会吧？
　　莫雨这样安慰着自己。
　　忆皊的消息又来了。
　　【忆皊：好！莫雨你把地址发过来吧 我马上就到】
　　莫雨把地址发了过去。
　　然后她放下手机，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这算是……见家长吗？
　　嘿嘿。
　　不对不对不对，想什么呢。只是朋友来家里玩而已。
　　莫雨站在房间中央环顾了一圈。
　　看起来终于还算正常了。
　　虽然书架上还露出了几本R18漫画的书脊，衣柜的门因为塞太满关不严实而微微张着一条缝，但至少不会让忆皊觉得自己是个垃圾堆里长出来的人吧。
　　莫雨跑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了脸，用梳子把头发理顺，又用那枚银色发夹把左边的头发别到耳后。
　　上身又换上了卫衣。下面却还是穿了短裤，露出一截白皙饱满的大腿。
　　莫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勉强过得去了。
　　然后她走到隔壁房间的门口，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母亲莫清寒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那是一张比莫雨的单人床大一号的双人床，床单皱巴巴的，被子只盖到了腰部。莫清寒侧躺着，一头染成深栗色的卷发散落在枕头上，面容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一种凌厉的美感——高挺的鼻梁、精致的下颌线、微微上挑的眼角。她今年才三十四岁，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
　　浑身散发着酒气。
　　那种酒精和高级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莫雨从小闻到大，早就习惯了。
　　莫雨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睡颜。
　　小时候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浮上来。
　　莫清寒十七岁的时候怀了莫雨。那时候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和莫雨的父亲玩得太过火，意外怀孕。莫雨的父亲是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莫雨小时候跟着母亲去要抚养费的时候，远远地见过几次。他站在写字楼的大门口，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把带着孩子的莫清寒丢在身后。
　　关系撇得一清二净。
　　莫清寒把这一切都怪在了莫雨身上。
　　"要不是因为你，我的人生不会是这样的。"
　　这句话莫雨从小听到大，听了无数遍。
　　打骂是家常便饭。考试没考好会被骂，长得太高太显眼会被骂，身材发育太好引来异样目光也会被骂——"跟你那个不要脸的爹一个德性"。
　　莫雨从来不恨母亲。
　　她觉得母亲很可怜。十七岁怀孕，被男人抛弃，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座城市里挣扎求生。没有学历，没有技能，能做的工作少之又少。最后只能去那种地方——陪酒，陪笑，有时候还要陪更多。
　　收入不稳定，全靠男人包养。
　　母亲对莫雨确实刻薄。但她好歹把莫雨拉扯大了。
　　都是父亲的错。
　　也正因为如此，莫雨对那种高大帅气的男生非常无感。她的审美观在童年的痛苦中被塑造成了一个奇特的形状——她讨厌高大的、强势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形象。反倒是忆皊这种矮矮的、软软的、能让人产生保护欲的类型，才是她心目中的完美对象。
　　莫雨看着母亲睡颜上那些新增的皱纹，轻轻叹了口气。
　　她弯下腰，帮莫清寒把滑落到腰际的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她裸露的肩膀。
　　然后她轻轻关上了门，下楼去等忆皊。
　　---
　　旧居民楼下面是一条窄窄的巷子，两侧种着几棵老槐树，树叶在秋风中沙沙地响。
　　莫雨站在楼门口，两只手背在身后，。
　　没过几分钟，巷子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忆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薄款卫衣和牛仔裤。黑色的细软头发在秋风中微微飘动，清秀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162cm的身高在巷子里走着，看起来格外娇小。
　　莫雨看见他的瞬间，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
　　"忆皊！这边！"
　　她朝他挥了挥手。
　　忆皊小跑过来。
　　她领着忆皊走进楼道。老旧的楼梯又窄又陡，水泥台阶的边缘已经磨出了凹痕。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和通知单，有些已经泛黄卷边了。
　　忆皊跟在莫雨后面一级一级地往上爬，爬到三楼的时候已经开始微微喘气了。
　　爬到五楼，莫雨掏出钥匙开了门。
　　她侧身让忆皊先进去。
　　忆皊站在玄关处换了拖鞋，抬头环顾了一圈。
　　这是一套很小的两室一厅。客厅兼餐厅大概只有十几平米，放着一张旧沙发、一个茶几和一台老式电视。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子。整体收拾得不算太干净，但也不至于脏乱。空气中隐约飘着一股酒精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忆皊的第一句话是——
　　"莫雨妈妈在家吗？我来会不会很打扰？"
　　莫雨摆了摆手。
　　"没有这回事啦。妈妈她还在睡觉呢，昨天工作到很晚……"
　　她领着忆皊往自己房间走，路过莫清寒的房间门口时刻意压低了脚步声。
　　"我那屋隔音很好的。"
　　说完这句话，莫雨的大脑突然短路了半秒。
　　等等。
　　我为什么要说隔音很好。
　　忆皊会不会想歪。
　　他不会以为我在暗示什么吧。
　　莫雨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整个耳朵都变成了番茄色。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似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忆皊跟在后面，完全没注意到莫雨的窘态。他的注意力已经被莫雨房间里的东西吸引了。
　　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漫画和轻小说，有些莫雨来不及塞进去的书脊露在外面，忆皊扫了一眼——《那个小个子男孩是我的》《抱紧你不放手》《身高差恋爱日记》……　　窗台上摆着三个拼好的高达模型——一台RX-78-2、一台独角兽高达觉醒模式、还有一台拼了一半的自由高达。模型旁边散落着几袋水口贴纸和一瓶消光漆。
　　忆皊的眼睛亮了。
　　"莫雨你还玩高达呀！"
　　他凑到窗台前，拿起那台拼了一半的自由高达翻来覆去地看。
　　"这台拼到哪一步了？腿部装甲还没装上去嘛。"
　　莫雨看忆皊对高达感兴趣，紧张感消退了一大半。她走过去指了指自由高达的零件跑道。
　　"嗯，翅膀那部分的零件太碎了，拼到一半就放弃了。"
　　忆皊把自由高达轻轻放回窗台上，转头看着莫雨。
　　"我帮你拼吧！剪钳和砂纸在哪里？"
　　莫雨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在那个柜子里。"
　　她伸手指向了桌子旁边那个矮柜——就是她刚才把震动棒塞进去的那个柜子。
　　话刚出口，莫雨的大脑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等等等等等等等。
　　那个柜子里——
　　忆皊已经蹲下去拉开了柜门。
　　"不——！"
　　莫雨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太迟了。
　　忆皊的手在柜子里摸索了两秒，然后拿出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根大约十五厘米长的粉色硅胶棒，顶端圆润光滑，底部有一个按钮。表面的硅胶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质感。
　　忆皊把它拿在手里看了看。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什么形状奇怪的工具？
　　忆皊翻转着看了看底部，拇指无意识地按了一下那个按钮。
　　嗡——
　　那个东西开始震动了。
　　忆皊手里的粉色硅胶棒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随着震动，表面残留的一点水渍被抖了下来，滴在了忆皊的手指上。
　　莫雨的灵魂在这一刻离开了身体。
　　她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速度冲了过来，一把从忆皊手里夺过那个正在嗡嗡震动的粉色物体。她把那个东西迅速塞回柜子深处，同时另一只手在柜子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了一把灰色的模型剪钳和一小包砂纸，一股脑塞到了忆皊手里。
　　"给！工具！在这！"
　　莫雨的声音高了八度，脸红得像是要着火。
　　柜子的门被她用力甩上了。
　　但柜子里还在传来嗡嗡嗡的震动声。
　　嗡——嗡——嗡——
　　空气安静了三秒。
　　莫雨低着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她不敢看忆皊的眼睛，全身僵硬得像是一尊石像。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忆皊肯定知道那是什么了。
　　他一定觉得我是个痴女。
　　不对，上面还有水渍。
　　水渍滴到他手上了。
　　莫雨觉得自己可以直接去死了。
　　然而——
　　"这个剪钳是田宫的呀！莫雨眼光不错嘛！"
　　忆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真诚的赞叹。
　　他已经坐到了窗台前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把灰色的剪钳，对着自由高达的零件跑道比划着，完完全全一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莫雨僵硬地转过头。
　　忆皊的脸上没有嘲笑，没有尴尬，甚至连一丝意味深长的暗示都没有。他专注地看着零件跑道，手指灵巧地用剪钳咔嚓一声剪下了一个翅膀零件，然后拿起砂纸开始打磨水口。
　　就好像那根嗡嗡作响的粉色东西从来不存在一样。
　　莫雨看着忆皊若无其事的侧脸，心里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忆皊知道那是什么。
　　他一定知道。
　　但他选择了装傻。
　　莫雨有些感动。
　　她走到忆皊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那个……我来帮你扶着零件吧。"
　　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但已经比刚才平稳多了。
　　柜子里的嗡嗡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大概是电池没电了。
　　---
　　两人并排坐在窗台前，一个剪零件打磨水口，一个帮忙扶着零件跑道递砂纸。
　　秋日的阳光从窗户外面洒进来，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画出一片暖橘色的光斑。
　　忆皊拼高达的手法出乎意料地熟练。他告诉莫雨自己小时候也玩过几年高达模型，只不过后来被澪吐槽"占地方"就没再买了。
　　莫雨噗嗤笑了出来。
　　两人聊着高达聊着游戏聊着最近出的新番，莫雨的紧张感渐渐消散了。忆皊总是有这种本事——用最自然的方式让她放松下来，好像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不安和自卑都会暂时退到背景里去。
　　两个人头碰头地凑在一起研究零件的组合方式，偶尔手指会不小心碰到一起，莫雨就会触电一样地缩回去，忆皊则完全不以为意地继续摆弄零件。
　　"这个关节怎么卡不进去……"
　　忆皊皱着眉头，把一个膝关节零件翻来覆去地试。
　　莫雨凑过来看了一眼。
　　"反了，翻个面。"
　　她伸出手帮忆皊调整角度，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忆皊的手背。
　　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莫雨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去，但她没有躲开，而是深呼吸了一下，重新伸出手帮忆皊把那个零件卡了进去。
　　"好了。"
　　忆皊举起那条组装好的模型腿，高兴地晃了晃。
　　"莫雨好厉害！"
　　莫雨的嘴角弯了起来，用力按住想要上扬的嘴角，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自由高达的翅膀部分在两人的合作下逐渐成型。六片翅膀零件被一一装上去，忆皊还帮莫雨贴了翅膀上的水贴纸。他的手指很灵巧，那些细如蚊足的水贴纸在他的指尖下精准地贴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忆皊好厉害呀……"
　　莫雨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头看着忆皊贴水贴的样子。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忆皊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清秀。黑发垂落在耳侧，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微微歪着头，嘴唇无意识地嘟起，专注的样子看起来特别可爱。
