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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步杀一人 / 2026/08/23 09:41 / 738 / 21 /
【小说】攻略冷艳绝伦的小姨

## 第一章 意外骨折
  十二月的篮球馆,暖气烧得足,人一动就出汗。
  "阿衍!球!"
  顾衍接到球,胯下运了两下,假动作晃开防守的人,起跳,后仰,球在指尖上旋了一圈,出手。空心入筐,球网甩出一声响。
  他脚落回地面,右脚踩上队友的脚背。
  脚踝咔地一声,他整个人歪下去,膝盖砸在地板上。
  疼。他躺在地板上,盯着头顶的灯管,眼前一阵阵发黑。右脚不敢动,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没事吧?"
  "别动别动,别是骨折。"
  队友围上来,有人拿冰袋按在他脚踝上。冰一贴上去,他倒吸一口凉气,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校医跑过来,蹲下,两手按着他的脚踝,按一下问一句,这儿疼不疼,这儿呢。
  "去拍个片子吧。"校医站起来,皱着眉,"我看悬。"
  医院走廊的灯惨白惨白的,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暖气,闷得人喘不上气。
  顾衍靠在塑料椅上,右脚架在另一条腿上,裤腿卷到膝盖。脚踝肿得发亮,青紫一片。
  片子拍完,等结果的时候,手机响了。
  周芸。
  他接起来:"妈。"
  "顾衍,干啥呢?我这儿正进货呢。"电话那边吵得很,有人扯着嗓子在喊价。
  "打球,把脚崴了。"
  "崴了?"周芸那边顿住了,隔了两秒才说话,"崴了你能给我打电话?你哪次崴脚给我打过电话。多严重?"
  "医生说骨折了。"
  "骨折?"周芸又顿住了,再开口时,那边的嘈杂声一下远了,只剩她一个人的声音,"你在哪个医院?"
  "市一院。"
  "你等着,别动。我这就过去。"那边窸窸窣窣一阵响,"正好,你小姨就在这个医院上班,我让她先去找你。"
  小姨。
  顾衍脑子里搜了一圈,搜出一张模糊的影子。早些年过年,饭桌上一个穿红毛衣的女人,坐在周芸旁边,没怎么说话。他叫了一声小姨,她应了一声。
  再之后,就没见过了。
  他对这个小姨唯一的印象,就是没印象。
  "她哪个科?"他问。
  "骨科住院部。她值夜班。"周芸顿了顿,"你小姨话少,你嘴甜点。"
  "知道了。"
  "等我。"
  挂了电话,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拄着从护士站借来的拐杖,一跳一跳往电梯走。
  住院部三楼,灯光比楼下还白。
  护士站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年轻的护士,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穿白大褂的那个背对着走廊,低头在写什么,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顾衍刚想开口,手机又响了。
  周芸的视频电话。
  他接起来,屏幕里是周芸的脸,凑得很近,车里光线暗,她大概已经到了楼下,一边走一边举着手机。
  "到了没有?"
  "到了。"
  "看见你小姨没有?"
  "没呢,没人抬头。"
  "哦,那你等着,我上电梯了。"周芸低头看路,镜头跟着晃了一下,大衣领口松开一角。
  隔着屏幕,顾衍看见母亲的领口敞着,锁骨下面一道深沟,白花花的一片,随着她走路的步子一晃一晃。
  他喉咙动了一下,把视线移开,落在走廊尽头的灯牌上。
  自己妈,看什么看。
  "你小姨叫周宁。"周芸把镜头抬回来,脸又凑近屏幕,"人不爱说话,冷冰冰的,你别嫌她。挂了啊。"
  屏幕黑下去。
  他收起手机,往护士站走了两步。
  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还坐在那儿,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请问,周宁医生在吗?"
  女人没抬头,手里的笔停了停。
  "我是。"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走廊那头传来一声喊。
  "顾衍!"
  他转头,周芸已经走到跟前了。
  周芸穿一件黑色大衣,没系扣,走得急,衣摆带风。大衣里面是件酒红色的针织裙,领口开得低,乳肉白晃晃地挤出两道弧,随着步子一颤一颤。
  她先上上下下把顾衍打量了一遍,然后伸手,一把拍在他后脑勺上。
  "行啊你,打个球把自己打进医院。"
  "意外。"他揉着后脑勺,"妈,你打我干啥。"
  "我打你?"周芸瞪了他一眼,蹲下去,去够他的脚踝。大衣领口往下垂,顾衍余光里瞥见一道深沟,酒红色的衣料被撑开,两团白肉挤在一起,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别过脸,盯着墙上的温馨提示牌。
  "肿成这样。"周芸轻轻碰了碰肿起来的脚踝,啧了一声。
  "医生说得住几天院。"
  "住。"周芸站起来,拍了拍手,"正好你小姨在这儿,让她多照看你。"
  她往护士站看了一眼,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已经不见了,位置上空了。
  "哎,人呢?"周芸嘟囔了一句,摸出手机拨号,凑到耳边,先笑了一声,"宁宁,你在哪呢?"
  "在查房?那你忙,忙完了过来。我儿子骨折了,在你们科住院,你多照看着点。"她瞥了顾衍一眼,又补了一句,"就那个腿瘸的,刚上去那个。"
  "行,你忙你忙。"
  她挂了电话,回头看他:"你小姨忙,晚点过来。走,妈先陪你把住院办了。"
  办住院,交押金,填表。
  周芸填表的时候,顾衍坐在旁边看。她低着头,笔在纸上刷刷地写,一缕头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侧。她今天涂了口红,艳红的,衬得唇瓣又满又亮。
  "看啥?"周芸头也不抬。
  "看你好看。"
  "少贫。"周芸写完了,把笔一搁,"床号在那边,自己过去躺着。我回店里一趟,晚点给你送饭。"
  她起身,大衣下摆滑开,露出一截黑丝裹着的小腿。她踩着高跟,蹬蹬蹬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
  "妈。"顾衍先开口,"小姨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芸想了想:"你小姨啊,长得比我好看,就是不爱说话。这么多年了,不交朋友,也不处对象。我心里急,可又不敢催她。"她叹了口气,"你跟她好好处,她心软,就是嘴硬。"
  "行。"
  "行什么行,好好养你的脚。"
  周芸走了,大衣带起一阵风,酒红色的裙摆在门框边一闪,没了影。
  病房里四张床,住了三个人,靠窗那张空着。顾衍躺在床上,右脚吊着,盯着天花板。
  床头柜上放着周芸落下的车钥匙,他拿起来,又放回去。
  走廊里静下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由远及近,又由远及远。
  他翻了个身,脚踝疼得吸了口气。
  护士站那个女人的声音还在耳朵边上转。很轻,就两个字。
  我是。
  她叫周宁。他的小姨。
  明天查房,该见着了。
  走廊的灯啪地灭了,只剩床头的夜灯亮着。
  顾衍闭上眼睛。
  # 第一卷 惊鸿一瞥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23 09:44:44

## 第二章 一见钟情
  第二天早上,查房的铃声还没响,走廊里先有了动静。
  顾衍早就醒了。脚踝吊了一夜,又麻又涨,他坐起来活动了两下手脚,把病号服领口的带子系好,又理了理头发。
  昨晚周芸走之前叮嘱他,见了小姨嘴甜点。他嘴上应着,心里没当回事。他这张嘴从小甜到大,幼儿园就知道往老师跟前凑,喊一句阿姨您真好看。他怕过跟谁说话?
  一个不爱说话的小姨,他有一百种办法让她开口。
  同屋的大爷也醒了,坐在床边穿袜子,看了他一眼,乐了:"查个房,你捯饬啥。"
  "我小姨在这儿上班。"
  "那你等着吧。"大爷说,"骨科周大夫,冷得很,跟谁都不多话。"
  "那是没碰上我。"
  大爷被逗乐了,笑得直咳嗽。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推车的轱辘声,护士说话的声音。
  门被推开。
  先进来一个年轻护士,抱着病历夹,侧身让了让。
  顾衍抬起头。
  后进来的人穿白大褂。
  他准备好的那句小姨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没出来。
  周宁站在门口,白大褂的布料被胸口撑起两道弧,衣料绷着,扣子绷得紧紧的。腰上束着一根带子,勒出一截细腰,白大褂的下摆垂到膝弯,走路时扫过小腿。
  她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目清冷。嘴唇是淡粉色的,薄,抿着。
  她走到他床边,先看了一眼床头卡,又看他。
  "顾衍。"
  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
  "嗯。"
  他听见自己就挤出一个字。平时能说会道的嘴,这会儿一个多余的字都挤不出来。
  "脚伸出来。"
  他照做。她弯下腰,指尖按上他的脚踝,手凉,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她按一下问一句,垂着眼,睫毛很长。
  "疼吗?"
  "不疼。"
  她又按了一下,力道重了些。
  "疼吗?"
  "不疼。"
  其实有点疼。他光顾着看她的侧脸,没舍得说。
  她直起身,拿过病历夹写了几笔,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片子我看了,轻微骨裂。"她说,"今天开始输液,脚别落地,上厕所叫护士。"
  "好。"
  "有事按铃。"
  她合上病历夹,转身就走。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床尾,她步子不快,腰线在束腰带下收得窄。走到门口,她顿了顿,没回头。
  "你妈让我带句话。"她说,"让你好好吃饭。"
  门关上。
  顾衍还伸着那只脚。
  过了两秒,他才把脚收回来,喉咙动了动,想说话,没词。
  大爷在旁边瞧他半天:"怎么着,搭上话没有?"
