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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无阻 / 2026/08/23 01:45 / 9420 / 32 /
【小说】甜妹校花女友的秘密任务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24 12:27:17

第十四章 生日礼物
  田丝怡的生日是七月十七号。
  她记得很清楚,往年这一天,她都是跟徐皓一起过的,两个人是同一天生日,从高中起就在一起过,每年七月十七号的零点,田丝怡都会准时给徐皓发来一条消息,“生日快乐”,徐皓也会给她准备各种各样的礼物。
  但是现在,她关掉手机屏幕,把脸埋进枕头里,眼眶酸酸涩涩地发烫,几天前的画展,兰婉挽着徐皓手臂的那一幕又闯进她脑子里。
  那根白色的蕾丝袖子,搭在他的臂弯上,她小姨微微侧着头,跟他说着什么,他低头看着兰婉的侧脸,那种距离感让她有点不敢靠近,她只能站在原地,像撞见一件不该看的事。
  她是他的“朋友”,她是他室友刘闲“名义上”的女朋友。她连上去拉开那只手的资格都没有,她甚至不能当场问他,你为什么会跟我小姨一起看画展,你们为什么走那么近,为什么她挽着你的手,你没有躲开。
  她只能笑着说,好巧啊,小姨,然后像个陌生人一样坐在对面,听他叫她兰老师叫得自然又客套。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压在枕头底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知道她明天就要见刘闲了,她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她只知道自己心里堵着一团东西,又酸又闷,快要盛不下了。
  ……
  七月十六号。
  徐皓一早就准备了一份礼物,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没有多贵,但他在银饰店挑了很久,链坠是一个小小的月亮形状。
  他记得田丝怡说她最喜欢月亮,喜欢那种安静的光。
  他想了想,给田丝怡发了条消息:“晚上要一起吃饭吗?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消息发出去,等了十几分钟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下,去洗漱。
  吃午饭的时候又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回复,徐皓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对话框,心里有一点点不对劲。
  下午课结束,他回宿舍换衣服,又发了一条:“你今天几点回来?”这次他等了很久,屏幕上依然没有新消息弹出来。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
  徐皓坐在床沿,手机握在手里,心里想着,她吃醋了?吃了兰婉的醋?他有点不安,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他不确定她不回消息的理由,是没看到,还是不想回。
  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感到不安。
  忽然,他看到郭胖子翘着二郎腿刷手机,一边刷一边嘿嘿地笑,徐皓随口问了一句:“你笑什么呢?”
  郭胖子头也没抬:“我笑刘闲骚包呢,他给我发了一张他的照片,你知道他今天订了个酒店不?还是市中心那家贵的,意大利餐厅订了位,还租了车,还有蛋糕,看这架势是要办大事了。”
  他说完,忽然顿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抬头看了徐皓一眼,嘿嘿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去,没再说话。
  徐皓的笑容僵在脸上。
  办大事?
  他的脑子里嗡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他猛地抬头看向刘闲空着的床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晚上不会有人回来的样子。
  他迅速掏出手机,又给田丝怡发了一条消息:“你晚上真的没有时间吗?”没有回复。又发了一条:“我今天想见你。”这些消息像一个投入深海中的球,它发出去了,但没有回应,像沉入一片寂静的黑暗中。
  徐皓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亮起又熄灭,亮起又熄灭。
  他坐在宿舍里,窗外的天色一分一分地暗下去。
  对面赵天睿在安静地打游戏,偶尔传来几声键盘敲击的声音,郭胖子戴着耳机看视频,没有人注意到徐皓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他的手机屏幕始终没有再亮起过。
  ……
  当天傍晚,刘闲准时到了:“我在你楼下。”
  田丝怡站在镜子前,她穿了一条浅粉色的蕾丝短礼裙,无袖设计,小高领精巧别致,收腰勾勒出纤细的腰线,薄蕾丝裙摆带着精致花纹,轻轻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一头小麦色的长卷发蓬松柔软,顺着肩头铺散开。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腕上那条细闪手链是去年徐皓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拿了一个小小的手提包,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桌面,她犹豫了一下,转身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个小到可以忽略的微型摄像机,放进了包底。
  下楼,刘闲倚在一辆黑色的跑车旁边,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今晚你真好看。”他说着拉开副驾驶的门。
  田丝怡低头钻进车里,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宿舍楼的方向。某个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她不知道徐皓此刻在不在那扇窗后面。她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方。
  晚餐在市中心一家意大利餐厅。
  服务员点燃桌上的蜡烛,刘闲把菜单推到她面前:“宝宝想吃什么随便点。”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也比平时打理得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正经了许多。
  菜上来之后,他给她倒了一杯红酒:“生日快乐。”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酸涩,滑进喉咙里带着一点温热。
  刘闲一直在说话,学校的琐事、朋友的趣事、以及他最近在想什么之类的,他今天像是打定主意要掏空所有话题来填满这张桌子。
  田丝怡听着,偶尔笑一下,偶尔应一声。
  沉默的缝隙里,她忽然想到,如果是徐皓坐在对面,他会点什么菜,他会说什么,他会用怎样的目光看着她。
  他可能会说,丝怡你今天穿了新裙子,他会注意到那些细节,他会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刘闲也给她夹了菜,夹的却恰好是她不太爱吃的鹅肝,但她默默地吃了,没有说。
  吃完饭,刘闲开车带她来到了酒店。
  车停在楼下,他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蛋糕盒。“订了你喜欢的抹茶口味。”他说着,又从口袋里偷偷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拿在了手上。
  房间在最高层,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远处灯火璀璨,整个城市在脚下铺展开。
  刘闲把蛋糕放在桌上,点上蜡烛,关了大灯,橘黄色的烛光在房间里晃动着,他看着她,认认真真地说:“许个愿吧。”
  田丝怡看着那根跳跃的火苗,停顿了很久,闭上眼睛。
  她许了一个愿:徐皓和兰婉是正常关系,她只是在胡思乱想。
  然后她吹灭蜡烛,房间里只剩窗外城市的灯光。
  刘闲在黑暗中递过来那个深蓝色盒子,他没有打开灯,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打开看看?”
  她打开那个盒子,是一条细细的手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碎钻,在窗外漏进来的光线下闪了一下。
  “我挑了很久。”刘闲说,“想着你皮肤白,戴细的会好看。”
  田丝怡把手链握在手里,轻声说:“谢谢。”
  她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里那条手链,又扭头看向手腕上徐皓去年送她的手链,心里很乱。
  她喝完杯子里的红酒,又倒了一杯。又喝完。
  酒精让她的身体微微发热,脑子也变得钝钝的,像隔着一层薄雾。
  刘闲在她身边坐下来,他的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没有碰到她。
  沉默了一会,他说:“丝怡,我总觉得你离我很远。”
  田丝怡没有回答,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对不起。她想对徐皓说,她想对刘闲说,她也想对自己说。
  刘闲的手掌贴上她的脸,他的嘴唇吻上来,她没有躲。
  刘闲吻的很轻,带着一点红酒的涩味,她告诉自己,这没有什么。
  他解开她肩上的细带,她的裙子滑下来,露出一截白嫩的肩头,他低头吻她的肩膀,又顺着她锁骨的线条一路吻上去。
  田丝怡坐在沙发上,手垂在两侧,不迎合,也没有推开。
  刘闲的嘴唇落在她的脖颈上,找到她耳垂,轻轻含住。
  田丝怡轻轻蹙眉,他含住她耳垂的时候,她感到一股酥麻顺着耳根蔓延下来,她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嗯……”她发出一声自己也没预料到的声音,很轻,很短,却让刘闲的动作一顿。
  刘闲吻得更用力了,手从她的后背滑到腰侧,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她被他按在沙发上,他的身体整个覆上来,压在她身上。
  裙子已经褪到腰间,身上只剩一套浅色的蕾丝内衣。
  刘闲低头看着她的胸口,隔着那层白色蕾丝布料,能看到两团饱满的弧度微微起伏着。
  那对乳房不算很大,但形状很好,像两只倒扣的玉碗,挺翘又柔软,在蕾丝布料下面若隐若现,两颗花尖已经微微凸起,顶着薄薄的蕾丝,透出一点点浅粉的颜色。
  刘闲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伸手从她内衣的下缘探进去,指尖覆上那团柔软的乳肉,他轻轻拢住,感受着那份柔软,她的皮肤又滑又嫩,像一块温热的羊脂玉。
  田丝怡的身体一僵,他的指腹蹭过那颗已经挺立的花尖,她咬住下唇,把一声轻哼咽了回去。
  她感觉到刘闲的拇指在乳尖上轻轻地捻着、揉着,那股酥麻感像电流一样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她的呼吸开始乱了。
  刘闲低头,用牙齿轻轻咬住她内衣的布料往下一拉,那对白嫩的乳房从蕾丝里弹了出来。
  没有了遮挡,它们在灯光下微微晃了晃,像两团凝脂在空气中颤动着,两颗花尖已经充血挺立,变成粉色,在微微起伏的胸口上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刘闲的目光亮了亮,他低下头含住其中一颗,舌头打着圈地舔弄着,温热柔软的舌头裹住那颗硬挺的乳尖,她感到一种清晰的、又暖又痒的感觉从胸口扩散开来,像一波一波的小电流顺着皮肤蔓延。
  他用力吸了一下,田丝怡的腰不自觉地弓起来:“嗯……”她从鼻腔里漏出一声闷哼,随即咬住手背,把声音压回去。
  刘闲没有忽略她的反应,反而用齿尖轻轻咬住那颗硬起的乳尖,慢慢往外拉,再松开,然后用舌头安抚般地舔过它。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揉捏着另一边的乳房,指腹夹住另一颗花尖轻轻搓动,她感觉到自己两只乳尖都被他玩弄着,又麻又痒又舒服,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背已经快要咬不住声音了。
  刘闲的吻继续往下。
  他沿着她胸口的线条一路向下,舔过她的肋骨、她的小腹。她的小腹很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嫩的光泽。
  刘闲按住她的腰,舌尖在她肚脐周围打了一个圈,她觉得痒,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他拉着她身上仅剩的底裤边缘,将它褪了下去,她下意识地夹紧了腿,他的手轻轻抹过她大腿内侧的皮肤:“别怕,放松。”
  她的身体还是绷得很紧,他低头吻她的大腿根,嘴唇在那片细嫩的皮肤上慢慢地磨蹭着,田丝怡的呼吸越来越乱。
  他没有急着去碰她最敏感的地方,而是用嘴唇和舌苔慢慢地扫过她大腿内侧的每一寸皮肤,她的大腿在发抖,她能感到自己那里慢慢地渗出湿润的热意。
  “宝宝,你湿了。”刘闲的声音带着一点哑意,他的手指覆上去,沿着那条湿润的缝隙轻轻滑动。
  她猛地咬住手背,身体微微拱起,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别咬手。”刘闲把她的手从嘴边拉开,扣在身侧。
  他的指尖拨开那片柔软的花瓣,沿着那条湿润的缝隙缓缓滑动,从底部一直滑到顶端,找到那颗小小的凸起,轻轻揉按起来。
  田丝怡的声音一下变了调:“啊……”那颗豆粒在刘闲的指腹下被揉得又胀又麻,他的动作不重,恰好卡在让她发疯的临界点上。
  他往下滑去,两根手指并拢,借着那股湿润,缓缓探入她的体内,她的身体猛地收缩了一下。
  “好紧……”刘闲低声说,“你里面好紧,才一根手指就咬得这么紧……”他开始缓缓抽送着那根手指,同时拇指按压着外面那颗硬起的豆粒。
  她感到他的手指在体内弯了弯,她“啊”地一声叫了出来,腰猛地拱起,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刘闲找到那个位置,弯着手指,一下一下地按着那个地方,她的大腿剧烈地发抖,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扣弄着。
  然后他低下头,舌尖覆上那颗豆粒。
  田丝怡的眼前一阵发白,“别……不要……”她推他的头,他却没有停下来,舌头灵活地舔弄着那颗硬起的凸起,同时手指还在她体内进进出出。
  她仰着头,大口喘着气,她看着天花板上暖黄色的灯光,那灯光晃啊晃,她觉得自己好像浮在水面上,被一股一股热流推着,不由自主地起伏。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下来,声音也带着哭腔:“你……你别弄了……我要……要……”
  他说:“要什么?”她又哭了:“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他抬起头看到她的眼泪,但他没有停下来,在双重刺激下,她体内一阵剧烈的收缩,她在他手指下高潮了。
  田丝怡张着嘴,发不出声,她的意识完全空白了,只有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快感从下身涌向全身,整个人不停地发抖,大腿根部的肌肉剧烈地痉挛。
  “刘闲。”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发抖。
  “戴套好吗?”
  刘闲抬起头,目光亮了,他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下:“好。”
  他起身打开一盒新的安全套,从里面拿了一只。
  田丝怡躺在床上,偏过头去,看着床头柜上那个亮着红色小灯的东西。
  那是她半个小时前放在那里的,趁刘闲在浴室里洗手的时候,她打开了那个微型摄像机的开关,把它藏在一叠酒店资料和遥控器之间,镜头正好对着一张大床。
  刘闲拆开包装,套上,然后重新覆到她身上。
  “可能会有一点疼。”他低声说。
  她感到一个滚烫的、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她的入口。
  她心跳突然剧烈地加速,坠落的失重感猛地将她淹没。
  她忽然清醒过来,恐慌从脚底一路冲上头顶。
  她不要,她不想这样,她要把自己留给徐皓,留给那个她心里真正想要的人。
  她用力推了一下刘闲的肩膀:“不要!等一下……我不……不要……”
  声音还没落完,刘闲猛地插了进去。
  撕裂。
  她的脖颈猛地高高扬起,后脑勺压进枕头里,张口想要尖叫,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十根脚趾全部绷直,她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嘶……好紧……”刘闲倒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颤抖。
  她疼得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她咬着牙,身体剧烈地发抖。
  她完了,她告诉自己她已经完了。
  刘闲低下头看到她的眼泪,动作猛地顿住:“疼吗?”他低头吻她的眼角,吻掉她的泪,声音带着一些慌乱:“我慢一点,宝宝,我慢一点。”
  他停下来,一动不动地埋在她身体里,低头一下一下地吻她的嘴唇。
  他温柔的让她更加绝望。
  疼痛慢慢地退潮了,一种奇怪的热感从被撑开的地方漫上来,像温水一样蔓延至全身,她的呼吸重新变得混乱,眼底还挂着泪痕,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开始迎合。
  刘闲感觉到她的放松,他开始动了。
  很轻,很慢,他极其温柔地抽出来一点,再缓缓推回去,让她适应他的形状。
  他一边动着,一边低头含住她的花尖,用舌尖轻轻地舔弄,分散她的注意力。
  “嗯……”田丝怡终于没能压住那声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又软又腻,带着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调子。
  刘闲听到那声音,呼吸猛地加重,他缓慢地加速,抽送的幅度越来越大。
  “宝宝……你里面好热……好舒服……”他伏在她耳边喘着气,“又紧又湿……我鸡巴要被你夹断了……”
  田丝怡的脸烫得厉害,她偏过头咬住枕头角。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一刻不停的抽插着,她被顶得声音支离破碎:“啊……嗯……你别……太快……”
  “快了吗?”他喘着气,顶得更深,“是你里面在咬我,宝宝。”
  她羞耻得浑身发红,下面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更多的液体。
  刘闲慢了下来。
  “叫老公。”他吻着她的耳垂,“乖,叫老公。”
  田丝怡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又重重地顶了一下,撞在她最敏感的位置,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声音:“啊……”
  “叫老公。”他一下一下地凿着她,“叫了就更舒服。”
  她的意识在和羞耻感打架,她不想叫,她不想在徐皓之外的人面前叫出这两个字,但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背叛了她。
  他撞在她敏感的位置上,她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老公……啊……老公……”
  “乖。”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老公插得你爽不爽?”
  “爽……”她哭着说,“好爽……”
  “那你夹紧一点。”他喘着气,“让老公好好感受你。”
  他把她一条腿架到自己肩上,角度变了,他插得更深了。
  田丝怡的声音再也压不住了,她仰着脖子,张着嘴,眼泪和口水一起顺着脸颊滑,“太深了……啊……你顶到里面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在刘闲听来,那哭腔更像是催情的春药,他把她翻转过来,让她跪趴在床上,他从后面握住她的腰,重新插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形状在体内撑开每一寸皱褶。
  她被顶得整个人向前耸动,脸埋进枕头里,呜咽声断断续续。
  他抓着她两只手反剪到背后,像控制着一匹马一样加快了速度。“宝宝好会摇屁股……”他喘着气,声音又哑又急,“你天生就该被这样操。”
  田丝怡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的声音碎成一个个单音节,从枕头里溢出来。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是被完全地占有和支配了。
  从身体最深处涌上来一波又一波酥麻的热浪,她的意识在这种热浪中渐渐融化,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他一下一下地往里送,动作又深又快,“宝宝。”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我要射了。”
  田丝怡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的脸,想说什么,他已经狠狠顶进最深处,一声低吼从胸腔里震出来。
  田丝怡感觉到体内那根东西剧烈地跳动着,一股滚烫的液体冲在花心深处。
  她全身猛地僵住,一阵剧烈的收缩从她体内涌起,眼前一阵白光,她的指甲抠进他的后背,大腿剧烈地痉挛着。
  刘闲伏在她身上,浑身还在微微颤抖,他射了很久,直到最后一滴都送进去,才慢慢地退出来。
  安全套还套在他身上,他摘下来打了个结扔进垃圾桶。
  田丝怡仰面躺着,浑身事后的绯红,胸口起伏着。
  “宝宝。”刘闲躺下来,手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你今天真美。”
  她没有说话,任由他抱着,眼睛睁着,看着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那些灯火看起来那么远,又那么亮,她觉得那些灯火也照不到她身上。
  过了很一会儿,她轻声说:“我想洗澡。”
  刘闲立马起身去放水,她趁他背过身去的一瞬间,拿起床头柜上那个微型摄像机,关掉开关。
  她站在床前,摄像机握在手里,坐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把摄像机连接到了手机上,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徐皓的聊天框。
  他今天发来的消息还停在那里:“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我准备了你生日礼物。”“你今天几点回来?”“你晚上真的没有时间吗?”她看着那几行字,眼眶又一次发烫,她不知道她该回什么。
  她默默看了好久,然后关掉对话框。
  视频已经传完了。  时间也指向了11:59分。
  然后她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窗外的天色已经透出一丝灰蓝的光,她最后还是把那句话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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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浴室门打开,刘闲走出来,看她站在床前:“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没事。”刘闲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今天开心吗?”
  她看着浴室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轻声说:“开心。”
  刘闲笑着亲了一下她的脸颊,把她横抱起来,走进浴室,轻轻放进浴缸里。
  热水漫过身体,水温恰到好处,她靠在浴缸边缘,闭了闭眼睛,水汽氤氲,浴缸里的水面泛着一层细碎的光。
  刘闲跟着跨了进来,水面上升了一截。
  他坐在她身后,把她搂进怀里,让她的后背靠在他胸口。
  浴缸很大,两个人在里面也不觉得拥挤,热水泡得她浑身发软,连骨头都酥了几分。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轻轻揉着那片被热水泡得发烫的皮肤:“舒服吗?”
  她闭着眼睛,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轻轻揉捏着她的胸脯,然后又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沿着她的小腹,手指探进水面下那片柔软的草丛。
  田丝怡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推开他。
  他的手指在水下拨弄着那两片柔软的花瓣,热水的温度和他的手指叠加在一起,让她整个人的感官都变得更加清晰。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地揉着那颗豆粒,那股酥麻感在热水里被放大了一倍,她的呼吸开始变快了,她感觉到他抵在她后腰的东西又重新硬了起来。
  刘闲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带着热气:“再来一次好不好?”
  田丝怡没有回答,她被他翻了个身,变成面对面的姿势。
  他坐在浴缸里,她跨坐在他腿上。
  水面下她能感觉到他硬邦邦的东西抵在她的小腹上,他托住她的腰,把她微微抬起,然后慢慢放下。
  那根光滑的顶端抵住了她的入口,没有安全套的阻隔,直接贴上了她最柔软的肉壁。
  她感觉到那份温度,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不由得一惊:“你没戴套……”她惊惶地推着他的胸口,声音都变了调:“你没戴套!”
  他喘着粗气,喉结滚动:“我忍不住了……让我放进去好不好?我不射在里面,我保证……我不射进去……”
  田丝怡喊着:“不行!”