　　莫雨的脑海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画面——
　　好想从后面把他整个人抱住，把下巴搁在他毛茸茸的头顶上，感受他那具娇小柔软的身体在自己怀里微微挣扎的触感。他肯定会脸红着挣扎，但又不会真的生气，因为他太温柔了——
　　莫雨猛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不行。太过分了。忆皊有女朋友的。
　　忆皊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莫雨？怎么了？"
　　"没、没什么！蚊子！有蚊子！"
　　莫雨慌乱地摆手，耳根又红了。
　　---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两人拼完了高达之后又玩了一会儿莫雨的电脑——莫雨给忆皊展示了自己在某个独立游戏里通关的存档，忆皊夸她"真厉害"，莫雨开心得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中间忆皊去上厕所的时候。
　　他打开微信，给澪发了一条消息。
　　【忆皊：澪~到了吗？在干嘛呀？】
　　等了两分钟。
　　没有回复。
　　忆皊又看了一眼消息状态——已送达，但对方没有读。
　　忆皊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嘴角弯了起来。
　　澪肯定在忙吧。
　　嘿嘿。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回到了莫雨的房间。
　　---
　　傍晚六点半，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忆皊的肚子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咕噜声。
　　两人同时安静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该吃晚饭了吧。"忆皊揉了揉肚子。
　　莫雨点了点头。
　　"要不……我来做？"忆皊站起身，"上次你来我家的时候就是我做的饭，这次也——"
　　"不行！"莫雨连忙摆手，声音比平时大了好几倍。"你是来我家做客的！哪有让客人下厨的道理！"
　　"那莫雨你来做？"
　　莫雨的气势瞬间萎了下去。
　　"……我不太会做饭。"
　　她的声音变得蚊子似的小。
　　两人对视了一眼。
　　"出去吃吧。"异口同声。
　　然后又同时笑了。
　　忆皊想起来什么，问了一句。
　　"不用叫阿姨吗？"
　　莫雨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让她睡吧。她……工作比较辛苦，难得休息。"
　　忆皊看了莫雨一眼，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出去吧。"
　　---
　　两人出了小区，沿着旧城区的老街往东走。
　　街道不宽，两侧是各种小店——修鞋铺、裁缝店、水果摊、杂货铺——门面都不大，招牌也旧得掉了漆，但烟火气十足。空气中飘着烤红薯的甜香和某家饭馆炒菜的油烟味。
　　莫雨带着忆皊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老张面馆"。
　　面馆不大，只有六张桌子，墙壁上贴着几张泛黄的菜单。但里面坐了不少人，大多是附近的居民，穿着家常的衣服，端着大碗呼噜呼噜地吃面。
　　"这家的牛肉面很好吃的。"莫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我从小吃到大的。"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忆皊点了一碗牛肉面和一份酱香饼，莫雨点了一碗排骨面。
　　面上来之后忆皊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
　　汤底是浓郁的牛骨汤，上面漂着一层红亮的辣油，牛肉切得厚实入味，面条劲道弹牙。
　　莫雨看着忆皊满意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
　　"好吃吧？这家老板做了二十多年了。"
　　忆皊一边嗦面一边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松鼠。
　　莫雨看着他那副样子，和忆皊亮晶晶的嘴唇，脑海里又不自觉地浮现出了某些画面——
　　好可爱好想亲一口——
　　莫雨疯狂嗦了一大口面把自己噎住了，咳了好几声。
　　"你没事吧？"忆皊关心地递过纸巾。
　　"没、没事——咳——吃太快了——"
　　吃完面后，忆皊叫老板又打包了一份牛肉面和一个酱香饼。
　　莫雨看着他手里的打包袋，愣了一下。
　　"这个是……"
　　"给你妈妈带的呀。"忆皊理所当然地说，"她还没吃晚饭吧？醒了之后肯定会饿的吧。
　　莫雨看着忆皊手里那个还冒着热气的打包袋，鼻子突然有点酸。
　　"谢、谢谢你……忆皊……"
　　"不用谢啦，走吧走吧。"
　　---
　　晚饭结束后，忆皊拎着打包袋，莫雨走在他旁边。
　　九月末的傍晚，空气里带着一丝秋天的凉意。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灯光在人行道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晕。远处传来不知道谁家的电视声和小孩子跑闹的笑声。
　　两人并排走着，步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一致了。
　　莫雨走在忆皊的左边，二人之间隔了大半个手臂的距离，偶尔偷瞄一眼旁边的人。忆皊比她矮了整整十三厘米，走在她身边的时候脑袋刚好到她的肩膀位置。
　　秋风吹过来的时候，忆皊的黑色头发被吹到了莫雨手臂上，丝丝缕缕地蹭着她裸露的皮肤。
　　莫雨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莫雨。"
　　忆皊抬起头看着她。
　　"嗯？"
　　"今天谢谢你让我来你家玩。很开心。"
　　他的笑容在路灯下看起来格外温和。
　　莫雨的脸又红了。
　　"我才要谢谢你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带我吃好吃的，还帮我拼高达，还给妈妈打包了饭……"
　　忆皊摆了摆手。
　　"朋友之间这都是应该的嘛”
　　"莫雨，你平时都走这条路回家吗？"
　　忆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嗯……差不多。"
　　"挺安静的呢。跟文教区那边很不一样。"
　　莫雨点了点头。旧城区的晚上确实比大学城那边安静很多。没有商业街的霓虹灯和音乐声，只有路灯的嗡嗡声和偶尔经过的自行车铃声。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
　　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舒服的、不需要用语言填满的安静。
　　两人走了一会儿，到了莫雨家楼下。
　　莫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忆皊。
　　她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扭捏，两只手在身体两侧攥着T恤的下摆，手指把布料拧成了一团。
       "那个……忆皊。"
　　"嗯？""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莫雨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你跟我上去拿一下好吗？"忆皊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好呀。"两人一起走进了楼道，开始往五楼爬。
　　忆皊拎着打包袋跟在莫雨后面，爬到三楼又开始微微喘气了。莫雨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她在心里想着那个藏在书桌抽屉最里面的东西。
　　那是她花了两个星期做的。
　　希望忆皊会喜欢。
　　...
　　莫雨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下，推开了门。
　　客厅的灯亮着。
　　莫清寒坐在沙发上。
　　莫雨推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莫清寒穿着一件黑色的职业装西装外套，下身还没来得及换下工作时穿的黑色连裤丝袜，脚上趿拉着一双毛绒拖鞋。头发是深栗色的卷发，散落在肩膀两侧，。因为刚起床，西装外套的扣子只系了最下面一颗，领口大敞着，里面没有穿内衣，职业装的V字领口因为坐姿的关系往两边滑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皮肤。
　　她保养得极好。三十四岁的年纪，脸上几乎找不到属于这个年龄段的痕迹——皮肤紧致光滑，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眼角没有一丝鱼尾纹。如果不说年纪，任何人都会以为她只有二十出头。和莫雨站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姐妹而不是母女。
　　莫清寒手里捧着一杯水，抬起眼看着门口的莫雨。
　　"去哪了？"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莫雨咽了咽唾沫。
　　"下楼……吃了个饭。"莫雨的声音变小了好几个度，和刚才在外面跟忆皊聊天时的轻快完全不同。她的肩膀微微缩起来，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塌了下去。
　　莫清寒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手里的水杯上，像是没什么兴趣追问。
　　就在这时，忆皊从莫雨身后探出了脑袋。
　　他听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判断肯定是莫雨的妈妈。他一只手拎着打包袋，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整了整卫衣的领口，然后从莫雨的侧面钻了出来。
　　莫清寒的目光瞬间锁住了忆皊。
　　她放下水杯，上下打量了一番。
　　面前站着一个比自己女儿矮了整整一头的男生。黑色的细软长发垂落在耳侧，五官精致清秀得过分，穿着一件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大学生，倒像是哪个初中的小弟弟跟着姐姐出来玩。
　　莫清寒的目光从忆皊身上移到了莫雨身上。
　　"你已经到了会带男人回来的年纪了吗。"不是质问，也不是责骂。只是一句陈述，语气平平淡淡的，却让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了。
　　莫雨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
　　"不是……"忆皊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忆皊深吸了一口气，拎着打包袋走到沙发前面。
　　"阿姨你好。"他微微鞠了一躬。
　　"我是莫雨的同学，叫忆皊。今天来找莫雨玩，打扰了。刚才我和莫雨下楼吃饭，莫雨叫我不用叫您，我觉得您会饿，所以给您打包了饭菜。"忆皊把打包袋放在茶几上，用双手推到莫清寒面前。
　　莫清寒静静听忆皊说完，一双眼睛半眯着打量他。
　　这小子怎么看起来跟个初中生似的。声音软绵绵的，说话还挺有礼貌。还给自己带了饭？
　　算了，考验他一下吧。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莫清寒的身高是172cm，穿着毛绒拖鞋比忆皊高出整整十厘米。她站起来的瞬间，那件只系了最下面一颗扣子的西装外套因为动作幅度而往两侧滑开。
　　春光乍泄。
　　职业装的V字领口大敞着，莫清寒白皙饱满的胸口几乎完全暴露在忆皊的视线里——两团丰腴的乳肉被西装外套的布料勉强遮住了最关键的部分，深邃的乳沟在领口的阴影里清晰可见。因为没有穿内衣，乳头的轮廓透过薄薄的西装面料微微凸起，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忆皊的视线不小心扫到那片区域，脸腾地红了。
　　他赶紧把头转到一边，目光死死钉在墙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上。
　　莫清寒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往前迈了一步。
　　又迈了一步。
　　距离近到忆皊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是某种昂贵的身体乳和成熟女性特有的体香混在一起的气息。温热的、带着一丝慵懒的、和莫雨身上那种清淡的奶香完全不同的味道。
　　忆皊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了茶几的边沿。
　　"那个……太近了，阿姨……"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不敢抬头看莫清寒的脸。
　　莫清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忆皊，眼睛眯了起来。
　　"嗯？阿姨？"她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
　　忆皊被那道压迫感十足的目光盯着，大脑一片空白。莫清寒的气势太强了，从上方俯视下来的眼神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猫，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成年女性的凌厉与从容忆皊的嘴巴在大脑短路的状态下自动运转了。
　　"啊……对不起……妈妈——"话一出口，忆皊自己先愣住了。
　　莫清寒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哈？"莫清寒的笑声带着明显的意外和几分被逗乐的味道。
　　“哈?”