  "搭上了。"
  "搭上了你咋这德行。"
  顾衍没答。
  他躺下去,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得很,翻来覆去就几个画面,白大褂撑起的两道弧,束腰带下那截腰,她垂着眼按他脚踝的侧脸,还有那张抿着的淡粉色的嘴。
  他活了十九年,头一回,张嘴说不出话。
  不是接不上话,是脑子里压根没词了。
  以前听人说什么一见钟情,他当笑话听。今天他信了。
  他心口跳得发慌,伸手按了按,跳得更厉害。
  他想,坏了,这是栽了。
  # 第一卷 惊鸿一瞥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23 09:56:34

## 第三章 无微不至
  输液是上午挂上的。护士推着车进来,扎了一针没找着血管,针尖在皮下挑了一下,顾衍嘶了一声。
  周宁从护士站过来,弯腰看了一眼他的手背。
  "换左手。"
  护士重新扎,这回成了。周宁伸手,把滴速调慢了些,指尖在调节器上拨了一下,又拨了一下。
  "滴快了会疼。"
  "小姨你扎针真利索。"
  她没接话,直起身,把白大褂的领口理了理,转身走了。下摆扫过床尾,她步子不快。
  顾衍盯着门口,张了张嘴,把剩下半句夸咽了回去。
  他准备了一肚子话。昨晚上躺床上排的,从夸她好看,到问她忙不闲,从聊他小时候,到打听她小时候。台词在脑子里过了一宿,滚瓜烂熟。
  一个字没用上。
  中午查房,他又试了一回。
  周宁站在他床边,翻病历,头也不抬。
  "小姨,你查房的时候笑一下,病人看着也舒坦。"
  "医嘱单上有。"
  "我不是说医嘱,我是说你。"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脚抬起来。"
  他把脚抬起来。她弯腰,解开绷带,指尖按上淤青,按一下问一句。他盯着她的侧脸,睫毛垂着,嘴唇抿着。
  "肿消了不少。"她说。
  "那是不是快好了。"
  "嗯。"
  她直起身,去够托盘里的纱布。白大褂的领口垂下来,衣领松开一角,锁骨下面一道深沟,衣料绷得紧紧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伸手去拿镊子,乳尖蹭过里头的布料,顶出一点轮廓,晃了一下。
  顾衍移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
  她重新缠好绷带,转身把旧纱布丢进垃圾桶。白大褂的下摆晃开,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皮肤白净,再往下,是白色护士鞋的鞋口。
  "下午可以试着下地走两步。"她说,"别走多。"
  "小姨。"
  "嗯。"
  "你说话怎么老是一个调。"
  她没接话,端着托盘走了。
  换药换了好一阵子,她没多说过一句闲话。
  下午顾衍扶着墙,在走廊里走了两趟。路过护士站,她坐在里面写东西,袖子挽到手肘。他没过去,靠着墙看了两秒,回去了。
  回来的时候,大爷靠在床头看他:"走顺当没有?"
  "顺当。"
  "周大夫给你换的药?"
  "嗯。"
  "她给你换药的时候,你眼睛都快黏人身上了。"大爷乐了,"我看你不是来看脚的,是来看人的。"
  顾衍没接话,躺下去,把被子拉到胸口。
  "说中了?"大爷追问。
  "您睡您的吧。"
  晚上周芸来送饭。饭盒搁在床头柜上,她坐在床边,看他吃。
  "跟你小姨处得咋样?"
  "处得挺好。"
  "挺好?"周芸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小姨今儿给我打电话,说你话多。"
  "我话多咋了。"
  "她说你老找她说话。"周芸笑了一声,"你小姨这个人,能让她开口提一句的人,一年到头没几个。她肯提你,是记着你了。"
  "那她也不笑。"
  "她要是能笑,我早不愁了。"周芸说,"你小姨心是热的,外头那层壳厚。你少耍贫嘴,她不吃那套。"
  顾衍嚼着饭,嚼了半天。
  "那我咋办?"
  "我哪知道。"周芸站起来,拍拍手,"你自己琢磨。你那张嘴不是挺能说么。"
  周芸走了。顾衍靠着床头,把"她不吃那套"翻来覆去嚼了几遍。
  他活了这么大,头一回碰上不吃他那套的人。
  夜里,走廊的灯关了。病房里暗下来,大爷睡得早,呼噜打得响。顾衍睡不着,睁着眼看天花板。
  门被轻轻推开。他侧头,周宁站在门口,没穿白大褂,换了件长袖,头发放下来,搭在肩上。
  "还没睡?"她走进来,脚步放轻,在床尾站定。
  "睡不着。"
  "脚疼?"
  "不疼。"
  她走到床边,弯腰,把他脚边滑下去的半截被子掖好,又直起身,看了看输液架。
  "明天换一种药。"她说,"消炎的。"
  "小姨。"
  "嗯。"
  "你笑一个呗。我还没见你笑过。"
  她站在床边,没动。夜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半张脸照得清清楚楚,另外半张隐在暗里。
  "你好好养脚。"她说。
  "我养好了,你笑不笑?"
  "再说。"
  她转身走了,脚步很轻。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晚安。"
  门带上。
  顾衍躺着,盯着那扇门,盯了好一会儿。
  他闷闷地想,她说了晚安,可她还是没笑。
  他头一回觉得,自己这张嘴,不顶用了。
  # 第一卷 惊鸿一瞥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九千万亿什么概念?大小马首富,他们总资产加起来怕也不到我的万分之一。然而坑爹的是,舔苟金只有舔女神才能消费。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23 10:09:55

## 第四章 出院无果
  住了几天院,脚踝的肿消了,青紫褪成一片淡黄。
  复查的片子夹在读片灯上。周宁站在灯前看了一会儿,转头看他。
  "骨缝长上了。"她说,"明天出院。"
  "这么快。"
  "快还不好。"大爷在身后接话,"我要是你这岁数,早蹦起来了。"
  顾衍没接话。他看着周宁低头写病历,笔尖沙沙地响,想说我脚还没好利索。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咽回去了。
  骨裂本来就不重,他心里清楚。
  出院,就见不着她了。
  ---
  下午,他又去护士站转了一圈。
  周宁坐在老位置上写东西,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小姨。"
  "嗯。"
  "我明天就走了。"
  "嗯。"
  他扒着台面往里看:"我出院以后请你吃个饭吧,谢谢你这几天照顾。"
  她笔尖没停:"不用。"
  "那加个微信。"他掏出手机,"以后复查什么的,方便。"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复查挂骨科就行。"她说,"值班表在楼下公告栏。"
  "行。"
  他把手机收回去,笑了两声,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小姨,你记着我长啥样就成。"
  她没抬头,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
  夜里,病房关了灯,大爷的呼噜打得震天响。
  门被推开一条缝,走廊的光漏进来。周宁走进来,手里夹着个文件夹,白大褂的腰带在腰后打了个结。
  "出院小结。"她把一张纸放在床头柜上,"明天办出院,带上身份证和押金条。"
  "好。"
  她弯腰把纸摆正,指尖在纸张边缘压了一下。
  手指白净,指节细长,指甲剪得短,干干净净。
  "回去以后,"她直起身,"别打球,跑跳都别沾。过阵子来复查。"
  "小姨。"
  "嗯。"
  "你今天话多了。"
  她顿了一下,没接这话,把文件夹合上。
  "早点睡。"
  她转身走了,脚步很轻。门带上,走廊的光重新被关在外面。
  顾衍躺着,盯着天花板。那绺碎发,那个后颈,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夜里她低头翻文件夹的时候,一绺头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白净的脖颈边。
  后颈露着,皮肤白,几根碎发贴着。她把那绺头发别回耳后,指尖凉凉的。
  他闷闷地想,她话是多了点。可她还是没笑。
  ---
  第二天一早,周芸就到了。
  她穿那件黑色大衣,踩着高跟,蹬蹬蹬进来,先弯腰看他的脚。
  "能走不能?"
  "能。"
  "行,收拾东西。"她把袋子搁床边,"衣服给你拿来了,换上。我去办手续。"
  周芸跑前跑后,交押金,办出院。顾衍拄着拐杖站在走廊里等。脚其实不怎么用拐了,他拄着,怕她看出来着急。
  手续办完,他回病房换好衣服出来,周芸正从护士站那边过来。
  "你小姨呢?"她问,"不来送送你?"
  "忙吧。"
  "她那性子。"周芸啧了一声,"来送你是不会来的。走吧。"
  他嗯了一声,提着袋子往电梯走。走了没几步,办公室的门开了。
  周宁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看见他们,脚步停了停,走过来。
  "出院单。"她把信封递给顾衍,"收好,复查的时候带上。"
  "谢谢小姨。"
  她嗯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移开。
  "脚别大意,复查别落下。"她说,"你妈经不起你再来一回。"
  她说完,没再多留,转身往回走。
  ---
  她转身往回走。
  从背后看,白大褂在腰际收进去,束腰带的结打在腰后,勒出一截细腰,线条利落。下摆垂到膝弯,随着步子一晃一晃,扫过小腿。她步子不快,鞋跟在走廊里敲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停了一下,抬手,把滑下来的头发别回耳后。
  后颈露出来,白净的一片,几根碎发在灯光下毛茸茸的。
  门推开,她进去了。门带上。
  走廊空下来。
  顾衍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个信封,看了那扇门好一会儿。
  "看啥呢?"周芸的声音从电梯那边传过来。
  "没啥。"他把信封塞进袋子里,快步跟上去。
  电梯往下,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他靠着电梯壁,又把信封摸出来,捏了捏。
  薄薄一张纸。上面有她的字,几行医嘱,落款是她的名字。周宁。
  他想起她说的话。过阵子来复查。
  车开出医院大门,他透过车窗往后看了一眼。门诊楼的白墙在太阳底下晃眼。
  周芸开着车,问他:"跟你小姨处得咋样?"