  但刘闲已经扶住她的腰,缓缓地往下按。
  她感觉到那根滚烫的东西一点一点挤开她,滑进了她的体内,没有橡胶的阻隔,他和她的体温直接交融在一起。
  “啊……”田丝怡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她能感觉到他的每一寸形状,每一根突起的青筋,烫得像一块烙铁嵌进她身体里。
  她摇着头说:“不要……你出去……你没戴套……”
  他托住她的腰,慢慢地动了一下,声音又哑又喘:“已经进去了……宝宝……你里面好热……好紧……直接贴着我的肉……太舒服了……”
  水波在两人之间晃荡,他托着她的腰,慢慢往上顶,在热水的润滑下,进入变得异常顺畅。
  她感到自己被他从里面填得满满的,这种无套的直接接触带来的刺激让她的意识都模糊了。
  刘闲一下一下地顶着她,每一记都又深又重,浴缸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哗啦地晃荡着。
  她低低地喘息着,声音在水汽中氤氲开来,像一只被水打湿了翅膀的鸟。
  他忽然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站在浴缸里,她双腿环住他的腰,他抱着她迈出浴缸,一直插在里面没有拿出,他走到了浴室那面的落地窗前,没有拉帘。
  冰凉的玻璃贴在她的后背,激得她浑身一颤。他把她按在玻璃上,重新进入她。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落地窗,仿佛每一盏灯火都在看着他们。
  刘闲托着她的大腿,让她整个人贴在那块冰凉的玻璃上,他掐着她的软嫩的胯骨,一下一下地往上顶,她在他耳边发出破碎的呻吟,声音被玻璃反弹回来,又传进自己耳朵里。
  “啊……慢一点……太深了……”她哽咽着,指尖抠着他的肩膀。
  他喘着粗气,浑身是汗:“太TM爽了……我停不下来……”
  刘闲一把将她转过来,背后贴上来重新插了进去,她被顶得向前一耸,额头抵在玻璃上,微微发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一个激灵。他扶住她的腰,从后面一下一下地撞进去,胸部也在玻璃上一下一下的贴合着。
  “啊……”田丝怡的手掌按在玻璃上,压出一片淡淡的雾气。刘闲的双手握住她的腰,力道越来越重。玻璃上的雾气越漫越厚,她的膝盖开始发软,她整个人被他捞着腰才没有滑下去。
  她听不清他说什么,意识被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冲刷得支离破碎。
  “宝宝……你真的太会夹了……”他喘着粗气,“我受不了……你到底怎么长的……”
  他猛顶了十几下,发出一声低吼,猛地拔出来。
  她感到一股滚烫的液体射在她的臀肉上,溅到玻璃上。
  白浊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根滑落下来,挂在她大腿内侧,和刚才性事留下的水痕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她的。
  田丝怡没有说话,她低头看着自己腿间缓缓滴落的液体,心中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抱着走出了浴室,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重新躺在床上,她以为今晚到这里就该结束了。谁直到他又翻身上来,重新吻住她。
  她又感觉到那根东西硬邦邦地抵在她腿间。“再来一次。”他说着,重新拆了一只新套。
  刘闲把她两条腿架在臂弯里,有一下一下地往深处顶,他看着她的表情,看得目不转睛:“宝宝你真好看……被操的时候最好看……”
  她又想哭又想骂他,但张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
  “叫我名字。”他说。
  “刘……啊……刘闲……”她口中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但脑子里却想起了另一个人。
  她在最混乱最失控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高中教室里徐皓坐在她旁边低头画素描的样子。
  她仰起头,热浪从下腹涌上来,她绷直了脚背,在他的怀里痉挛着高潮了。
  刘闲没有停下来。他换了一个姿势,从侧面搂着她,一条腿压着她的大腿根,让她无法合拢。
  他慢慢地磨她,不急不慢地磨着最敏感的那一点。“你里面太舒服了……”他贴着她的后背,“我舍不得出来……”
  田丝怡的呻吟已经变了调,她觉得那里被磨得又烫又软,感觉又一次像涨潮一样漫过她的头顶。
  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只知道每一次她都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每一次他都能把她重新拉回来。
  “想不想让我射在里面?”他又问。
  “你不是戴了……”她迷迷糊糊地说。
  他没接话,换了一个角度,顶在最深处。“我要是真的射进去……”他一边喘一边说,“你会不会怀上我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她脑子里,她猛地清醒了一瞬,用力推他:“不要……你戴了套的……你别乱来……”
  刘闲低笑了一声:“吓你的,我戴了。”
  但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恐让他觉得有趣,他加快速度,最后几下重重地撞进去,闷哼一声射了出来,他摘掉安全套,扔到地上。
  接下来,他又把她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仰躺着,刘闲把她两条腿架在肩上,这个姿势插得极深,她感觉到他的顶端几乎要撞开她的宫口。
  “啊……那里……太深了……”她哭着,刘闲的每一次抽送都又重又沉,沙发在他身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很快他又把她翻过来,让她趴跪在沙发上,他一手按着她的后腰,一手抓着她的一只手,把她像一只小母狗一样按在身下操干。
  “你从后面看你……真的好美。”他抚摸着她的背脊线条,从后颈一路滑到腰窝。她的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田丝怡从沙发靠背的缝隙里看到窗外城市的灯火,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拆开的娃娃,任由他摆弄成各种姿势,像玩具一样被使用。
  他把她抱回床上,她的手腕被他单手扣在头顶,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他放慢速度,一寸一寸地碾过她身体最敏感的地方。
  她仰着头,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她只知道她的身体已经被他反复占有了太多次,每一次都让她破碎一次。
  他吻掉她的眼泪:“哭什么?”“我不知道。”她说。
  他说:“我弄你弄得不舒服吗?”她没有回答。
  刘闲没有再问,只是狠狠的一下一下顶着最深处。“宝宝……我忍不住了……又TM要射了……”
  他死死地抵着她的最深处,用力顶了上去。她感到一阵热流烫在了套子里。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很久。
  整整一夜,他像不知疲倦一样,一次又一次地索取。
  床头柜上的盒子空了,整整一盒安全套被用光了。
  田丝怡躺在床上,浑身像是被拆开又重组过一样。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动了,肋骨又酸又软,双腿合不拢,腿间一片黏腻。
  刘闲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贴着她的后背,心满意足地长出了一口气:“丝怡,你是我的了。”
  她闭着眼睛,没有回答,过了很久。
  刘闲的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他搂着她睡着了。
  ……
  而在这座城市另一端的宿舍里。
  徐皓在黑暗中坐在床沿,他已经这样坐了很久。
  忽然,他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他赶忙去拿。  而此刻手机屏幕的右上角,时钟刚刚跳过零点,00:00。
  是一条视频消息,来自田丝怡。
  他按开了视频,视频开始自动播放。
  他看到了画面里的灯火,看到那张床,看到田丝怡的脸,和暖黄色的灯光。
  她散着头发,穿着他从未见过的裙子,脸颊微红,嘴唇微微张着,眼睛带着迷蒙的水汽,然后他看到刘闲的背脊覆盖上来,她的手抬起,轻轻搭在刘闲的后背上,画面晃动,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有她的呻吟,她的哭泣,她的喘息,有刘闲沙哑的声音:“宝宝,你好紧……在夹紧一点……让老公好好感受你……”
  走廊尽头有人在走动,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远去。
  没有人推开这扇门,没有人知道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看完了那段视频的全部。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遍。
  视频的最后,画面里只剩下她躺在床上的画面,她的头偏向镜头,眼角带着泪痕,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条被搁浅的鱼。
  白浊的液体落在手机屏幕上,刚好覆盖住她仰起脖颈的那一帧画面。
  视频下方,只有她发来的一行文字:“皓哥哥,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小猫笑脸】。”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27 04:36:44

第十五章 画室的裂缝
  下午的工作室很安静。
  阳光从西边的窗户斜斜打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浮着几粒灰尘,画架一排排立着,大部分位置是空的,只有靠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徐皓坐在画架前,已经整整两个小时了。
  他从起笔开始就不对劲,起稿的碳笔压在纸上,排线歪歪扭扭,画纸上堆满了杂乱的线条。
  他画了一个轮廓,擦了,又画,又擦了,反反复复,直到纸面都起了毛,留下一层灰蒙蒙的痕迹。
  他盯着那张纸,笔尖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他的脑子里没有画面。
  或者说,他脑子里全是画面,但那些画面他画不出来。
  他看见田丝怡的脸,她仰着脖子,后脑勺陷在酒店枕头里,眼角挂着泪。
  他看见她咬着手背,看见她那双白嫩的大腿架在另一个人的肩上,看见她张着嘴发出他从来没听过的声音。
  他看见光线打在她锁骨上,她侧着头颤抖着,对着另一个人不停的喊着老公。
  他放下碳笔,双手撑在膝盖上,闭了闭眼。
  兰婉走进画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阳光斜斜地照在徐皓身上,他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
  画架上那张纸已经涂满了凌乱的线条,浓一道浅一道的黑色碳痕,像是某种混乱情绪的直接投射。
  兰婉靠在门框边,没有出声。
  她穿着一条黑色挂脖长裙,乌黑的长卷发随意散落在肩头,细边眼镜衬得眉眼沉静。
  她看了他很久,注意到徐皓握碳笔的手指收得很紧,指腹上沾着黑灰,她走到工作台旁,靠坐着,安静地看着他,她没有催他,也没有打断他。
  她等徐皓放下笔,在椅子上静坐了很久,才开口:“你心里有事。”
  徐皓的脊背停顿了一下,他没有转过头来,也没有否认。
  兰婉走到他身后,伸手搭在他的肩上。
  隔着衣服,她的手掌带着温热的触感,“你不说可以,但你这样,对身体不好。”她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徐皓坐在那里,她的手掌贴着他的肩膀,温热透过衣料渗透进来,他忽然意识到,这是田丝怡的小姨,他的手搁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从走进画室开始,他的身体就一直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他满脑子都是那段视频的画面,那些画面反复循环,像卡住的胶片。
  他记得视频里田丝怡的声音,记得她哭着喊老公的样子,记得她仰起头时脖颈弯出的弧度,那些画面让他在痛苦的同时,某种更原始的冲动也在身体里苏醒。
  他恨自己,但他控制不了。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她的第一次给了刘闲,她的第一次给了刘闲,她的第一次给了刘闲……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钉子,钉在他的太阳穴里,让他的下体硬得发疼。
  兰婉的手指从他肩上滑下来,她绕到他面前,蹲下身来,她没有问他这是为什么,也像是看穿了他的状态不需要解释。
  她的手指勾住徐皓的裤腰边缘,拉开他的裤链,露出那个隆起轮廓的深灰色内裤。
  低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兰婉把那根发烫的东西掏了出来。
  张开嘴,含了进去。
  徐皓的呼吸猛地断了一下。
  兰婉先用嘴唇裹住顶端,舌头沿着冠状沟的沟壑慢慢滑过,把他表层渗出的黏腻一点一点舔干净。
  然后她缓缓往下含,一寸一寸地吃进去。
  她的头摆动得不快,力度却恰到好处,软热的舌面从根部一路舔到顶端的系带处,用舌尖轻轻抵住,绕着圈地拨弄,像是能感知到他每一寸的敏感点。
  徐皓的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了椅子的边缘。
  阳光从西窗照进来,兰婉乌黑的发丝垂落在她脸侧,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她一只手扶着他的根部,另一只手揉着他的囊袋,不带一丝犹豫。
  她把他的裤子又褪下了些,然后把他的全部吞入喉咙深处,喉头收缩着裹住他的顶端。
  “嘶……”徐皓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挺了一下。
  她的头摆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嘴唇紧紧裹住他的柱身,每一下都吞到最深处,又几乎是整根抽出来,然后再一次深深地吞进去,舌头同时在他的柱身上来回卷动着。
  房间里的水声越来越响,她吞吐着他的肉棒,鼻息重重地喷在他的小腹上。
  “老师……嗯……”徐皓忍不住斯哈出声。
  他低头看着兰婉的脸,她闭着眼睛,睫毛长长地垂着,嘴唇被撑得饱满发亮,泛着一层水光,好漂亮……
  但是徐皓的脑子里,恍恍惚惚的,兰婉的脸竟然和田丝怡的脸重叠在了一起,她是田丝怡的小姨,眉眼有几分相似,他看着兰婉,脑子里翻涌的却还是那段视频的画面,田丝怡躺在床上,仰着脖子,哭着叫喊着老公。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伸手拽住兰婉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
  兰婉被他扯得身体踉跄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他一只手按在了工作台上。
  台面上散落的笔和速写纸被一下划落开,发出哗啦一声响。
  兰婉没有挣扎,她只是撑着桌沿,转头看向他,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又静又深。
  徐皓掀开她的裙摆,黑色挂脖长裙的高开衩沿着她大腿侧面一路滑开。
  她腿间露出一条黑色的蕾丝内裤,薄薄的一层布料贴着她的皮肤,徐皓伸手抓住它的边缘,没有停顿,一把把它褪到兰婉的脚踝处。
  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他直接抵住了入口。
  沉腰,猛厉地插了进去。
  “嗯……”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徐皓感觉兰婉的体内紧得不可思议,又热又烫,层层叠叠的软肉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绞着他,裹着他,像一张湿热的小嘴在拼命地吸吮。
  他被那种紧致感弄得头皮发麻,几乎是在进去的瞬间就想射。
  他咬着牙,掐着她的腰,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抽出大半,再重重地撞进去,每一下都带着一股发泄的狠劲,整个工作台都在他的冲撞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啊……啊……嗯……”兰婉的呻吟从喉间溢出来。
  她撑着桌面的手臂微微发抖,指尖扣着桌沿,身体被他撞得前后晃动。
  徐皓的喘息声很重,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消失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他一下一下地撞着她,把过去几天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都撞碎在她的身体里,她是田丝怡的小姨,是他不该碰的人,但他管不了了。
  徐皓看着她这副样子,脑子里闪过田丝怡的脸,镜头里那张失神的、潮红的脸,他在发泄,他对自己说,他只是在发泄,但他心里清楚,他在做的事情远比发泄更复杂。
  他咬着牙,掐着她的腰,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
  “哈啊……你……太深了……”兰婉仰着头,呼吸越来越急促。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声音开始变得破碎,每一次他撞进来,她都会紧缩一下,绞得他又麻又胀。
  徐皓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她的体内越来越烫,越来越紧,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重重地凿进最深处。
  兰婉的呻吟变成了短促的惊叫,她的大腿剧烈地颤抖着。
  她快到顶点了。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也要到了,徐皓没有停下来,他按着她的腰,最后一记狠狠地顶到最深处,同时兰婉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她发出一声悠长的尖叫,体内剧烈的痉挛排山倒海地涌来,绞紧了他。
  兰婉仰着头,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感觉到他狠狠地顶到了最深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一阵阵收缩,然后整个人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僵住,她感到一股滚烫的液体灌了进来。
  徐皓也愣住了。
  他慢慢地停下来,退出去,看见自己的精液正从兰婉的身体里流出来。
  他刚才射在了里面,没有一丝阻挡地灌了进去。
  阳光从西窗照进来,两个人的影子拖在地板上。
  徐皓站在她面前,阳光刚好落在他的脚边,他的呼吸还没平复下来。“老师,我……”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兰婉从桌上撑起身来,裙摆皱巴巴地堆在腰间。
  她伸手把掉落在桌子上的细边眼镜捡了起来,戴上,回头看着他。
  她的声音有一点哑,但语调没有波澜:“没关系……”
  “但是……”她忽然毫无预兆的笑了。
  她朝他走过来,伸手推了他一把,徐皓往后退了一步,腿弯撞在椅子上,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兰婉抬手,把挂脖长裙的带子从肩膀上一拉,整条裙子顺着她的身体滑落下来。
  她的乳房没有了遮挡,在空气中跳出来。那是两个饱满得惊人的浑圆,比她穿着裙子时看起来更大,挺翘地挂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着。
  她的腰很细,但胸围却大得不成比例,乳尖是深粉色的,已经变得挺立。
  “你射进去了。”她说,语气带着一点冰冷的笑意。
  “就想这么算了?”她走过来,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徐皓。
  她蹲下身,伸手解他的衣扣,她的动作不快,指甲偶尔蹭过他的皮肤,带来一种细碎的痒。
  徐皓的胸膛暴露在了空气中,她低头,从他的脖颈开始舔,舌面带着温热的湿度,沿着他的锁骨滑过,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湿痕。
  徐皓的呼吸一下子又重了。
  她慢慢地往下,嘴唇经过他的胸口,舌尖在他的乳头上轻轻打了个转。
  她的头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皮肤,又痒又麻,她一路往下舔,经过他的腹肌,经过他的小腹,最后停在他的下腹。
  她伸手一下子握住他刚刚射完的东西,低头看了一眼,它缓缓又硬了起来,在她手心跳了跳,随即兰婉抬起头来看向徐皓,嘴角翘了起来。
  徐皓别过脸去,虽然他没有看,但他感觉到自己的东西在她手心里一点点涨大、变硬,强烈的羞耻感涌了上来。
  兰婉的手指沿着他的柱身轻轻滑动着。
  “刚才你那么凶,现在不看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掌控的意味,徐皓的脸红到了耳根。
  兰婉没有多说什么,她站起来,跨到他身上,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握住他那根已经重新硬起来的肉棒,抵住自己的入口。
  她的身体缓缓地沉下了去,一寸一寸地将它吃入体内,直到它整根没入,重重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啊……”她仰起脖子的同时,徐皓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斯哈。
  她的体内又热又紧,裹着他的东西像一只湿暖的手在揉捏着,每一次抽动都能引起他一阵剧烈的战栗。
  兰婉开始动了。
  她撑着他的胸口,腰肢前后摆动着,速度不快,却每一下都碾过最敏感的那一点。
  她的乳房没有了任何束缚,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跳动着。
  那是两个浑圆的软肉,像两个熟透的果子挂在她胸前,随着她的起伏剧烈地摇晃。
  徐皓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它们上面,他伸手抓住它们,十指陷入那团柔软,乳房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
  他忍不住揉搓起来,力道时重时轻,把玩着它们,兰婉被他揉得呼吸越来越乱,动作也越来越快。
  “嗯……啊……”兰婉的声音开始破碎。
  她的腰肢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每一次都重重地坐到底。
  徐皓被她坐得头皮发麻,她的手撑在他的胸口,指甲掐进他的皮肤里,他感觉到自己的顶端每一次都撞在她的子宫口,那是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刺激。
  “老师……我不行了……”他忍不住开口,他感觉自己又要射了。
  兰婉忽然停下动作,她低头冰冷的看着他,嘴里微微喘着气:
  “不许射!”
  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是敢射,我饶不了你。”这是一声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徐皓仰着头,喉结上下滚着,点了点头。
  兰婉又坐了下去,但她用了更小的幅度,更缓慢的节奏,像是在故意磨他,磨到他濒临崩溃的边缘。
  徐皓的双手掐着她的腰,手指深陷在她柔软的腰肉里。他在不断地发抖,每一寸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弦。
  兰婉看着他濒临失控的样子,嘴角那点弧度又弯了起来。
  她加快了幅度,她的腰肢起伏得越来越快,她的乳房在他眼前剧烈地晃动着,她的喘息越来越急促,体内绞紧的力度也越来越甚。
  “啊……嗯……”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但动作幅度却越来越大,每一次都坐到底,碾过他最敏感的位置。
  “要……要来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加快摆动的频率,她的体内开始剧烈地收缩。
  她高潮了。
  徐皓感觉到她体内忽然产生一种无法抗拒的绞紧。他再也忍不住了,他弓起腰,把她的胯死死地钉住,把鸡巴送到最深处,狠狠地在她的子宫口激射而出。
  兰婉同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呜咽。
  她的身体绷得紧紧的,整个人剧烈的痉挛着,一股热流从她体内涌出,浇在他的根部。
  “啊……”她仰着头,持续了好久,整个身体才慢慢软下来,伏在他胸口。
  两个人都在剧烈地喘息。
  她能感觉到他的精液在她身体里流动着,又热又烫。
  兰婉趴在他身上,喘息了很久,才慢慢撑起身子来,低头看着他,质问道:“谁让你射了?”
  徐皓喘息的躺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兰婉低头又看着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痕迹,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又问了一句:“我们现在究竟算什么关系啊……”
  徐皓依旧没有说话,他偏过头,没有敢看她的眼睛。
  就在这时,徐皓的手机响了。
  他缓缓爬起来,从桌子上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亮着,是田丝怡的消息。
  “皓哥哥,晚上咱们见一面吧。”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27 04:40:05

第十六章 假期开始了
  小树林还是那个小树林。
  傍晚的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了一地碎金,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着,带着一点傍晚的凉意。
  田丝怡站在一棵老槐树底下,穿着那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她低着头,正用脚尖碾着地上的落叶,动作来来回回,仿佛把这当成一种消磨时间的方式。
  忽然,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徐皓从林间小道上走过来,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田丝怡身上就没有移开。
  她的裙子被风轻轻吹动,她站在树影里,像一幅画。
  徐皓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脑子里莫名出现了她在视频中的模样,他猛地甩了甩头,让那个画面先从脑海里消失掉。
  “皓哥哥。”田丝怡先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点俏皮的尾音。
  她看着他,歪了歪头,“生日礼物……你还喜欢吗?”
  徐皓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走到她面前,站定,他沉默的看了她几秒钟,点了点头:“喜欢。”
  田丝怡的眼睛弯了起来,像月牙。
  徐皓看着她笑,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他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丝绒面的,方方正正。他递过去:“给你买的,昨天没来得及交给你。”
  田丝怡愣了一下,她伸手接过来,盖子翻开,里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链身缀着一颗小小的月亮吊坠,磨砂表面,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柔润的微光。
  “好漂亮……”她轻声说。
  “嗯。”徐皓说,“那天看到就觉得适合你。”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星星。她低下头,笨拙地往脖颈上扣,扣了两下都没扣上,链扣太小了,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徐皓伸手:“我来。”
  她转过身去,把后颈露给他。
  她低头的时候,颈后的碎发垂落下来,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徐皓接过来,手指轻轻拨开她的发丝,将链子绕过她的脖颈,搭扣在她颈后细细的。
  他的指尖擦过她后颈的皮肤,她微微缩了一下,他扣上搭扣,指腹在她后颈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田丝怡轻轻低头,看见那颗吊坠贴着皮肤,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光,她把它拈起来看了看,放下,让它落回锁骨间。
  她抬起头,眉眼弯起来,嘴角带着一点他熟悉的弧度:“好看。”
  田丝怡晃了晃脖子,银链子在颈间轻轻滑动,月亮吊坠碰着锁骨,凉丝丝的。
  她的开心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但就在这个瞬间,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往下落了下来。
  她偏过头去,不看他,也不说话,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跟自己生闷气。
  徐皓注意到了她的变化:“怎么了?”
  田丝怡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徐皓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我小姨。”田丝怡的声音更闷了,“我看见她搂你胳膊了。”
  徐皓愣住了,他记得那一天兰婉的手搭在他手臂上,很自然,自然到甚至他都没觉得不对,但看来在田丝怡的眼睛里,那根刺扎得很深。
  “那是你小姨。”他沉默了几秒,说,“她是我老师。她就是……平时对学生也挺亲近的。”
  田丝怡没接话,沉默落在两个人中间,像一层薄薄的膜。
  片刻后,徐皓低声问:“你和刘闲……”
  田丝怡低下了头,刘海垂下来,遮住她的眼睛,空气安静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一下软了,带着哭腔。
  “我看到你和她在一起,我心里难受得不行,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他说要给我过生日,我就答应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就是觉得你好像不要我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挂在尖尖的下巴上:“皓哥哥,你会不会不要我了……”
  徐皓的胸口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他看着她,她站在那里,眼泪糊了满脸,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他没有想太多,两步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田丝怡的额头撞在他胸口,她的肩膀轻轻发抖,呜咽声闷在他的衣襟里:“对不起……”
  徐皓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闭了闭眼,声音压得很低:“还记得咱们之前说过的话吗?”
  她抬起头看着他,有点疑惑,但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徐皓松开她一些,双手扶着她的肩,低头看她,田丝怡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没有多用力,很轻的一个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无论怎样,我都不会不要你,这是我答应你的,”他的目光很稳,没有闪躲,也没有犹疑。
  他伸手替她把脸上残留的泪痕擦掉,声音比刚才还要低,却一字一顿的,像怕她听不清。
  “你为我的癖好做出了那么多事……你心里委屈,我都懂,所以……你别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田丝怡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一次她没有低头,她看着他的眼睛,嘴唇微微发颤。
  “我就是……怕你嫌我脏。”她小声说。
  徐皓摇了摇头:“不会,永远都不会。”他把她拉进怀里,这一次抱得更紧,像是要把这句话嵌进她的骨头里。
  田丝怡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出来,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整个人蜷缩进去,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雏鸟。
  徐皓抱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背,把她裹在怀里。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风从林间穿过来,吹起她的裙摆,吹动他的衣角。
  他低头,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她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你别不要我……”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含糊的鼻音。
  “不会。”他说。
  她抱得更紧了,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松手。
  她蹭了蹭他的胸口,小声说:“你知道吗,收这条项链,我真的很开心。”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我从来没戴过别人送的东西。”
  徐皓听懂了,抬起她的手腕,去年他送的那条银链子还在她腕间闪着细细的光。
  她趴在他怀里小声的说:“只有你送的。”好一会儿,她又开口道:“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会。”徐皓回答。
  她没有再问,她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把这句话连同那颗月亮吊坠一起收进心里。
  夜色慢慢沉下来,林间的光线暗了,路灯在不远处亮起,昏黄的光透过树影漏进来。
  田丝怡松开他的怀抱,后退了半步,擦了擦眼睛。
  她的眼角还泛着红,但嘴角已经恢复了弯弯的弧度:“我得回去了……不然待会儿嘉欣又该找我了。”
  徐皓点了点头:“回去吧。”
  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来。
  暮色里,她的眼睛亮亮的。她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下来,目光落在徐皓脸上。
  夜色里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她像是犹豫了一下才说出口:“你想亲眼看到吗?”
  徐皓怔了一下:“看到什么?”