　　"你叫我什么？"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忆皊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和自己对视。
　　忆皊被迫仰头看着莫清寒的脸。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莫清寒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近在咫尺。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挑的眼角、饱满的嘴唇——确实漂亮得不像是一个三十四岁女人的脸。她的眼睛里带着审视和一丝戏弄，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小物件。
　　忆皊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和脖子。
　　莫清寒捏着他的下巴，心里原本那点警惕消散了大半。
　　还以为是想骗莫雨的坏小孩，看起来也太纯真了吧。一点不禁逗。还挺好玩。
　　就在这时
　　莫雨拦在了两人身前。
　　她伸开双臂，把忆皊完完全全地挡在了身后。莫雨的肩膀微微发抖，双手在身体两侧攥成了拳头。她抬着头看着莫清寒，深棕色的大眼睛里带着一种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情绪。
　　莫雨的眼睛里有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保护欲。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退后一步。
　　莫清寒的手从忆皊的下巴上松开了。
　　她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莫雨，吃了一惊。
　　莫雨平时被自己骂从来都是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低着头不吭声，骂完了该干嘛干嘛。从来没有过这种——挡在别人身前，用那种紧张又害怕但绝不退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
　　不会是莫雨喜欢这小子吧。
　　莫清寒不禁这么想。
　　她也不是想刻意刁难他们。只是莫雨突然带男生回家，做母亲的想试探一下。万一是个花言巧语的混蛋呢？她可不想让莫雨走自己的老路。
　　莫清寒往后退了一步，重新坐回沙发上。
　　她拿起茶几上的打包袋，打开了里面的盒子，拿起一次性筷子开始吃。
　　"你俩动静小一点。"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腔调，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下午我都听到震动的声音了。"莫雨的脸瞬间又红了。
　　"莫雨你记得要做好安全措施。没有的话找我要。"莫清寒头也不抬地说，筷子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
　　莫雨的脸已经红成了一片火烧云。
　　"那、那是——！"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手在空气中胡乱比划着。
　　"我俩不是那种关系！"莫清寒敷衍地嗯了几声，明显不太相信。
　　莫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一把抓住忆皊的手腕，拉着他几乎是逃一样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莫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脸红得快要滴血。
　　忆皊站在她面前，也还处于懵圈的状态。
　　两人对视了三秒。
　　莫雨先开口了。
　　"对不起忆皊……妈妈她……她没有恶意的……"她的声音变得很小，低着头不敢看忆皊。
　　"她就是那样的人，嘴上不饶人，其实……其实她只是担心我。"莫雨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小声说道。
　　"我跟妈妈姓的。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把我们丢下了。妈妈一个人把我带大的……虽然她对我很凶，但她确实把我养大了。"忆皊看着莫雨垂着头的样子，心里涌起了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莫雨的肩膀。
　　"没事的莫雨。阿姨只是关心你嘛。"忆皊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没事啦。阿姨挺有意思的。""我刚才还大脑短路叫了她妈妈呢。"莫雨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出来。
　　"对哦……你居然叫她妈妈……"两人的笑声让房间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莫雨走到书桌前，拉开了最里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小盒子。
　　"那个……忆皊。"她捧着盒子走到忆皊面前，双手递了过去。
　　"这个……送给你。我做了两个星期。"忆皊接过盒子，拆开牛皮纸，打开。
　　里面是一个手工制作的小挂件——用树脂浇铸成的透明小方块，里面封着一朵干燥的蓝色勿忘我花，花瓣在透明的树脂里保持着盛开的姿态，在灯光下折射出淡蓝色的微光。方块的一角用银色细链穿着，可以挂在手机或者书包上。
　　忆皊看着那个小挂件，眼睛亮了。
　　"好好看……莫雨你自己做的？"莫雨红着脸点了点头。
　　"嗯……之前在网上学的……花也是自己压的……""谢谢莫雨！我很喜欢！"忆皊把小挂件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那朵蓝色的勿忘我在光线中显得格外清澈。他小心翼翼地把挂件挂在了自己手机的挂绳上。
　　"我会好好保管的。"莫雨看着忆皊认真地把挂件系在手机上的样子，嘴角弯得快要咧到耳根了。
　　之后忆皊说时候不早了，自己该走了。
　　莫雨虽然舍不得，但家里确实没有多余的房间。而且忆皊有女朋友了，留他过夜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她送忆皊走到玄关处。
　　忆皊换好鞋，拉开了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
　　他的脸撞进了一团柔软的东西里。
　　莫清寒刚好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小袋子，大概是刚下楼买了什么东西回来。忆皊开门的动作太突然，两人撞了个正着。
　　忆皊的脸埋进了莫清寒的胸口。
　　那件西装外套的领口依然大敞着，没有穿内衣的胸部柔软而富有弹性，忆皊的鼻尖和脸颊结结实实地陷进了那片温热的肌肤里。莫清寒身上那股成熟女性的体香混着身体乳的味道一下子充满了他的鼻腔。
　　忆皊猛地抽出脸来，往后退了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连鞠了好几个躬，脸红得像是要炸开了。
　　莫清寒低头看着忆皊，表情没什么波动，只是把手里袋子里的东西掏了出来，直接塞到了忆皊手里。
　　忆皊摊开手一看。
　　一盒避孕套。
　　忆皊僵住了。
　　他尴尬地抬起头看着莫清寒。
　　莫清寒的脸上一片认真。
　　"做好安全措施。"莫雨从忆皊身后冲了出来。
　　"哎呀妈！我俩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忆皊他有女朋友的！"莫清寒的表情变了。
　　"有女朋友？"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刚才还带着几分和善的神色瞬间消失了。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忆皊。
　　"有女朋友还来别的女生家里玩？"忆皊被那道目光钉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莫雨连忙打圆场。
　　"忆皊的女朋友我也认识的！叫澪姐姐！我们真的只是朋友！澪姐姐这周不在家，忆皊才来找我玩的！"莫清寒盯着忆皊看了几秒，目光又转到莫雨身上，然后重新落回忆皊脸上。
　　她点了点头。
　　"我送送他。你在楼上待着。"莫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了莫清寒的眼神之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嗯。"忆皊跟莫雨道了别，转身走向楼梯口。
　　莫清寒跟在他身后。
　　
　　老旧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又熄灭。忆皊走在前面，莫清寒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了三级台阶的距离。
　　忆皊能感觉到莫清寒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后背上。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让他有点发毛。
　　一层一层地往下走，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一楼大门口的时候，莫清寒开口了。
　　"莫雨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忆皊停下脚步，转过身。
　　"啊？"他没太反应过来。
　　莫清寒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因为台阶的高度差，她看起来比忆皊高了快要二十厘米。路灯从楼门外面照进来，在她身后勾出一圈轮廓，看不太清表情。
　　"听我说完。"忆皊闭上了嘴。
　　莫清寒的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是她第一个带到家里的朋友。"忆皊愣了一下。
　　"莫雨喜欢你吧。你自己也看得出来吧。别给我装傻哦。"忆皊没有说话。
　　"可你有女朋友了。"莫清寒停顿了一秒。
　　"我也不是讽刺你。就是……别伤害莫雨。"忆皊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莫清寒看了他一眼。
　　"行。你走吧。"她转过身，开始往楼上走。
　　忆皊站在楼门口目送着莫清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莫清寒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孩子不错，我还挺喜欢他的呢...”
　　忆皊没有听到这句话。
　　
　　莫清寒走上五楼，发现莫雨站在家门口。
　　她倚着门框，两只手绞在一起，表情焦急，眼睛盯着楼梯口的方向。看见莫清寒上来了，肩膀明显松了一下。
　　莫清寒看着莫雨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我又不会吃了他。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莫雨低下头。
　　"没有……我在等妈妈。"莫清寒从莫雨身边走过，推开门进了屋。莫雨跟在后面，轻轻带上了门。莫清寒走到沙发旁边，弯腰拿起茶几上那碗已经凉了的面条，用筷子挑了一根放进嘴里。
　　"行了。又不是看不出来。"她把便利店的袋子丢在沙发上，回头看了莫雨一眼。
　　"今天胆挺大啊。都敢拦着我了。"她嚼着面条，语气漫不经心。
　　莫雨站在玄关处，深吸了一口气。
　　这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沉默。
　　"那是因为妈妈你欺负忆皊。"莫清寒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莫雨。
　　莫雨的脸红通通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倔强，棕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莫清寒，双手攥紧了衣服的下摆，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像是用了全身的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这个从小到大任打任骂从不反抗的女儿，此刻的眼神里有一种莫清寒从未见过的东西。
　　莫清寒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被意外逗乐了的、甚至带着一丝欣慰的笑。
　　"行。欺负你的宝贝忆皊了。"莫雨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宝贝忆皊。
　　这四个字让她的耳朵红得像两只小番茄。
　　莫清寒嚼完了那根面条，又挑了一根，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眼光不错。就是挑了个有女朋友的。"她顿了一下。
　　"比你妈的眼光好。"莫雨还沉浸在"宝贝忆皊"带来的羞涩里，听到最后那句话，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比你妈的眼光好。
　　那种自嘲的语气下面藏着什么东西，莫雨听得出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妈妈你也会遇到好的人的"，想说"那不是你的错"，想说"我不怪你"。
　　但没等她开口，莫清寒已经端着那碗面条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咔嗒。
　　莫雨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知道妈妈在说什么。
　　当年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写字楼门口，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留下十几岁的莫清寒一个人，挺着肚子，站在城市的街头。
　　莫雨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走到莫清寒的房间门口，轻轻说了一句。
　　"妈妈晚安。"门里面没有回应。
　　过了很久，久到莫雨以为莫清寒已经睡了的时候，门里面传来了一声闷闷的回答。
　　"晚安。"...