  "就那样。"
  "就那样是啥样?"
  他没答,把信封收进外套内兜,贴着胸口。
  他想,反正,她说了,让他再来。
  # 第二卷 情报战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23 10:20:37

## 第五章 旁敲侧击
  元旦这天,顾衍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钥匙插进锁孔,门还没推开,里头先传来电视声,还有锅铲碰铁锅的响。
  "回来了?"周芸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他应了一声,换鞋,往里走。
  周芸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锅铲,正在往围裙上擦手。屋里暖气烧得足,她只穿一件米白色的宽领针织衫,下摆松松地搭在腰上。衣料被胸口撑起两道饱满的弧,绷得紧紧的,随她擦手的动作轻轻晃。底下是条深色的家居裙,裙摆到膝弯,黑丝裹着的小腿露在外面,脚上踩一双毛绒拖鞋。
  她没涂口红,唇瓣却是艳红的,天生的颜色,又满又亮。说话的时候,那两片唇瓣一张一合。
  "你爸出差了,就咱娘俩。"她转回身去,"洗手,端饭。"
  顾衍洗了手,进厨房端菜。砂锅里的排骨炖得烂乎,热气往上冒。周芸伸手去够架子上的碗,胳膊抬起来,针织衫的领口垂下去,锁骨下面白花花的一片,乳肉挤出两道弧,随她踮脚的动静颤了一下。
  他移开眼,端着菜出去了。
  两菜一汤,摆在小桌上。周芸给他盛了饭,坐下来。
  "脚好了?"
  "好了。"
  "复查了没有?"
  "没呢。过阵子去。"
  "过阵子去过阵子去。"周芸夹了块排骨,嚼了两下,"你小姨前几天给我打电话,问你脚怎么样了。"
  顾衍的筷子停在半空:"她问的?"
  "就问了一句。"周芸说,"她能主动问一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平时,下了班都干啥?"顾衍扒了口饭,随口问了一句。
  "上班,回家。"周芸想都没想,"两点一线。"
  "就没点别的?"
  "看书,看电视。"周芸看他一眼,"你问这干啥。"
  "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周芸重复了一遍,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顾衍嚼着饭,过了一会儿又问:"小姨为啥不处对象?"
  周芸的筷子顿了一下。
  "你今儿是怎么了。"她放下筷子,"一口一个小姨。"
  "就是好奇。"顾衍说,"她那样的,医院里追的人该不少吧。"
  "追的人多,她不理。"周芸说,"你小姨那个人,跟谁都不亲近。这么多年了,除了我,她跟谁都说不上三句话。"
  "为啥?"
  "你问我,我问谁。"周芸夹了一筷子青菜,"我问过她,她不说。我问多了,她就嫌我烦。"
  顾衍嗯了一声,低头扒饭。过了一会儿,又冒出一句:"那她,小时候就这样?"
  周芸抬起头,看了他好一会儿。
  "顾衍。"她把碗搁下,往后靠在椅背上,交叠起双腿。黑丝裹着的大腿叠在一起,裙摆滑开一角,露出一截大腿根,丝袜边缘勒进肉里。她抱着胳膊看他,"你对你小姨这么上心,是什么意思?收起你的邪念。"
  "啥邪念。"顾衍被饭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我替朋友问的。"
  "朋友?"周芸哼了一声,"你哪个朋友认识你小姨?"
  "打球那帮人里有个哥们,说想找个医生对象。"
  "他想找对象,自己不来问,让你来问?"
  "他不好意思。"
  "他不好意思,你好意思。"周芸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又看他一眼,"顾衍,你别打量我不知道你。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一眼就能看穿。"
  "我真没啥。"
  "我不管你真没啥假没啥。"周芸说,"你小姨那个人,心是热的,壳是硬的。你那一套花花肠子,在她跟前不好使。"
  "我哪有什么花花肠子。"
  周芸没接话,低头吃饭。扒了两口,又停下来,像是想了想。
  "你真想听?"
  "嗯。"
  "那行。"她放下筷子,"吃完饭,我跟你说道说道。你小姨的事,我知道的比她自己都多。"
  顾衍心里跳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你咋突然这么大方。"
  "我大方还不好?"周芸起身收碗,"你小姨闷了这么多年,你愿意陪她玩,是好事。你爸不在家,我这当妈的,还能拦着你跟你小姨亲近?"
  "那倒是。"
  "不过丑话在前头。"周芸端着碗往厨房走,走到厨房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他,"你要是存着歪心思,我第一个收拾你。"
  "我哪敢。"
  "你不敢?"周芸嗤了一声,"你小时候偷吃我藏起来的巧克力,糖纸藏枕头底下,当我不知道?"
  "那都多少年了。"
  "多少年你也是那德行。"她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啦啦地响起来。
  顾衍坐在桌边,把碗里的饭吃完。
  她答应了。
  ---
  饭后,周芸收拾完厨房,泡了两杯茶,端到客厅。沙发是真皮的,她坐下去,陷进去一个窝。
  顾衍坐她旁边。
  "先说好,"周芸端起茶杯,吹了吹,"你想听啥,我说啥。但是有一条,你小姨的事,出了这个门,别往外说。"
  "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周芸喝了一口茶,"你是精。"
  她放下茶杯,想了想,开始说。
  "你小姨这人,从小就这样。不爱说话,不爱凑热闹。上学的时候,班里同学都当她是个怪人。她也不在乎,自己一个人待着,看书。"
  "她成绩好?"
  "好。"周芸说,"从小就省心。我不爱读书,她爱读。我那时候还跟我妈说,宁宁将来是要考大学的。"
  "后来呢?"
  "后来就考上了,学的医。毕业分到医院,一直干到现在。"周芸说到这里,顿了顿,"她这一辈子,就两件事,上班,回家。这么多年了,没处过对象,没交过朋友,连个逛街的伴儿都没有。"
  "她自己不觉得闷?"
  "闷不闷的,她不跟我说。"周芸停了一下,看着茶几上的茶杯,"我催过她,也骂过她。我说宁宁你不能这样,你这样老了怎么办。她就听着,也不顶嘴,也不改。"
  "她为啥这样?"
  "我不知道。"周芸说,"她是我一手带大的。我那时候光顾着供她念书,等她长大了,我才发现她已经成这样了。"
  她端起茶杯,又放下。
  "有时候我也后悔。我要是有本事,能让她多跟人待待,她也不至于这样。"
  "那也不怪你。"
  "怪不怪的,说这些没用。"周芸搓了搓手指,"你小姨身子骨也弱,从小就这样,动不动就病。我心里一直吊着这个。"
  "病?啥病?"
  "就是身子弱。"周芸说,"具体的,她不让说。我也不敢多问,怕她多想。"
  顾衍嗯了一声,记在心里。
  "她性子拗。"周芸又说,"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你要是想跟她处,别跟她犟,顺着她来。她心软,你对她好,她都记着。"
  "记着有啥用,她又不理人。"
  "你对她好,她嘴上不说,心里知道。"周芸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盯着他看了半天。
  "顾衍。"
  "嗯?"
  "你怎么越问越细了。"周芸眯起眼睛,"你这是替朋友问的?"
  顾衍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干笑了一声:"我就是多问问,万一以后用得上。"
  "用得上?"周芸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没再追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顾衍松了口气,刚想岔开话题,周芸却放下茶杯,忽然冒出一句:
  "你要真能撬开你小姨那张嘴,我倒省心了。"
  顾衍一愣:"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周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黑丝裹着的腿在裙摆下绷直了一瞬,"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睡。"
  她往卧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随口说了一句:
  "对了,你小姨喜欢吃甜的。你要是真替你那哥们打听,记着点。"
  顾衍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
  门关上。
  他靠着沙发,把今天问到的,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爱好,脾性,工作,身子骨弱,认死理,吃甜的。
  还有那句,你要是真能撬开你小姨那张嘴,我倒省心了。
  他在心里咂摸了一下这句话。
  他总觉得,周芸今天说的,比他问的还多。
  # 第二卷 情报战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23 10:20:50

## 第六章 周芸的算盘
  当晚,顾衍躺在自己屋里,把周芸那句"你要是真能撬开你小姨那张嘴,我倒省心了"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她嘴上说着收拾他,回头又给他递了话头。他琢磨不透她图什么,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周芸照常买菜做饭,一句没往小姨身上引。顾衍也不提,陪着她看电视,剥橘子给她递。娘俩过了一天安生日子。
  ---
  到了晚上,周芸洗完澡,半躺在沙发上敷面膜。落地灯亮着,电视开着,声音不大。她仰着脸,面膜贴得平,只有鼻翼那里鼓起一个小包。
  她看着天花板,把顾衍昨晚那些话一句一句在脑子里过。问小姨干啥,问小姨为啥不处对象,问小姨小时候啥样。问得细,问得密。
  她太知道这个儿子了。从小就这样,想要什么,先摸底,摸得透透的,再下手。念书是,打游戏是,这回也是。他这是看上宁宁了。
  想到宁宁,她心里发沉。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没处过对象,没个朋友,一个人住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上回视频,脸又瘦了一圈。再这么下去,早晚要出事。
  她这个当姐姐的,操心操了半辈子。旁的都能替她张罗,就这日子,得她自己过。
  顾衍要是真能撬开宁宁那张嘴,撬开了,是宁宁的福气。撬不开,他自己碰一鼻子灰,也就死心了。再说,那是她儿子,什么德行她清楚,真上了心,不会亏待人。
  她想好了。嘴上该骂骂,该递的话递了。她这是为了宁宁,不是惯着那小子。
  顾衍从屋里出来倒水,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过来坐。"周芸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
  顾衍端着水杯坐下。
  "你昨晚问的那些,"周芸说,面膜在嘴边皱起一道纹,"还作数不?"