  田丝怡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望着他,眼睛在暮色里亮亮的。
  那目光让徐皓心里倏地一紧,他仿佛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田丝怡看到他的样子,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完全干,嘴角却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她冲他笑了笑,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丢进平静的水面。
  “等着。”
  她转过身,小跑着消失在小路的尽头,裙摆和发丝在林间最后的暮光里轻轻荡了一下,像一只蝴蝶,扇了扇翅膀就飞走了。
  徐皓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保持着那个站姿,许久没有动,他的心跳得很快,但是他不知道此刻他的心跳究竟是因为什么,是因为田丝怡刚刚靠在他的胸口,还是因为她说的那两个字。
  等着,这两个字挂在他的耳根,像一根细细的银线,轻轻吊着,他握了握拳,又松开,最后他看了她消失的方向很久,直到最后一缕光线暗下去,才慢慢转身往回走。
  ……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日子看起来和从前没有两样,上课,下课,去画室,回宿舍,徐皓走在校园里,有时会觉得之前那个傍晚只是一场梦。
  刘闲依然跟平时一样,缠在田丝怡身边,但田丝怡似乎对他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由着他逗她笑,走在一起的时候,她又开始和他保持着一点点的距离,不明显,不刻意,但存在。
  有一次徐皓从画室出来,正看到刘闲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手里提着奶茶等田丝怡。
  他等到了,田丝怡下来,接了奶茶,但只说了几句话就转身上楼了,刘闲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空掉的那只手,又看了看楼上关上的窗户,表情有一点意外。
  徐皓没有多看,转身走了,但他的脚步似乎比平时轻了一些。
  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田丝怡的那句“等着”像一根细刺,一直扎在他脑子里,不管他在做什么都会突然跳出来,画画的时候,吃饭的时候,洗澡的时候,躺下来睡不着的时候。
  她什么时候会让他看到?她会怎么让他看到?他翻来覆去地想,想不出答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次手机一震,他就会立刻拿起来看,一次次点亮屏幕又熄灭,翻来覆去地等待,他渴望看到她的消息,又怕看到她的消息。
  这几天里唯一的变化,是刘闲他们正式加入了兰婉的工作室。
  总之从那之后,每天画室里不再只有徐皓一个人了。
  刘闲搬着画架进进出出,赵天睿到处找构图的角度,郭胖子坐在角落里,拿碳笔的手势看着笨拙又认真。
  田丝怡也经常过来了。
  别人是冲着画画来的,她是冲着她小姨来的,兰婉是她小姨,这是整个工作室都知道的事,但具体是因为什么过来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所以她进出画室就像进出自己家一样,不用打招呼,不用找借口,推门就进来了。
  徐皓他们也渐渐习惯了田丝怡的频繁出现。
  刘闲倒是高兴,每次田丝怡来,他都会放下画笔凑过去说话,但田丝怡往往只是简单应两句,就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刘闲的热情碰到她的冷淡,就像拳头打进棉花里,使不上力,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兰婉站在他们中间,像平常一样指点着每个人,但目光经过徐皓的时候,总会比他多停那么一会儿,目光好像带了一丝的幽怨,徐皓装作没有看到。
  徐皓从画架后面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笔,抬起头时,兰婉的目光正远远落在他身上,含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像要说很多话来,但他避开,低头继续画画。
  “徐皓,你那幅画的构图偏了。”她的声音忽然传来,平平淡淡的,“来,我给你改改。”他低着头让开位置。
  兰婉接过他的画板,低头修改。
  她的指尖在纸面上移动,肩膀微微前倾,发梢几乎蹭到他的手腕,是在调整线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郭胖子的目光却偶尔在他和兰婉的方向扫过,那些目光就像细小的虫子一样,在两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时间一天一天的度过,日子平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水面底下,暗流一直在动。
  上学期的七天小长假就快到了,校园里那种按捺不住的躁动已经蔓延开来,宿舍楼下有人拖着行李箱经过,走廊里到处是商量着去哪玩的谈话声。
  画室里反而安静。几个人各自坐在画架前,碳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填满了整个房间。
  兰婉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她把杯子放下,转过身来,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抬起头:“说个事。”
  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落过去,兰婉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语气随随便便的:
  “小长假,嗯……我打算带你们去海边写生,七天,费用工作室出,画材统一带,主要是为了多出一些作品,顺便……也当休息了,有没有人想去的?”
  画室瞬间安静了一两秒,随即全员发出了兴奋的雀跃声。
  “临市那个海湾。”兰婉接着说,“我联系好了民宿,出门走几分钟就到海滩,早上光线好的时候可以画日出,傍晚画夕阳,白天自由活动。”
  赵天睿已经坐不住了,回头看向嘉欣那边,眼睛亮得像点了两盏灯:“嘉欣,你去不去?”
  嘉欣坐在角落里,本来她是来找田丝怡玩的,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我?我又不是画室的……”
  “可以一起去。”兰婉接话了,语气还是那么轻描淡写的,“人多热闹,丝怡一起,你们两个女生正好有个伴。”
  嘉欣眨眨眼,嘴唇动了两下,又看了一眼田丝怡,像在确认什么。
  田丝怡低头坐在窗台边,手指轻轻转着锁骨间那颗月亮吊坠,没有插话,眉眼间浮着一层薄薄的光,她抬起头,朝嘉欣点了点头。
  刘闲坐在画室另一头,手里的碳笔停住了,他低头看着画纸上那道涂到一半的线条,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一下,终于有机会了……
  这段时间他约田丝怡约不出来,消息发过去,要么很晚才回,要么只回几个字:“在忙”“再说吧”“累了”。
  他一度以为她是不是在故意躲他,但他又觉得不至于,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吗?她已经是他女朋友了。
  也许她只是真的忙,这次去海边,七天,他有足够的时间把那些距离重新拉回来。
  赵天睿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查那个海湾的攻略了,嘴里念念有词的,什么“那边有个网红打卡点”“听说海鲜特别新鲜”。
  郭胖子靠回椅背上,指腹不紧不慢地摩挲着拉链头,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他嘴角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
  徐皓坐在最角落的画架前,他手里捏着一支碳笔,指尖轻轻转动笔杆,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目光越过画架,落在了窗台边的田丝怡身上。
  她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没有抬头,但他看到她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水面时的那一下颤动。
  兰婉站在窗边,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一圈,最后不着痕迹地落在徐皓身上,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在桌边坐下,翻开笔记本,开始准备行程安排。
  画室里的气压好像从这一刻起,悄悄换了一个方向。
  ……
  出发的那天,天气很好。
  校园里的广播响着放假的铃声,学生拖着行李箱、背着背包,呼啦啦地涌向校门口。
  一辆蓝色的复古大巴车停在路边,车门敞开着,王师傅已经把所有人的画材和行李一件件塞进底舱。
  赵天睿背着两个包,一溜小跑过来:“嘉欣坐哪?”第一个蹿上车,像个抢到前排的孩子,把两个包往行李架上一塞,占住靠窗的位子,探出半个身子冲车下喊:“嘉欣,这!”
  郭胖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肩上挎着一个旧旧的斜挎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他脸上带着一脸笑,看起来比谁都期待这趟行程,他扫了一眼车厢,也不挑,径直往后面走。
  刘闲走在田丝怡后面,手里拎着一袋零食和饮料,都是昨天特意去超市买的,他看了一眼身前的田丝怡,殷勤的对她说:“宝宝,我给你准备了零食,都是你爱吃的”
  田丝怡的脚步顿了一下,反而侧过身,一把拉住了嘉欣的手腕:“我和嘉欣一起坐!”
  嘉欣被她猛地一拽,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田丝怡已经拽着她往车上走了。
  嘉欣被她拉着,只能小跑着跟上,一边回头冲赵天睿递了个无奈的眼神。
  赵天睿坐在占好的位置上,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他张大了嘴,就看到嘉欣被田丝怡拉到了另一排,两个人已经聊起来了。
  刘闲站在原地,手里拎着那袋零食,包装袋被捏得沙沙响,他看着田丝怡的背影头也不回地走到车厢深处,站了好一会儿,像没反应过来。
  他准备了满满一袋东西,从薯片到果冻都是她说过喜欢的,他每个都记下来,昨天跑了两家超市才买齐,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袋子,嘴角抽了一下,还是跟着上了车。
  他走到田丝怡那排座位旁边,脚步放慢了一些,试探着说:“那我坐你后面吧,你什么时候想吃东西就叫我。”
  田丝怡没有回头,只“嗯”了一声。
  徐皓也缓缓上了车,坐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的目光没有看田丝怡,侧着头看向窗外。
  兰婉最后一个上车,她微微偏过头,目光在车厢里扫了一圈,点了人数。
  她穿着一件白色长裙,戴着一顶遮阳草帽,乌黑的卷发从帽檐下泄出来,细边眼镜后面的目光扫过车厢,在最后一排停顿了一下,然后移开。
  “人到齐了。”她朝王师傅点了点头。
  “出发!”
  大巴车缓缓启动,驶出校门,窗外传来轻微的引擎声,空调的冷气从车顶吹下来,郭胖子已经插上了耳机,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像是随时要睡着。
  徐皓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头靠着玻璃。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膝上,温热又安静,他的手指搁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摩挲着口袋里那只手机的形状。
  大巴车驶上沿海公路,海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咸湿的潮气,打在脸上,有种陌生的凉意。
  假期开始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28 02:52:05

第十七章海边的第一天
  大巴车在中午的时候拐进了通往民宿的小路。
  路两边种着成排的棕榈树,叶子被海风吹得哗哗响,远处能看见一大片蓝,分不清是海还是天,看着看着,整颗心都跟着敞亮了起来。
  民宿是一栋蓝白相间的双层别墅,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角角落落种了不少植物和花,院子角落放着几张木头桌子和几把藤椅。
  房间一共有四间,一楼是一个大大的客餐厅,兰婉站在走廊里分配钥匙:
  “徐皓和赵天睿一间,刘闲和郭胖子一间,田丝怡和嘉欣一间,我住楼梯口那间,有什么事敲我门就行。”
  赵天睿接过钥匙,一个箭步蹿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把包往床上一扔,然后冲到阳台上喊了一声:“我操,能看到海!”
  徐皓拎着包走了进去,把画具靠墙角放下,走出去站在了赵天睿身边,看向远方,蓝蓝的一片,海风吹过,舒服的让人想闭上眼。
  刘闲和郭胖子跟着进了隔壁房间,郭胖子把自己的斜挎包扔在床头柜上就瞬间大字躺在了床上,刘闲则是推开窗户探头往外看,目光却越过风景,落在了院内正在藤椅上坐着的那两道身影上。
  田丝怡正和嘉欣说着话,她后颈露出来,白亮亮的一截,嘉欣坐在对面,不知道她们说着什么,忽然笑出了声。
  房间安顿好之后,没有人还有心思待在屋里,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咸湿的、让人心痒的潮气。
  赵天睿在走廊里喊了一嗓子:“下海了下海了,换衣服!”
  男生的效率总是要高一些。
  赵天睿和刘闲几分钟就换好了泳裤,刘闲穿着一条深灰色的泳裤,上身光着,肩膀和胸膛在日光下显出一层匀称的颜色,往走廊栏杆上一靠,一副多久都等得起的样子。
  徐皓换好泳裤后在外面套了件白色防晒服,靠着栏杆,目光看向走廊的另一头,郭胖子也慢腾腾地溜达出来,穿了条花里胡哨的沙滩裤,眼睛上挂着一个黑色的泳镜。
  女生的门是在男生们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之后才打开的。
  刘闲脖子都伸长了,门锁忽然咔嗒一响,他立刻转过去。
  嘉欣先蹦了出来,蓝白运动款泳衣裹着她那副小小的身子,腰细得惊人,两侧几乎是直直地凹进去,像一只手就能掐满,但唯一不足的是,她人小,胸也小,布料下面只有微微鼓起的一弧,像还没长开的花苞。
  赵天睿的目光从她锁骨滑到那片微微的凸起上,喉咙发干,半天才冒出一句:“好、好看。”
  嘉欣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双手下意识地挡了挡胸口:“别看了……”
  这时田丝怡缓缓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件大胆的粉白系带的比基尼,她的皮肤白里透着粉,像刚泡过牛奶浴,胸前那两片布料被高高撑起,形状圆润饱满,下身则是一件系带泳裤,两侧的蝴蝶结挂在胯骨上,像是随时会被海风扯开。
  她走到走廊栏杆边站定,海风把她发尾吹得扬起来又落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片薄薄的布料,又看了看腰侧那两根一扯就断的带子,心里有点打鼓。
  她抬起头,目光在走廊上那几个男生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刘闲身上,她开口,问道:
  “……好看吗?”
  田丝怡问的是刘闲,目光却越过刘闲的肩膀,落在他身后的徐皓身上。
  刘闲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问他。
  刘闲的目光从她的脸落下来,扫过她锁骨下方那片被粉白色布料包裹的弧度,又扫过她腰侧两根细细的带子,和那截白得发光的腰线,下面几乎立刻就有了反应,他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用栏杆挡住自己的下半身。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缓了一秒才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不少:“好看。”
  徐皓站在刘闲后面半步的位置,他看到田丝怡的目光,她没有说话,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怯意,像在等一个答案。
  他没有出声,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田丝怡看到了,她的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嘴角弯了弯,很小很小的一个弧度,像终于得到了一颗糖似的,又怕被人看出来,赶紧低下头装作在整理腰侧的带子。
  郭胖子靠在墙面上,眼睛也看直了,他戴着黑色的泳镜,田丝怡走过时,他的目光从泳镜里透出来,慢慢地在她身上走了一圈,直白的、带着某种审视意味的视线,他过了几秒才移开,转头看向院子的方向。
  赵天睿那边就没那么幸运了,他站在嘉欣旁边,眼睛也直勾勾地追着田丝怡的背影,脑袋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忽然被嘉欣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他“嘶”了一声。
  嘉欣的声音幽幽地飘了过来:“好看吗?”
  赵天睿立刻收回目光,表情极其正派:“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你最好看。”
  嘉欣哼了一声,手从他腰上放开,但目光里的审视还挂在他脸上,赵天睿不敢再往那边看一眼,但脖子根已经红透了。
  田丝怡低着头,感受着好几道灼热的目光钉在自己身上,心想,是不是选得有点太露了。
  不自在地用手臂挡了一下胸口,但她一抬手,胸部反而被手臂挤得更拢,布料边缘微微皱起,隐隐露出下面白皙的圆弧。
  这让她感觉更不自在了,又放了下来。
  最后是兰婉。
  她穿着一件黑色挂脖泳装从楼梯口走出来,外面随便披着一件黑纱罩衫,罩衫薄得跟透明没有区别,海风一吹,黑纱贴裹在她身上,底下的一切线条都清清楚楚。
  饱满的胸部高高撑起,腰线收窄,胯骨圆润,一双长腿又直又白,从那层黑纱下迈出来时,大腿根的阴影看不太真切,反而更勾人。
  她还戴着那副细边眼镜,像是刚从书桌前站起来,就被海风突兀地拽进了盛夏,胸前那两团布料被撑得很满,她走动时微微晃动,看得人眼皮一跳。
  赵天睿彻底说不出话了,张着嘴保持僵滞,连徐皓都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又收回来。
  兰婉的目光在几个男生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对那些反应心知肚明,却一个字不说,她抬手把草帽往上抬了抬,那个动作间,她胸口黑色布料的边缘跟着微微一颤。
  她开口道:“再不走,太阳就要落山了。”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郭胖子目光在兰婉身上停了一瞬,从她胸前那道弧线滑到她露在黑纱外的腿根,又移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慢悠悠地跟上了队伍。
  ……
  众人出了院子,沿着一条小道走了一百多米,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月牙形的沙滩在阳光下展开,沙质细腻金黄,踩上去温热绵软,海水在正午的光线下呈现一种透亮的蓝色,浪不大,一层一层涌上来又退下去,哗啦、哗啦,像呼吸一样规律。
  这片海滩是民宿私有的,范围不大,除了他们没有别人,沙滩尽头有一道矮石堤,据老板说翻过去再走一段就是公共海滩,那边有各种水上项目。
  赵天睿第一个冲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水花,嘉欣被喷了一身,尖叫着追上去打他。
  刘闲没急着往深处去,他赤着脚站在齐膝深的海水里,回身看向还站在岸边的田丝怡。
  “不下来吗?水不凉,很舒服。”
  田丝怡站在水的边缘,脚尖试探着碰了一下海水,缩回去,又碰了一下,阳光太好了,脚趾在水面上亮闪闪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刘闲走回来,向她伸出手:“来,我扶你。”
  她迟疑了一瞬,他补充道:“浪大,你自己一个人走不稳的。”他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一个拒绝的字眼到了嘴边都没法说出来。
  田丝怡看了看身后的方向,徐皓正在沙滩上。
  她转过头伸出手,指尖搭上刘闲的掌心,他稳稳握住,带着她一步一步往水里走。
  海水漫过脚背、小腿、膝盖,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到了大腿处时她吸了一口气,刘闲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你看,没骗你吧,是不是很舒服?”
  刘闲说着侧过头看她,她被他牵着,裙摆在水面上漂着,低头看见自己的倒影被水纹揉碎又拼拢,又抬头看向远处,海面铺满了碎金色的光,一直延伸到天尽头。
  两个人在水里站得很近,田丝怡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我自己可以了。”
  刘闲没坚持,但也没有退开,他就站在她旁边半步远的位置,隔着水,目光不时落到她身上。
  徐皓往里面走去,沿着水线走了几步,海水没过小腿,他就停在那里,看着远处海面上那两道靠得很近的身影。
  他的视线顺着海风的方向飘过去,看着刘闲低头在田丝怡耳边说了句什么,田丝怡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退开,他移开目光,看向远处海平面,阳光晃得他眼睛有点酸。
  那一刻,他感到胸腔里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在发酵。
  明明只是她站在海水中被阳光晒得眯起眼睛的样子,和旁边的男生靠得近了一点,他的心里却有一根弦猛地绷紧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胸口发胀,太阳穴上像有什么东西在一跳一跳的,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就想往岸上走。
  水声响了一下,有人从他身后走过来,停在他旁边一步远的位置。
  他没有回头,但那阵清淡的香气已经告诉他是谁了。
  “怎么不下水?”兰婉的声音被海风送过来,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温和。
  “待会儿。”他回答。
  兰婉穿那身黑色挂脖泳装站在他旁边,黑纱罩衫被海风吹起来,时不时拂过他的手臂。她没有走进更深的地方,也只是站在水能没过脚背的位置,任海水一遍遍涌上来又退去。
  “那边有礁石,”兰婉微微偏了偏头,“早上的光照上去,层次会很好,很适合画画。”
  徐皓扭过头看去,点了点头:“确实很好看。”
  然后他又低头看着海水漫过脚背又退下去,沙滩上留下细细的纹路。
  远处海面上,田丝怡的笑声被风送过来,模糊,遥远,他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兰婉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三四秒,收回视线。“丝怡跟那个男生,”她顿了顿,“是在一起了?”
  徐皓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没看他,目光落在海面上,表情平淡,像真的只是随口问一句。
  “对,刘闲是她的男朋友。”他说。
  兰婉没有追问。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换了话题:“郭正这个人,你跟他熟吗?”
  徐皓微微皱眉:“怎么了?”
  “没怎么,总觉得他这个人,”兰婉像是在斟酌措辞,“目光有点不太好……。”
  “什么?”
  “没什么,随便跟你提一嘴。”她伸手,扶了一下被海风吹歪的帽檐,声音平静。
  徐皓没有接话,他的目光投向岸上,郭胖子还坐在沙滩上,正百无聊赖地拿脚踢着沙子。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兰婉站了一会儿,像是终于觉得站够了,“我有点晒,先回去休息了,你们别太晚回来。”
  “嗯。”
  她走了两步,又停住,没有回头,声音被海风送过来:“写生这几天晚上没事的话,可以过来看看我的画。”
  徐皓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她。
  兰婉没有停步,背影慢慢消失在院门的方向。
  ……
  “走啊,过那边看看!刚才民宿老板不是说公共海滩有娱乐项目!”赵天睿从水里跳起来,一把拉起嘉欣的手腕就往石堤那边跑。
  嘉欣被拽得踉跄了一步,没挣脱,她笑着往后拉:“你急什么呀!拖鞋还没穿!”
  “穿什么拖鞋,年轻人就要光着脚跑!”赵天睿的声音已经飘远了。
  田丝怡站在水里,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赵天睿和嘉欣跑远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已经走过去的徐皓,最后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刘闲跟在她身后,不快不慢。
  公共海滩果然热闹许多,下午的太阳斜斜地挂在海面上方,把整片海湾染成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沙滩上三三两两地坐着人,海上远远近近地散布着几艘摩托艇和几艘香蕉船,马达声顺着海风一阵一阵地传来。
  刘闲的目光一下子被钉住了。
  “摩托艇!”他扒着石堤栏杆,半个身子探出去,眼睛发亮,“卧槽那个也太爽了吧,赵天睿你看那个!”
  赵天睿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会开吗你?”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刘闲已经要心动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田丝怡,目光里带着一点殷勤的热度,“丝怡,玩不玩?”
  田丝怡下意识摇头:“我不会。”
  “不用你会,我带你!”刘闲走近两步,“你坐着就行,别的交给我,真的,很安全的。”
  田丝怡还是摇头,刘闲的目光暗了一瞬。
  旁边的赵天睿转向嘉欣:“嘉欣,你想不想去?你想玩我就陪你!”
  嘉欣眨了眨眼睛,看着水面上那道激起的白色浪痕,犹犹豫豫地“嗯”了一声:“那个……看起来确实挺好玩的。”
  赵天睿立即拉着她往那边走,刘闲没跟上去,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田丝怡。
  他开了口,声音里的殷勤淡了一点:“你要是实在不想玩就不玩吧,我陪你在沙滩上走走也行。”
  田丝怡看了一眼海上远处那艘正在掉头的摩托艇,浪花在夕阳下碎成一蓬金白色的水雾,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答应了:“……那我试试吧。”
  刘闲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嘴角扬起来,带着一种克制不住的笑意:“走走走!”
  徐皓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一幕没有动。
  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他站在被夕阳拉长的影子中间,他没有跟上去,在沙滩上坐了下来,目光追着那几道身影,落在出租摩托艇的摊位上。
  出租的是个晒得黝黑的本地大哥,码头边停着三四艘摩托艇,红白蓝三种颜色,在微凉的海风里轻轻地晃。
  刘闲三步并两步走到摊位前,指着其中一艘:“老板,那艘多少钱?”
  “二百块半个小时,两个人两百五。”大哥操着口音,“有没有骑过的?”
  刘闲指了指自己:“我骑过。”
  大哥上下扫了他一眼,倒也爽快:“行,你带着人的话,慢一点就好,有突发情况我会过去。”
  他收了钱,给刘闲和赵天睿分别讲了一遍基本操作,确认他们能启动、能转向,便挥了挥手。
  刘闲先上了船,跨坐在座垫上,双手握着把手,转过头冲田丝怡扬了扬下巴:“来。”
  田丝怡站在齐膝深的水里有些愣神,她看了一眼水面,又看了一眼他:“怎么上去啊?”
  “你就走过来,踩那个脚踏。”刘闲用下巴指了指船侧那片防滑踏板,“我扶住你,你先坐前面。”
  她走过去,手刚搭上他的手臂,他顺势一握,稳稳地接住了她的重量。
  田丝怡跨上座垫,坐在了刘闲身前,座位并不宽裕,两个人的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她的粉白色比基尼是系带的,后面只有一根线,她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胸膛的温度。
  她下意识往前挪了挪,但摩托艇的座垫本来就窄,再怎么挪也挪不开多少。
  刘闲的双手从她身侧伸过去握住把手,这个动作使他整个人微微前倾,胸口贴上了她的后背,她想避开他肌肉的触感,但无处可退。
  “好了吗?”他低头问,声音从她耳边上方落下来。
  田丝怡缩了缩脖子,声音有些紧绷:“嗯。”
  马达发动,一声低沉的轰鸣响起,整艘艇随之轻轻震颤起来。
  刘闲转动油门,摩托艇缓缓加速,船头在海面上劈开一道白色的浪迹,海风从两侧灌来,吹的田丝怡微微眯起了眼。
  摩托艇忽然轰鸣了一声,猛地往前一窜,田丝怡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刘闲怀里,他一只手稳稳地控着把手,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过来,护在她身侧的位置,像是怕她掉下去,又像是只是顺手扶着她。
  “抱紧我。”他的声音从她耳边落下来,在海风和马达声里显得有些模糊。
  田丝怡听见了,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往后,抓住了他环在她身前的手臂,但摩托艇加速那一刻,惯性把她整个人推向他,她抓着他手臂的手指收紧,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几乎整个人嵌进他的怀里。
  刘闲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加速了。
  摩托艇劈开水面,浪花从两侧飞溅起来,水雾扑在脸上和胳膊上,带着温热的海水味。
  田丝怡起初还有些紧张,腰背绷得直直的,但跑出一段距离之后,那种贴在水面上飞驰的感觉渐渐让她放松下来,她听到自己的心跳慢慢降下来,身体也跟着放松了。
  刘闲感觉到了她背上的力道在变软,他没有说话,但握着把手的右手微微松了松,护在她身侧的手却没有松开。
  他轻轻收了一下手臂,把她圈得更紧了一点。
  “那边人少,绕过去看看。”他偏了偏车头,摩托艇偏离了主航道,往海湾的另一侧驶去。
  那里没有沙滩,只有一片礁石和茂密的山脚树林,从岸上看过来,视线会被地势挡住大半。
  “这方向对吗?”田丝怡回头扫了一眼,有些疑惑。
  “这边浪好,开起来没那么颠。”他说得很平静,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稳稳地控着方向。
  摩托艇随着浪晃晃悠悠的,幅度比刚才行驶时更大,每一次晃动都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得更紧密,刘闲的胸口贴着她的背,大腿贴着她的腿侧。
  田丝怡再一次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刘闲呼吸的热气贴在她耳廓上,他的手臂收得更紧,把她拉向他,他们之间原本还留着的那一点缝隙被彻底压没了。
  她感觉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尾椎位置,隔着薄薄的泳裤,烫得惊人,像一根铁棍一样顶着她的股缝根部。
  田丝怡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僵了一下,下意识往前挪了挪。
  这一刻她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她的心跳忽然变得很快,像有面鼓在胸腔里乱敲。
  她僵着后背不敢动,眼睛盯着前方空荡荡的海面,试图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意外,是海浪让他们的身体贴得太近产生的生理反应。
  但那东西的存在是任何借口都无法忽视的,她被他紧紧锁在怀里,连一丝退缩的空间都没有。
  “刘闲……”她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发飘,“你……”
  “嗯?”他低头,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太阳穴,声音低低的,像个什么都没发生的人,“怎么了?”