　　晚上九点三十一分，忆皊推开公寓的大门。
　　玄关的灯没有开，整间屋子黑漆漆的，只有厨房微波炉上的时钟显示屏在角落里泛着绿光。忆皊换了拖鞋，摸黑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看见了自己下午发给澪的那条消息。
　　已读。
　　没有回复。
　　从下午一点多发出去到现在，整整八个多小时。
　　忆皊盯着那个"已读"的标记看了两秒，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正准备再打一条消息过去。
　　手机突然亮了。
　　来电。
　　不是普通语音，是视频通话。
　　来电人：澪。
　　忆皊愣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上出现了澪的脸。
　　她的长直黑发散落在两侧，齐眉的刘海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脸颊泛着一层明显的潮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子。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急促而浅短，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忆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了澪？"澪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哭腔。
　　"没事啊……你在干嘛呢……今天去找莫雨玩了吗……"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用力控制着什么。每隔几个字就会停顿一下，喘一口气，然后继续说。
　　"刚从她家里回来。"忆皊把手机举到面前，靠在沙发上。"我跟你说啊澪，莫雨妈妈可有意思了——""啊……你去她家里了呀……"澪说到一半，声音突然拔高了半个调。
　　"啊~"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喘从手机的扬声器里漏了出来。
　　画面里澪的眼白微微上翻，一只手猛地捂住了嘴巴，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在微微颤抖。她的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弓了一下，然后又软了下去。
　　忆皊盯着屏幕。
　　"怎么了澪？看你一直在喘气。你在干嘛？"澪捂着嘴，大口呼吸了几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
　　"没有……刚才在做瑜伽……不小心撞到腿了……"瑜伽。
　　忆皊的脑袋转了转。
　　然后他注意到了画面的背景——那不是公寓的卧室，枕头是纯白色的酒店枕套，被子的质感是酒店那种厚实的羽绒被。而且画面在轻微地、有节奏地晃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带动整张床在震。
　　忆皊反应过来了。
　　澪绝对在和赵宇做着呢。
　　这不就是本子里的剧情吗——女主角一边被别的男人操着一边和男朋友打电话，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澪也太会玩了。
　　忆皊的心跳陡然加速。
　　"那你小心一点啊澪。"忆皊的声音保持着正常的语调，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他决定配合澪的表演，捉弄她一下。
　　"你现在在干嘛呢澪？"澪此时的双眼已经有些迷离了，嘴唇张着喘气，显然在分心应付两件事情。
　　"啊……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在做瑜伽啊……嗯——"话音刚落，手机里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声音。
　　啪。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有节奏的、沉闷的、带着湿润质感的啪啪声，透过手机的麦克风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忆皊的耳朵里。
　　忆皊的下体瞬间硬了。
　　"哎呀——"澪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嗔怪。
　　"说着话呢……别突然又顶——"这句话显然不是对忆皊说的。
　　紧接着，手机里隐约传来了赵宇低沉的笑声。
　　然后画面剧烈地晃了一下——手机从澪手里掉了下去，落在了床上。画面变成了纯白色的天花板，但声音还在继续。
　　接吻的声音。
　　那种湿润的、黏腻的、嘴唇和舌头交缠的咕啾声。
　　忆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片白茫茫的天花板，听着扬声器里传来的声音，手指在沙发垫上攥紧了又松开。
　　过了大约二十秒，澪重新拿起了手机。
　　她的嘴边亮晶晶的，嘴唇上沾着一层水光——那是两个人的唾液混在一起的痕迹。
　　"先不跟你说了哦。"澪的声音沙哑而慵懒。
　　"我还有事要做呢。"她对着镜头暗示般地眨了眨眼。然后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做着口型。
　　忆皊认出来了。
　　"回家再奖励你。"忆皊用力点了点头。
　　电话被挂断了。
　　屏幕回到了微信的对话框界面。
　　忆皊靠在沙发上，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要炸开。下体硬得发疼，但他决定忍住。
　　今天晚上先憋着。
　　等明天澪回来，再解决。
　　
　　时间倒回当天上午。
　　澪出了公寓的大门，穿着忆皊挑选的那套行头——黑色吊带紧身包臀裙、黑色连裤丝袜、七厘米的黑色尖头高跟鞋。高跟鞋的嗒嗒声在小区的水泥路面上敲出清脆的节拍。
　　她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地址。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一栋五星级酒店的门口。
　　澪走进大堂，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赵宇发来的房间号。
　　总统套房。
　　顶楼。
　　澪坐电梯上到顶层，沿着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走到尽头，在那扇深色木质房门前停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敲了三下门。
　　门打开了。
　　赵宇站在门口，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酒店浴袍。浴袍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大敞，露出坚实的胸肌和腹肌的轮廓。浴袍的下摆只到膝盖上方，两条健壮的小腿裸露在外面。
　　从澪的角度看过去，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
　　赵宇一把将澪搂进了怀里。
　　"想我了没有？"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下巴搁在澪的头顶。
　　澪的脸颊贴上赵宇的胸膛，那片结实的肌肉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和属于男性的体温。她的心跳加速了，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你倒是穿条裤子呀。"赵宇笑了。
　　"这不是图方便吗。"他的手从澪的腰际滑了下去，附上了她包裹在黑丝里的大腿。指尖顺着大腿外侧的曲线缓缓向上，丝袜的光滑触感在他的掌心下微微发热。
　　"真好看。"赵宇低头看着澪身上那条黑色吊带包臀裙，目光从领口一路扫到裙摆。
　　"为我专门这么穿的吗？"澪还没来得及回答，赵宇已经低下头吻了上来。
　　他的嘴唇覆住了澪的嘴唇，舌头熟练地撬开她的牙关，开始激烈的舌吻。和上次一样，赵宇的吻技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舌头在澪的口腔里肆意搅动，舔过她的上颚、齿列和舌根。
　　澪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两人半推半就地跌跌撞撞往房间里走，赵宇一边吻着澪一边用脚踢上了房门。
　　澪的后背撞上了那张大床的边沿，赵宇顺势把她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来。
　　两人的嘴唇分开时，一道银丝从澪的下唇和赵宇的舌尖之间拉出来，在空气中颤了一下断开了。
　　澪躺在白色的床单上，黑色的长直发散落在枕头两侧，脸颊绯红，不敢看赵宇的眼睛。
　　赵宇俯在她上方，支撑着自己的体重，低头看着她。
　　"又不是没做过。我们都这么合拍了，害羞什么。"他的手开始解澪身上那条包臀裙的拉链。
　　澪没有反抗，只是把脸转到一边，睫毛低垂着。裙子被一点一点地褪下去，露出黑色连裤丝袜包裹着的身体。
　　赵宇把裙子扔到床下，又脱掉了澪的内衣。
　　很快，澪的身上只剩下了那条黑色连裤丝袜。
　　丝袜从腰际一路包裹到脚尖，丝光面料在酒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勾勒出腰身、臀部和双腿的每一寸曲线。
　　赵宇没有脱掉丝袜。
　　他伸出手指，在丝袜的裆部抠了一个洞。尼龙纤维在他指尖下断裂，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他把已经被体液浸湿的内裤拨到一边，小穴暴露在了空气中。
　　已经湿透了。
　　两片小阴唇外翻着，穴口翕张着，透明的液体从里面缓缓渗出，顺着臀缝流下去打湿了床单。
　　赵宇笑了。
　　"你不是也很期待吗。都湿成这样了。"澪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你倒是都不装了……直接就把我约到酒店里了……"赵宇的两根手指探了进去。
　　那些螺旋状的肉褶立刻紧紧包裹住了入侵者，温热而柔韧。赵宇的手指在阴道内壁上熟练地弯曲，指腹精准地按压在了G点上。
　　"啊——！"澪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双手死死捂住嘴巴，压抑着即将脱口而出的娇喘。她的后背紧紧贴在赵宇的胸口上，全身因为突如其来的快感而剧烈颤抖。
　　好舒服。跟自己自慰完全不一样。
　　赵宇的手指在她体内有节奏地按压着，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那个敏感的凸起。澪的呻吟从指缝间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折断的琴弦。
　　"对了。"赵宇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你怎么和忆皊说的？他不会起疑心吧。"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
　　继续伪装着自己的人设。
　　"我……我跟他说我回老家了……"赵宇的手指加快了速度。
　　"那以后可要经常来找我哦。我们这么合拍，忆皊又不知道。满足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没什么不好的。"澪已经回答不了赵宇了。
　　赵宇的手指在她体内疯狂搅动着，拇指同时按压着阴蒂。两个敏感点被同时刺激，快感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澪的身体猛地绷紧，双腿夹住了赵宇的手臂，一股透明的液体从穴口喷射出来，溅在了赵宇的手掌上。
　　高潮了。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两人几乎没有离开那张大床。
　　赵宇变着花样地体验着澪的身体。
　　上午，他把澪翻过来趴在床上，从后面进入。黑色丝袜包裹着的双腿被他分开到最大角度，那个被扣破的洞口暴露出蝴蝶穴被巨物反复贯穿的画面。每一次抽插都带出一片咕啾咕啾的水声，混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声在房间里回荡。澪把脸埋在枕头里，呻吟被闷住了大半，只有细碎的尾音从枕头的缝隙里漏出来。
　　中午的时候，赵宇点了酒店的客房送餐。
　　食物被送到房间里——两份牛排、一份凯撒沙拉、一瓶红酒。
　　澪饿了一上午，正想坐起来吃饭。赵宇却把她按回了床上，切了一块牛排用叉子叉起来，送到自己嘴里嚼了嚼，然后俯下身吻住了澪的嘴唇。