  "作数。"顾衍说,"咋了。"
  "不咋。"周芸把面膜揭下来,扔进茶几上的垃圾桶,拍了拍脸,水光在灯下亮了一瞬。她侧过身,半躺的姿势没变,裙摆滑下去,堆在腿根,一截黑丝裹着的大腿整个露出来,肉从丝袜里鼓着,袜口在大腿上勒出一道浅印。"我就是问问,你是真心的,还是图新鲜。"
  "啥真心。"顾衍说,"昨天不是说了,替朋友问的。"
  周芸笑了一声,看着他:"你那朋友,今天可以退休了。你放个屁我都知道你要做什么。"
  顾衍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周芸没理他,伸手从茶几上够了个橘子,指甲掐进橘皮,汁水滋出来一点。她剥着橘子,一瓣一瓣地掰,开了口:"你小姨那个人,我比她自己都清楚。心是好的,壳是硬的。你急,你追,你死缠烂打,都不好使。你越追,她越躲。"
  顾衍没吭声,听着。
  "她吃软不吃硬。"周芸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你想焐热她,得慢慢来。一步一脚印,急不得。"
  "妈。"顾衍说,"你今天咋这么向着她。"
  "我向着她?"周芸哼了一声,"我向着你。我怕你毛毛躁躁的,把人吓跑了,回头又怪我。"
  顾衍低头喝水,没接话。
  "你回学校,离她远,见不着面,你拿啥焐。"周芸说,"我寻思着,你每周末回来一趟。妈给你钱,你买点东西去看看她。别买花里胡哨的,她不爱那个。买点水果,买点甜的,她好这口。"
  顾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妈,你这是支持我?"
  "我支持你啥了。"周芸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我就是怕你在学校瞎琢磨,琢磨出病来。你去看她,她见着你,还能说两句话。她闷了那么多年,多个人跟她说说话,是好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这是为了她,不是为了你。你别会错了意。"
  "嗯。"顾衍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周芸坐起来,把腿从沙发扶手上收回来,裙摆落下,盖住那截大腿。家居裙的料子在腰上勒出一道弧,丰腴的腰线随她起身的动作收了一收。她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他,"对了,你小姨下个月生日。你要有心,提前备着。"
  "下个月?"顾衍问了一半,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到时候我告诉你。"周芸说,"你先把心放正。"
  门在她身后关上。
  顾衍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门看了一会儿。茶几上剩着半个橘子,皮上还沾着水。他伸手拿了一瓣,塞进嘴里,慢慢地嚼。
  周芸这是把话都给他铺好了。嘴上骂得凶,手里递得实。他原本还琢磨着怎么再开口,现在倒省了这一遭。
  他站起来,关了灯,回屋。
  # 第二卷 情报战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23 10:24:47

## 第七章 全盘托出
  第二天吃过午饭,周芸收拾完桌子,泡了两杯茶,端到茶几上,又转身从冰箱里拎出一个盒子。
  红丝绒蛋糕,系着缎带。
  "后天你走之前,顺路给你小姨送去。"她把盒子搁在茶几一角,"你别说是我买的。就说顺道带的。"
  "为啥不说?"
  "她知道了,又得念叨我乱花钱。"周芸坐到沙发上,整个人往真皮沙发里一靠。圆润的臀肉压进坐垫,陷出一个深窝,裙摆绷在臀上,勒出一道饱满的弧。她今天没穿丝袜,光着脚,趿一双毛绒拖鞋,一只脚翘在另一只脚上,拖鞋挂不住,半掉不掉地垂着。
  她伸手从茶几底下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吸了一口,饱满的唇瓣抿着烟嘴,又松开,吐出一口白烟。
  "你小姨的事,"她说,"我今儿都给你说道说道。你竖着耳朵听。"
  "嗯。"
  "头一条。"周芸把烟夹下来,弹了弹烟灰,"她不吃硬。你跟人耍横、死缠烂打那一套,在她跟前全不好使。你越使劲,她越缩。你得顺着她,慢慢来。"
  顾衍点头。
  "第二条,她心软。"周芸说,"看着冷,其实软。你对她好,她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记一辈子。反过来,你伤她一回,她也记一辈子。"
  "她记仇?"
  "记。"周芸说,"她不吵不闹,就是再不搭理你了。这个你千万别踩。"
  顾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她不爱欠人情。"周芸又说,"你给她买贵东西,她扭头就给你退回来。要送就送小东西,水果啊,点心啊,她吃着高兴,也不觉得欠你。"
  "她爱吃甜的?"
  "爱吃。"周芸说到这儿,语气松了些,"奶油蛋糕,桃酥,糖炒栗子,都好这口。冬天买一袋栗子,她能坐那儿剥半天。你记着,别一次买太多,吃不完放着坏了,她心疼。"
  顾衍嗯了一声,记在心里。
  "她不爱逛街。"周芸说,"商场那种地方,她嫌吵。你约她,别约那种地儿,找个清净的,坐一坐,喝杯东西,她能待得住。"
  "她爱喝啥?"
  "热乎的。"周芸想了想,"她胃不好,凉的碰不得。你给她点吃的喝的,先看看烫不烫。这人啊,嘴硬,心是热的。你把这些记牢了,比买什么都强。"
  顾衍听着,没插话。
  "她话少。"周芸抽了口烟,"跟生人,说不上几句话。你别嫌她冷,她不是冲你,她跟谁都这样。你要想跟她处,你话也别太多,她说一句,你接一句,接得实在点儿。你叭叭叭说个没完,她扭头就走。"
  "我话多?"
  "你说呢。"周芸看他一眼,"你小时候能把幼儿园老师聊到下课铃响了才放你走。"
  顾衍没接话。
  "还有一条,你千万记死。"周芸把烟按进烟灰缸,"别在她跟前提对象,提结婚,提相亲。一个字都别提。她听不得这个。上回我提了一嘴,她好一阵子没接我电话。"
  顾衍心里咯噔一下,面上没露:"为啥?"
  "我不知道。"周芸说,"她不跟我说。你也别问,问了她烦。"
  "那她平时都干啥?"
  "上班,回家,看书,看电视。"周芸说,"日子过得单调,她自己乐意。你甭想着拉她出门,她不愿意的事,天王老子也拽不动。"
  "她身体咋样?"
  "老样子,弱。"周芸说,"一到换季就闹毛病。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当她面提,她不爱让人惦记这个。"
  顾衍点了点头。
  周芸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是不是嫌我啰嗦?"
  "没有。"
  "没有就怪了。"周芸哼了一声,把翘着的脚放下来,盘起一条腿,脚踩在沙发沿上。脚趾圆润,涂着正红色的甲油,在居家拖鞋里蜷了蜷,"你小姨那人,古板,认老理。认准的事,谁说都不好使。你要是能让她把你当自己人,她掏心窝子对你。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耐心。"
  "我有。"
  "你先别急着表决心。"周芸从茶几上拿起一个信封,搁在茶几上,往他那边推了推,"你回学校,每周末回来一趟。来回的车票,买水果点心的钱,请她吃饭的钱,都从这儿出。"
  顾衍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拿着。"周芸说,"别省。也别一下子花冒了。她眼尖,你突然大方,她起疑。"
  "妈。"顾衍说,"你就不怕我乱花?"
  "你乱花?"周芸笑了一声,"你从小到大,钱花哪儿去了,我心里门儿清。乱不乱花我不管,我就一条,你对宁宁,别乱来。"
  "我咋乱来。"
  "你心里清楚。"
  顾衍把信封拿起来,揣进兜里。
  "对了。"周芸像是想起什么,"你小姨生日不远了,就在下个月。你提前把礼备着。别买贵的,别买花里胡哨的。她那个人,你送个用得上的,比什么都强。"
  "嗯。"
  "行了。"周芸站起来,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倒了,"该说的都说了。你爱听不听。"
  她往卧室走,拖鞋趿拉趿拉地响。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你小姨这辈子,没跟谁亲近过。你若是真心的,就慢慢焐。你若是图新鲜,趁早收手,别糟践她。"
  门在她身后关上。
  顾衍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茶几上那杯茶凉了。他把周芸说的话,一句一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爱吃甜的,不爱欠人情,怕冷,话少,古板,认老理,听不得"对象"两个字。心软,记仇,也记恩。
  他掏出信封,捏了捏,挺厚。又看了一眼茶几角上那盒红丝绒蛋糕,缎带系得整齐。
  他站起来,把蛋糕放进冰箱,关上冰箱门,回屋。
  # 第三卷 半年攻坚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23 10:37:56

## 第八章 制定计划
  走的那天早上,顾衍把红丝绒蛋糕从冰箱里拎出来,装进袋子。
  周芸送他到门口,倚着门框:"顺路送过去,别忘了。"
  "知道了。"
  "嘴甜点。"周芸说,"别一见面就耍贫。"
  他应了一声,提着蛋糕出门。
  他先去了医院。问了导诊台,找到周宁的科室。
  诊室门开着。周宁背对着门,站在窗边看手里的病历,白大褂罩在身上,束腰的带子在腰后勒出一截细腰,下摆扫过小腿。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
  "顾衍?"