  那语气里带着笑意,但他的手却开始动了。
  他用右手握着把手,左手覆在了田丝怡的大腿上,拇指在她的皮肤上来回摩挲,摩托艇的溅起的水滴在她细嫩的大腿上,很光滑。
  “刘闲!……你手别乱动啊。”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惊慌的看着四周,但是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
  刘闲没有急着做什么,他依然保持着正常的驾驶姿势,就像这个年纪的男生在海上兜风一样,偶尔偏转方向绕一个弧线,每一次转弯时,离心力都会让田丝怡的身体向他怀里靠过去。
  左转,她靠向他的右胸,右转,她整个人压向他的左臂,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反复地被甩过来又收回来,幅度不大,但每一次都贴得比上一次更紧。
  田丝怡一开始还直着腰,后来发现直起来也没用,海面上的浪毫无规律,她不可能每一次都稳住重心。
  她慢慢放弃了抵抗,放松了腰背,让自己随着摩托艇的节奏起伏,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坐摩托艇的正常现象,只是两个人贴得近了一些,没什么特别的。
  结果就是,她感觉到她身后那根硬邦邦的东西,似乎随着她的放松,更清晰更硬的地顶在了她的腿根处。
  她缩了一下,试图把重心换到另一边,但摩托艇紧跟着又碾过一个浪,她的身体被颠得重新落回原位,这一次,那根东西结结实实地嵌在她臀缝的位置,隔着两层薄薄的面料,她能感觉到它的形状和热度。
  “刘闲……”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发虚,“你是不是……”
  “嗯?”他低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下巴几乎碰到她的太阳穴,“怎么了?晕吗?”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能怎么说?说你能不能让那个东西离我远一点?话在嘴边打了几个转,她还是咽了回去。
  “前面浪大,抱稳。”他忽然说道。
  她还没来得及去看前面的浪,摩托艇已经碾上了一个浪头,剧烈的颠簸从座垫直冲上来,田丝怡整个人被颠得往上弹了一下,她本能地松开把手去抓他的手臂,落下来的时候,他的手掌已经稳稳扣在她胸前的位置,隔着那层薄薄的粉白色的比基尼,像是巧合一样。
  她来不及分辨那是不是巧合,他那只手已经收紧了,掌心的温度隔着布料透进来,清晰地覆住她左胸的弧度。
  刘闲的手很大,一只手几乎罩住了她大半边,隔着被水浸透的布料,从那层薄薄的衣料上传来的触感清晰得惊人。
  “刘闲……!”她声音猛地拔高,手按在他的手背上想要拉开,他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五指,隔着布料捏了一把。
  “别乱动,小心掉下去。”他贴着她的耳根,声音低哑得变了一个人。
  他话音刚落,摩托艇真被一个大浪颠了一下,整个艇身狠狠一颤,田丝怡吓得本能地往后一缩,整个人缩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手顺势探进她比基尼的下摆,掌心直接贴上了她光滑的小腹,带着海水的潮湿和温热,沿着她的皮肤往上滑。
  她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那一下抽空了,他的手还在往上,指腹缓缓绕过比基尼的下沿,伸了进去,然后精准地覆住了她软嫩的酥胸。
  拇指从她的乳尖上轻轻划过,刘闲感觉到那粒小小的凸起在他指腹下慢慢变硬。
  他没有急着揉,只是把手掌覆在她胸口最饱满的位置,随着摩托艇的颠簸轻轻晃动,他掌心的触感像是隔着海浪抚摸她。
  田丝怡的呼吸明显重起来,但刘闲的手没有继续往更过分的方向走,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半搂半握着,随着摩托艇的节奏一起一伏。
  田丝怡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她依然咬着嘴唇,目光直视着前方空荡荡的海面,但她的身体重心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靠进了他的怀里,每一次摩托艇的颠簸,都会让她的身体自然地向后陷落。
  他开始缓缓地揉动她的胸部,指腹顺着乳晕打着圈,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把玩什么物件。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仿佛听到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
  “刘闲……不要……”她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但她的身体背叛了她,那一声低低的惊叫从喉咙里溢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
  刘闲低头,嘴唇舔着她的耳垂,声音闷闷的:“你不要什么?”他的手动作不停,伸了下去,拇指隔着湿润的布料按住那粒已经立起来的凸起,轻轻捻了一下。
  “你这里都已经湿了。”
  田丝怡的脸一下子烧到了耳根。
  海风吹过来是凉的,她的脸却像被火烤过,她的眼泪几乎要涌出来,但他说得没错,她的身体对他那双手的触碰产生了最诚实的反应,她可以否认她的意志,但她否认不了自己双腿间那渐渐升起的、酥麻而酸软的感觉。
  她咬着嘴唇,没有再出声。
  刘闲没有再说话,双臂环过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更贴近他。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另一只手在她身侧摸索着什么,一阵布料被扯动的声响从身后传来,她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微微抬起胯部,把那根又硬又烫的东西从裤腰里掏出来。
  田丝怡浑身一僵,那根滚烫的肉棒就贴着她光洁的臀部,跳动着。
  “你干什么……你疯了,这里……”她吓得想要挣扎。
  “没事,没人看得到。”他的声音粗哑,低低地压在她耳畔,“我们离岸边那么远了,谁都看不见。”
  摩托艇还在开。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里,海风从他们身侧呼呼掠过,田丝怡的呼吸就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他一只手把着握把,另一只手握着那根肉棒,抵在她泳裤的系带处,隔着那层薄薄的比基尼布料,顶住她最隐秘的缝隙,慢条斯理地蹭动。
  她被那根烫人的东西隔着布料碾过那一条缝隙,感到自己那里渐渐生出一种湿润的、黏腻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在湿,她无法控制。
  “啊……嗯……”她咬住下唇,手指抓着座垫边缘,海水拍打艇身的声音在海面散开,阳光亮堂堂地照着,可以看见的一切都清清楚楚,但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顺应那根东西的磨蹭。
  摩托艇随浪起伏,每一次晃动,她的身体就随着惯性往下沉,那根隔着布料顶住她的东西就更深地陷入她的缝隙里。
  田丝怡的呼吸彻底乱了,她听到自己嘴里溢出破碎的呻吟,她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那段布料上摩擦。
  你也太湿了吧。”他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带着喘息,贴着她的耳廓,被马达声和海风裹着送进她耳朵里,“我还没进去呢。”
  她想摇头,想说没有,但嘴还没张开,他已经把那层薄薄的粉白色比基尼拨到一边,龟头直接贴上了她的穴口。
  田丝怡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刘闲扶着自己的阴茎,让它贴着那两片湿润的唇肉,前后滑动着,把顶端沾满她流出的汁液,然后他微微调整角度,龟头抵在她穴口。
  “手抓好。”他就在她耳边说了这么一句。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把手,下一瞬他挺腰,摩托艇正好迎面碾过一个浪头,艇身猛地向上一颠,借着那个颠簸的力道,他猛地插了进去!
  那根肉棒顺着她湿滑的穴口,猛地一整根没入,直接顶到最深处。
  “啊……”田丝怡的叫声被海风撕碎,她仰起头,整个人绷成一张弓,指甲几乎陷进橡胶把套里。
  “嗯……”他低低地闷哼一声,贴着她的耳根,“除了上一次,再就没操过你了,里面还是这么紧。”
  摩托艇这次的颠簸像是一个信号,之后摩托艇的每一次起伏都带着新的含义。
  他的节奏和风浪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浪涌上来的时候,艇身随之抬起,他的肉棒从她体内微微抽出,浪落下去的时候,艇身一沉,他又重重地顶回去。
  每一次颠簸都是一个完整的抽插。
  他不需要主动动,摩托艇就是他的节拍器,他只要握着把手,调整方向,迎着浪走,艇身的每一次起伏都会让他的肉棒在她的穴道里进出一个完整的来回。
  她的身体被艇身的震动颠得一下一下地弹跳,每一跳都把她更深地压向他的胯部。
  “嗯、啊……”她的嘴边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又被她猛地咬住嘴唇压回去。
  “不用忍,”他贴着她的耳朵说,“马达声那么大……你叫出来也不会有人听见。”
  她拼命摇着头,咬着嘴唇不出声,但身体骗不了人。她的大腿在发抖,她的穴肉紧紧地含着那根插在里面的东西,每一次颠簸都让她的呼吸变得更乱更碎。
  前边不远处有一艘摩托艇开过去,离他们几十米远,上面坐着一对情侣,女生搂着男生的腰,笑得很开心。
  田丝怡的血液一下涌上头顶,她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那艘艇上的人往这边看了一眼,朝他们挥了挥手。
  刘闲空出一只手,笑着也朝那边挥了挥,像是最平常不过的海上偶遇,他挥手的时候,艇身正好碾过一个浪头,惯性让他往她深处重重一顶,龟头撞在她的花心边缘。
  “呜……”田丝怡猛地咬住自己的手背,把那声呻吟硬生生压回喉咙里。
  那艘艇从旁边开过去,渐渐远了,消失在视野里,她浑身都在发抖,他还能感觉到她的穴口在剧烈收缩。
  “你看,没人发现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像是在她耳边昭告胜利。
  她死死闭着眼,又羞又怕,泪水从眼角滑下来,被风吹散,但他说的没错,那艘摩托艇开过去,连减速都没有。
  之后的节奏他没有再换,只是稍微调整了握把的角度,让艇身走得更稳,每一次颠簸都精确地落在她的最深处。
  他的双手始终握着把手,从外表看,他只是在专心驾驶一艘摩托艇,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被海水和马达声包裹着,持续保持着那根东西插入她体内的状态,用每一次浪涌和颠簸来操她。
  她已经被颠到恍惚了。
  她所有的感知都汇聚到那个交合点上,每一次艇身的起伏,每一次浪涌的拍打,都化作他顶入的深度。
  她的腿间被磨得湿滑一片,他的腹部和她的大腿根处全是她流出来的汁液,她不需要动,她只能接受,被海浪和机械的节律来回贯穿着,整个过程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他插在体内的那根东西开始膨胀,烫得像要灼穿她的内壁,他的呼吸也变了,从平稳变得粗重,从粗重变得压抑。
  “我快了。”他吐出这三个字,像是从头到尾都在等着这一刻。
  田丝怡的脊背一僵,她太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了,他插在她体内的那根东西已经胀到了极限,比刚才大了整整一圈,烫得吓人,跳动的间隔也越来越短,她的内壁被撑得满满的。
  “刘闲……你、你别……”她慌了,声音打着抖,手往后推他的胯,“你别弄在里面……”
  刘闲没有加速摩托艇,反而放慢了速度,然后看准了一个浪的方向,转了转车头,迎着一个更大的浪稳稳地冲过去。
  他像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不想停。
  他的手死死扣住她腰侧的系带,把她往自己怀里更深地按了按,摩托艇正好迎上一个浪头,他借着那个颠簸狠狠往上一顶,龟头撞开她的最深处
  “就一下……我忍不住了……”他喘着粗气,整个人贴上来,牙齿叼住她的耳垂,胯部死死往前压,眼看就要射进去。
  那一刻田丝怡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她膝盖猛地顶住摩托艇的脚踏板,整个人拼了命地往前挣了一下,猛地站了起来。
  “啵”的一声,那根东西带她的水液从穴口里滑脱出来,跳着弹到她手心里,黏腻的液体拉出细细的银丝,断在半空,又垂落在她大腿内侧。
  “操!”刘闲倒抽一口气,龟头已经胀到了极限,突然失去那片滚热湿软的包裹,精关再也守不住,他闷哼一声,胯部不自觉地往前顶了两下,浓稠的白浊从马眼里喷薄而出。
  第一股直接射在她的腰窝上,又烫又浓,田丝怡被那滚烫的触感激得脊背一麻,整个人微微弓了起来,第二股紧接着打在骶骨和胯骨交界的地方,顺着皮肤微微的弧度往下滑,沿着臀缝浅浅地淌下去。
  最后还有几股,断断续续地射在她大腿根处,顺着内侧往下流,和她自己的水液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摩托艇还在往前滑,引擎声低低地轰鸣着。
  浓稠的精液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一部分挂在她的泳裤边缘,一部分沿着她腿间的缝隙缓缓向下滑去,和她的水液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喘着气,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起伏,摩托艇依然在滑行,引擎的低鸣声裹着两个人的喘声。
  射完之后他再度搂过她,半软的肉棒贴在她的大腿根,把最后一点精液也蹭在她皮肤上,他的左手环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感受着那层皮肤下面还在颤动的肌肉。
  田丝怡瘫软在他怀里,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她低头,看到自己腿根处一片狼藉,白色的精液混着透明的液体顺着她的内裤边缘渗出来,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沉默了几秒,没有动。
  风浪很快过去了,海面重新变得平缓。
  田丝怡的双手搭在把手上,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那些正沿着她腿根缓缓流下的液体,黏腻、温热,还在提醒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闭上眼。
  海风拂过她绯红的脸颊,一片寂静的轰鸣之中,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他环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掌里格外平稳的心跳。
  他低声道:“回去吗?天快黑了。”
  田丝怡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摩托艇开回岸边时,太阳只剩最后一截。
  海滩上的人少了,光线也不那么刺眼,天边的云烧成一片橘红,海面被染得金黄。
  徐皓坐在沙滩上,手里捏着一根饮料吸管,很久没有动过,他远远看着刘闲从摩托艇上下来,伸手扶了一把田丝怡,田丝怡的脚踩到沙地上时,腿明显软了一下。
  她站稳后,低着头拨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他还看到她耳根到脖颈那一带的皮肤,是异样的绯红。
  田丝怡没有看向他那边,她低头快步走过沙滩,走到岸上那排水龙头旁边,拧开水洗了把脸,又洗了洗胳膊,水花溅到她身上,让她胸前一凉。
  徐皓从沙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没有迎上去,他跟在后面往回走,隔着一段距离,目光静静地落在前面那两道背影上。
  他看到了她走路的姿势,步子比去的时候轻浮,腿有点不自觉的软,像在掩饰什么。
  风吹起来时,她裙摆飘动的姿态也不像下午那样自然,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附着、在拖拽,让她整个人都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迟缓。
  徐皓没有走到她身边。他只是沉默地走在后头,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看着她那件比基尼的下摆,看它在暮风里轻轻晃着。那衣摆的下缘,好像有一块比其他地方更湿、更深的痕迹。
  ……
  回到民宿时,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院子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蒜蓉和海鲜的香味。
  兰婉系着一条深蓝色围裙,正从厨房里往外端菜。
  桌上已经摆满了盘碟,一锅清蒸鱼、一大盆辣炒花蛤、一碟蒜蓉空心菜、一碗紫菜蛋花汤,还有一锅冒着热气的白粥。
  所有人愣了一瞬。赵天睿的嘴最快:“兰老师,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啊?”
  “我会做饭很奇怪吗?”兰婉放下汤碗,摘掉围裙,“去洗手,趁热吃。”
  众人围坐在桌前。
  田丝怡坐到椅子上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坐下去的时候腰微微绷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把椅子拉近桌边。这个细节很细微,但徐皓却注意到了。
  饭桌上气氛热闹,赵天睿嘴里塞着花蛤,含含糊糊地讲着下午被浪拍翻的惨象,嘉欣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刘闲没怎么说话,安静地剥了几只虾,放进田丝怡碗里,田丝怡的动作停了一下,轻声说谢谢,然后夹起一只吃了。
  “兰老师,明天什么安排?”赵天睿咽下一口粥。
  “白天画画,傍晚自由活动。”兰婉端起水杯,语气淡淡的,“你们来海边是需要写生的,不是纯度假的。”
  众人发出哀嚎声,兰婉不理会。
  饭后大家都累了,做了一上午车,又玩了一下午水,没有人有精力再多说什么。
  赵天睿第一个钻进房间的卫生间洗澡,嘉欣和田丝怡也先后上了楼,郭胖子坐在院子的藤椅上,目光看着二楼某一扇窗户,若有所思。
  兰婉收拾好碗筷之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海风把院落里的三角梅吹得轻轻晃动,她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二楼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徐皓的房间在二楼靠走廊尽头。
  他和赵天睿住的那间房不大,两张单人床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赵天睿坐在床沿,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点按捺不住的神秘和兴奋:“徐皓,我跟你说个事。”
  徐皓已经躺下了,闭着眼睛:“嗯。”
  “我明天打算……偷偷换个房间。”
  徐皓睁开眼睛,侧过头看他。
  赵天睿的笑容里带了一点不自然的红,声音压得更低:“明天你跟郭胖子睡一间呗,我跟嘉欣……你懂吧?我已经跟郭胖子说好了,他同意了。”
  徐皓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是准备上垒了?”
  赵天睿挠了挠后脑:“这个……气氛都到那儿了嘛。”他嘿嘿地笑了一声,像是已经想到了明天晚上的光景。
  “我跟嘉欣,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走得挺近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得有点进展吧?”
  徐皓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答应了。
  他把目光转回天花板,脑海里随意地转着这个安排,他和郭胖子一间房,赵天睿和嘉欣,没有睡一个房间是一件常见的事。
  他脑中的思绪很快被睡意覆盖。
  但是忽然,他的脑子里像是有根弦猛然绷了一下,把他从浅眠边缘猛地拉了回来。
  “刘闲呢?刘闲跟谁住?”
  赵天睿理所当然的回答:“他当然是去田丝怡那屋啊。”
  徐皓看着他。空气安静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刘闲要去她们那两个女生的房间?他和田丝怡睡一间房?”
  赵天睿嘿嘿地笑了一声:“这有什么的,人家正处着呢。”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徐皓翻了个身,面对墙壁,手在身侧的被面上,慢慢握紧,又松开,又握紧。
  他脑海里不断地浮现一个画面:刘闲、田丝怡,在同一个房间里。
  他闭上眼,压下那些念头。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海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他回忆着视频中的那些画面,他感到自己裤裆里高高翘起的东西抵着被子内面,硬得发疼。
  夜色很静,海潮和蛙鸣都被关在门外。
  一声极轻的震动从枕头边传来,他伸手去摸手机。屏幕亮起,一行字,来自田丝怡:“皓哥哥,你睡了吗?”
  徐皓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还没有。”
  隔了片刻,那边又发来一条:“今天玩得开心吗?”
  他握着手机,指尖停在键盘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想说,你开心吗,但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终他回了一个:“还行。”
  房间里很暗,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
  “明晚……我们房间有个大衣柜哦~”
  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亮着,那行字就那么安静地出现在对话框里。
  徐皓看着这行字,一时没有动。手机的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那道视线像是被钉在了屏幕上。
  他的拇指慢慢向上滑,滑过前面那几句对话,“你睡了吗”“今天玩得开心吗”最后又滑回到那句“大衣柜”上,停住了。
  他读懂了。
  他没有立刻回复,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陪着他。
  他把手机放下来,放在胸口的位置,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拿起来,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像是在回答“好”,而不是像个心急的变态。
  最终他发出去的,只有两个字:
  “等我。”
  发出去之后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重了,掌心有一点潮。
  他握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又暗下去。
  他没有再收到回复,那条信息像一枚安置在枕下的引信,静静等着明天烧到尽头。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29 12:57:46

第十八章皓哥哥,到你了
  早上七点多,兰婉挨个敲门叫人。
  赵天睿的哀嚎最先从门缝里传出来:“兰老师,这才七点啊!我们是来度假的又不是来集训的!”
  兰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不紧不慢:“不,我昨天已经说过了,你们是来写生的,不是来度假的,八点在楼下集合,带好画具。”
  徐皓已经醒了,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闭了一会儿眼,他在黑暗里睁着眼躺了一会儿,翻身坐起来,开始收拾画具。
  楼下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兰婉是在准备早餐。
  海边写生的场地选在民宿自己那片滩上,离水线大概二十米远,视野开阔,能看见整片月牙形的海湾。
  兰婉让大家各自找角度。然后就开始动笔了。
  田丝怡和嘉欣一个舞蹈生,一个理科生,不会画画,无所事事的躺在遮阳伞下的折叠椅上,嘉欣戴着耳机听歌,田丝怡翻着一本书,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散下来,她偶尔抬头,目光不知道在看哪里。
  赵天睿把画架支在一棵歪脖子椰子树下,正对着嘉欣坐着的方向。
  他摆好画板,装模作样地抬头看了几眼海面,铅笔在纸上划拉了几道,然后目光就黏在嘉欣身上不动了。
  嘉欣还穿着那件蓝白运动款泳衣,不过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防晒衫,坐在遮阳伞下面,膝盖并拢,双手搭在腿上,像一朵还没完全打开的花。
  她感觉到赵天睿的视线,抬头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画你的画”,赵天睿嘿嘿一笑,低下头假装画了几笔,又抬起头来看她。
  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今晚的事了,他想着想着,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又慌慌张张地拿橡皮擦掉。
  刘闲站在礁石上,把画架支得稳稳当当,手里握着铅笔,对着海面比划了半天,一道线也没落下去。
  他的目光根本不在海面上,而是越过画板边缘,飘向遮阳伞下那道身影,田丝怡穿着的那件粉白系带的比基尼,她外面披了条浅色的纱巾,躺在折叠椅上,正翻着一本书。
  刘闲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的只有一件事:昨晚她答应了,今晚他可以去她房间。
  徐皓坐在最边上,画架正对着一块从海面上露出来的礁石,他盯着那块礁石看了一会儿,铅笔在纸面上落了几笔,然后他低头,发现自己画出来的线条全是交错的、紊乱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头。
  他盯着那团线条,发了一会儿呆,把那页纸揭下来,折了两折,塞进画袋最底层。
  他感觉自己忽然有点害怕,他在怕什么?是怕亲眼看到刘闲进入她的身体时那副画面,还是怕自己看到那些画面的时候,会硬,会忍不住?不知道,可能都有吧。
  倒是郭胖子,坐在他旁边几米远的地方,画得慢悠悠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嘴角一直弯着,也感觉有点兴奋,像是一直在想着什么让他高兴的事。
  兰婉走过来看了一圈,在徐皓的画架前停了几秒,目光落在纸面上干干净净的空白上,他什么都没画出来。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从他铅笔盒里抽了一支炭笔,在纸面上快速勾了几道暗线,退后看了一眼,又把炭笔放回去。
  “第一次来海边静不下心很正常。”她说,“晚上早点休息。”
  徐皓抬头看她,她已经转身走了,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灰色的吊带裙,肩颈的线条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海风把她的裙摆吹起来,她抬手拢了一下,没有回头。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慢,又好像飞快。
  太阳慢慢往西斜过去,整个海滩上所有人各怀心事,海风照常吹着,海浪一下一下拍着沙滩,没有人开口说话,连赵天睿都不闹了,各自沉默着,等着天黑。
  ……
  徐皓记不清自己那一下午是怎么熬过去的,他记得天光的颜色从白亮变成暖黄,记得赵天睿跟刘闲在远处笑闹着打水漂,记得郭胖子一个人坐在院子的藤椅上,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亮着什么光,看不清。
  晚饭是简单的小海鲜和凉面。
  田丝怡坐在刘闲旁边,他夹了菜放进她碗里,她说了声谢谢,低头吃得很慢。
  桌上没人提起今晚的安排,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装着心思,赵天睿吃饭的速度快得像在赶时间,筷子一放就拉着嘉欣跑掉了。
  刘闲吃得倒是不急,他慢悠悠地喝完了碗里的汤,低头凑到田丝怡耳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田丝怡的耳尖红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徐皓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先回房了。”没有人问他怎么这么早走。
  他上楼梯的时候,余光看到郭胖子坐到了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把蒲扇,摇得不紧不慢,目光像是落在二楼走廊的方向,
  徐皓推开了田丝怡那间的房门,走廊上没有人,只有尽头那扇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他手心里全是汗。
  门没锁,田丝怡给他留了门。
  房间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壁灯亮着,窗户开着一条缝,海风把窗帘吹得轻轻鼓动,床上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枕头边放着一个粉色的发圈。
  徐皓的目光落在房间靠墙的位置,那个柜子。
  欧式的,白色的烤漆门,从地面一直通到天花板,宽得能并排站进三个人,柜门关得严严实实,中间有一条细细的门缝,刚好能透出视野。
  床的位置在房间正中,侧面对着柜子柜门的方向。
  他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最上层叠着几床薄被和枕头。
  他侧身钻进去,带上柜门,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刚好够他看清外面,床上的全部都清晰的进入到他的眼中。
  他的心口贴着柜子的柜门,一下一下地跳得又重又急,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
  这时,他忽然听见手机震了一下,他赶紧摸出来,是兰婉。
  “晚上我准备了些新颜料,打算明天让大家都试试,你要不要过来先看看?”