　　半嚼碎的牛排肉混着赵宇的唾液被送进了澪的口腔。澪的脸瞬间红透了，但她的身体比大脑更诚实，她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去。
　　赵宇一块一块地喂着澪，间或用红酒润唇之后再吻她。到最后澪的嘴唇被红酒和唾液弄得亮晶晶的，整个人像是一只被主人喂饱的小猫一样窝在赵宇怀里。
　　下午，赵宇把澪抱到了落地窗前。
　　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壁，从这里可以俯看城区的天际线。阳光从外面洒进来，把两具纠缠的身体照得无所遁形。
　　赵宇让澪面朝落地窗站着，双手撑在玻璃上。然后他从后面进入了她。
　　澪的胸口和小腹贴着冰凉的玻璃，身后是赵宇滚烫的胸膛和在她体内进出的巨物。她低头往下看——三十几层楼下面是蚂蚁一样大小的行人和玩具一样的汽车。
　　赵宇的抽插又深又重，每一次都整根没入，龟头死死顶在子宫口上。
　　澪的呻吟声被落地窗反射回来，在空旷的套房里回荡。她的手指在玻璃表面上留下了十道汗湿的指痕。
　　
　　从上午十点到晚上九点半。
　　除了中途吃饭的间隙，两人整整做了一天。
　　赵宇的持久力和恢复力都超乎常人，几乎没有不应期。澪被压在床上、趴在窗前、坐在浴缸边沿、靠在沙发扶手上——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两人的痕迹。
　　澪压抑了整整一周的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那些被改造过的肉褶在赵宇的巨物反复碾磨下餍足地收缩着，每一次高潮都比上一次更加强烈。
　　直到晚上九点半左右。
　　赵宇突然改变了节奏。
　　他把巨物从澪体内抽了出来。
　　澪的阴道内壁猛地收缩了一下，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那些螺旋状的肉褶在失去填充物之后疯狂地翕张着，渴求着被再次填满。
　　赵宇没有再插入。
　　他俯下身，用舌头舔着澪的阴蒂，同时两根手指在阴道口附近浅浅地抽插着。
　　刺激是有的，但远远不够。
　　手指太细了，只有两根，无法像那根巨物一样填满整个甬道。那些螺旋肉褶需要的是被整根贯穿的充实感，而不是指尖的搔痒。
　　澪的身体扭动着，腰肢无意识地挺起来，试图让赵宇的手指进入更深的地方。
　　但赵宇故意保持着浅浅的深度，舌头在阴蒂上画着圈，把澪吊在快感的边缘却不让她跨过那条线。
　　"赵宇……"澪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忍耐的沙哑。
　　"怎么了？"赵宇抬起头，嘴角挂着笑，但下体那根巨物高高翘着，硬得像铁柱一样。
　　他明明还硬着。
　　可他就是不插入。
　　澪咬着下唇，心里的焦躁越来越大。她想要被填满。想要那根东西整根没入的感觉。想要龟头撞在子宫口上的瞬间那种令人灵魂出窍的快感。
　　赵宇继续用手指和舌头挑逗着澪，把她的欲望一点一点地拉到了极限。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澪还是放不开。做了一整天，她始终是被动的一方——被自己摆布、被自己掌控、被自己操。她从来没有主动索取过。
　　让她主动坐上来。
　　让她自己动。
　　这才是让她离不开的第一步。
　　赵宇故意又用舌头重重地舔了一下澪的阴蒂，然后整个人往后一撤，仰面躺在了床上。
　　那根巨物直挺挺地竖在半空中，龟头饱满充血，在灯光下泛着深红色的光泽。
　　赵宇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澪。
　　什么都没说。
　　澪侧躺在床上，大腿紧紧夹着，下体的空虚感快要把她逼疯了。那些肉褶疯狂地收缩着，渴求着什么。
　　她看着赵宇躺在那里，看着那根高高竖起的巨物。
　　想要。
　　好想要。
　　澪的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主动坐上去这种事情太羞耻了，她做不到。可身体的渴求越来越强烈，理智的防线在一寸一寸地崩塌。
　　最后
　　澪撑着床面坐了起来。
　　她翻身跨坐到赵宇的腰上。
　　赵宇的嘴角弯了一下，但身体一动不动，继续保持着双手枕在脑后的姿势。
　　澪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她低着头不敢看赵宇的眼睛，一只手探到身后，纤细的手指握住了那根滚烫的巨物，对准了自己湿透的穴口。
　　然后她缓缓地往下压。
　　龟头抵在穴口的瞬间，那些螺旋状的肉褶像是感应到了熟悉的形状，自动张开了。巨物一寸一寸地滑入温热紧致的甬道，每推进一分，那些肉褶就紧紧贴合上一分，像是量身定做的手套一样包裹着入侵者。
　　当她完全坐到底的时候，龟头精准地顶在了子宫口上。那些花瓣状的宫口肉褶被龟头的圆润顶部撑开，一股酸麻的快感从小腹深处炸开来，沿着脊椎一路窜到大脑。
　　"啊——"澪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喘。
　　赵宇还是一动不动。
　　澪难受极了。整根都吞进去了，可赵宇就是不动。那些肉褶紧紧包裹着巨物，渴求着摩擦和撞击，但什么都得不到。
　　澪的腰肢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她的双手撑在赵宇结实的胸肌上，臀部缓缓抬起，然后又落下。那根巨物在她体内进出了几厘米的距离，螺旋肉褶在抽出时紧紧吸吮着柱身，在插入时层层叠叠地绞紧。
　　赵宇看着澪开始主动扭动腰肢的样子，心里知道目的达到了。
　　他把枕在脑后的双手放下来，按在了澪的腰间两侧。
　　然后用力向下压。
　　澪的臀部被按到了最低点，赵宇的巨物整根没入，龟头死死顶在子宫口上。
　　赵宇的下体开始了频率极快的活塞运动。
　　不是之前那种有节奏的缓慢抽插，而是短促的、密集的、活塞式的高速冲击。龟头在子宫口上来回碾磨，每一次都精准地撞在那些花瓣状肉褶上，带起一波又一波的剧烈快感。
　　澪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她整个人趴在了赵宇身上，胸口紧紧贴在一起。赵宇的胸肌坚硬而滚烫，澪柔软的乳房被压在上面变了形，乳头蹭着赵宇的皮肤产生额外的刺激。
　　赵宇一只手按着澪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嘴唇拉了过来。
　　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舌头疯狂地交缠着。赵宇的舌头在澪口腔里肆意搅动，口腔内壁传来了阵阵酥麻的快感。赵宇的唾液混着澪的唾液在两人的嘴唇之间咕啾咕啾地搅动着。
　　澪趴在赵宇身上，两人的胸口紧紧贴在一起，嘴唇咬合着激烈地接吻。澪的黑色连裤丝袜还穿在身上，裆部被扣了一个洞，赵宇的巨物从那个洞里深深插入她的体内。赵宇的双手掐着澪的腰，下体进行着频率极快的活塞运动，每一次冲击都死死抵在子宫口上。
　　澪在这个姿势下达到了今天最猛烈的一次高潮。
　　她的全身剧烈痉挛着，阴道内壁疯狂收缩，子宫口的花瓣状肉褶紧紧咬住了龟头不放。一股热流从深处涌出来，从穴口溢了出来，顺着丝袜的破口流下去，打湿了赵宇的小腹。
　　澪的意识在那一刻短暂地飞走了。
　　眼前一片白光。
　　
　　她整个人瘫在赵宇的胸口上，浑身发软得像一团被揉过头的面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次高潮太猛烈了，余韵还在小腹深处一阵一阵地抽搐着，那些螺旋状的肉褶餍足地收缩着，紧紧裹着赵宇还埋在体内的巨物。
　　但赵宇还没有射。
　　他把巨物从澪体内缓缓抽了出来。
　　穴口发出了一声湿润的轻响，那些被操了一整天的肉褶依依不舍地收缩着。避孕套包裹着的龟头离开的瞬间，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赵宇翻身转到了澪身后。
　　他一只手扶着澪的腰，另一只手握着那根套着避孕套的巨物，龟头隔着薄薄的胶膜在澪的阴唇上来回摩擦着。龟头的圆润顶部蹭过外翻的小阴唇，滑过充血肿胀的阴蒂，然后又回到穴口——但就是不进去。
　　澪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她刚刚才达到了那么强烈的高潮，全身的神经末梢都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赵宇的龟头每蹭过阴蒂一次，就有一道电流从那个点窜上来，酥麻得让她的脚趾蜷缩起来。
　　"别闹……快进来……"澪背对着赵宇，声音闷闷的，腰肢不自觉地往后扭动着，试图让穴口对准那根在她阴唇上捣乱的巨物。
　　赵宇看着澪主动扭着屁股求自己操她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
　　但他还有一个目的没有达成。
　　赵宇的手伸到枕头旁边，拿起了澪的手机，举到她面前。
　　"给忆皊打个电话。"澪回过头看着赵宇。
　　"电话接通了，我就进去。"澪立马明白了赵宇想玩什么。
　　装成出轨的坏女人，一边偷情一边跟男朋友打电话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太刺激了。
　　忆皊一定会疯掉。
　　澪接过手机，点开了忆皊的视频通话。
　　赵宇的龟头抵在穴口，等着。
　　嘟——嘟——嘟
　　接通了。
　　忆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赵宇整根没入。
　　
　　那就是忆皊所看到的画面。
　　她一边忍受着赵宇从后面的猛烈冲击，一边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和语调跟忆皊说话。忆皊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在做瑜伽。赵宇突然顶了一下子宫口，她没忍住漏出了一声娇喘，赶紧编了个"撞到腿"的借口。然后赵宇把她拽过去吻了一口，手机掉在了床上。等她再拿起手机的时候，嘴边全是两个人混在一起的唾液。
　　她冲忆皊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回家再奖励你"，然后挂断了电话。
　　现在是电话挂断的那一刻。
　　赵宇从后面贯穿着澪，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搂着她的小腹。黑色连裤丝袜裆部被扣破的那个洞口，赵宇套着避孕套的巨物正从那个洞里进进出出。
　　"呵呵。"赵宇的声音从澪耳后传来，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忆皊可真是被你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呢。"澪知道这是演的。
　　但那种出轨的背德感——一边跟男朋友打视频电话一边被别的男人从后面操着——这种禁忌感还是让她的身体产生了强烈的反应。蝴蝶穴的内壁开始暗暗夹紧，那些螺旋状的肉褶绞住了赵宇的巨物，一波一波地收缩着。
　　赵宇感受到了澪体内的变化，嘴角弯得更深了。
　　她嘴上不回答，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他把两根手指伸到了澪嘴里，指腹按压着她的舌面，在口腔里轻轻扣弄着。
　　澪的眼神变得迷离恍惚，嘴唇无意识地含住了赵宇的手指，开始主动吸吮起来。舌头卷着赵宇的指节，发出细小的吮吸声。口腔内壁在赵宇手指的触碰下泛起了酥麻的快感。
　　赵宇从后面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抽插都整根没入，龟头隔着避孕套死死顶在子宫口上。他的手指在澪嘴里搅动着，下体在她的肉道里冲撞着，上下夹击。
　　澪的身体在双重刺激下彻底瘫软了。
　　赵宇最后猛地一顶，龟头隔着避孕套抵在子宫口上，射了。
　　避孕套的前端鼓了起来，被大量的精液撑成了一个小包。赵宇喘了几口气，把巨物从澪体内缓缓抽出来，熟练地把避孕套打了个结，丢进了床头的垃圾桶里。
　　做了一整天。
　　两人都有些累了。
　　赵宇把澪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睡吧。"澪靠在赵宇的胸口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这是她第一次和忆皊以外的男人睡在一起。
　　赵宇的怀抱和忆皊的完全不同。忆皊的怀抱是软绵绵的、甜丝丝的、像是窝在一团棉花里。而赵宇的怀抱是坚硬的、滚烫的、有着明确的力量感。他的胸肌结实得像石板，手臂环住澪的腰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力度。
　　那股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从赵宇的皮肤上弥漫开来——和忆皊身上那种干净的少女体香截然不同。浓烈的、带着攻击性的麝香气息，被改造过的嗅觉对这股味道有着天然的好感，闻起来头沉沉的，但又让人觉得安心。