  "小姨。"他把蛋糕袋子放在门边的椅子上,"我妈让顺路带过来的。"
  周宁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他:"你妈让你带的?"
  "嗯。她特意买的。"顾衍说,"你要不收,回头她得念叨我半天。"
  周宁没接话,走过去,把袋子拎起来,放进桌子底下。弯腰的时候,白大褂的领口垂下去,衣领里一片阴影,两道弧线随动作晃了一下。她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替我谢你妈。"
  "行。"
  两人对着站了片刻。周宁坐回桌后,拿起笔,低头写病历。
  顾衍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出了门诊楼,他回头看了一眼。诊室的窗子开着,白大褂的身影坐在窗边,低头写着什么。
  他收回目光,往车站走。
  ---
  回到学校,天已经擦黑。宿舍里没人,室友都还没回来。
  他把书包扔到床上,从兜里掏出信封,抽出来,在桌上点齐,又卷起来,塞回去,锁进抽屉。
  他在桌前坐下,摊开一张纸,拿起笔,把周芸那天说的话,一条一条写下来。
  不吃硬。心软,记仇,也记恩。不爱欠人情。爱吃甜的,怕冷,胃不好。话少,古板,认老理。听不得"对象"两个字。身子骨弱。不爱逛街。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
  写完,他看了一会儿,在每条后面添几笔。
  不吃硬——不能追,不能逼,越使劲她越缩。
  心软,记恩——得让她记着我的好,记到心里过意不去。
  不爱欠人情——送小东西,水果点心,吃了高兴,不觉得欠。
  爱吃甜的——糖炒栗子,奶油蛋糕,桃酥。
  怕冷,胃不好——天冷了,先送热的。
  不爱逛街——约她就约清净的地方,坐着喝杯东西。
  听不得"对象"——这两个字,一个字都不能提。
  他在纸的末尾写了三个字:慢慢焐。
  放下笔,他靠回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下个月她生日,得备一份礼。别买贵的,别买花里胡哨的,买个用得上的。
  他想起母亲递信封那天的样子。她坐在沙发上,家居裙的裙摆堆在腿根,光着脚,趿一双毛绒拖鞋,脚趾圆润,涂着正红色的甲油。她说"别省"的时候,饱满艳红的唇瓣一张一合,天生的颜色,没涂口红也红得过分。
  又想起元旦那天进门的画面。她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米白色的宽领针织衫被胸口撑起两道饱满的弧,绷得紧紧的,随她擦手的动作轻轻晃。她这辈子就这样,泼辣,热烈,把人心当棋下,说一句藏一句,句句都递到人手里。
  他这点道行,是跟她学的。
  想到这儿,他脑子里晃过两张脸。周芸艳红的唇瓣,周宁抿紧的淡粉薄唇。一个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一个把什么都藏在心里。
  他摇了摇头,把纸折起来,夹进课本里。
  ---
  第二个周末,他坐了早班车进城。
  没回自己家,下了车,先在街口那家炒货店买了一袋糖炒栗子,揣在怀里,然后去医院。
  周宁刚下门诊,看见他,愣了一下。
  "小姨。"他把栗子袋子递过去,"上回听我妈说你爱吃这个,路过,顺手买的。"
  周宁没接,看着他:"你周末不回家?"
  "回过一趟了,明天回学校。"顾衍说,"今天没什么事,过来看看您。"
  她看了他片刻,伸手接过袋子,掂了掂。栗子还热着,隔着袋子往外烫手。她没说什么,拎着袋子进了休息室。
  顾衍站在走廊里,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出来。
  他也没在意,转身走了。
  路上他给周芸打了个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
  "喂。"
  "妈。"他说,"栗子送过去了。"
  "你自己去的?"
  "嗯。"
  周芸那头顿了一下:"你怎么跟她说的?"
  "我说路过顺手买的。"
  "她信了?"
  "不知道。"顾衍说,"她收了。"
  "收了就行。"周芸说,"下个周末还去?"
  "去。"
  "去就去。"周芸说,"别送太勤。隔一周去一回,太勤了,她起疑。你小姨眼尖。"
  "嗯。"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
  隔一周一趟,从一袋栗子开始。
  # 第三卷 半年攻坚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23 10:43:30

## 第九章 朋友线达成
  隔一周一趟,从栗子到桃酥,从桃酥到水果。
  二月的风还冷着。三月的雨下了半个月,四月过去,五月来了,天一天比一天长。
  顾衍去的次数没变,隔一周,雷打不动。东西不重样。冬天栗子热乎,春天换橙子。夏天到了,他想换西瓜,后来想起她胃不好,凉的碰不得,又换回别的。这些小东西她大多收了,话还是少,从"谢谢"到"放着吧"到"你来了"。
  有时候他连周宁的面都见不着。诊室里有人,他就把东西搁在导诊台,留一句话,转身就走。下回再去,东西没了,他知道她收了。
  ---
  她生日那天是个周末,天冷。
  日子是他找周芸问清楚的。周芸在电话里笑话他:"记性这么好,随谁。"
  礼是提前一礼拜挑的。一个保温杯,素白的,没花纹。周芸的话他记着,别买贵的,别买花里胡哨的,买个用得上的。她怕冷,胃不好,一个能装热水的杯子,用得上。
  他到医院的时候,周宁正坐着写病历。看见他,笔顿了一下:"今儿不是周末?"
  "是周末。"他说,"正好进城,给您送个东西。"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周宁看了一眼,没动:"这是干啥。"
  "听说您生日。"他说,"我妈说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杯子,您喝水用。"
  周宁看着那个杯子,半天没说话。顾衍心里打着鼓,站着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把杯子拿起来,转了一圈,又放下。
  "谢谢你。"她说。
  就这一句,顾衍听出了分量。他笑了笑:"那您忙,我走了。"
  走出门诊楼,他回头看了一眼。诊室的窗开着,周宁坐在窗边,把那个白杯子摆在桌上,拧开盖子看了看,又拧上。
  他收回目光,脚步轻快。
  生日过后那几周,她待他跟在走廊里遇到的任何一个年轻人没两样。他有时候觉得,那扇门大概永远开不开了。
  ---
  三月底,他踩了回线。
  那阵子他往医院跑得勤了些,东西也送得勤了。他觉着有门儿,生日她都收了,人总归是熟的。
  那天他拎了盒水果,比往常的都好。周宁接过去掂了掂,没往桌下放,搁回他手里。
  "顾衍。"她看着他,"你不用这样。"
  "我咋了。"
  "你一个小伙子,老往这儿跑,叫什么事。"她说,"你妈让你送的,你替我谢她。往后别送了。"
  "不是我妈让我送的。"
  他脱口而出。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愣了。
  周宁也愣了一下。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没接话,转身进了诊室,门在身后关上。
  顾衍拎着那盒水果,站在走廊里,半天没动。有护士经过,多看了他一眼,他扯了扯嘴角,转身走了。
  那盒水果他拎回了学校,分给室友。室友问他咋想起来买这个,他说顺手。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算了。他跟她非亲非故。不对,是亲的,亲得过分了。她拿他当小孩,当姐姐的儿子,客气里全是距离。他往前凑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
  热脸贴冷屁股,图什么。
  那两周,他没去。周末窝在宿舍打游戏,室友喊他打球,他去了,打完坐在场边喘气,脑子里又晃过那扇关上的门。
  周芸的电话是第三个周末打来的。
  "你这礼拜没去?"
  "嗯。"
  "咋了?"
  "没咋。"他说,"不想去了。"
  "她跟你说啥了?"
  "她让我往后别送了。"
  那头静了一会儿。周芸的声音隔着话筒,懒洋洋的:"你小姨那个人,你越贴她越躲。她那话不是嫌你,是怕你陷进去,替你把路堵死。"
  "她堵我干啥。"
  "你是我儿子,又是她侄儿,她哪敢让你往她跟前凑。"周芸说,"她心里门儿清,你这个年纪,该干点啥。"
  顾衍没说话。
  "你要真不想去了,就不去。"周芸说,"我没逼你。你姨那边,我照应着。"
  "嗯。"
  挂了电话,他在阳台站了一会儿。楼下食堂的灯亮着,天快黑了。
  第二个周末,他还是买了张车票。一袋桃酥,便宜的那种,揣在怀里,还是热的。
  他跟自己说,就这一次。
  ---
  到医院的时候,快中午了。
  诊室门口没人排队。他正犹豫要不要进去,门从里头开了。周宁穿着白大褂出来,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来了?"
  "嗯。"他说,"顺路。带了点桃酥,搁导诊台了。"
  周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走廊那头,说:"站门口干啥,进来坐。"
  他跟着她进了休息室。屋里就他们俩。她从铁皮柜里拿出个白瓷杯,给他倒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
  "烫。"她说,"晾晾再喝。"
  顾衍捧着杯子,手心烫得发慌。
  周宁在对面坐下,把那袋桃酥拆开,拿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咬。她吃得很慢,酥皮掉在桌上,她拿指头捻起来,指尖细白,放进嘴里。
  她忽然问:"你学习咋样?"