  徐皓盯着屏幕,正刚想回复什么,门外走廊传来了脚步声,他赶紧改成静音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房门被打开了,田丝怡走了进来,他听到一声轻轻的关门声,脚步声在越来越近。
  柜门外,脚步声停了。
  一只手指轻轻搭在柜门上,敲了三下,很轻。
  然后田丝怡的声音隔着柜门传进来,带着笑意的、低低的熟悉的声音:“皓哥哥,你在里面吗?”
  徐皓没有出声。
  他抬手,也轻轻叩了三下柜门,作为回答。
  门外安静了一瞬,他听到她轻轻地、短促地笑了一声,然后她的脚步声从柜门前移开,走向房门的方向。
  因为,敲门声也响起了。
  田丝怡的声音传来:“谁啊?”
  “宝宝,是我。”是刘闲压低的声音。
  她打开门,刘闲站在门口,身子半倚着门框,脸上的笑意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激动。
  徐皓从门缝里看到他的脸,是那种迫不及待的表情。
  刘闲进门,顺手带上了门,他伸手就要去拉田丝怡的手,田丝怡轻轻挡了一下,侧过头往外看了半眼,像是确认没有人看见,然后才松开手,由他拉住。
  “你急什么呀。”她说,声音听不出是嗔怪还是撒娇。
  “能不急吗。”刘闲的声音低下去,另一只手也从她手肘滑上来,扶上她的腰,“我等一天了,等好久了。”
  徐皓在柜子里,从他的位置看去,能看到刘闲的后背、田丝怡的半张脸,她正对着柜子的方向,目光若有若无地向这边扫了一下,像在确认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后又落回刘闲脸上。
  刘闲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脖颈上。
  田丝怡抖了一下,但随即把头微微偏了一下,露出更多的颈侧,让他亲得更方便了些。
  他的嘴唇顺着她的颈侧一路往下,声息渐渐重了起来。
  田丝怡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T恤,布料薄而软,松松垮垮地罩在她身上,领口大得有些过分,露出锁骨和肩窝那一片细白的皮肤,里面白色蕾丝的肩带都能看到。
  她下身是一条浅杏色的短裙,裤腿松松的,裤管往上滑出一截,露出一片白得晃眼的大腿。
  刘闲凑在她脖颈处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有些急切的扒掉了田丝怡的T恤。
  柜门那条细缝里,徐皓看到田丝怡的皮肤在壁灯下泛着一层暖白色的光,蕾丝的纹路贴着她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的手没有推开刘闲,垂落在身侧,指尖轻轻蜷着。
  刘闲手绕到她背后解开那排搭扣,内衣松开,那两团饱满的柔软便弹出来,白嫩嫩地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了一下,但在那瞬间,又像想到了什么,慢慢把手臂放下来了。
  刘闲的呼吸一下子就粗了,他伸出手,两只手拢上去,指腹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掌心裹着那团温热的重量,用力揉了一下,田丝怡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很低很短的轻哼,然后她咬住了下唇,但那声音已经足够刺激的刘闲头皮发麻。
  刘闲的拇指寻到乳尖,轻轻碾了一下,田丝怡的身体跟着抖了一下,腿弯像被抽了一下一样。
  徐皓的手早已伸进自己的裤腰里,攥住那根已经硬得发疼的东西,力道紧得像要把它攥断。
  他盯着门缝,看到她半裸的样子,又看到刘闲低头去亲她胸口的姿势,刘闲在她身上各种啃,啃的让得他眼前发花。
  刘闲把裤子脱了,内裤前面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坐到床沿,拉着田丝怡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她面对着他,胸口紧贴着他的胸膛,他低头含住她的乳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你身上好香。”
  田丝怡没有回答,只是仰着头,手搭在他肩上,呼吸急促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刘闲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滑进她两腿之间,隔着她那条最后的薄薄的面料,轻轻按了一下,她颤了一下,咬住唇,没有出声,腿却微微分开了些。
  刘闲把那层布料拨到一边,指腹贴上那片湿润软肉的时候,他发出一声低低的感叹:“你都这么湿了。”
  田丝怡没有回答,只是在那一瞬间绷直了脊背,刘闲显然以为那是害羞到了极点,反而更兴奋了,他在裤子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摸出一个避孕套的包装袋。
  他刚想撕开,又停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遗憾的试探:“今天能不能不戴了……昨天摩托艇上不是就没戴吗?”
  田丝怡的心脏跳得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衣柜,开口道:“刘闲!别说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紧的慌乱,她说完就后悔了,这个反应太突兀了,像被人踩了尾巴。
  刘闲愣了一下,抬头看她“怎么了?”
  “一定要戴……”田丝怡扭过头轻声的说道。
  刘闲嘟囔了一句:“行吧行吧,听你的。”
  她的耳朵已经红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颈,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抹红不完全是因为害羞,她满脑子都在转一个念头:完了,他就在柜子里,他全听到了。
  徐皓在柜子里浑身一僵,他握着裤裆里那根硬得发烫的东西,脑子里“嗡”的一声。
  摩托艇?他们昨天在摩托艇上做了?没戴套?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细细密密地扎在他太阳穴上,让他的耳边嗡嗡作响。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咽下一口发涩的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它已经硬的几乎要炸了,他近乎自虐地攥了一下,痛感从下腹传来,让他清醒了一点,他又抬起了头,重新看向那道门缝。
  刘闲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近距离看着她,声音带着笑:“今天怎么感觉你有点怪怪的?”
  田丝怡的心跳漏了一拍:“哪有。”
  “说不上来……”刘闲歪了歪头,“总觉得你好像心不在焉的。”他没有等她回答,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没事,今晚不急,我们慢慢来。”
  刘闲紧接着对田丝怡说:“帮我戴上。”
  田丝怡只得接过避孕套,低头,撕开包装,她的动作有点笨拙,但还是把那薄薄的橡胶圈套在他硬挺的肉棒上。
  刘闲倒吸了一口气,没再多问,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按到自己怀里。
  他扶着那根套好了的阳具,抵在她的腿根处,蹭了两下,龟头蹭着那片湿软的缝隙,田丝怡的身体又抖了一下。
  徐皓的眼睛死盯着那条门缝,一下都眨不动。
  他看到了她的大腿内侧在微微发抖,光洁的皮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潮意,看到刘闲的阳具抵在了她腿间那片微微闭合的软肉上。
  刘闲开始一点点的往里面挤进去。
  “嗯……”田丝怡皱起眉毛,闷哼了一声,她抓紧刘闲的肩膀,像在忍受着什么。
  刘闲手握着她的胯,一边慢慢往她身体里送,一边发出舒服的叹息:“好爽……宝宝,你今天水怎么这么多,今天这么兴奋吗……”
  田丝怡没有回答,她闭着眼,眉头微蹙,但从她的表情而看,除了适应和容纳之外,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正在鼓胀。
  她知道她正对着那个柜子的方向,她知道自己身体被进入的整个过程,都落在那条缝隙后面那双眼睛、那双视野里。
  “嗯……”她倾身向前,下巴搭在刘闲的肩窝里,在刘闲看不见的角度,她半睁的眼睛正对着那衣柜,刘海之下,她的目光穿过那道缝,看了那双眼睛一眼,唇边的呻吟更像一种无声的邀请。
  刘闲抱着田丝怡开始抽插,把她顶得一颤一颤的,两个人裸露的皮肤贴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徐皓在柜子里看着这一切,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冷静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窗外的海风在响,但面前只剩下田丝怡那张潮红的脸,她的眼睛正有意无意地看过来。
  刘闲慢慢找到了节奏,动作逐渐加快,房间里响起肉体碰撞的声音,田丝怡的呼吸也随之变得破碎,她从鼻尖哼出细碎的声音,一声一声地,敲在徐皓的太阳穴上,他攥紧自己肿胀的肉棒,手上的速度加快,从缝隙里望着她那张红透的脸,一阵满足感涌上来。
  这时刘闲忽然停了下来,他搂着田丝怡的腰,喘了口气,忽然问道:“对了宝宝,你是舞蹈生吧?”
  “啊?”田丝怡还没从刚才的节奏里缓过神,声音带着软软的颤和一丝疑惑“……是啊……怎么了?”
  刘闲的声音带着一种兴奋:“我们换个姿势。”
  他没等田丝怡反对,直接扶着她站起来,让她转过身,背对着自己,然后双手扶着她的腰,半推半带地,把她带到了床侧的位置……正对着大衣柜的方向。
  “你扶着那个柜门,站稳了。”刘闲说。
  田丝怡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面前的柜门上,白色的烤漆闪着微光,她知道里面有人,她甚至能感觉到从那条门缝里透出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视线温度,细微的呼吸声。
  她喉咙发紧,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胸腔,但她没有拒绝,她抬起手,手掌按在柜门表面,手指微微张开,像是正在确认某个不为人知的联结。
  然后她感觉到刘闲从背后贴近,一只手从她腰间绕过来抱住她,另一只手扶起她的一条腿,向高处推开。
  站立一字马。
  她的腿被推得笔直,脚踝架在刘闲的肩膀边,一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折成了一条打开的弓,阵脚大开,交合处毫无遮拦地对着前方,对着柜门,对着那条门缝。
  “卧槽……”刘闲看着眼前那个完全打开的姿势,呼吸粗重得变了调,眼睛里全是亮光。
  “你真是……让人受不了……”
  田丝怡来不及回答,他已经扶着那根硬挺的东西,抵在了她完全敞开的穴口。
  然后他猛地一挺腰。
  “啊——!”田丝怡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那一下顶得太深了,他整根没入,龟头直接撞在她最深处那一点上,强烈的酸胀感从腰眼直冲头顶,她整个人都绷直了,她感觉到大腿内侧的韧带被拉开,一阵酸胀从腿根蔓延到大腿深处。
  她的重心微微晃动了一下,手指在柜门上张开,死死撑住,脚趾蜷起来扣着地板。
  她几乎是瞬间就到了高潮,穴肉一阵剧烈的收缩,裹着那根闯入体内的东西拼命绞紧,喷了出来。
  柜门后面,徐皓的眼睛几乎要贴到那条缝的边缘,眼睛的正前方就是刘闲的肉棒和她的小穴,他都能够闻到那股腥甜的味道。
  刘闲把她的腿架在肩上,把她整个人折成一条绷紧的弓。
  他看到那根粗大狰狞的肉棒一瞬间猛地一下挤进她的身体里,把她彻底撑开,消失不见,被她的穴口吃的干干净净。
  就在他眼前一拳的距离,他贴得那么近,连她穴口处那层薄薄的肉褶被撑开又撑平的细节都清清楚楚地映入他眼底。
  “操……你夹得好紧……”刘闲被夹得头皮发麻,喘着粗气,“你今天怎么这么烫……一碰就高潮了?”他感受到了她体内一缩一缩的痉挛般的律动,带着不可思议的兴奋。
  田丝怡没法回答,她眼角泛着湿意,胸口剧烈起伏,趴在柜门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烤漆表面,嘴唇微微张着,发出无声的喘息。
  她的目光透过那道门缝,正正地撞上柜子里那双发红的眼睛,她看着那双眼睛,她在徐皓的注视下,被另一个人送上了高潮。
  刘闲掐着她的胯,开始了猛烈的抽送,他的动作带着一股狠劲,每一下都拔到几乎完全退出,再整根没入,囊袋拍在她腿根,发出沉闷的声响。
  田丝怡被他顶得整个人一下一下地往前撞,胸口贴压着柜门,那薄薄的木门被她撞得发出轻微的、持续的“咚、咚”声,每一次震颤都像敲在徐皓心口上。
  她的嘴里已经控制不住地溢出破碎的呻吟:“啊……嗯……啊……慢一点……刘闲……太深了……”
  徐皓的视线就落在他们交合的那个位置,那根肉棒从她体内拔出时带出一截粉色的嫩肉,又深深地捅回去,陷进她身体深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连她穴口边缘泛起的细腻泡沫都看得分明。
  但刘闲没有放慢速度,反而更兴奋了。
  他喘着粗气:“宝宝,你今天真的……不一样……特别紧,里面特别热,你还一直在夹我……是不是因为开灯,你害羞?”
  田丝怡没有回答,她甚至在刘闲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咬住下唇,看着那道门缝,看着那双眼睛,她知道徐皓在看。
  刘闲的节奏越来越快,他撞得她一下一下地前倾,她的双手死死撑着柜门,嘴里溢出的呻吟已经连不成句子了,她被人撞得支离破碎。
  徐皓的视线已经完全被锁死在了那个交合点上。
  他能看到那根粗大的肉棒在她穴口进出,速度快得带出白沫,她的穴口被撑成一个薄薄的肉环,紧紧咬着那根不断进出的阴茎,他甚至能看到她大开的腿根处,那一片湿亮的水光,正随着抽送的动作慢慢往下淌,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来,蜿蜒出一道晶亮的痕迹。
  “嗯……嗯啊……”田丝怡的呻吟已经连不成句了,头抵着柜门,额头在漆面上蹭出一片薄薄的汗痕,她被操得眼前发花,视线模糊地落在那道门缝上。
  门缝后面,黑暗里,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正死死地盯着她腿间那个不断被贯穿的位置。
  她看到了,他那只手还在动,快速地、疯狂地动着,她知道他要到极限了,而她自己也在攀升。
  刘闲的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他闷声道:“丝怡……我快到了……”他的龟头已经胀到极限,抵在她最深处的那一点上,跳动着,像一颗即将引爆的心脏。
  他本来打算再多撑一会儿,但田丝怡的穴肉忽然开始剧烈地收缩、绞紧,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她的高潮先一步攀了上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正在痉挛,一下一下地裹着那根肉棒,像在挽留,又像在催促。
  “啊——!”她发出一声又短又尖的呼喊,她的身体猛地绷直,脚尖踩着地板,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硬生生地在他眼前颤抖着。
  几乎在同一瞬间,刘闲发出一声低吼:“操,太TM爽了。”她的穴肉绞得太紧,像一只温热的小手死死攥着他,他再也忍不了了,腰猛地往前一送,龟头死死抵住她的最深处,抖动着把精液射进套子里。
  他几乎是被她夹得射出来的。
  而就在这一刻,田丝怡被刘闲顶到最深处、身体完成一张满弓、嘴里的呻吟刚刚冲出口的时候,衣柜里,徐皓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看见她紧紧绷直的两条腿,看见她整个人在那根肉棒的贯穿下彻底失控的样子,他看着她,手里疯狂地撸动着,那根胀得发紫的肉棒硬到了极限。
  他看着门缝里她痉挛的样子,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里那一点水光,看着她腿根处微微抽搐的穴口,过电一样的快感猛地冲上来,他弓起腰,一股、两股、三股,浓稠的白浊喷溅在柜门内侧的暗面上,喷出一道道湿亮的痕迹。
  他射着,手还在撸,直到最后一滴挂在指尖。
  三人同时到达了那个顶点。
  衣柜内壁一片狼藉,他的高潮伴随着她绷直的脊背和刘闲的那声闷哼,像一场无声的共振,在那一刻,所有声音和画面同时到达了巅峰。
  田丝怡的身体在持续痉挛中慢慢平息下来,她的手指还撑在柜门上,刘闲的喘息慢慢平稳,他缓缓拔出,带着套子退出来,田丝怡的大腿一软,整个人几乎跪在地上,她扶住柜门,勉强站住。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腿根处淌着水光和白色的泡沫,大腿内侧湿成一片,而在她面前的那扇柜门背后,她知道自己正被看着。
  那道门缝里,徐皓刚刚射完,他靠着柜子内壁小口的喘着气,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心跳剧烈得几乎要让他晕过去,柜子里全是他的味道。
  田丝怡把腿慢慢收拢,那阵酸软让她差点站不稳,刘闲扶了她一下,她轻轻挣开他的手,走到床头柜前,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他:
  “累了吧……喝点水。”
  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像是在说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刘闲刚从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中缓过神,嗓子确实干得冒烟,他接过瓶子,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大半瓶。
  田丝怡看着他喝水的样子,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件已经完成了的事。
  呼……”刘闲放下瓶子,抹了一下嘴,把瓶子放回床头柜上,转身伸手把她捞进怀里,胳膊环过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胸口带,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他身上还带着那股汗味,混着淡淡的男性气息。
  她靠在他怀里,眼睛没有闭,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对面那扇大衣柜的门缝上。
  “宝宝,你今天太紧了。”他低声笑着说,手指在她腰侧轻轻地画着圈,“都直接把我夹射了,舞蹈生就是不一样。”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松弛和得意。
  田丝怡没有接话,只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刘闲以为她在害羞,伸手撩了一缕她散落在枕边的头发,绕在指间把玩,又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累了没有?”
  她摇了摇头,声音闷在他胸口:“还好。”
  刘闲忽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像是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晃了晃头,眨了两下眼睛:“……嗯?”
  “怎么了?”田丝怡抬起头看向他。
  “没什么……”刘闲揉了揉眉心,“有点晕,可能是昨天没睡好。”
  他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嘲,“是你太厉害了,搞得我腿都软了。”他说着,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肩头,他又打了一个哈欠:“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困……”
  田丝怡没有说话,只安静地靠在他胸口,听他的心跳声。
  那心跳依然有力,但跳动的频率正在一点点慢下来。
  刘闲又眨了两下眼,眼皮明显沉了,他像是想撑住,但又扛不住那种铺天盖地袭来的困意,又打了一个哈欠,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睡意,舌头像是打了结。
  田丝怡从他怀里微微抬起头,看着他。
  刘闲好似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身体缓缓地向前倾倒,像一截被锯断的木头一样,重重地摔倒在床上,压在了田丝怡的身上,然后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沉睡。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田丝怡靠在他怀里没有动,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他的呼吸,确认那频率已经彻底稳定下来,才慢慢地从他怀里退出去。
  她坐起身,低头看着他,刘闲仰面躺着,嘴微微张开,呼吸深沉而均匀,他睡得很沉,像一截坠入深水的木头,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田丝怡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刘闲?”
  他没有反应。
  她又等了几秒,加大了一点力道:“刘闲,你醒醒。”
  还是没有反应。
  她收了手,坐在床沿,安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像一层薄薄的雾,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转过视线,看向了那扇大衣柜的门缝。
  田丝怡慢慢地站起来。
  她光着脚走向大衣柜,脚下的地板微凉,赤裸的身体上还带着刚才的痕迹。
  她站在柜门前,抬手。
  柜门被她从外面拉开了。
  暖黄色的光从外面涌进来,柜子里,徐皓蜷在里面,脸上还带着没有退去的潮红,手边一片狼藉,他的眼睛里全是惊惶,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被突然拉开帘子的动物。
  田丝怡站在他面前,赤着身子,身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
  她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惊讶,也没有羞耻,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她笑了一下,伸手去牵他的手。
  她的掌心温热、柔软,包裹着他冰凉的指尖,把他往外拉。
  徐皓被她拉了出来。
  他被柜门里泄出来的光刺得微微眯眼,房间里的灯比柜子里亮得多,他看清了整个房间,床、床头柜、那瓶空了的水,以及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田丝怡身上,她站在壁灯的光圈边缘,整个人被镀上一层暖黄的轮廓,她浑身赤裸着,踩在地板上,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
  他皱起眉头,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他……刘闲他……”
  “他没事。”田丝怡牵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我在水里下了药,他睡得很沉,至少要到明天早上才会醒。”
  徐皓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的脑子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棉花,又像是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空了,只剩下那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响:“我在水里下了药……”
  他愣愣地看着田丝怡,看着她平静的面孔,看着她像是说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的样子,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下药?
  她给刘闲下了药?