　　一种和忆皊带来的安心感完全不同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安全感。
　　澪在赵宇怀里闭上了眼睛，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
　　九月二十九日，星期天。
　　酒店房间里的遮光窗帘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昨天一整天积累下来的浓重情事气息——汗水、体液、混杂在一起。
　　澪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意识回笼的瞬间发现了一个问题
　　她正死死地抱着赵宇。
　　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上，一条腿跨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挂在赵宇身上，姿势亲密得不像话。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姿势的。大概是睡着之后无意识地靠了过去。
　　澪的脸微微红了。
　　她抬起头，发现赵宇已经醒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安静地盯着澪看。
　　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松开了环着他腰的手。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赵宇没有回答。
　　他拉起了澪的手，往被子下面带。
　　澪的手指碰到了一个滚烫的、硬挺的东西。
　　那根巨物在被子底下已经完全勃起了，茎身的温度高得吓人，粗壮的柱体在澪纤细的手指下跳动了一下。
　　澪忍不住吐槽。
　　"你怎么精力这么旺盛啊……"赵宇笑了笑，声音还带着早晨的沙哑。
　　"精力再旺盛，还不是往你身上泄火。"澪伸手朝赵宇的下体拍了一下。
　　"流氓。"力度不大，更像是嗔怪。
　　赵宇从床头柜上摸了一个新的避孕套。
　　赵宇拆开之后没有套上去，而是塞进了澪的嘴里。
　　澪嘴里含着避孕套的末端无语的看着赵宇。
　　不过澪也没有拒绝。
　　她低下头。
　　她用嘴唇含住避孕套的边缘，俯身凑到赵宇的巨物前面。龟头抵在她的下唇上，她张开嘴把龟头含入口腔，同时用舌头和嘴唇的配合把避孕套从龟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往柱身上推。
　　被改造过的口腔内壁在龟头滑过的时候泛起了一阵酥麻的快感。
　　澪的舌头把避孕套的胶膜沿着柱身一路推到根部，嘴唇在茎身上留下了一道湿润的水痕。等她抬起头的时候，赵宇的巨物已经完整地套上了避孕套。
　　赵宇看着澪用嘴给自己戴套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之后两人打了一个早安炮。
　　比起昨天一整天的疯狂，这一次的节奏慢了很多。赵宇让澪骑在自己身上，双手扣着她的腰，缓慢而深入地活塞着。澪撑在赵宇的胸口上，长直的黑发像瀑布一样垂落在两人之间。
　　窗外隐约透进来的晨光在遮光窗帘的缝隙里画出一道金线。
　　
　　上午十点多，两人才终于从床上爬起来，下楼去酒店的自助餐厅吃早饭。
　　澪穿着昨天来时的那套衣服——黑色吊带紧身包臀裙、黑色连裤丝袜、黑色高跟鞋。只是丝袜的裆部被扣了一个洞，而她的内裤
　　被赵宇当临别礼物拿走了。
　　"还我。""不还。"赵宇笑着把那条湿透的内裤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澪看着他那副无赖的样子，磨了磨牙，最后还是放弃了索要。
　　她现在是真空状态。丝袜裆部破了一个洞，里面什么都没穿。走路的时候微风从那个破洞里钻进来，凉飕飕地吹过私处的皮肤，让澪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她倒是有些理解那些R18漫画里那些"露出"的玩法了。
　　吃完早饭在酒店大堂分别的时候，赵宇从背后抱住了澪。
　　他的双手环住澪的腰，然后一只手滑到了她的大腿内侧，隔着丝袜的面料在那片敏感的区域轻轻揉捏着。另一只手则沿着腰线向上，指尖从包臀裙的领口探入，蹭过她的锁骨，触碰到了乳房的外沿。
　　澪的身体颤了一下。
　　"别老摸我呀……我要走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嗔怪，但身体很诚实地往赵宇怀里靠了靠。
　　赵宇的弱点全被自己发现了。大腿内侧、锁骨下方、耳后——每一个敏感点他都摸得门儿清。澪觉得很无奈，在赵宇面前她的身体就像一本被翻烂了的书，每一页写了什么他都知道。
　　赵宇最后松开了手，转过澪的身体面对自己，低头给了她一个分别吻。
　　嘴唇轻轻碰了碰，没有舌头，只是唇瓣之间柔软的触碰。
　　和做爱时那种侵略性的深吻完全不同。
　　像是恋人之间的吻别。
　　赵宇的嘴角带着不舍。
　　"下次什么时候见？"澪往后退了一步，理了理裙摆。
　　"再说吧。"赵宇看着澪踩着高跟鞋往酒店大门走去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他舍不得她走。
　　但澪倒没怎么舍不得赵宇。
　　她推开酒店大门走进阳光里的瞬间，脑子里想的不是赵宇，而是忆皊。
　　那个大变态现在肯定在家里等得急死了吧。
　　澪加快了脚步，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时间回到前一天晚上。
　　忆皊这边。
　　视频通话挂断之后，忆皊靠在沙发上喘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没有自慰。
　　虽然下体硬得发疼，但他决定忍着。
　　忆皊打开了系统面板上的统计功能。
　　数据正在实时更新。
　　做爱次数在缓慢地往上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增加一个数字，这意味着赵宇和澪还在继续。
　　忆皊盯着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下体硬得像铁棍。
　　他从沙发底下摸出了澪昨天穿过的一只小白袜，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那股淡淡的酸味钻进鼻腔，让他的更加兴奋了。
　　忆皊握着那只袜子，包裹住自己的小包茎，开始缓慢地干撸。
　　没有润滑，棉质纤维的粗糙触感摩擦着龟头表面，带来一种和正常手感完全不同的刺激。
　　就在这时
　　"哟，杂鱼宿主，又在闻袜子撸呢？"“真是神人呐，哈哈”
　　圣奈炭的虚拟投影凭空出现在沙发扶手上，金色双马尾的贫乳萝莉翘着二郎腿，红色的眼睛看着忆皊手里的袜子，嘴角挂着那种标志性的雌小鬼坏笑。
　　忆皊差点没被吓软。
　　他握着袜子的手猛地缩了回去，心脏几乎跳出了胸腔。
　　"你——！"忆皊瞪着圣奈炭。
　　"小心我把你当飞机杯用。"圣奈炭的小脸上毫无畏惧之色，反而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略略略略略~本小姐飞在天上碰不到我气不气~杂鱼~"忆皊狠狠地把她的投影按了静音。
　　圣奈炭的嘴巴还在动，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她气鼓鼓地双手叉腰，无声地对着忆皊比划着各种挑衅的手势，最后翻了个白眼，投影逐渐变淡消失了。
　　忆皊喘了几口气，重新靠回沙发上。
　　他继续盯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手里握着澪的袜子缓慢撸动，但始终把自己控制在临界点，不让自己射出来。
　　等明天澪回来。
　　
　　第二天早上。
　　忆皊七点就醒了。
　　他洗了脸刷了牙，站在门口等着。
　　八点钟。
　　澪没回来。
　　忆皊站在门口，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系统面板上的统计数据——还在跳。
　　做爱次数又增加了。
　　九点钟。
　　澪还是没回来。
　　统计面板上做爱次数又往上跳了一个。
　　忆皊盯着那个新增的数字，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十点钟。
　　统计数据终于停止了跳动。
　　忆皊推测澪快回来了。
　　十点半。
　　十一点。
　　门锁转动的声音终于响了。
　　忆皊像一只等了主人一整夜的小狗，从玄关冲了上去，一头扎进了推门而入的澪的怀里。
　　澪穿着昨天出门时的那套黑色吊带包臀裙和黑丝高跟鞋，身上带着酒店沐浴露的味道和赵宇残留的气息。看到忆皊扑过来的瞬间，眼神立刻柔和了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忆皊的头发。
　　"憋坏了吧。"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小动物。
　　"昨天晚上有没有偷偷射出来呀？"忆皊把脸埋在澪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没有。在乖乖等着澪呢。"澪满意地笑了，手指穿过忆皊柔软的黑发轻轻梳理着。
　　"真乖。"两人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并排坐在沙发上。忆皊整个人缩在澪怀里，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去一样。
　　"澪澪，我跟你说啊，昨天去莫雨家里可有意思了。"忆皊的声音带着兴奋。
　　他开始讲述昨天在莫雨家里发生的事情——帮莫雨拼高达模型、两人一起打游戏、下楼吃饭还给莫雨妈妈打包了一份。
　　"莫雨妈妈叫莫清寒，长得可好看了，保养得跟二十多岁一样，跟莫雨站在一起像姐妹。"澪点了点头。
　　"莫雨挺少提到她家里的事的。"忆皊接着说了莫雨的家庭状况——莫雨跟妈妈姓，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她们，莫清寒一个人把莫雨带大。
　　说到这里的时候，澪的表情变得认真了。
　　"莫雨妈妈一个人带她……还挺不容易的。""嗯。莫雨说她妈妈平时对她挺凶的，但其实只是担心她。"澪想了想，微微叹了口气。
　　"以后对莫雨好一点吧。那孩子不容易。"忆皊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他讲到了莫清寒以为他和莫雨是"那种关系"的事情。
　　"然后莫雨妈妈还给了我一盒避孕套！叫我做好安全措施！莫雨当场就炸了！一直喊'我俩不是那种关系'！"澪听到这里噗嗤笑了出来。
　　"莫雨妈妈也挺有意思的。"忆皊又讲到了门口撞人的事情。
　　"然后我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正好跟莫雨妈妈撞了个满怀——"他说到这里声音变小了。
　　"脸……直接撞到她胸口上了……"澪低头看着忆皊，一只眉毛缓缓挑了起来。
　　忆皊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是故意的……"澪盯着忆皊那个缩成一团的样子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伸出手揉了一把忆皊的头发。
　　"不过你可真是走到哪里都能惹桃花呢。去个莫雨家，先把她妈妈看光了，又撞到人家胸上，还被塞了避孕套。"忆皊弱弱地反驳。
　　"才没有看光……"澪没有继续追问。她确实不在意这种程度的小插曲——忆皊那种性格，撞到谁胸上都只会吓得连连道歉，绝不可能有什么非分之想。
　　而且说起来，自己昨天一整天都在别的男人的酒店房间里被操得神志不清，那会计较忆皊不小心撞了一下人家妈妈的胸。
　　澪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了好了，莫雨家的事情待会儿再说。""先解决你的问题吧。憋了一天一夜了吧，大变态。"忆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澪把忆皊从沙发上拎起来，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捏住他卫衣的后领，把他推到了客厅中间的空地上。
　　"跪下。"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掏出来刀片。
　　忆皊的膝盖立刻弯了下去。他仰着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澪，黑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和兴奋。