  顾衍愣了一下:"还行。"
  "嗯。"她应了一声,没再往下问。
  那之后,他去,她不再赶他。诊室忙,他就坐着等;不忙,她给他倒杯水,两人说几句有的没的。话还是少,她说一句,他接一句,接的都是些没要紧的:食堂吃不吃得惯,课多不多,宿舍几个人住。
  就这一杯水,他等了三个月。
  ---
  五月中,他回家拿东西,顺便补点钱。
  周芸在家,穿着件吊带的家居裙,黑丝裹着腿,光脚趿着拖鞋,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他进门,眼睛还盯着屏幕:"回来了?"
  "嗯。"
  她支起身子,从茶几底下摸出信封,扔给他:"省着点花。"
  他接了钱,在她旁边坐下。周芸歪头看他,饱满的唇瓣没涂口红,艳红艳红的,忽然笑了一下:"还送着呢?"
  "送着。"
  "行。"她拍拍他肩膀,"有点耐性了,比你小时候强。"
  "我小时候咋了。"
  "你小时候想要啥,闹一顿就得了。"周芸说,"你小姨不是东西,是个人。人得慢慢处。"
  她说完,又看她的电视。裙摆滑到腿根,黑丝裹着的大腿叠在一起,脚趾上的红甲油在灯下亮了一下。
  顾衍看着电视,电视里演的啥他没看进去,脑子里转的是她那句话。
  人得慢慢处。
  ---
  六月初,天热起来。
  那天他照常进城,到了医院,导诊台的小姑娘认得他:"找周大夫?她今天休息。"
  他愣了一下。来的时候没多想,到了才记起来,她也有休息的日子。
  他正往外走,在医院门口的花坛边上,看见一个人。
  周宁。
  她今天没穿白大褂。一件浅色的连衣裙,袖子到手肘,裙摆到膝盖下头。头发没盘,披在肩上,被风带得往一边飘。
  他脚步顿住了。
  这是头一回见她穿便装。
  没了白大褂,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连衣裙的衣料贴身,胸口顶起两道饱满的弧,轮廓清清楚楚,随她走路的步子轻轻地颤。
  领口不高,可她低头看路的工夫,领口里白了一片,一道浅影若隐若现。腰被裙腰掐着,细得一只手能圈过来。
  裙摆贴着臀,翘起一道饱满的弧,随着步子一下一下地动。裙摆下的小腿裹着白丝,脚上一双平底鞋。
  她抿着淡粉的嘴唇,一绺头发被风带到脸颊边,她抬手,拢到耳后。
  她抬头,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你咋来了?"
  "来看您。"他说,"导诊台说您休息。"
  "嗯。"她站住了,像是想了想,"正好,我出来透透气。你陪我走走?"
  顾衍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压着嗓子:"行。"
  两人沿着医院门前的街走。她走在前面半步,裙摆一下一下扫过小腿,腰肢在裙腰里随着步子轻轻摆。他落后半步,目光落在她腰上,又移开,又落回去。
  她走了一段,忽然说:"前面有家面馆,味道还行。你吃了没?"
  "没呢。"
  "那吃碗面吧。"
  面馆不大,几张桌子。老板娘跟周宁打招呼,看来是常客。她先坐下,又拉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又倒一杯。顾衍接过来,先试了试杯壁,不烫,才推给她。
  周宁看着他这个动作,没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面端上来,热腾腾的。她吃得慢,他也不急,两个人就着面条的热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她问:"你妈最近咋样?"
  "好着呢。"他说,"前两天还念叨您,说您该歇歇,别老在门诊泡着。"
  "她爱念叨。"周宁低头吃面,"你回去跟她说,我挺好的。"
  "嗯。"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你跟你妈一样,爱操心。"
  顾衍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抬头:"操心还不好。"
  "好。"她说,"就是累。"
  他没接话,低头吃面。碗里的热气扑在脸上,他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下去。
  ---
  回学校的车上,他靠着车窗,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半年了。从一袋栗子,到一碗面。
  他清楚得很,这里头一大半是"周芸的儿子"这层身份。她信他,是信她姐;她肯跟他说话,是先跟她姐说话说惯了的。他要不是周芸的儿子,她连门都不会让他进。
  可他就是周芸的儿子。这层身份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底牌,他站在别人站不了的位置上。
  他还想起一件事。她诊室的桌上,那个素白的保温杯,装着热水,搁在她伸手就够得着的地方。
  她用着呢。
  他闭上眼睛,靠着车窗。车窗外六月的风一阵一阵灌进来。
  慢慢焐。焐了半年,总算焐开一道缝。
  # 第三卷 半年攻坚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四年后,秦安安携天才龙凤宝宝回国。 她指着财经节目上傅时霆的脸,对宝宝们交待:“以后碰到这个男人绕道走,不然他会掐死你们。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23 10:52:02

## 第十章 转机前夜
  六月的天,一天比一天长。
  顾衍还是隔一周进一趟城。去了,周宁倒水,他接了,坐着说几句没要紧的。她忙,他就在休息室等。诊室的人走完,天也黑了,起身要走,她把杯子收走,说路上慢点。
  就这些。多一句都没有。
  他试过一回。六月中旬,她问起毕业的打算,他说想留本市,离我妈近。她点点头,说这样你妈有人陪了。顺着话头问了一句,那您呢。
  低头,把病历合上:"你操心操心你自己。"
  顾衍把话头捡起来,又放下。
  ---
  六月下旬,周宁休息那天,打了个电话。
  头一回,她主动找他。
  接起来,那头静了一下,声音哑着:"我今儿休息,不想做饭。城西有家馆子,你来不来。"
  "来。"
  城西那家馆子不大,几张桌子,窗子开着,风扇呜呜转。周宁先到,靠窗坐着,面前一杯茶,凉了。
  一件浅蓝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一条长裙,裙摆垂到脚踝。头发披着,没盘,看着比白大褂底下年轻了好几岁。
  看见顾衍,周宁抬手招了一下。他走过去坐下。
  点了个菜,又加了一样:"这是他们家的招牌,你尝尝。"
  他应了。
  吃到一半,她脱了鞋,把腿收上椅子,盘着坐。裙摆堆在腿边,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脚踝细细的。脚趾白嫩纤长,足弓微微弓着,说话的时候,脚趾在裙摆下头蜷一下,又松开,一下一下的,她自己没留意。
  他移开目光,看窗外。
  她忽然偏过头,咳了两声。咳得狠,肩头耸着,脸都白了。
  "咋了?"
  "没事。"嗓子哑得厉害,"门诊排得满,晚上睡不踏实。缓两天就好。"
  "吃药了没?"
  "吃了。"她说,"你别跟你妈说。"
  倒了杯温水,推过去。她接了,小口小口喝。
  ---
  吃完饭,天还亮着。她说回宿舍躺一会儿。
  两人出了馆子。她走前头,他落后半步。长裙贴着腰,腰线细得一只手能圈过来。裙摆下头小腿白净,脚踝细细一截。走得慢,裙摆一下一下扫过脚踝,臀部的曲线随步子起落,在裙摆里撑出饱满的弧。
  顾衍跟着走了半条街,没说一句话。
  到街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他:"你回学校?"
  "嗯。"
  "车还来得及?"
  "来得及。"
  想了想,说:"下回甭大老远跑了。我这边没什么事。"
  顾衍笑了一下:"我顺路。"
  "你顺什么路。学校在城东。"
  一时语塞,挠了挠头。
  她看着他,没再说话,转身拐过街角。裙角在墙角闪了一下,没了。
  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往车站走。
  ---
  七月头上,顾衍回家一趟。
  周芸在店里。柜台后头,她弯着腰点货,一件无袖的碎花裙,领口低。弯腰的时候,领口里白了一片,乳沟压出一道深痕。直起身,看见他:"回来了?"