  是那瓶水?她在刘闲进门之前就已经把药放进水里了?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矿泉水瓶还立在那里,瓶盖拧开放在旁边,在壁灯下泛着一层塑料的微光。
  他看着那个瓶子,又转过头看着田丝怡,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干涩的、不敢确信的试探:“你……你为什么……”
  田丝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走到他面前,甜甜笑了一下,把头发轻轻拨到耳后,看着他:
  “皓哥哥,到你了……”
  ……
  徐皓站在壁灯的光圈边缘,心跳擂在耳膜上,他的目光落在田丝怡身上。
  田丝怡慢慢走到床边,面朝上躺了下来,就躺在刘闲身边,两个人的手臂碰到一起,她偏过头,看着徐皓,像等了他很久一样。
  徐皓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床上,刘闲仰面朝天地躺着,呼吸平稳,田丝怡在他旁边躺着,雪白的脖颈弧线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缓缓走到床沿,膝盖抵在床垫的边缘,床垫微微下陷。
  田丝怡看着他,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
  徐皓咽了一下口水,伸手去摸床头柜上那个还没拆封的避孕套盒子,田丝怡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把那片薄薄的东西从他手里抽出来,随手放回了床头柜上。
  徐皓的手僵在原地,有些不解。
  他低头,对上她的目光。
  “不要戴。”她轻声说。
  徐皓呼吸停了一拍,他看着她,低下头,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从他肩胛骨滑下去,顺着脊背的线条轻轻抚到腰窝。那触感很轻,却让他的皮肤滚起一阵颤栗。
  他把嘴唇轻轻落在她眉心,她的眼皮闭了一下,睫毛轻轻颤,然后他的唇顺着她的鼻梁滑下来,落在她唇上。
  她轻轻张开嘴,接纳了他,那是一个很慢的吻,慢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刘闲的呼吸声从旁边传过来,就在同一张床上,均匀而绵长,徐皓的脊背僵了一瞬,田丝怡伸出胳膊环上他的后颈,把他拉低了一点,加深了这个吻。
  他感觉到她口腔里温热的气息,感觉到她的舌头怯怯地探出来,碰到他的舌尖,缩回去,又探出来。
  她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他的后脑,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扣住,徐皓的呼吸重了起来,手从她腰侧滑上去,掌心贴上她胸口,她轻轻弓起背,像是迎向他。
  她的手也摸索着从他小腹往下滑,指尖碰到他硬得发烫的肉棒,她指尖轻轻握住,缓慢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徐皓闷哼一声,额头抵着她的肩窝,整个人都在发抖。
  “丝怡……”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皓哥哥,插进来。”她害羞的说着,轻轻松开手。
  徐皓抬起头,看着她,她躺在灯光下,整个人白生生的,像一尾刚出水的美人鱼。
  刘闲就躺在她手边,近得他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肩膀,心脏在他的胸腔里擂得又快又重,他咽了一下口水,微微起身,扶着自己那根已经胀得发疼的肉棒,抵在她湿润的穴口。
  他没有立刻进去,只是抵着就感受着从她身体里透出来的热度,她的腿主动轻轻分开了一些,脚踝搭上了他的腰侧。
  徐皓缓缓地推进去。
  她那里柔软温热,比刚才他用眼睛看到的一切还要烫,她能感觉到他的形状,感受到那一寸一寸滑入的触感。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很轻很轻的气音,像叹息,又像呻吟,徐皓停了一下,他所有的感官都被吞没在那片紧致湿热里。
  刘闲还在旁边沉睡着,胸口平稳地起伏,徐皓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他刚才还在柜子里,隔着柜门缝隙看刘闲在他眼前占有她的身体,而现在,他站在同一个位置,她被他的肉棒填满,而刘闲就那样无知无觉地躺在旁边,仿佛他才是那个不存在的人。
  “嗯……”田丝怡发出一声细弱的轻哼,像是被顶到了什么位置,她的手指轻轻摸索到他的手指,握住,五指缓缓扣紧。
  徐皓低下头,看着她,她的眼睛半眯着,眼眶有点红,嘴唇微微张着,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地哼,她的眼神带着一种彻底的、什么都给了他的痴态。
  他看得挪不开眼睛。
  他开始动了。
  缓慢的,没有刚才刘闲那么急切,也没有刘闲那么粗暴,他深深地拔出来,再缓缓地推回去,每一次,都像要把自己完全送进去。
  她被这细细的磨弄弄得有点受不了,轻轻摇着头:“皓哥哥……你……快一点……也可以的……”
  他没有说话,只把她的腿抬起来一些,让她吃得更深,顶到那个刚才被撞得发酸的位置时,她的声音一下子破碎了。
  “啊——!”她蜷起脚趾,身体弓起来,穴肉一阵剧烈收缩。
  徐皓差点被那强烈的夹紧感直接缴械,他咬紧牙关,放慢了节奏,等她缓过一口气,她里面湿软得像被泡化了,每一次抽送都带着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时,身旁的刘闲翻了个身,手碰到了徐皓的腿上。
  徐皓浑身僵住,那根埋在她体内的肉棒都仿佛瞬间缩了一圈。
  田丝怡也停了一下,然后侧过头看了一眼刘闲,确认他还闭着眼睛,又转回来看着徐皓,她没有害怕,反而轻轻笑了一下,用气声说:“……没事,他醒不过来的。”
  徐皓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但那种恐惧没能压住他腿间硬挺的欲望,反而像一层滚油浇在了火苗上,一切都烧得更烈了。
  他重新开始动作,比刚才更重,更坚定,每一下都碾过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田丝怡的呻吟终于连不成句了。
  她的指甲陷进他后背的皮肉里,留下一道道浅浅的月牙痕,他低头,看着他们交合的位置,那里已经泥泞一片,水光淋漓,他的每一次挺进都带着清晰的、水声。
  她的身子正一下一下地随着他的节奏晃动着,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天花板上,又像是落在那扇柜门的方向,她还记得,刚才她扶着那扇柜门,她被另一个男人从侧面进入,她当时看着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看着徐皓的脸,他的眼睛,他因为忍耐而紧抿的嘴角,他和他不一样。刘闲的每一次动作都像是在宣示占有,而徐皓的每一次推入都像是在等待她允许。
  “皓哥哥……”她轻声叫他,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徐皓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根,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我在……”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贴着他的耳朵说:“射给我。”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感觉到他停顿了一瞬,然后徐皓用几乎颤抖的声音说:“你……你说什么?”
  田丝怡没有再解释,她只是收紧双腿,轻轻夹住他的腰,然后,夹紧了那根埋在她体内的肉棒,用穴肉一绞一绞地裹着他。
  她在他耳边又说了一遍:“射进来,皓哥哥,把你的全部……”她没说完,他忽然猛地埋下头,埋进她颈窝里,动作一下子变得又重又狠,像一只终于挣脱了牢笼的困兽。
  “嗯——!”她呜咽着,肉体拍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极了,一下一下的,伴随着她破碎的呻吟和他越来越重的喘息。
  “射进来……给我……”她不断地轻声重复着,像在哄他,又像在请求。
  他终于发出一声闷在喉间的低吼,狠狠顶到最深处,龟头死死抵着她的宫口,一股又一股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灌进她的身体最深处。
  她能感觉到那一股一股的热流冲刷在她内壁上,冲进她的子宫里,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夹紧他,把那每一滴都留在身体里。
  她的身体随之绷紧,发出了一个无声的尖叫,她高潮了,穴肉紧紧地绞着他,像是要把他榨干。
  他还在射,还在往她身体最深处送,直到最后一滴。
  他伏在她身上,两个人都在剧烈地喘息,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他的心脏贴着她的心脏,两个人隔着胸腔的骨肉,好像这辈子没那么近过,他们就那样安静了一会儿,一动不动,仿佛世界刚刚停止转动。
  过了很久很久,田丝怡轻声说:“皓哥哥,我爱你……”声音带着笑意的尾音。
  “嗯,我也是。”他应了一声,抬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田丝怡的手指轻轻插进他的发间,抚摸着他的头皮,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像一只终于落地的飞鸟。
  她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不小心碰到刘闲的手,又缩了回去,她没有看他,还注视着徐皓。
  徐皓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旁边的刘闲身上,他仰面躺着,嘴巴微微张着,昏迷中的脸安静得像一个睡着了的孩子。
  他感觉到一丝荒诞,他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另一个人睡在旁边的床上,做这样的事。
  现在他做了,田丝怡给的。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沉,分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他轻轻退了出来,发出一声轻微的声息,他低头,看到她腿间缓缓流出来的白浊,那些液体正沿着她的腿根慢慢往下滑,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田丝怡半支起身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间的样子,轻轻并拢了双腿,没有刻意去擦,只拿被子掩了掩,有点害羞。
  她看到徐皓站在床沿,表情复杂的沉默着,像一尊石像。她坐起来,牵住他的手,轻声问:“怎么了?”
  徐皓的目光落回她脸上,她偏过头,唇边有淡淡的笑意。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刘闲,他依然沉沉地睡着,对自己身边发生过的一无所知。
  徐皓胸口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搅着,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慢慢地往下坠,又在某个深处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他说不上来那是罪恶感,还是什么更复杂的东西。
  田丝怡仿佛看穿了他的情绪,轻轻拉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让他坐在床沿,她侧过头,靠在他肩头。
  ……
  徐皓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田丝怡坐在床上,被子半掩着身体,脖颈到锁骨一片浅浅的红痕,转过来看了他一眼,甜甜一笑。
  他打开门,走廊的冷风迎面扑来,轻轻带上门,门锁咔嗒一声,像一声低沉的叹息。
  他站在走廊上,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海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潮气,吹得他衣摆轻轻晃动。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一缕湿润的痕迹,微微反射着走廊的灯光,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走廊的灯很暗。
  他推开房门,门轴发出轻微的一声响。房间里面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一点月光透进来。
  徐皓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他的床是空的,这个不奇怪,但另一张床竟然也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没有动过的痕迹。
  他本来以为郭胖子会躺在自己的床上,鼾声如雷,被子盖到胸口,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死猪样。
  徐皓走过去,摸了摸床单,凉的,没有人的温度,像是整晚都没躺过人,不是去厕所了。
  郭胖子不在?
  他去哪了?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30 13:55:29

第十九章 兰老师,来日方长
  兰婉一整个晚上都在等。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等的,晚饭后她回房间洗了澡,把头发吹得蓬松又柔顺,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她穿上了那条黑色丝质睡裙,吊带边缘和裙摆滚着一圈柔白的蕾丝,胸前几组交叉系带轻轻收拢,勾勒出她保养得当的曲线,同色的睡袍随意披在肩上,宽大的衣摆垂落下来,走动时像一层流动的夜色。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脖颈和耳间的金色首6饰格外精致,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沉静而矜贵,像一位等待被侍奉的女王。
  她坐在床沿,看了一眼手机。十点三十分。
  她给徐皓发了那条消息:“晚上我准备了些新颜料,打算明天让大家都试试,你要不要过来先看看?”
  消息发出去后,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道缝,看了看外面的走廊,她又坐回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她等了二十分钟,四十分钟,一个小时。
  窗外的海风从温柔变得潮湿,夜里的气温降下来,她没有关窗,让风裹着凉意灌进来,吹在她的睡裙上,蕾丝边缘轻轻贴着她的皮肤。
  她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回复。
  十一点五十九分,她放下手机,伸手把头顶的发夹取下来,长发散落下来,她微微垂下肩膀,看着镜子里那个精心打扮过却落空的自己,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她站起身,准备去洗掉脸上那层淡淡的妆。
  敲门声响了。
  她猛地抬起头,心跳像被人攥了一把,他来了?
  他没有回消息,但是直接来了?她几乎是快步走到门前,手搭在门把上,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理了理睡裙的领口,确保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得体,然后拉开门。
  门外却站着一个另她意想不到的人,郭胖子。
  兰婉愣住,拧着眉:“怎么是你?”
  郭胖子站在门口,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因为热,出了一身汗,领口里露出一片油腻的肉。
  他看到门打开时,目光落在兰婉身上,一瞬之间,像是整个人被定住了,嘴微微张着,眼睛直直地黏在她身上,视线从她的脸滑到锁骨的线条,滑到睡裙下摆露出一截的小腿,又滑回来,在她的胸口停住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兰婉下意识地拉了拉睡袍的前襟,挡住那片被交叉系带勾勒出的弧度,他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舒服,像一只肥硕的虫子在她皮肤上爬。
  “你有什么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郭胖子回过神来,嘿嘿笑了一下,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他举起来,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兰老师,你先看看这个。”
  他点了一下屏幕,一段视频开始播放。画面晃动了一下,但角度很稳,像是从某个隐蔽的角落拍摄的。
  工作室里,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黑色的挂脖长裙,裙摆微微撩高,露出小腿,一只脚踩在一个男生的裤裆上,脚掌缓慢地碾动着,女老师的脸、男生的脸、那只脚,清清楚楚。
  兰婉的瞳孔骤缩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一抿,像是用力咽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极度平静:“你进来。”
  她侧身让开门,郭胖子咧嘴一笑,收起手机,迈步走进了房间。
  兰婉关上门,转过身,背靠着门板,看着他。
  郭胖子站在房间中央,像一座小山,他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仿佛她是摆在展台上的什么物件。
  “什么时候拍的?”兰婉的声音冷,但没有慌乱。
  “我们第一次去工作室的那天。”郭胖子笑了笑,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举起来,晃了晃,“我拍得还不错吧?角度刚好能看到你的脸。”
  兰婉沉默了几秒,平静地问:“你想做什么?”
  郭胖子收起手机,向前走了一步,看着她:“兰老师,我这个人你知道的,学习成绩一般,也没什么特长,长得也不讨女生喜欢。”
  他又走了一步,声音带着一种掩不住的笑意,“但我就是觉得……你长得是真好看,又有气质,之前看你做范画的时候,我就坐在第一排,你没注意到我……但我一直在看你。”
  兰婉没有动,只是看着他那张圆脸,沉默了。
  郭胖子的笑容咧得更开了:“兰老师,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我也不想让你为难。”
  他鼓了鼓勇气,“我就是想……让你也给我,做徐皓一样的事情。”他说完,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海风声清晰地传进来。
  兰婉低下头,眼睛垂着,表情看不清。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行。”她说得很冷,“但只有这一次,视频你删掉。”
  郭胖子整张脸都亮了:“好,好,你放心!”
  他急忙走到床沿,又站定,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在原地搓了搓手,像是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那……那我脱了?”
  兰婉没有看他,冰冷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字,“脱。”
  郭胖子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T恤从下摆往上卷,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肚子,他费力地把T恤从头上扯下来,整张脸涨得通红,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他就那样赤裸地站在她面前,肚子上的赘肉一层一层地堆着,大腿粗得像两根柱子。
  兰婉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滑过那堆白花花的赘肉,落在那根硬邦邦翘着的东西上,她顿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根阳具紫红粗长,在那一大团白肉中格外扎眼,尺寸相当壮观,足有将近二十厘米!
  她见过徐皓的,年轻、挺拔、干净,她以为郭胖子这种两百多斤的身板,那个地方应该被埋在肚子下面,露出一截小的不能再小的东西,带着一种滑稽的可怜感,可他没有,那根肉棍硬挺挺地从赘肉之间探出来,龟头涨得发亮,青筋盘虬,像一条不该出现在这具身体上的凶器。
  她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目光在那根东西上停留的时间比她自己以为的要长了一瞬,然后她移开视线,眉心轻轻蹙了一下,像是要甩掉脑子里某个不该出现的念头。
  她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个她根本看不起的人,却长着一根让人意外的家伙,这让她感觉不太舒服,像是某些认知被什么东西轻轻晃了一下。
  郭胖子也注意到她目光停留的时间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硬得发亮的鸡巴,又抬头看向兰婉,咽了一下口水:“兰老师……还行吧?”声音里带着一种掩不住的得意。
  她没有回答,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她穿着睡裙、赤脚踩在地毯上,而他一丝不挂地站着,像供人检视的牲口。
  “跪下。”她说。
  郭胖子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什么?”
  兰婉没有再重复第二遍,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郭胖子吞了屯口水,膝盖弯了下去,轰隆一声跪在地板上,他跪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那根阳具直挺挺地翘着,几乎要碰到她的小腿。
  兰婉抬起脚,她的脚背干净,脚趾上涂着黑色的指甲油,踩在深色的地板上显得白得刺眼。
  她把脚掌缓缓落在他的肉棒上。
  郭胖子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大腿微微发抖,牙齿差点咬到舌头,她的脚心是凉的,他的鸡巴是烫的,凉贴上来的一瞬间,他尾椎骨像被人弹了一下。
  “兰老师……你的脚好软……”他喘着粗气,声音发颤,“我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还能……让你这种女人用脚踩我……我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兰婉用力碾了一下,郭胖子的腰猛地弓起来,发出一声变了调的闷哼,跪在地上的姿势让他的头刚好到她腰的位置,他看到她睡裙的裙摆近在咫尺,连里面透明的蕾丝花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黏腻,又带着一股殷勤,“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在教室后面看你……你讲课的时候我就盯着你穿着黑丝的那双腿看……想象你踩在我身上的样子……现在居然真让我等到了……”
  她的语气没有起伏:“闭嘴。”
  郭胖子的嘴像关不上的闸,反而更亢奋了:“兰老师……你的脚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又白又软……你这条睡裙也是专门穿给我看的吗?”
  兰婉的脚忽然停住了,她低下头,看向他,郭胖子跪在她脚下,鸡巴在她脚底一跳一跳的。
  兰婉的表情终于起了一丝变化,徐皓今天没有来,他在做什么?她忽然有点难受。
  她一句话没说,用脚尖忽然往下压,踩住了他的阴茎根部。
  “啊——!”郭胖子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尖锐的痛感,眉毛拧成一团,她脚尖压住他的根部,脚掌来回碾动,力道精准地碾过每一寸敏感的位置,
  郭胖子看着她俯视他的眼神,冰冷的,带着一丝厌恶的,却依旧居高临下,他痛得满头是汗,那根东西却没有软下来,反而更硬了,龟头涨得通红。
  “叫啊,怎么不叫了?”她的语气淡淡的。
  郭胖子疼得吸着凉气,脸上反而更兴奋了,嘴角哆嗦着:“兰老师……你踩死我……我都愿意……你当初也是这么踩徐皓的吗?你喜欢这样对吗?”
  兰婉的脚底顿了一下,她低头看着他。
  她想到那天在工作室里,脚掌踩在徐皓裤裆上的时候,踩到那人硬邦邦地顶着她的时候,她确实有过一丝奇异的兴奋,她从未说出口过,她自己也没有去细想过,但此刻听到郭胖子含混的声音,她的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掀开了一角。
  她没有回应,只是用脚趾拨弄了一下他的龟头,碾了一下,他的腰猛地弹了一下,她找到了某种节奏,像是某种本能在苏醒,一种冰冷的从容。
  她不再是为了摆脱他而踩他,而是为了看他痛苦又快乐的样子。
  郭胖子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仰着头看着她,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脚尖一路往上,那截小腿白皙光滑,线条流畅,灯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兰婉的脚掌正碾着他的柱身,他发出那种黏腻的喘息声,像是被踩得很爽,又像是已经快忍不住了,她的脚趾夹着他,来回搓动,动作不急不慢,像在玩一件不太重要的东西。
  忽然,她感觉到一只粗糙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小腿。那触感又热又湿,带着一层薄汗,她僵了一瞬。
  郭胖子没有看她,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脚踝,那只手从她小腿下方轻轻握住,粗短的手指微微收拢,像是握住了一件他这辈子都碰不到的东西,仔细地摩挲着。
  他的手掌在她腿肚上轻轻打着圈,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她的脚趾蜷了一下,踩在他身上的力道也顿了一下。
  郭胖子感觉到了,然后那只手又向上滑了一点,停在她膝盖下方,指尖沿着她小腿内侧缓缓向上,每一步都在试探她的底线,不意外的又向上摸了一截,停在了大腿外侧。
  兰婉强忍着恶心,没有踢开他,继续用脚用力的揉搓着郭胖子的肉棒。
  郭胖子抬起头,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卑微又贪婪的颤抖:“兰老师……你的腿……比我想象中还要滑……”他的手掌在她大腿外侧轻轻画着圈,像在抚摸一件他舍不得放下的宝物。
  她低头,对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她心里是厌烦的,但她没有挣开他,脚掌又用力地碾了一下他的龟头作为无声的警告与报复。
  “嗯啊……”郭胖子发出一声变调的闷哼。
  但他没有收手,反而摸得更用力了,手指陷进她大腿的软肉里,又滑到她膝盖窝,来回摩挲,最后竟然偷偷把手慢慢往上伸了上去。
  兰婉突然猛地一脚踩住他的鸡巴根部,脚趾用力夹紧。
  郭胖子疼得脸色涨红,手僵住了,她低头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再往上摸一下试试。”
  郭胖子喘着粗气,那只手停在她大腿上,没有继续往上,但也没有放开,他只是咧开嘴,喘着气笑了:“好……好……咱们慢慢来。”
  兰婉没有接话,她只是又碾了一下他的龟头,他的笑立刻变成了呜咽。
  兰婉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踩在他那根阳具上的脚,又抬眼看他,从始至终,她的表情都没有大的波动,但她的动作逐渐变了,踩踏开始有了节奏,一下、一下,像某种节拍器,不快不慢,冷漠而精准地碾压过他的每一寸敏感点。
  她的脚心把他的阳具压在耻骨上揉动,脚趾夹住他的柱身,上下撸动。
  兰婉加重了脚底的力量,郭胖子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她慢慢松了劲,改成了揉搓。
  她的脚掌贴着他的柱身,从根部往上搓,又从上往下压,动作近乎机械,却精准得可怕。
  郭胖子的声音碎了:“兰老师……我……我要射了……” 他急促地喘息着,像一只快要被宰的猪。
  “哦?这就要射了?”她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郭胖子终于没有忍住,兰婉的脚掌又碾过龟头,用脚趾用力的揉搓了两下,他猛地弓起腰,射了。
  白浊一股一股地喷在她的脚背上,又在小腿上蜿蜒出几道湿亮的痕迹,顺着小腿流淌到脚踝,他射了七八股,像要把全部力气都泄出去一样。
  兰婉低头,看着他射出来的东西挂在她脚背上,她的表情看不出嫌恶,也看不出别的什么,她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瘫在地上喘息。
  过了片刻,她冷冰冰的问道:“爽吗?”
  郭胖子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仰着脸看她,笑了一下:“爽……”
  她的脚抬起来,又踩了一下他的囊袋,他整个人一哆嗦,发出一声又痛又爽的怪叫。
  “你可以走了,记得把视频删掉。”她说。
  郭胖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肥胖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栗,他一边系裤子,一边笑着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从那根被她踩过的鸡巴到她的脚,最后落回她的脸,目光在她那张气质的脸和那只还沾着他东西的脚之间来回游移,忽然咧开嘴,笑了一声:“兰老师,你可真会装。”
  兰婉僵了一下,没有说话。
  郭胖子嘿嘿一笑,视线又从她脸上滑下去,落在那截沾着白浊的小腿上,舔了一下嘴唇。
  “你今晚是给徐皓准备的吧?”郭胖子的眼珠转了转,“但是他不知道跑哪去了,竟然没来。”
  “你说你穿这么好看,等了一晚上没等到人,结果让我白白捡了个大便宜……兰老师,你说你是不是也挺倒霉的?精心打扮给人家看,人家不领情,最后倒让我给看了个遍。”
  兰婉的呼吸顿了一拍。
  他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刺人的笑意,“不过你别说……你刚才踩我的样子……比你在讲台上讲课的时候可反差多了。”
  他笑得越来越开心,像一只吃到了肉的肥猫,“你守在这儿,穿着这身骚骚的睡衣,戴着你那副小眼镜,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等着人家来……结果人家压根没把你当回事儿。”
  兰婉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的脚猛地踢向了郭胖子的东西,郭胖子“嗷”了一声,疼得脸色涨红,但喘着气,还是挤出了一句:“……对,就是这样……你看,急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兰婉的胸口起伏着,她低头看着他,嘴唇微微抿着,一丝发丝从她耳后滑落,垂在颊边。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她转过身,声音从她嘴里说出来,像结了冰:
  “滚。”
  她没有回头,背影笔直,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让人汗毛竖起来的冷意:“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郭胖子笑嘻嘻的从地上爬起来,穿上衣服,但他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门口,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了那个视频文件,她看到他点了一下删除键,视频文件在屏幕上闪了一下,消失了。
  “兰老师,手机里的视频我可删了哦。”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她意想不到的清爽,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兰婉没有接话。
  他拉开门,海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得他肥大的T恤一摆一晃。“那我就先走了。”
  咔嗒一声轻响,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郭胖子没有立刻走,他站在门外,低头看着手机相册,刚刚删除的视频,又出现在里面,他刚才只是删除了本地的视频,云端的备份,永远都在。
  他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兰老师,来日方长。”
  他舔了一下嘴唇,像是还在回味什么,然后慢悠悠地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房间里,兰婉站在原处没有动。
  壁灯的光亮着,她的脚背上还残留着一丝泛着水光的痕迹,她低头看着那只脚,看了很久,上面有他的味道,那种黏腻的腥味。
  她缓缓地蹲下来,坐到了床沿上,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她闭上眼,牙齿咬住了下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站起来,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把脚放在水流下冲洗,水是凉的,从脚背冲到脚踝,又顺着小腿流下去。
  她挤了很多沐浴露,反复搓洗着那只脚,直到皮肤搓得泛红,像要把那层触感从皮肤上搓掉。
  她关掉水龙头,光着脚走回床边,坐下来,又把脸埋进双手里。
  窗外的海风还在吹。
  她很安静。
  肩膀微微抖了几下,无声地哭了出来。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8/30 14:02:16

第二十章 徐皓,你喜欢我吗
  徐皓刚进屋不到五分钟,门就被推开了。
  郭胖子满身是汗地走进来,T恤湿了一圈,他进门先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在床沿,整个床垫都跟着颤了颤。
  徐皓看了他一眼:“你这大晚上的去哪儿了?”