　　澪低头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忆皊。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忆皊显得格外矮小。162cm的身高本来就不高，跪在地上之后脑袋只到澪腰部的位置。黑色的头发柔软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清秀的五官配上那副可怜巴巴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一只等待主人发落的布偶犬。
　　澪踢掉了脚上的黑色高跟鞋。
　　落在地板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嗒嗒声。
　　她的脚被黑色连裤丝袜包裹着，脚型纤长优美，脚趾排列整齐，透过丝袜的薄纱能隐约看到指甲上没有涂色的粉色甲面。因为穿着丝袜和赵宇做了一整天，丝袜的脚掌部分微微泛着潮意，脚趾之间残留着细微的汗渍。
　　澪抬起右脚，脚掌直接踩在了忆皊的裤裆上。
　　不是轻轻放上去，而是踩。
　　带着力度的、毫不客气的踩。
　　忆皊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根憋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小包茎在澪的脚掌下跳了一下，硬得像一根小铁棍。丝袜的面料隔着牛仔裤的布料碾压着他充血到极限的龟头，酸胀和快感同时从下体炸开来。
　　忆皊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双手撑在地板上。
　　澪没有收力。
　　她的脚掌用力碾了一下，脚趾隔着两层布料夹住了忆皊包茎的龟头部分，捏了一下。
　　"憋了一天一夜？"澪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下来，冰冷而漫不经心。
　　"可怜。"她的脚掌左右摇晃了一下，带着忆皊的下体跟着晃动。
　　"知道你的澪昨天在干什么吗？"忆皊咬着下唇，声音发颤。
　　"在……在和赵宇……""在和赵宇做爱。"澪替他把话说完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
　　"你猜猜一共做了多少次？"忆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澪的脚掌加重了力度，把忆皊的小包茎踩得紧紧贴在了他的小腹上。
　　"回答我。""不……不知道……""反正你一次都没做过。"她把脚从忆皊的裤裆上移开，转而用脚尖挑了一下忆皊牛仔裤的腰带。
　　"把裤子脱了。"忆皊的手指哆嗦着解开了腰带扣，拉下拉链，把牛仔裤和内裤一起褪到了膝盖处。
　　那根小包茎弹了出来。
　　前端渗出了前列腺液，在阳光下泛着水光。和赵宇那根粗壮的巨物比起来，忆皊的下体小得可怜——短、细、被包皮半遮半掩，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小男孩。
　　澪低头看着忆皊暴露在空气中的下体，嘴角扯出一丝嫌弃的弧度。
　　"就这？"她的脚掌直接踩了上去。
　　丝袜脚底的触感贴上了忆皊赤裸的肉棒。丝袜面料的丝滑质感和脚掌皮肤的温热隔着薄薄一层纱传递过来，脚趾的弧度刚好卡在龟头的冠状沟上。
　　澪开始用脚掌碾磨。
　　动作一点都不温柔。
　　她的脚掌大幅度地来回搓动，脚趾夹住龟头用力揉搓，脚心碾压着柱身，力度大到忆皊的下体被踩得左右摇晃。前列腺液被碾开了，打湿了丝袜的脚底，发出滋滋的水声。
　　"昨天赵宇的大鸡巴操了我一整天。"“就穿着这条丝袜，做了一整天。”
　　澪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二十厘米，粗得我一只手握不过来，硬得像铁棒。每一次都整根捅到子宫口，爽的要命。"她的脚掌猛地踩了一下。
　　忆皊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前列腺液从龟头的尿道口涌出来打湿了澪的脚底。
　　"你这个东西，跟他比起来就像个小朋友的玩具。"澪的脚趾夹起忆皊的包茎晃了晃，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值一提的小物件。
　　"短，细，还包着皮。摸都不想摸。"“恶心。”
　　忆皊爽的全身都在发抖。
　　被最爱的人用最嫌弃的语气贬低自己的身体，被她的脚随意踩踏碾磨，这种被当做废物一样对待的感觉让他的大脑皮层像放烟花一样炸开。
　　"澪……"忆皊的声音沙哑而带着哭腔。
　　澪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可怜兮兮地乞求的忆皊，目光里闪过一丝促狭。
　　她把脚从忆皊的下体上移开，往前迈了半步，把右脚抬起来，脚趾对准了忆皊的嘴巴。
　　"舔。"一个字。
　　忆皊双手捧住了澪的脚踝，把她包裹在黑丝里的脚掌凑到自己面前。
　　穿了一整天丝袜的脚散发着属于女孩子的淡淡脚汗味，是一种混着丝袜纤维味和皮肤微酸气息的特殊味道。因为在酒店穿着高跟鞋走了一早上，脚掌的温度偏高，丝袜面料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
　　脚底还沾着忆皊自己的前列腺液。
　　忆皊张开嘴，舌头从澪的脚跟开始，沿着足弓的曲线一路舔到了脚趾根部。丝袜的面料被他的唾液打湿后变得半透明，露出底下白皙的脚掌皮肤。
　　"舔干净。"澪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
　　"你的澪穿着你精心挑选的衣服，在五星级酒店里被别的男人操了一整天。"忆皊的舌头更加卖力了。他把澪的脚趾一根一根地含进嘴里吸吮，舌尖钻进脚趾缝里清理着残留的汗渍，发出啾啾的水声。
　　"你挑的裙子，赵宇帮我脱的。你挑的丝袜，赵宇帮我扣的洞。"澪把脚从忆皊嘴里抽出来，用湿漉漉的脚趾点了点忆皊的嘴唇。
　　"内裤被赵宇拿走了。现在我里面什么都没穿。"忆皊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往澪的裙摆方向扫了一眼——黑色的包臀裙紧紧裹着澪的臀部和大腿，丝袜的裆部那个被扣破的洞口从裙摆底下隐约可见。
　　澪注意到了忆皊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她把脚掌重新踩在了忆皊的脸上。
　　不是轻放，是踩。
　　丝袜的脚底贴着忆皊的半张脸，脚趾压着他的眼睛，脚跟抵着他的下巴。忆皊被迫歪着头，从脚趾的缝隙里看着站在面前的澪。
　　"别看。"澪的声音冷冰冰的。
　　"你这种废物不配看。你只配舔脚。"她的脚掌用力蹭了一下忆皊的脸，然后移开，又踩回了他赤裸的下体上。
　　这次她身体坐在沙发上用左脚踩着忆皊的肉棒碾磨，右脚踩在他的脸上。
　　忆皊被双脚同时蹂躏着，上面的脚让他闻着丝袜的气味，下面的脚让他的下体在快感和胀痛之间反复摇摆。
　　"赵宇操我的时候，我高潮了不知道多少次。每一次都是从头爽到脚趾。"澪的左脚加快了碾磨的速度。
　　"他让我主动骑上去了。你知道吗？我自己扶着他的大鸡巴坐下去的。"忆皊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你那根小东西连我的痒都挠不到，赵宇的大鸡巴每一次都顶到子宫口。你说你有什么用？"澪的脚趾夹住忆皊的龟头狠狠揉了一下。
　　"除了跪在这里舔脚还能干什么？废物。"忆皊再也忍不住了。
　　那根小包茎在澪的脚掌下剧烈抽搐了几下，稀薄的精液喷射出来，溅在了澪的丝袜脚底和脚趾上。
　　量依然很少。
　　和赵宇那些装满避孕套的浓稠精液相比，忆皊射出来的东西稀薄得可怜。但因为憋了太久，射精的持续时间比平时长了不少，断断续续地抽搐了好几秒才停下来。
　　忆皊瘫软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澪把沾满精液的脚掌举到忆皊面前。
　　"舔干净。"忆皊撑起身体，捧着澪的脚，伸出舌头把自己射在丝袜上的每一滴精液都舔得干干净净。
　　澪看着忆皊认真舔脚的样子，嘴角那道冰冷的弧线终于绷不住了。
　　她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揉了一把忆皊汗湿的头发。
　　"爽了吗，大变态。"忆皊抬起头，嘴角粘着自己的体液和眼睛水汪汪的。
　　"嗯……好爽……澪最棒了……"忆皊射完之后整个人像一团被抽干了棉花的布偶，瘫软在客厅的木地板上。澪弯腰把他从地上捞起来。
　　"先不说别的。"澪捏住了忆皊的后领。
　　"去洗澡。你身上脏死了。"忆皊还在余韵中迷迷糊糊的，被澪像拎小猫一样拎进了浴室。
　　浴室的灯打开，暖黄色的光照在白色的瓷砖墙面上，蒸汽还没升起来。忆皊站在淋浴下面发呆，澪拧开了花洒，热水从头顶浇下来。
　　然后澪从背后抱住了忆皊。
　　把一整个人完完整整地包裹进怀里的、充满了独占欲的紧紧拥抱。澪的下巴搁在忆皊的头顶，手臂环住他的胸口，把他禁锢在自己身前。热水从澪的头发上流下来，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往下淌。
　　忆皊被按在澪怀里动弹不得，热水浇在脸上迷了眼睛。
　　"澪……水进眼睛了……""忍着。"澪收紧了手臂，声音闷闷的从忆皊头顶传下来。
　　"让我抱一会儿。"忆皊不再挣扎了。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澪从背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热水冲刷着两人的身体，把忆皊身上残留的体液和汗渍一起冲走，也把澪身上属于赵宇的气息一点一点地冲淡。
　　两人在热水下面抱了很久。
　　久到水都变凉了才开始真正洗澡。
　　
　　下午一点半，两人换好衣服出了门。
　　秋天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大学路商业街上。今天是秋季市集的第二天，街道两旁摆满了手工艺品摊位和小吃推车。空气中飘着糖炒栗子的焦甜味、烤红薯的蜜香和桂花糕的清香。
　　两人在市集上逛了一整个下午。
　　忆皊在一个手工皮具摊位前停下来，看中了一个棕色的手工皮革钥匙包，正面压印着一只猫咪的轮廓。他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一个给自己一个给澪。
　　澪接过钥匙包翻来覆去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
　　"还挺可爱的。""跟澪一样可爱。""油嘴滑舌。"澪伸出手弹了一下忆皊的额头。
　　两人又去了一家开在巷子深处的日式咖喱店吃午饭，排了半小时的队才吃上。午饭后在街上继续闲逛，去了旧书摊淘了几本二手文库本，在青年艺术中心看了一个免费的油画展。傍晚的时候找了一家烧鸟店吃了晚饭，忆皊喝了半杯梅子酒就脸红到了耳根，澪笑着用纸巾帮他擦嘴角的酱汁。
　　二人享受着只属于二人的时间。
　　没有NTR，没有赵宇，没有系统。
　　只是两个普通的大学生，手牵手在秋天的商业街上闲逛，聊着不着边际的话题，为了一个猫咪钥匙包而开心。
　　
　　晚上九点多，两人筋疲力尽地回到公寓。
　　澪洗完澡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她侧躺着，一只手臂环着忆皊的腰，把他整个人箍在自己怀里。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忆皊躺在澪的怀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又睡不着。
　　他有一种强烈的即视感。
　　每次到了这个时间点——澪睡着了，自己睡不着，深夜的公寓安安静静的——圣奈炭就会蹦出来。像是固定环节一样。像是深夜广播节目的片头曲。
　　忆皊眯起了眼睛。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床尾左侧大约三十厘米的位置——上一次圣奈炭出现的地方。
　　然后他盯着那个位置，一动不动。
　　三秒。
　　五秒。
　　十秒。
　　啵。
　　空气中响起一声轻微的气泡破裂声，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床尾闪了一下。圣奈炭的虚拟投影从光芒中蹦了出来——金色双马尾、黑色哥特萝莉裙、红色的大眼睛——她的嘴巴已经张开了，那个雌小鬼标志性的坏笑已经挂在脸上，显然准备好了一句惊吓用的开场白。
　　然后她看到了忆皊的眼睛。
　　忆皊正盯着她。
　　一动不动地，面带微笑地，直直地盯着她出现的位置。
　　圣奈炭的坏笑僵在了脸上。
　　"呜哇——！"她差点从空中摔下来。
　　"预判。嘿嘿。"圣奈炭捂着胸口(虽然那里几乎是平的)，红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金色的双马尾因为刚才的惊吓而微微颤抖着。
　　"装你冯呢！吓死本小姐了！"她气鼓鼓地指着忆皊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半个八度。
　　忆皊从澪的怀里慢慢挣脱出来，动作很轻，没有吵醒澪。他坐起身看着圣奈炭，一脸"终于扳回一城"的得意。