  "嗯。"
  从抽屉里摸出信封,扔给他:"省着点。"
  接了。周芸打量他两眼:"晒黑了。"
  "天热。"
  "你小姨前两天给我打电话,嗓子哑得厉害。"周芸说,"我让她歇两天,她说门诊排不开。你要没事,替我去看看她,捎点梨,炖个汤。你那手艺我也信不过,你人去就行。"
  "嗯。"
  他走到门口,听见周芸在后头补了一句:"她最近瘦了。你多照应着点。"
  ---
  回学校的车,顾衍坐过站了。
  到终点站才想起来,又坐回去。到宿舍天已经黑了,室友问他吃不吃,他说吃过了。
  躺下,盯着天花板。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
  隔一周一趟,焐了半年,焐开一道缝。缝是缝,门是门。她站在门里头,隔着缝看他。
  光焐,不够。
  顾衍坐起来,把那张夹在课本里的纸翻出来。不吃硬,心软,记恩,不爱欠人情。看了一会儿,折起来,塞回去。
  第二天一早,没去食堂,先去了趟菜市场。称了梨,买了一兜银耳,一包红枣,想了想,又提了一袋冰糖。
  掏钱的时候,他嘴角翘了一下,没压住。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23 11:03:27

## 第十一章 周宁病倒
  七月,天热得发闷。顾衍拎着梨、银耳、红枣和冰糖进了城。
  东西买好了几天,他才动身。去太勤,他怕她起疑。周芸那句"她最近瘦了"在脑子里转了两天,总得去看看。
  先到医院,导诊台的小姑娘认得他,招呼他:"来找周大夫?她今儿没来。"
  "咋了。"
  "请病假了。"小姑娘压低声音,"重感冒。听说是累的,门诊排得满,昨儿下午就撑不住了,同事扶回去的。"
  顾衍手里的塑料袋晃了一下。
  他摸出手机,拨了那个号。响了好几声,那头才接起来,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含含糊糊的:"谁啊。"
  "我,顾衍。"
  那头静了一会儿,像是不太清醒:"你咋了。"
  "我到医院了。"他说,"说是您病了。您在哪呢。"
  "宿舍躺着,你别过来了。"
  他已经往职工宿舍楼走了。
  ---
  宿舍楼在医院后头,老楼,没电梯。他上到三楼,找到那扇门,敲了敲。
  没动静。又敲了两下。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道缝。周宁裹着棉外套站在门口,里头是件睡衣,头发散着,没盘。脸白得没有血色,颧骨上却烧出两团不正常的红。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裂开的口子泛着细小的血丝。
  她看见他,愣了愣,喉咙里挤出话来:"你来了。"
  话没说完,她往门框上靠了一下,像是站不住。
  他伸手要扶,她先松开了门把手,退了两步:"进来吧。"
  屋里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摆着几盒药,一杯水,凉透了。床单皱成一团,被子堆着,是被她刚爬起来的动静拱的。
  她回到床上,坐下去,慢慢躺倒,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咳嗽了两声,咳得肩头一耸一耸的,脸憋得更红。
  顾衍站在床边,看着她。睡衣领口松垮,露出两截锁骨,骨头支棱着,比上回见面瘦了不少。被子盖到脖颈,胸口那一片却随着她的喘息一起一伏,虚弱的、急促的,被角被顶得一颤一颤。
  他想起周芸那句话,她最近瘦了。
  他把手背贴上她的额头。烫,滚烫。她没躲,睫毛颤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烧得厉害。"他说,"去医院吧。"
  "不用。"她哑着嗓子,"吃过药了。"
  他把桌上的药盒拿起来看,退烧药,是吃过的。又摸了摸她额头,还是烫。
  "梨我带来了,银耳也有。"他说,"您这有锅没。"
  "柜子里有电饭煲。"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翻了个身,脸朝里,"你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他没应声,转身去翻柜子。大米有,就是放得久了点。他淘了米,煮上粥。梨削了,银耳泡上,红枣洗了,搁了一小块冰糖,炖上。
  ---
  粥好了,他盛了一碗,端进屋里。
  周宁靠着床头坐起来一点,接过碗。手有点抖,勺子磕在碗沿上,叮的一声响。
  他没松手,拿了勺子,舀一勺,晾了晾,递到她嘴边:"您拿着碗,我喂。省劲。"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没再争,张嘴喝了。一口,两口,勺子递过去她就喝,不说话,眼睛低垂着,看着碗里的白粥。
  半碗粥下去,她摇摇头,不喝了。他把碗接过来,放在桌上,又试了试她的额头,还是烫。
  "药呢。"
  "吃了。"
  "几点吃的。"
  她想了想:"晌午。"
  "这会儿又该吃了。"他翻了翻药盒,"退烧药,饭后吃。您再喝两口粥,把药吃了。"
  她看了他一眼,没动。过了一会儿,自己拿过碗,又喝了两口,才把药吃了。
  他把梨汤的锅端下来,盛了一碗,搁在她床头:"梨汤,晾着。您睡醒再喝。"
  她嗯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下巴,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
  她睡下之后,屋里安静下来。风扇呜呜地转,梨汤在桌上冒着热气。
  顾衍坐在床边那把椅子上,看着她。
  烧糊涂了的周宁跟清醒的时候完全两样。清醒的时候,她一句话恨不得掰成两半,字字都是距离。这会儿她什么防备都没有了,眉头皱着,呼吸又重又急,胸口那处的被子一上一下的,起伏得比平时深。
  她翻了个身,领口敞得更开了些。锁骨下面一片白,被角压着,看不真切。他移开目光,起身把风扇调小了一档,回来把她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张脸,怕捂着了。
  她没醒。呼吸声粗重,眉头越皱越紧,像是连睡着都在难受。
  他重新坐下。
  这病来得正是时候。她要是好好的,他连这屋都进不来。头一回,他坐在她床边,她睡在离他不到一臂的地方,不躲不闪,毫无防备。
  他想的是机会。可看她烧成这样,嘴唇裂着口子,咳起来整个人缩成一团,他那点盘算又有点不是滋味。
  算了,先把人养好。
  他伸手,把她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到一边。指尖碰到她的皮肤,烫的。她没醒,眉头却像是松了一点点。
  ---
  傍晚,他给周芸打了个电话。
  "妈,我小姨病了。"
  "咋了。"
  "重感冒,烧得厉害,烧了一下午了。药吃了,我在这边照应着。"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周芸的声音高了:"烧得厉害你不早说?送医院没有。"
  "看了,在宿舍养着。我炖了梨汤。"
  那头气笑了:"你还会炖梨汤?行,我晚上过去看看。你看着点,别让她烧出毛病来。"
  挂了电话,他回到屋里。周宁还在睡,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嘴唇上的白皮润了些。他拧了条湿毛巾,搭在她额头上。
  她醒了,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嗓子哑着:"你还没走?"
  "我妈晚上来,我等等她。"
  她没再说话,又闭上眼,像是累极了。
  ---
  天黑透的时候,周芸来了。
  一件无袖的连衣裙,黑丝裹着腿,手里拎着保温桶和一袋水果,进门先奔床边。她弯腰试了试妹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脸,才松了口气,压着声音说:"瘦成这样,这丫头就是不张嘴。"
  周宁睡得沉,没醒。周芸直起身,顾衍看见她领口刚才垂下来的时候,里头白了一片,一道深影一闪。
  周芸坐到桌边,把保温桶打开,是排骨汤,还冒着热气:"给她留着,睡醒了喝。你吃了没有。"
  "吃了。"
  "吃的啥。"
  "粥。"
  周芸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床上睡着的妹妹,低声说:"这丫头,从小到大没让人这么伺候过。这两天辛苦你,我店里走不开。"
  "嗯。"
  周芸走到门口,又回头:"她这个人,你对她好一点,她记你一辈子。你好好待她,她心里都有数。"
  顾衍应了一声。
  周芸走了。楼道里的脚步声一会儿就没了。
  ---
  夜里,周宁的烧退了些。
  她出了一身汗,醒过来一回,哑着嗓子说想喝水。顾衍把晾好的梨汤递过去,她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喝了大半碗。
  喝完,她看着他,嘴唇上还沾着梨汤的水光,干裂的皮润开了,露出底下一层淡粉。
  "好点了?"
  "嗯。"她哑着嗓子,"你回去睡吧。"
  "我不放心。"
  她没再说话,把碗递给他,躺下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被子底下,她蜷成一团,肩线瘦瘦的,随着呼吸轻轻地动。
  他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她露出来的肩头。她没动,像是又睡着了。
  窗外的路灯亮着,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他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那锅梨汤,想着明天一早还得看着她把药吃了。
  # 第四卷 破冰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23 11:08:27

## 第十二章 半月照料
  第二天早上,顾衍先去菜市场买了排骨和山药,才往医院后头的宿舍楼走。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周宁已经醒了,靠着床头,头发散着,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还是白。
  "这么早。"她说。
  "给您炖个汤。"他拎着东西进了小厨房,"粥在锅里,您先喝。"
  她嗯了一声。
  他把粥盛了端过去。她接过来,自己喝了。手还是抖,但比昨天稳当。喝完粥,他把药和水递过去,她接过来,仰头吃了。
  "晌午我再给您炖排骨。"他说,"楼下菜市场的山药好。"
  "你天天往这跑,不累。"
  "累啥。"
  她没再说话,把碗递给他,躺下去,拉过被子盖住肩头。
  ---
  头三天最难熬。烧退了,咳嗽却起来,一阵一阵的,咳得她整个人蜷成一团,脸憋得通红。夜里睡不踏实,翻来覆去,被子蹬开好几回。
  他睡在外间那把躺椅上。听见动静就起来,进去给她掖被子。
  有一回他掖被子,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没睁眼,抓得很紧,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
  她要是好好的,这屋他进不来。眼下她病着,门替他开着。
  他守了这几夜,她一句硬话也没说过。他等的就是这个。
  ---
  过了几天,她精神好了些,能靠着床头坐大半天。
  她穿了件旧睡衣,领口洗得发白,松松垮垮的。头发散着,垂到肩上,脸还白,颧骨上那两团红退了,只剩虚。
  他端着水进去,她正半靠着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欠起身来接。睡衣领口垂下去,锁骨下方一道深影,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晃了一下,又合拢。
  他把水杯递过去,她没察觉,接过来喝了。
  "看的啥书。"
  "医书。新到的,翻翻。"
  "病着还看书。"
  "闲着难受。"
  ---
  那天下午,周芸来了。
  黑裙子,黑丝裹着腿,手里拎着保温桶。进门先奔床边,弯腰试了试妹妹的额头,又看了看她的脸,直起身来:"气色好多了。"
  她弯腰那一下,连衣裙领口垂下去,丰硕的乳肉被领口勒出一道深影,又弹回去。顾衍移开目光。
  周芸没察觉,把保温桶放下:"排骨汤,趁热喝。你瘦了不少。"
  "姐,你店里不忙。"
  "忙也得来。"周芸说,"你是我妹子。"
  周宁没说话,低头喝汤。
  周芸看了一会儿,放心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夜里凉,空调别开太低。顾衍,你上点心。"
  "嗯。"
  她走了。楼道里的脚步声下去,屋里静下来。
  周宁靠在床头,脚踝从被角底下露出来,白生生的一截,纤细,脚背上的血管淡青的。他过去,把被角拉下来盖住她的脚:"吹着凉。"
  她没动,由着他掖好,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这人,比我姐还啰嗦。"
  "那您就别老把脚往外伸。"
  她哼了一声,没接话。脸上那点不自在,一闪就过去了。
  ---
  过了些日子,她能下床了。
  她扶着墙在屋里走了两圈,走到窗边站住,往外看。他站在背后,看她瘦了一圈,睡衣挂在身上,空荡荡的,领口那里衣料贴着,弧度比来时浅了些。
  "我想下去走走。"她说。
  "我扶您。"
  楼下有棵老槐树,树荫铺了一地。她坐在长椅上,他坐在她旁边,中间隔了半个身位。
  风过来,树叶响。她忽然开口:"我在医院上班好些年了。"
  他嗯了一声,等着。
  "门诊的,住院部的,都认识我。她们叫我周大夫,说我冷。"她说,"我不爱跟人打交道,太累。"
  "咋累。"
  "说来说去就那几句。别人待我好,我还不起。"
  她说完这句,就不说了。他也没接。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
  ---
  她算是好了。
  那天傍晚,他收拾桌上的药盒,她坐在窗边,光从外面进来,落在她脸上。她开口:"你明天别来了。"
  他嗯了一声。
  "我好了,能自己吃饭。"
  "那我后天来。"
  她没接话。他走到门口,她叫住他:"顾衍。"
  他回头。
  "你后天来。"她说完,别过脸去,把窗帘拉上,屋里暗下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拉严的窗帘,站了一会儿,下楼去了。
  # 第四卷 破冰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十步杀一人 / 发表于: 2026/08/23 11:17:22

## 第十三章 分享生活
  顾衍后天到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周宁正站在窗边梳头。听见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梳子没停:"来了?"