  郭胖子愣了一下,随即看着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睡不着,去海边逛了逛,晚上的海风……嗯,还挺舒服的。”他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徐皓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他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鞋面干干净净,鞋底边缘没有一点沙子,连一点水渍都没有。
  去海边逛了逛,鞋上却没有沙?他顿了顿,没有点破,反正和他无关。
  郭胖子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灌了几口,然后就四仰八叉地躺下:“我睡了啊,困死了。”
  徐皓没接话,靠在自己床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还停留在兰婉发消息的那个页面,他想了想,觉得现在太晚了,没回复,打算明天再说。
  徐皓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躺在床上,慢慢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
  刘闲从一场过分深沉的睡眠里醒来,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
  他揉了揉眼,侧过身,从窗帘缝漏进来,落在田丝怡的肩膀上。
  她侧躺着,背对着他,被子滑到肩头,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和一条细吊带,那根吊带滑落了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上,光线在床上铺开,她雪白的皮肤被阳光照射的几乎发光,从侧面看去那微微耸动的弧度都白的透亮,脖颈间隐隐约约有着几道浅浅的红印。
  刘闲的脑子还有些混沌,头隐隐发沉,他揉了揉眼睛,但他看着面前这幅画面,喉咙里干涩得难受,本能驱使他伸出手,揽向了她细细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掌心贴上她小腹的瞬间,田丝怡轻颤了一下,像被什么细微的声音从睡梦中牵了出来。
  “……嗯……”她迷迷糊糊的嘤咛了一声,似乎还没完全醒,她半睁着眼,翻了个身,蒙着一层朦胧的睡意,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本能般说出了一个亲密又熟稔的称呼:“……你醒了,皓……”
  但就在那一瞬,她顿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眼睛一下睁的大大的,瞳孔骤缩了一下,然后她的声音很快接上了,自然得像是那半截音节根本不存在一样:“……闲哥哥,你醒了啊。”
  她转过头眨了眨眼,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刚醒的娇憨,听不出任何异样。
  刘闲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子里还一团浆糊,他没发觉哪里不对,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她发顶上。
  田丝怡安静地靠在他胸口,没有说话,她的睫毛微微颤了几下,过了两秒,把脸埋进他怀里,像是怕什么表情被看见。
  “嗯……”刘闲的鼻音闷闷的,把脸埋进她后颈的发丝里,嗅到她身上那股让人发痒的香味,手掌贴合着她的小腹,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质布料,轻轻收拢了一下。
  田丝怡的呼吸顿了一下。
  刘闲的手指隔着衣料感受着她的体温,那层布料很滑,他的手掌慢慢地往上移,田丝怡忍不住抓了一下被沿。
  “你……还记得昨晚吗?”她的声音低低的,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刘闲的动作顿了一下,从她颈窝里抬起头:“昨晚?”
  “你下半夜要了好多次,弄得人家好累……”田丝怡歪着头说道。
  刘闲愣住了,他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昨晚,他记得自己进来,记得她递水,记得他们做了,做得挺满足,然后他就彻底断片了,至于下半夜的事,画面是空白的,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田丝怡那张在晨光下白皙透亮的脸,又觉得这么开口问,显得自己像个傻子。
  行吧,也许是太累了,他在外面疯了一整天,晚上又折腾了好几场,睡得太死,早晨起来脑子里一团糨糊,不记得也正常。
  “可能太累了吧。”他嘀咕了一句,低下头,鼻尖蹭到她脖颈,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含糊地说。
  刘闲闻着田丝怡身上的香味,手不安分地从她腰侧往上滑,覆在她若软的胸口,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揉了一下。
  田丝怡整个人微微一缩,但没有挣开,柔软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他手心,他早上还不太清醒,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只凭着一种本能的惯性在动作。
  他的拇指隔着布料在顶峰轻轻打转,感觉到她在他手心里微微变硬,她的呼吸变得有些短促,她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像是想拉开,但力气不够,又像是没下定决心。
  “别……”她的声音轻轻飘出来,“你昨晚……我还有点疼……”
  刘闲听到那句“还有点疼”,不知道怎么回事,反而倒有了点兴奋。
  他把她往怀里箍紧了一些,手掌从她衣摆下缘探进去。她的皮肤很滑,带着晨间薄薄的热度,他的手指向上滑的时候,感觉到她腰侧的肌肉绷了一下。
  刘闲的手心贴着她的腰线缓缓往上抚,田丝怡的呼吸变得短促起来,她感觉自己的皮肤上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别……”她这次的声音带了力气,她的手按住刘闲的手腕,“我累了……让我缓一缓好不好?”她几乎带着一点哀求的语气,让刘闲感到和昨晚那种主动截然不同。
  刘闲的动作停住了,阳光很亮,照在床上、她身上,他看着她侧脸,看着她的睫毛垂着,像怕被光晃到。
  “你怎么了?”他问,“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就是……你太厉害了,我有点受不住……”她说着,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侧过身,拉了拉那根滑落的吊带。
  就在她抬手的时候,她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红痕,仔细看像是吻痕,又像是被用力揉搓过的印子。
  刘闲的目光扫到那几道痕迹,心里有点痒痒,那是他留下的吗?不过他不太记得自己昨晚这么用力,刚想再次伸出手。
  “当当当!”
  敲门声响了,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刘闲的手停在她腰侧,田丝怡的身体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变轻了。
  门外传来了嘉欣很轻很小声的声音:
  “丝怡?你起来了吗?”
  ……
  民宿客厅里,赵天睿坐在餐桌旁,端着一杯牛奶,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像泡在蜜罐里似的。
  徐皓走下楼的时候,赵天睿抬头看了他一眼:“哟,起来啦!”
  徐皓笑了笑,凑上前去悄声问道:“咋样,上垒成功?”
  赵天睿一脸春风得意:“那是!”但紧接着话锋一转,他挠挠头,带着点沮丧:“但是她说今晚要换回来,她怕兰老师发现。”
  徐皓一愣:“换回来?”
  “对啊,她怕露馅,女生胆子就是小。”赵天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徐皓正想接话,刘闲从另一边走过来了,也是一脸倦意,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走过来一屁股坐下,也有点沮丧。
  赵天睿看他这样:“你咋了?”
  刘闲闷声道:“丝怡说今晚换回去,怕兰老师早上查房发现。”他看了一眼赵天睿,“跟你一样。”
  赵天睿笑了:“那咱俩难兄难弟了呗。”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哭笑不得。
  郭胖子这时也从楼梯上走下来,精神抖擞,脸上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看来是睡饱了。
  “哟,都在啊。”郭胖子笑嘻嘻地打招呼,心情很好的样子。
  赵天睿看着他:“你怎么这么高兴?”
  郭胖子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包子,边嚼边说:“没什么,就是昨晚睡得挺好的,沙滩上吹吹风,整个人都通畅了。”
  他眼睛转了转,看了一眼徐皓,似笑非笑,“这地方适合养生。”
  这时走廊那头,田丝怡和嘉欣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田丝怡的头发重新扎好了,精神不错,田丝怡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异常。
  但嘉欣却是偶尔瞄到一眼赵天睿,脸不由的一红。
  两人走到客厅,田丝怡说道:“我小姨她今天有点不舒服,让咱们自己去写生,或者自由活动都行,她就不下来了。”
  田丝怡的语气很自然,但那句“身体不舒服”让徐皓心里莫名一跳,有点担心,旁边正嚼着包子的郭胖子则是眉毛一挑,没有说话。
  接下来几个人大包小包地去了海边。
  阳光很好,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扑面而来,天蓝得像洗过一样。
  赵天睿和刘闲摊开画架,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画起来,田丝怡和嘉欣坐在礁石上,嘉欣目光还时不时瞟向赵天睿那边。
  徐皓坐在角落,支好了画架,但有点心不在焉,低头看着手机,昨晚兰婉那条消息还挂在那里。
  丝怡说她今早不舒服,不知怎的,他心莫名有点慌,他忽然有点坐不住了。
  “你们先画着,我回去拿个东西。”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沙。
  “拿什么?”刘闲随口问了一句。
  “缺了点颜料,我回去取。”徐皓说着已经快步走出了好几步。
  他回到民宿,推开民宿的门,客厅空无一人,走上二楼,走廊里安静极了。
  “咚咚咚”,他走到兰婉的房门前,敲了三下门,但是没有人回应,于是他又敲了一次。
  “……谁?”这次房间里传来了声音,有些低哑,带着倦意,像刚睡醒。
  “是我,徐皓。”他顿了顿,“你还好吗?听丝怡说你不太舒服。”
  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风穿过窗户的声音,他几乎以为刚刚的问话是错觉。
  “……进来吧。”她的声音很平静。
  徐皓推开门。
  兰婉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脸色有些苍白,眼睛微微泛红,眼周有一圈淡淡的黑色,看起来好像没睡好的样子,披散的头发垂在肩上,没了平时那副从容利落的样子。
  她静静地望着他,目光像一滩没有涟漪的水。
  徐皓走到她床边坐下:“你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昨晚吹了风?”
  兰婉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沉默地看了很久,久到徐皓后背有些发毛。
  “你昨天为什么没有来?”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徐皓有点尴尬,避开了她的视线:“昨天太累了,睡得早,没看手机,早上起来才看到消息。”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真不是故意不回的。”
  兰婉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他,目光不锐利,却像一层薄薄的雾一样笼住他。
  那种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他不由得又解释道:“我真的是忘了,你不要多想。”
  兰婉还是没有说话。
  忽然,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下来,没有抽泣,没有声音,只是那样安静地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白色被面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印痕,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徐皓顿时慌了:“你怎么了?”
  他伸手想去给她擦眼泪,又停在半空,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兰婉的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线,终于问出了口:
  “徐皓,你喜欢我吗?”
  这一句问得徐皓猝不及防。
  他看着她的样子,哭的有点梨花带雨,但在她眼睛里他仿佛看到了他自己,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他心乱了,犹豫但最终……还是抱住了她。
  “……喜欢。”他说出了口,声音有些涩,有些犹豫,但他没有办法拒绝她。
  兰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终于哭出了声,仿佛是压抑了很久之后的呜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漏气的地方。
  她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肩膀微微颤动着,徐皓慢慢把手臂收拢,环住了她,她在他怀里哭,声音从压抑到逐渐放出来,像积攒了很久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出口。
  徐皓就这样安静地抱着她,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她哭,心乱如麻。
  不知道过了多久,兰婉的哭声慢慢停了,她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微红,嘴唇微微张着,胸口还在起伏。
  兰婉看着他,目光不再是刚才那种空洞,而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像压抑了太久的东西。
  她忽然猛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太突然了,徐皓刚想说的话被一下堵在喉咙里,兰婉的吻猛烈而凶狠,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咬碎一样。
  那个吻带着咸味,眼泪的咸,她的嘴唇冰凉,贴上来的时候几乎没有温度,但只过了半秒,就像被火烧着了一样,变得滚烫而凶狠。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掐进他的衣服里,她把他按倒在了床上。
  那一刻徐皓脑子里所有的念头都被她的呼吸堵住了,两个人像两团火一样纠缠在一起。
  兰婉的睡衣先滑落下来,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她胡乱地扯着他的T恤下摆,手指发颤,拉了两下都没拽起来。
  徐皓握住她的手,顺着她把衣服脱掉,这一下像是点燃了引信,她整个人扑过来,指甲抵在他后背,狠狠收紧,吻从嘴唇滑到下巴、滑到喉结,又咬上他的锁骨。
  她像是要用牙齿确认他是活的、是真实的,她一路上行,最后咬住他的耳垂,喘息声混着泪意的哽咽,又像是泄愤,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拥有什么一样。
  徐皓搂住她的腰,把她抱坐在大腿上,她的睡衣皱成一团堆在腰间,她低头看着徐皓,但动作没有停下来,她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看着他,没有说话。
  徐皓的手指触到那层薄薄的布料,很轻,她挺了一下腰,把自己的重量压进他的手心。
  她解开系带,那层薄薄的布料从她肩头滑落,她在他面前完全打开了,胸口的轮廓在窗外的海风里微微起伏,皮肤很白,她没有遮,也没有躲。
  徐皓低下头含住她那颗已经挺立的乳尖,她的身体猛地绷紧,指甲抠进他的后背,仰起脖颈,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碎了的呜咽。
  她的手指紧紧抓向他的头,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按下去,徐皓另一只手顺势滑下去,探入了她最潮湿的地方。
  兰婉能感觉到他的坚硬顶在小腹上,热得像一块烧红的铁。
  “兰老师……”他的目光灼热。
  她含混地回答:“……别叫我老师。”
  徐皓没说话,把她放在床上,褪去了她的内裤,轻轻分开她的膝盖,她没有抗拒,只是把脸别向另一边,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试探性地抚到那处柔软湿润的地方,兰婉的腰不由自主地弓了一下,湿润的、热的,微微颤抖着。
  他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绷紧。
  “嗯……”她咬住下唇,把那声呻吟堵在喉咙里,只漏出一丝带着鼻音的闷哼。
  徐皓的手指轻轻探入她的身体,她张开了嘴,像是无法承受这种刺激,她的里面紧而热,像一张滚烫的、会呼吸的嘴,把他咬得动弹不得。
  “徐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到底做不做……”
  徐皓自己也快到极限了,他抽出手指,扶着她的腰,硬的发紫的龟头抵在她湿漉漉的柔软处。
  他停在入口,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她哑着嗓子:“你……动啊……”
  他缓缓挺身,插了进去。
  “啊……”她仰起头,张大了嘴,半天没有出声,她能感觉到他一点一点地撑开她,那股胀痛让她呼吸困难。
  他低头吻住她的嘴唇,试图分散她的注意力,等她的呼吸稍稍平稳下来,他开始缓慢地抽动,动作克制而谨慎。
  兰婉随着他的节奏微微起伏,喉间逸出低低的缠绵呻吟,带着哭腔,又像是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
  她的身体像是慢慢找到了自己的节奏,从一开始的被动承受,到后来开始主动迎合,她的腰肢摆动起来,迎着他的每一次撞击,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急切。
  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嘴唇,舌与舌纠缠着,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加快了动作,每一次都撞得比上一次更重。
  “嗯……啊……!”她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她的身体他的每一下撞击,硕大的胸部不停的晃动,她的呻吟也从压抑的鼻音,逐渐变成细碎的、带着呜咽的喘息声。
  徐皓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她的里面很紧,像一只温暖的手紧紧包裹着他,他每一次退出,都有一种挽留的阻力,每一次挺入,都被柔软而潮热地包裹着、吮吸着,像是要把他整个吞进去。
  “兰老师……”他声音有点沙哑。
  “……闭嘴……别说话……”她把自己的手从枕头下抽出来,绕到身后,抓住了他的手腕,十指相扣,力道很大,像怕他跑掉。
  徐皓顶到最深处时,能感觉到她里面微微痉挛了一下,他顿住,她能感觉到自己被他填得满满的,两个人就这样在床上静止了片刻,鼻尖对鼻尖。
  她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忽然吻住他,他又重新把她压在身下,从正面进入她,这一回从底到顶,一下一下,又深又重。
  她的身体开始渐渐的随着他的节奏缓缓起伏,声音从咬紧牙关的闷哼变成了带着鼻音的柔腻呻吟,像一只终于卸下防备的猫。
  徐皓整个人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右手顺着她的腰侧滑下,托住她的臀,将她双腿盘上自己的腰,顺势深深的来回顶着。
  “嗯……!”兰婉的手指猛地收紧,抓着他后背的皮肤。
  徐皓低头咬住她的脖颈,她的手指插进他发间,把他拉得更近,用小腿勾住他的腰。
  两个人像两头争夺地盘的野兽。
  “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你说你喜欢我……”
  他喘着气抬头看她,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哭过,又像被快感逼出了水光,他的拇指蹭过她眼角:“喜欢。”
  眼泪又从她眼角滑下来,但她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笑,她搂紧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那你让我记住你。”然后她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她骑在他身上,发丝垂落下来,扫在他胸口,她能感觉到他的东西在她体内的每一寸的跳动。
  她开始自己动,扶着他的腹部,慢慢起伏,但她动作笨拙,她咬着下唇试着节奏,像初尝情事的少女,带着一股执拗的倔强。
  徐皓终是没忍住,猛一用力一顶,床吱呀一声。
  “啊……你慢点……”她高声抗议,平时在讲台上说话时的沉静在房间里荡然无存,她跪着膝盖,脚踝轻轻摩挲他的小腿。
  她里面绞得厉害,徐皓差一点没收住,他托着她的腰,翻转了她的身体,让她跪在床上,肩头抵着枕头。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双手扣住她的细腰,再次猛烈的插了进去,一根到底。
  “啊……”她发出了今晚最失控的叫声。
  她的身体像一张绷紧的弓,他的手掌能感觉到她腰际皮肤细密的颤栗,他俯身贴住她的脊背,能感觉到她胸前的硕大晃的不行,他一手探到她身前,找到那一点,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搓着。
  她猛地仰起头,发出几乎破碎的声音:“我……要到了……”他从后面环住她,把她拉起来,加快了速度,又重又用力地撞击着最深处。
  终于,她在他怀里痉挛了,整个身体剧烈的抖动着。
  徐皓也忍耐不住,最后一下猛地插到她身体的最深处,额头抵着她的后颈,凶猛的射了进去。
  滚烫的精液在她体内深处激射开来。
  他射了很久,她的身体猛地绷直,连脚趾都蜷了起来,整个人剧烈地颤抖着,像被什么东西冲垮了。
  她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紧,像要把他的灵魂都挤出来,一滴都不剩。
  过了很久,两个人像同时被抽掉了骨头一样倒在床上,汗水将皮肤黏在一起。
  窗外的海风轻轻灌进来,拂过床单,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她背对着他,腿还软软地绞在一起,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能感觉到她慢慢平息的心跳。
  “你该回去了。”她的声音有些哑,“他们快回来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肩头轻轻吻了一下,她轻轻颤了一下,没有说话,只闭紧了眼睛。
  徐皓起身穿好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躺在那里,但是把脸埋在了枕头里,只露出一截后颈,竟然好像有点害羞。
  徐皓笑了笑,说:“你好好休息。”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走廊拐角处一下子顿住了。
  对面站着一个人。
  郭胖子。
  他站在拐角处,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像是在那里站了很久。
  看到徐皓,他笑了一下:“哟,这么巧。”
  徐皓一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在海边晒得有点受不了。”郭胖子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落在他身后那条走廊,又收回来,“就想着先回来歇会儿,这不,刚上来。”
  他说着举起矿泉水,“进来找口水喝,正好撞上你了。你去看兰老师了?她怎么样?”
  徐皓点了点头:“她说不太舒服,可能是昨晚吹了风,我让她多歇一会儿。”
  “哦……”郭胖子拉长了声音,拖着尾调,“那确实得让她多歇歇,你也是好心……”他笑了笑,“那个,我先回屋了啊。”
  他拍了拍徐皓的肩膀,走了过去,从他身边经过,脚步不快,慢悠悠的。
  “咔嚓。”
  门关上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徐皓回头望了一眼房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慢慢地走下楼去。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01 02:12:06

第二十一章 晃动的大巴车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白天几人一起去海边写生,晚上各自回房休息,饭桌上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得让徐皓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好像那些夜晚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一场梦。
  刘闲倒还是百般找机会,总往田丝怡身边凑,但田丝怡像是拿捏好了分寸一样,白天总是跟嘉欣待在一起,晚上也早早锁了房门,刘闲最多也就趁着没人的时候占点小便宜,再想更进一步就没了机会。
  郭胖子也安分得很,他每天乐乐呵呵的,跟谁都能搭上话,仿佛那个夜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偶尔会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目光扫一眼兰婉,但也仅此而已。
  他像是一只蹲在洞口的猫,眯着眼睛耐心地守着。
  兰婉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对郭胖子的态度倒是没有任何异常,语气、表情、距离,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唯独在面对徐皓时,她眼角会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偶尔在饭桌上目光交汇,她会轻轻抿一下嘴唇,像是两个人共享着某个不可言说的秘密。
  假期最后一天,天还没亮透,几个人就收拾好了行李,在民宿门口等着来接他们的大巴车。
  大巴车晃晃悠悠地开到门口,司机还是那个王师傅。
  刘闲和赵天睿这次学聪明了,他们提前串通好了。
  赵天睿第一个跳上车,直接拉着嘉欣坐在了中间靠窗的双人座上,嘉欣脸一红,小声骂了一句“你干嘛啊”,却没有挣开他的手。
  田丝怡站在大巴车门口,愣了一瞬,但还没来得及反应,刘闲也一把拉着她的手,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把她按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田丝怡微微皱眉,但没有当众挣扎,只是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干嘛呀,前面那么多位子……”
  刘闲嘿嘿一笑,紧挨着她坐下,把扶手一翻,两人之间彻底没了间隔:“坐前面多没意思,最后一排清净,还能靠着睡。”
  徐皓和郭胖子各自坐在了中间的位置上,兰婉坐在最前面,靠着窗,插上耳机,闭上眼,像是打算一路睡回去。
  车开了。
  海边的公路蜿蜒,窗外是灰蓝色的海水和白色的浪花,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车内的空调嗡嗡作响,平缓而催眠。
  不一会儿,赵天睿就和嘉欣靠在一起睡着了,嘉欣的头枕在赵天睿肩上,呼吸均匀,郭胖子的脑袋一点一点的,也开始打瞌睡,兰婉前面的那排,也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像是真的都睡着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和几个人均匀的呼吸。
  徐皓靠在座位上,车窗外的阳光有些晃眼,他闭了一会儿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过一个小时,得中午才能到呢,准备把手机锁屏,准备放回兜里睡一会。
  就在这时,关闭的手机屏幕变成了黑色的反光面,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上面,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最后一排的田丝怡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刘闲的腿上,正伴随着大巴车的行驶,一颠一颠的……
  ……
  刘闲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其他人都差不多睡着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田丝怡,她闭着眼睛靠在车窗边,睫毛微微颤着,呼吸不太均匀,她根本没睡着,只是在装睡。
  刘闲知道她在装,他也不拆穿,先把右手悄悄伸过去,搭在她大腿上。
  田丝怡的腿僵了一下,但依然没有睁眼。
  她今天穿了一条米色碎花的露肩短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嫩圆润的小腿,阳光落在上面,白得几乎晃眼,她整个人缩在座椅里,皮肤白得像奶一样,脸蛋带着淡淡的粉,让人想咬一口。
  刘闲的掌心覆盖上了她的大腿,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她皮肤的温度,那触感让他有点上头,又滑,又嫩,像一块上好的乳酪。
  田丝怡的腿根微微夹紧了一些,她依然没有睁眼。
  刘闲的手继续得寸进尺的向上摸,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伸手按住他的手腕,睁开眼睛看着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你干嘛……这在车上……你疯啦?”