　　"又搞这一套。说吧，又涨了多少了。"圣奈炭的气愤消退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她惯常的傲娇表情。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
　　"切~真没意思。你猜猜呢。"忆皊歪了歪头。
　　"25？"圣奈炭臭屁地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了摇。
　　"不对~"忆皊皱了皱眉头。
　　"22？"圣奈炭又伸出手指，更加臭屁地摇了摇，嘴巴还配合着发出了一声拖长的"嗡嗡"。
　　忆皊感觉一股无名火从胸口往上蹿。他看着圣奈炭那副欠揍的模样，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看着圣奈炭那张欠揍的小脸——红色的眼睛半眯着，嘴角翘得快碰到耳朵了，整个人散发着"来猜呀来猜呀你猜不到"的挑衅气场圣奈炭敏锐地捕捉到了忆皊脸上那个微妙的表情变化，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来不及了。
　　忆皊从床上翻身而下——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一把在半空中抓住了圣奈炭的腰。
　　他的手指结结实实地扣在了圣奈炭纤细的腰上。圣奈炭的身体是触感是真实的——柔软的、轻盈的、像是抱着一个精致的布娃娃。
　　忆皊把圣奈炭夹在腋下，光着脚蹑手蹑脚地走下楼梯，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放开本小姐！你这个杂鱼——！"圣奈炭的声音因为害怕而变了调。
　　忆皊把她按在沙发垫上，十根手指对准了她的腰侧和腋下。
　　"说不说。""不——！不要——！别挠——！"晚了。
　　忆皊的手指在圣奈炭的腰侧和腋下疯狂挠动起来。
　　"哈哈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哈——住手——哈哈哈——杂鱼你给我停——哈哈哈哈哈"圣奈炭在沙发上拼命挣扎，双腿乱蹬着，玛丽珍鞋还飞出去一只。
　　"求——哈哈哈——求饶了——哈哈哈哈——"忆皊终于停了手。
　　圣奈炭瘫在沙发上，眼角挤出了两滴生理性泪水，双颊因为缺氧而泛着红。她幽怨地看着忆皊，然后
　　伸出小舌头，飞快地在忆皊的脸颊上舔了一下。
　　湿漉漉的、温热的触感。
　　忆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啊——！你——你干嘛！"他往后弹了半米远，手掌捂着被舔过的脸颊，脸上写满了震惊。
　　"跟狗似的！"圣奈炭得意地翘起了嘴角，刚才还含着泪花的红色眼睛里重新亮起了雌小鬼的光芒。
　　"谁有你像啊。报复成功。嘿嘿~"忆皊看着圣奈炭那副报复得逞的得意模样，眼睛眯了起来，手指又做出了挠痒痒的姿势。
　　圣奈炭的表情瞬间变了。
　　"等等等等！该说正事了！正事！正事！"她双手在面前拼命摆动，金色的马尾也跟着甩来甩去。
　　忆皊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最后还是放下了。
　　"行。到底到多少了，快说。"圣奈炭清了清嗓子，用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下。一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两人之间展开，蓝色的数据光芒在客厅的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融合度数值赫然显示着——28%。
　　"28%喽~"圣奈炭恢复了那副臭屁的表情，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扶手上。
　　忆皊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
　　"这么快啊。不是说20%有优化吗？哪呢？"圣奈炭挠了挠头，金色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
　　"其实上次同化口腔喉咙的时候就已经到20%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忘了跟你说了。"忆皊嘴角抽了一下。
　　"你——""系统优化的就是……"圣奈炭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断了。
　　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忆皊从来没见过的表情。
　　不是傲娇，不是嚣张，不是气鼓鼓。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难堪。
　　"我可以不说吗……"圣奈炭的红色眼睛微微垂下来，不敢看忆皊。
　　忆皊反而更好奇了。
　　"你这么一说我更好奇了呀。"圣奈炭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银色十字架扣饰被解开，黑色哥特萝莉裙的系带被一根一根地拉出来。她把裙子从肩膀上褪了下去，露出了纯白色的内衬。接着内衬也被脱掉了。
　　"哎——你干嘛？"忆皊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圣奈炭没有理他，自顾自地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了下来。
　　黑丝吊带袜被褪到了脚踝。最后一件黑色蕾丝内衣也被脱了下来。
　　圣奈炭光溜溜地站在忆皊面前。
　　140cm的矮小身体暴露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平坦的胸口上只有两粒小小的粉色乳头，像两颗樱花花瓣一样点缀在苍白的皮肤上。往下看——小腹平坦光滑，再往下
　　一个小巧的、白嫩的、缝隙紧闭的幼嫩穴口。
　　"耍流氓啊你。我有女朋友的。"圣奈炭的脸红透了。她双手挡在身前，一副欲哭无泪的害羞模样，红色的眼睛含着水光，嘴唇微微颤抖着。
　　"呐……优化的就是这些了……"忆皊歪着头，一脸真诚的困惑。
　　"啥玩意啊。"圣奈炭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都说了就在你眼前啦……也不知道犯什么抽……这次都优化到我身上了……都长出小穴了……"忆皊愣了一下，然后问了一个让圣奈炭恨不得当场消失的问题。
　　"哈？你之前没有那种东西吗？"圣奈炭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嗯……之前是实的……"忆皊没绷住。
　　"噗。"他捂着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哈哈哈哈——实的——哈哈哈哈——"圣奈炭以光速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回身上。
　　"哎呀你别笑啦！"她冲到沙发边上，两只小拳头啪啪啪地敲着忆皊的脑袋。力度不大，但频率极高，像是在打地鼠一样。拳头小小的、软绵绵的，砸在忆皊的头发上跟按摩没什么区别。
　　忆皊一边挨打一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实、实的——哈哈哈——""你再笑我我就把你的系统面板锁死！永远打不开那种！"忆皊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看着圣奈炭涨红了脸站在沙发上跺脚的样子。
　　她扭扭捏捏地整理着被自己弄皱的裙子，红色的眼睛不敢看忆皊，声音闷闷的。
　　"下次优化在30%啦。"忆皊看见她这种反应，笑意渐渐收敛了。
　　他歪着头，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圣奈炭。
　　"你还会害羞啊。"圣奈炭猛地抬起头，瞪了忆皊一眼。
　　"说什么屁话！我也是有感情的好吧！"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那种委屈和平时被静音后气鼓鼓的闹别扭完全不同。这一次是真的。是一个女孩子被迫在别人面前暴露了自己最私密的变化后所产生的真实羞耻感。
　　忆皊看着圣奈炭红着脸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的样子，觉得挺好玩的。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雌小鬼模样，动不动就"杂鱼杂鱼"地叫，结果碰到这种事就跟自己一样不禁逗。
　　"而且现在我可不再只是投影了。是真的、只有你能看见的、实体。能触碰到别的东西的。实体了。"忆皊眨了眨眼。
　　他伸出手，戳了一下圣奈炭的脸颊。
　　指尖碰到了柔软的、温热的、有弹性的皮肤。
　　一个坏念头浮上来。
　　忆皊故意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
　　"那我以后是不是真的可以把你当飞机杯用了？"圣奈炭的脸腾地炸红了。
　　她的脸变成了绯红，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有预料到忆皊会说这种话。
　　然后她低下了头。
　　"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停顿了两秒。
　　"嗯……好吧。"那两个字说得极小，但忆皊听得清清楚楚。
　　忆皊愣了一下。
　　等等。
　　她当真了？
　　"啊——不不不不！"他连忙摆手，声音里带着慌张。
　　"我开玩笑的！我才不会做对不起澪的事呢！"忆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在面前摆成了一个大叉。
　　圣奈炭站在沙发上，低着头，金色的双马尾遮住了半张脸。
　　她的表情看不太清。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来。
　　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种很复杂的光——像是失望，像是释然，又像是一种被辜负后的倔强。
　　"哼。"她别过头去，金色的马尾甩了一个弧度。
　　"不理你了。"圣奈炭的身影开始变淡。
　　从脚尖开始，像是被风吹散的金色粉末，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空气中。最后消失的是她的脸——那双红色的眼睛最后看了忆皊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消失之前，忆皊隐约听到了一声极小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嘟囔。
　　"骗人……"然后她就彻底消失了。
　　客厅重新陷入了黑暗和安静。
　　忆皊坐在沙发上，看着圣奈炭消失的位置，愣了好一会儿。
　　忆皊挠了挠头。
　　算了。
　　他站起身，光着脚走上楼梯，回到了卧室。
　　澪还在熟睡，侧躺的姿势一点都没变，一只手臂虚虚地搭在忆皊刚才躺着的位置上。
　　忆皊把她的手臂重新搭回自己的腰上。
　　澪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把忆皊重新锁在了怀里。
　　忆皊打开了系统面板。
　　统计功能的数据已经完成了本次更新。
　　他仔细地一条一条看过去。
　　
　　**【澪 ·亲密关系统计· 最新数据】
　　**做爱次数：
　　赵宇——第一次澪家里（9月21日）21次 + 第二次酒店（9月28-29日）约34次 = 合计55次忆皊——0次**口交次数：
　　赵宇——2次忆皊——0次**接吻次数：
　　赵宇——合计40余次忆皊——0次**吞精次数：
　　赵宇——1次忆皊——0次**身体相性度：
　　赵宇——100%（完美契合）
　　忆皊——12%（尺寸不足）
　　**赵宇标签：
　　最上瘾的肉棒 /炮友 / 初吻对象 / 破处对象 / 深喉对象 / 第一个让澪主动骑乘的男人**忆皊标签：
　　至爱 / 灵魂伴侣 / 未发生性关系 / 未接吻 / *小处男*(圣奈炭留( ᖛ ̫ ᖛ )ʃ))**特殊记录：
　　澪在第二次酒店中首次主动骑乘赵宇（9月28日晚）
　　澪在被赵宇后入时给忆皊打视频通话假装做瑜伽（9月28日晚）
　　赵宇拿走了澪的内裤作为纪念品（9月29日早）
　　忆皊盯着那些数据看了很久。
　　五十多次。
　　而自己还是零。
　　忆皊、接吻、口交、做爱——所有的亲密数据他全部是零。
　　零蛋。
　　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闪闪发亮的零蛋。
　　忆皊感觉自己又要硬了。
　　澪的呼吸从耳后传来，平稳而温柔。她的手臂环着忆皊的胸口。
　　忆皊在澪的怀抱里，看着黑暗中那些闪烁的零蛋，带着一种满足感和兴奋感，渐渐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