  "嗯。"他把袋子放桌上,"楼底下新开了家早点铺,豆浆我尝了,还行,给您带了一碗。"
  周宁放下梳子,走过来拆开袋子,低头喝了一口。喝了两口,她点了点头:"这家我吃过。她家豆腐脑也好,下回你尝尝。"
  "那明早我给您买。"
  "买啥。"她说,"明早我自己去买。你起不来那么早。"
  "我起得来。"
  她没接话,把豆浆喝完,转身去洗杯子。水声哗哗的,她背对着他,一件浅灰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面一条深色的裙子。裙腰掐出一截细腰,光从窗户进来,腰线那里凹下去一道。
  她把杯子搁回桌上:"你妈前两天打电话来,问我好利索没有。"
  "她惦记您。"
  "嗯。"她说,"我姐就这点不好,太操心。"
  ---
  她上班去了,他在医院坐了一上午。中午她换了衣服出来,说要带他去吃饭:"医院后门有家馆子,炖菜好。你头回来,尝尝。"
  两人从后门出去,穿过一条巷子。巷子窄,她走前头,他跟在半步后头,肩挨着肩。她没让,他也没躲。
  "你上学那会儿,食堂饭好吃不。"
  "凑合。"
  "我上学那会儿,食堂大师傅是个东北人,锅包肉做得好。"她说,"后来他走了,再没吃过那么好吃的。"
  "那您记了这些年。"
  "记性好。"她说,"没啥好处。"
  馆子不大,她点了两个菜。菜上来,她先给他夹了一筷子:"尝尝。"
  他吃了。她看着他:"咋样。"
  "好吃。"
  她没接话,自己夹了一筷子,低头吃了。过了一会儿,她说:"这家我常来。一个人吃,点一个菜就够了。"
  "那下回叫上我,能点俩。"
  她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碗里的汤喝完。
  ---
  过了几天,她休息。上午,顾衍接到电话,那头是周宁的声音:"我今儿休息。城东有家咖啡馆,新开的。你陪我去看看。"
  "行。"
  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件浅色连衣裙,头发披着,站在日头底下。看见他,抬手招了招。
  靠窗坐下。她点了杯拿铁,他点了杯别的。她喝了一口,皱起眉:"苦。"
  "给您加点糖。"
  "加了糖还是苦。"她把杯子放下,"喝不惯这个。下回还是喝茶吧。"
  他笑了一下:"那下回喝茶。"
  "嗯。"她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以前觉着,这地方都是小年轻来的。坐一下午,啥也不干,浪费工夫。"
  "您现在不也坐着。"
  "那是陪你。"她说完这句,自己先愣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得又皱起眉,"我看那姑娘冲咖啡的手艺还行。"
  她岔开话头,他也没追。
  ---
  又过了几天,还是她休息。电话里她说,想去看个电影,问他去不去。
  "去。"
  "那我买票。"
  "我买吧。"
  "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钱。"她说,"我买。"
  电影院人不多,她挑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的时候,她把鞋脱了,腿收上来,盘着坐。裙摆堆在腿边,露出一截白丝裹着的小腿。
  电影开场,光一明一暗。她看得入神,脚趾在裙摆下头蜷一下,又松开,一下一下的,她自己没留意。
  顾衍移开目光,看银幕。银幕上演的啥,他一个字没看进去。她坐在他旁边,胳膊挨着胳膊,衣料蹭着衣料,沙沙地响。
  电影放到一半,她小声问:"你不爱看?"
  "爱看。"
  "你都没抬头。"
  "看了。"他说,"主角演得不行。"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她把手边那杯没喝完的饮料推过来:"你喝了吧。凉的,我胃受不了。"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杯壁是温的。
  "温的。"
  "捂了一路了。"她说,"凉的我喝不了。"
  ---
  散场出来,天快黑了,路灯刚亮。她走在他旁边,步子慢。
  "我以前一个人看电影,看完就走。"她说,"今儿看完,还想再坐一会儿。"
  "那再坐会儿。"
  "不了。"她说,"回吧。"
  两人走到路口,她要往宿舍那边拐。他叫住她:"您明儿上班?"
  "上。"
  "那我走了,下回再来看您。"
  她站住了,没回头。过了一会儿,她说:"你下回别带东西了,人来就行。"
  顾衍站在路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进路灯的光里。裙摆扫过小腿,腰线在光里凹下去一道,又淡了。
  ---
  周末,顾衍回了一趟家。
  周芸在店里,弯着腰点货,一件吊带的家居裙,领口低。看见他进来,直起身:"回来了?"
  "嗯。"
  她把手里的货单放下,从柜台底下摸出个信封,扔给他:"省着点花。"打量他一眼,"晒黑了。你小姨最近咋样。"
  "好着呢。前天还陪她看电影去了。"
  周芸眉毛一挑,饱满的嘴唇弯了弯:"看电影?"
  "嗯。"
  "行啊。"她靠在柜台上,黑丝裹着的腿交叠在一起,"我这妹子,总算知道过日子了。以前下了班就在屋里窝着,我拉都拉不出去。"
  "那是我拉得动。"
  周芸笑了一声,弯下腰去搬货。领口垂下去,白了一片,一道深影一闪。她直起身,拍拍手:"行了,你回去忙你的。你小姨那边,你多跑着点。"
  "嗯。"
  他走到门口,听见她在后头说:"顾衍。你老实说,你对你小姨这么上心,图啥。"
  顾衍没回头:"不图啥。"
  那头静了一下。周芸说:"行。那你走吧。"
  ---
  七月底,周宁休息那天,两人去了一趟湖边的公园。
  天热,树荫底下凉快。她走在前头,顾衍落后半步。一件浅色裙子,裙摆一下一下扫过小腿。走累了,她在长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坐会儿。"
  他坐下,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空当。湖风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抬手拢到耳后,露出白净的脖颈。
  "我小时候,我姐带我来这儿放过风筝。"她说,"那时候这儿还是土路,一跑一身土。"
  "现在好看了。"
  "嗯。"她看着湖面,"那时候我就想,等我有钱了,天天来这儿坐着。现在能天天来了,又没那个心思了。"
  "那您现在有啥心思。"
  她没答。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顾衍。"
  "嗯。"
  "你是个好孩子。"她说,"你妈把你教得好。"
  顾衍没接话。
  太阳偏西,两人起身往回走。走到公园门口,她忽然说:"下回,我带你去我老家看看。我姐小时候住的那地方,有棵大枣树。"
  "行。"
  "说好了。"她说,又像是对自己说的,"说好了。"
  ---
  晚上,顾衍躺在宿舍床上,看着天花板。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他把她今天说过的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那是陪你。"话说出口,她自己先愣了,才拿咖啡的苦岔开去。真要拿他当外人,用不着慌。慌,是说漏了嘴。
  电影院里,她把捂了一路的饮料推给他。她那个胃,她自己记着,他也记着。她记着给他留一口温的。
  公园长椅上,她说"说好了",末了又补了一遍,像跟自己定的。
  焐了半年。焐开的不是朋友那道门。她要真拿他当个好孩子,不会约他看电影,不会说"那是陪你",不会一遍一遍说"说好了"。
  她心动了,她自己不敢认。
  那句"你是个好孩子",一半是说给他听,一半是说给她自己听的,给自己立个规矩,好把心里那点东西按回去。按得住,她不会把饮料捂一路;按得住,她不会说"说好了"。
  光焐,焐到这儿到头了。差一把火,一把让她没法再用"好孩子"三个字把自己堵死的火。
  他翻了个身,把那张写着她脾性的纸从课本里摸出来。不吃硬,心软,记恩,不爱欠人情。看了一会儿,他折起来,塞回去。
  他在黑暗里躺了很久。窗外的路灯下,飞虫一圈一圈地转。
  得让她欠他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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