  刘闲没有收手,反而笑了一下,凑到她耳边轻轻吐气:“他们都睡着了,没人发现的。”
  他说着,手掌继续往上,滑进裙摆底下,摸向她大腿内侧,田丝怡的皮肤又白又细,大腿内侧那一小片更是嫩得不像话,他掌心的薄茧贴上去的时候,她整个人猛地一颤。
  “别……”田丝怡的声音更弱了,“……不要在这里……”她的手按在他的手腕上,声音又软又急,“等回去好不好……回学校好不好~”
  但刘闲这几天一直没有尝到肉味,已经有点听不进去了,他的指尖已经探到了她裙摆最深处,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内裤,感受到一片温热的潮湿。
  “宝宝,你湿了。”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兴奋。
  田丝怡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脑袋歪过去,不去看向他,她想合拢双腿,但刘闲的手牢牢按在那层布料上,指尖轻轻按压着她微微凸起的地方,隔着内裤来回揉动着。
  田丝怡的身体在发抖,她紧紧咬着下唇,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发出声音,一只手死死拉着裙摆。
  “嗯……”一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鼻音从她嗓子里漏了出来,她赶紧咬住嘴唇,把后面的声音堵了回去,慌张的看向前面。
  刘闲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此刻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的模样,让他产生一股让人发疯的劲儿。
  他的手探进内裤边缘,指尖轻轻拨开那最后一层布料,直接摸到那片湿漉漉的柔软,田丝怡整个人僵住了,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按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湿热的、颤抖的,正在逐渐化开。
  “别……”她的气声几乎破碎,“求你了……”
  刘闲没有停,他的指腹找到那颗小小的豆豆,轻轻搓了一下,田丝怡的身体猛地弹起来,被他另一只手按住了腰,重新按回座位上。
  她腰细得像一握就能掐住,大腿挨着他,那层细嫩的皮肤微微颤着,像一只被抓住的小鹿。
  “嘘……别出声。”刘闲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像在哄她,又像在命令她,“他们都睡着了,你真要把他们吵醒?”
  田丝怡的身体僵住,她不敢再出声了,她只能把脸埋进前排靠背的阴影里,肩膀微微发抖。
  刘闲的手指重新探入她的裙底,找到她已经湿透的缝隙,轻轻拨开两片湿润的柔软,指尖在中间那道滚烫的窄缝里滑动,甜腻的汁水顺着他的指缝溢出来。
  “卧槽,宝宝你是真的好湿啊。”他低声说。
  田丝怡拼命摇着头,她知道全车的人都在前面,徐皓就坐在前面,但她的身体却比平时更兴奋,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刺激让她浑身发热,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了。
  刘闲的手指终于缓缓插了进去,她的里面又热又软,又紧,把他的手指咬得紧紧的。
  刘闲细细的感受着手指的触感,手指在里面缓慢地抽动和摩擦,田丝怡弯下了腰,紧紧咬住自己的手背,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呼吸在鼻腔里急促地打着转。
  刘闲又插入了一根手指,两指并拢在她湿透的甬道里进出,发出细微的水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清晰了起来,田丝怡听到水声的瞬间,羞耻得快要哭出来,好在引擎的声音掩盖了大部分声响,前面的人依然睡得安稳。
  刘闲抽出手指,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宝宝,来,帮帮我……”
  他直接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把那根已经硬得涨痛的肉棒就这样直愣愣的掏了出来。
  田丝怡看到那根东西,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的鸡巴比平时充血得更厉害,又粗又硬,龟头胀得紫红发亮,上面沾着他的前列腺液。
  她拼命摇头:“不要……”
  但刘闲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把它拉到自己腿间,按在那根滚烫的肉棒上,“宝宝,帮我摸一摸,我快憋坏了。”
  田丝怡的手触到那根东西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烫到了一样缩了一下,但她没有挣开,也许是手指被夹满的余韵还没退去,她最终还是没有抗拒,手指慢慢收拢,开始生涩地上下套弄着。
  她的手指又软又滑,握着他的柱身上下撸动,指腹偶尔刮过龟头下方的沟壑,刘闲舒服得差点叫出声:“呃……对……就这样……嘶……好爽……”
  与此同时,田丝怡感觉到自己的大腿间有东西在摩挲,刘闲的另一只手,从裙摆底下又伸了过来。
  这一次,他抓住了那件白色蕾丝内裤的边缘,他弯腰微微用力,直接将那层薄薄的布料从她的身上拉了下来,顺着她的大腿,滑到脚踝。
  田丝怡轻呼了一声:“你干嘛……”
  但刘闲已经把那团柔软的布料攥在手里,低头嗅了嗅,然后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我留着。”他说,舔了舔嘴唇,眼睛亮得吓人。
  田丝怡的脸红得几乎滴血,她低头不敢看他,但那层层叠叠的羞耻感反而让她的身体变得更敏感。
  刘闲的手指再次探入她的两腿之间,没有了布料的阻隔,直接接触到那片湿滑柔软,他的指尖轻轻分开她的花瓣,找到那颗因情动而变得更加敏感的小豆豆,用指腹轻轻揉捏着。
  “嗯……”田丝怡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呻吟差点脱口而出,她慌忙咬住自己的手背,把那声喘息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腰肢微微扭动着,像是在逃离、又像是在迎合。
  刘闲的手指在那颗小小的凸起上来回捻磨着,时而轻轻揉动,时而用指腹压住转圈。
  田丝怡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溃散,她只能用最微弱的力气夹着双腿,却什么也挡不住。
  她没有办法思考了。
  刘闲也忍不住了,他忽然伸手抱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拉。
  田丝怡的膝盖撞到前排的靠背,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好在前面没有人注意。
  “你疯了吗……快放我下来……”她压着声音,惊慌地去推他的胸口,手指发颤。
  她不敢用力挣扎,怕动作太大弄出声响,把前面睡着的人吵醒。
  刘闲没有回答,他把她抱得更紧了,她的裙摆被揉成一团堆在腰间,手掌从裙下贴着她的腰窝,两根手指探进她早已湿透的花缝里,轻轻拨开,田丝怡的身体一下软了。
  她被刘闲搂着腰,身体微微后仰,她的目光慌乱地扫过车厢,前排的人都在睡着,赵天睿和嘉欣靠在一起,郭胖子歪着头打着轻微的鼾声,兰婉靠在最前面,脸上盖着帽子,一动不动。
  她的视线继续往前移,落在了斜前方靠窗的那个位置上,徐皓靠在那里,头微微偏着,像是睡着了,但他的手机屏幕却亮着,那面微弱的冷光映在他脸上,他垂着眼,像在看什么。
  田丝怡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看着这边吗?还是闭着眼睛?
  田丝怡的心里像打翻了什么东西,说不出的复杂滋味涌了上来,恐惧、羞耻、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里面越来越湿了……”刘闲贴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带着压抑的笑意,“宝宝,你是不是觉得在这里特刺激,嗯?”
  他又往前蹭了蹭,让龟头抵住她的穴口,但没有急着插入,而是在那道缝隙里慢慢上下滑动,沾满她流出的蜜液,又硬又烫地摩擦着她最敏感的花瓣。
  刘闲扶着自己的肉棒在她的花瓣上磨蹭着,“宝宝,”他压低声音,“我要进去了。”
  田丝怡感觉那根滚烫的东西在她腿缝间滑动,时不时蹭过那颗被揉的红肿的豆豆,她整个人的都在发抖,她慌乱地看向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要……刘闲,这里真的不行……”
  刘闲没有管她,把田丝怡往上抬了抬,单手扶住自己硬得发烫的肉棒,龟头抵住她已经完全湿透的穴口,慢慢地往下压。
  田丝怡的身体不停的摇晃着,企图不让他插进去,在这里如果被发现,她就真的完了!
  但这时车正好压过一块凸起,车身猛地颠了一下。
  那根被爱液浸透的龟头借着这一下颠簸,猛地插入她的体内,撑开她微微收缩的甬道,田丝怡的上半身猛地一颤,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刘闲只感觉到自己的龟头被她紧致的肉壁紧紧地咬住,湿润滚烫的嫩肉层层叠叠地包裹着他,像一张小嘴一样吸吮着他的前端。
  他差点直接交代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控制住自己。
  “你怎么能这么紧……”他压着声音说,在她耳边,“都湿成这样了,还这么紧……宝宝,你是不是想夹死我……”
  田丝怡说不出话,她只能感觉到自己被他撑开、填满的那种胀意,又酸又麻,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搅动着她的理智。
  刘闲没有继续动。
  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按在自己腿上,让她保持着这个姿势,慢慢地感受那半根肉棒埋在她体内的温度。
  田丝怡的呼吸急促而凌乱,她能感觉到他的鸡巴在她体内跳动,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样。
  车身又是一阵颠簸,这一次比刚才更猛一些,田丝怡的身体随着惯性往下一沉,那根鸡巴再次瞬息间整根没入。
  “呜……”田丝怡猛地仰起头,张大了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能感觉到他的龟头抵在了她的最深处,又粗又硬,像要把她的花心撑开一样。
  刘闲爽得头皮发麻,他的手紧紧扣着她的腰,感受着她皮肤的光滑触感,她裙摆下那截细腰又白又嫩,在他掌心里发烫。
  他抱着她开始试探性地动了起来,先是慢慢的、浅浅地抽送,每一次只退出一小截,又缓缓地插回去,她的甬道又湿又滑,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微不可闻的黏腻水声,身体开始在座椅上一颠一颠的。
  车里太安静了,她能听到他进入她的时候那细碎的水声,能感觉到他的肉棒在她体内缓慢而充实地的进出,她只能紧紧咬住自己的手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刘闲逐渐加快了节奏,车的行走带着匀速的轻微晃动,每一次晃动,田丝怡的身体都会跟着往下一沉,让那根插在她身体最深处的鸡巴进得更深。
  刘闲掐着她的细腰,配合着车的节奏,时轻时重地顶弄着她。
  ……
  徐皓坐在座位上,手机屏幕已经彻底暗了下去,那块黑色的玻璃像一面镜子,映着最后一排隐约的轮廓。
  他看得并不真切,他其实看不清楚任何一个细节,只能看到她身体的起伏,能感觉到那种频率,仿佛她正坐在他身上,他顶进去,她的身体被颠起来,又沉下去。
  徐皓的呼吸沉重了起来,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他们……就在这,这样做了?
  他硬了,硬得发疼。
  那根东西顶着裤裆,胀得他小腹发酸,从尾椎骨到后脑勺都跟着一阵阵地发麻,他盯着那块手机屏幕,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蛾子。
  他看着她的身体一起一伏,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揉捏,又酸又痛,却又烧又涨。
  他在黑色的手机屏幕里看着她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中,被别人操得一颠一颠的,看着她的身体被撞得一起一伏。
  徐皓的手按住自己的裤裆,隔着布料使劲压了压。
  那根硬到极限的东西在掌心里跳了一下,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口水,目光死死盯着那块已经黑掉的屏幕。
  她起伏的频率变快了,她的身体绷紧了一瞬,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徐皓的心跳也快了,他知道她要到了。
  他的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裤子,车还在颠簸,他感觉到自己裤子里的那根东西已经开始流出了液体,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由下往上涌的酥麻。
  从始至终,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眼睛,透过一片黑色的手机屏幕,安静地注视着她。
  ……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大巴车驶过了一段盘山路,路面变得坑洼不平,车身开始微微上下颠簸。
  每一次颠簸,田丝怡的身体就被颠起来,又沉下去,刘闲的肉棒在她的甬道里进进出出,每一次都插到最深处。
  “嗯……嗯……”田丝怡的声音已经快控制不住了,断断续续地逸出带着哭腔的鼻音,她的大腿内侧随着颠簸拍打在他的腿上,发出暧昧的声响,淫靡而湿润。
  刘闲的手从她后背滑到她的臀部,掌心贴着她白嫩光滑的臀肉,五指用力收拢,抓着那团柔软的肉揉捏着。
  那手感让他上头,又滑又弹,他用力捏了一下,田丝怡疼得轻呼一声,又慌忙咽了回去,只能把手指狠狠掐向他的手背,以这种方式抗议着。
  “喜欢这样吗?宝宝,没套真是太TM爽了,你一直在吸我……”刘闲在她的耳边说着。
  田丝怡没有回答,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引线,点燃着她身体深处的每一寸敏感神经,她的甬道不受控制地收缩、绞紧,像在迎合着他一样。
  坑洼路段结束,路又恢复了平整。
  大巴车虽然重新变得平稳,但刘闲的呼吸却急促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
  他本来就因为这几天没怎么和田丝怡亲近憋了很久,被她这样坐在腿上又颠又夹,早就快忍不住了。
  “宝宝……”他的声音发哑,“我想射了……”
  田丝怡猛地抬起头,终于慌了:“不行!你不能射在里面……”
  刘闲用力地扣住她的腰,死死把她固定在自己身上,他的大手按住她雪白的大腿,十指陷入腿肉中,把她往下用力按:“我忍不住了……宝宝,你就让我射一回吧,就一回……”
  田丝怡感觉那根鸡巴在她体内飞快地膨胀、变硬,仿佛又大了一圈,她拼命地扭动挣扎:“不要……求你了……刘闲……你别在里面……”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她的挣扎反而让两人的连接更深,那根肉棒几乎要顶穿她的子宫口。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会怀孕的……真的会怀孕的……求你……求你了……”
  刘闲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的眼白微微泛红,呼吸粗重得像一头野兽。
  “丝怡……”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忍不住了……让老公射进去……操……都给你……全都给你……”
  他猛地把她的臀部往下一按,同时自己狠狠往上一顶……
  田丝怡感觉他的龟头死死抵住了她的子宫颈口,那滚烫的顶端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里面贯穿,她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下一秒,他的鸡巴开始在她身体里猛烈地跳动,一股股滚烫的浓精喷射在她的最深处,正对着她的宫口。
  “啊……”无声的尖叫,田丝怡的眼泪崩了出来。
  第二股,第三股,刘闲射得又猛又多,一股接一股滚烫的乳白色精液喷在她的子宫口,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她最深处。
  刘闲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射得这么猛烈过,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那根被她嫩肉包裹着的鸡巴被完完全全地咬住、吸吮着,她的身体像是想把他榨干,又软又烫的嫩肉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把他箍得动弹不得,他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爽得头皮发麻,像被电流从尾椎骨一路击穿到天灵盖,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还在射,一直射,一滴不剩地射进她的最深处,只想把全部的精液都留在她身体里。
  田丝怡感觉到那些滚烫的液体一股一股地打在她身体最娇嫩的地方,带着凶狠的力道和高热的温度,灼烫她的子宫口。
  她整个人像被化开了,那几股滚烫的精液像是直接浇在她的灵魂上,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的甬道猛烈地收缩,像要把他的鸡巴连根绞断一样绞紧他,一股热流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高潮了。
  被顶着子宫口内射到高潮,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已经不知道是快感还是羞耻逼出来的。
  完了,全完了……她心里想着……
  刘闲感觉到一股热液浇在他的龟头上,那道巨力把他绞得头皮发麻,他低吼了一声“操……”,死死把她按在自己身上,又射出最后两股,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鸡巴还在她体内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像是还在往外吐出最后一滴精液。
  他抱着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汗淋漓:“爽爽爽……丝怡,太TM爽了……我从来都没有这么爽过……你的小穴又紧又烫,又软又湿,还TM会咬人……老子差点被你夹断了……”
  田丝怡趴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浑身脱力,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布娃娃。
  她的腿还在发抖,裙摆凌乱地堆在腰间,大腿内侧湿了一片,分不清是自己的爱液还是他射进去溢出来的精液,她感觉到穴口正往外淌着一股一股温热的液体。
  前面的徐皓仍然装作闭着眼睛,但他的指关节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微微握紧了,他没有回头。
  “到站了,到了啊!”王师傅宏亮的嗓门打破了车厢里的沉寂。
  大巴车缓缓减速,停在了学校门口。
  赵天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到了?这么快?”嘉欣也醒了,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向窗外:“啊……到学校了。”
  郭胖子打着哈欠站起来,开始拿自己的行李。
  田丝怡低着头,正在整理裙摆,动作匆忙而僵硬,而刘闲靠在座位上,一脸满足,像一只刚吃饱的猫。
  徐皓看到田丝怡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小步,但很快稳住了,她的大腿并得很紧,走路的姿势有一点点不自然。
  田丝怡看到他没有说什么,红着脸转过了头。
  “丝怡,下车了。”嘉欣喊了一声。
  田丝怡站在过道里等了一秒,用最自然的音调应了一声:“来啦。”
  她迈开步子,裙摆微微晃动,盖住了一切不该被看见的痕迹。
  没有人注意到她走路慢了一点,也没有人注意到她一直夹着腿。
  更也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大腿深处,正有温热的液体缓慢地流出来……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01 02:24:26

第二十二章 校际篮球赛
  下午四点,大学的体育馆里人声鼎沸。
  观众席上坐满了八九成,零零散散地举着两边各自学校的旗子和横幅,入口处挤着好几个拿着喇叭的学生会干事,正在把入场的人群往里赶。
  “强哥,紧张吗?和对面大学的篮球比赛马上就开始了,他们还是主场。”篮球队的后卫队员李磊凑过来,一脸嬉皮笑脸。
  张召强正蹲在地上系鞋带,闻言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哈哈一笑:“紧张,可TM紧张死我了哈哈哈。”
  他笑哈哈的站起来,拍了拍李磊的肩膀,拍得对方一个趔趄,“对面那体格,我看了一圈,最高的比我还矮半个头。”
  张召强是体育特招生,被隔壁那所大学特招进来的,一米八八的个子,肩宽背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像是刀刻出来的,穿着背心的时候,胸肌和肱二头肌的轮廓能撑得布料绷紧。
  他在学校旁边的健身房做兼职教练,每周有四天晚上都泡在器械区,听说俯卧撑能一分钟连续做八十个!都快赶上职业运动员了,体格在这个年纪里属于碾压级别的那种。
  “听说对面是综合类大学,主力甚至还有个艺术学院的。”旁边另一个队员笑呵呵的插嘴道。
  “艺术学院?”张召强挑了挑眉,“那还打个啥,咱几个闭着眼打都赢。”
  几个人立马哄笑起来,更衣室里的气氛松松垮垮,半点儿不像是马上要打正式比赛的样子。
  张召强把手腕上的护腕扯正,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脸颊轮廓硬朗,下颌线锋利,晒成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
  他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腹肌,转身往外走:“走了,上场。”
  篮球馆里灯光大亮,裁判已经在场中央站好,两边的球员陆续出场。
  当张召强带着队伍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一面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欢呼声,他朝看台挥了挥手,目光扫过对面那片颜色不同的观众区。
  对面学校的观众坐在另一边,人数更多,横幅上写着他们学校的名字,他扫了一眼,没细看,转身投入到热身中。
  比赛开始。
  结果可想而知。
  开局五分钟,张召强就连续灌了两个篮。
  他的身体素质像是跨了一个级别,对面那个瘦高的中锋在他面前像根竹竿,被撞得踉跄后退。
  对面整体的个子虽然都不算矮,但体格跟张召强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半场结束的时候,比分是六十五比十五。
  张召强他们这边碾压式的领先,对面几乎没进几个球,对面整个队伍里都挂了一层灰败的暗色。
  张召强回到替补席,接过队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拧开水瓶灌了半瓶,一屁股坐在折叠椅上,跷起腿,冲旁边的李磊挑了挑眉:“我说什么来着。”
  “强哥牛逼!闭着眼睛都能赢!”李磊笑嘻嘻地竖了个大拇指。
  “他们简直不会打球!还有对面那个叫刘闲的,好像就是那个美术学院的,我看他运球都费劲。”
  “刘闲?”张召强撇了一下嘴,他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他坐的位置正好斜对着对面的替补席,他本来只是随便扫了一眼,这一眼,他愣了。
  对面替补席边上跑来了一个女生,穿着一条浅黄色的短裙,小麦色的卷发披在肩上,皮肤白得发粉,正把一瓶水递给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的一个男生。
  看到那个女生的侧脸,张召强愣住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
  田丝怡!
  张召强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折叠椅上。
  他高中垂涎欲滴了整整三年的田丝怡!她怎么会在对面的大学?还有她男朋友不是徐皓吗?递给水的那个人是谁?
  张召强的呼吸微微乱了一下,他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了。
  他脑子飞快的转着,田丝怡高中就跟徐皓在一起了,这是他们整个班都知道的事。
  高二那年冬天,他亲眼看到她站在走廊里等徐皓放学,等到徐皓走出来时候,她的眼睛亮起来,甜甜的对他笑,他记得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胃里浇了一坨铅水,又沉又烫,他怎么可能会记错?当时他嫉妒徐皓嫉妒得发疯!
  旁边的李磊看到他愣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对面,张嘴跟他说道:“强哥,那个就是刘闲,对面那个美术生。”
  张召强回过神,仔细瞅了瞅刘闲,然后转头看了李磊一眼,没说话。
  他把水瓶放下,目光又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对面那边,田丝怡没有看向他这边,她坐在刘闲旁边,刘闲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低着头笑着,两人像是在说什么。
  下半场开始。
  张召强再次上场,他的目光始终有些飘,他控制不住地往对面那边看,田丝怡坐在对面的观众席第一排,刘闲上场前她好像说了句什么,刘闲回头冲她咧嘴笑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刘闲在下一个回合接球,一个半转身跳投,球在篮筐上颠了一下,滚进框里,进了。
  对面那片观众席忽然就炸了,欢呼声像是憋了整整上半场终于找到了出口。
  刘闲自己也兴奋地挥了一下手臂,然后转过身,朝观众席第一排的田丝怡挥了挥手,田丝怡坐在那里,笑着鼓掌。
  张召强的目光紧紧锁着刘闲,在刘闲转身的那一瞬,他的目光顺着刘闲的视线,落在了田丝怡那一排的位置上。
  然后他整个人又楞住了。
  田丝怡隔着两个座位,中间可能是一对情侣,而那对情侣旁边坐着的那个人,不是就是徐皓吗。
  那个高中的时候被田丝怡挽着手臂走出校门、让他嫉妒得三年都在发疯的徐皓,他坐在那里,和旁边的人说有笑,似乎也跟着鼓了鼓掌。
  他看着徐皓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然后再看着徐皓的目光也落在了田丝怡身上,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张召强的脑子里一下就乱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分手了?
  下半场的比赛,张召强几乎没怎么发挥,他机械地跑动、接球、传球、防守,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两次空篮都没接稳。
  队友喊了几声“强哥”,他才回过神来,最终比分固定在八十一比五十二,他们还是赢了,但张召强自己清楚,下半场他打得像一坨屎。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两边球员礼节性地握手。
  刘闲走过来的时候,张召强跟他对视了一瞬,一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体格不算强壮的男生,脸上还带着刚刚赢了一个球之后的兴奋劲儿。
  他客气地朝张召强点了点头,张召强也点了点头,面无表情,但没有伸手。
  回到更衣室,张召强没有跟队友一起去洗澡。
  他坐在长凳上,静静的想着事情。
  李磊换好衣服出来,看到他还在坐着,疑惑地问:“强哥,不冲一下啊?”
  “你先走,我坐会儿。”张召强说。
  李磊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了。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只剩通风管道的低鸣声,张召强靠在更衣柜的铁皮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但脑子里全是田丝怡。
  他记得高中时候的田丝怡,她坐在教室靠窗的位置,阳光从侧面打进来,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毛茸茸的亮,她那时候就白得不像话,皮肤像是透明的一样。
  她练舞蹈,身段好得过分,腰细得像是用手一握就能圈住,但胯骨该圆的地方又圆,校服裙子遮不住那双腿,又长又直,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在教室里走动的时候,裙摆一晃一晃的,晃得他心尖发痒。
  他曾经在课堂上走神的时候幻想过,想用手去掐住她那截白嫩的腰,把她压在身下,想知道她那双在跑操时晃动的腿要是缠在他腰上是什么感觉。
  他每次想到这里都会觉得自己像个变态,但他停不下来,他白天打篮球打到筋疲力尽,晚上回到家老想着她去撸。
  今天,当他坐在替补席上,看到田丝怡弯下腰把那瓶水递给刘闲的那一瞬间,上面那件领口微微垂下来,露出一小片白花花的皮肤,他整个人像是被一盆火从头浇到脚,那种感觉又全回来了。
  她比高中时候更白了。
  他记起高中时她的身形还没有完全长开,但现在那双腿又直又长,露在裙摆下面,小腿的线条匀称流畅,脚踝细细的,让人想伸手握住抬到肩膀上,她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时候,翘着腿,那截大腿在裙摆边缘若隐若现,白得晃眼。
  他看到那个刘闲,一个比他矮半头、体格瘦弱、连球都运不利索的男生,田丝怡把水递给他,他接过来的时候碰到她的手指,她还笑了一下。
  他理解不了,也接受不了,凭什么?
  他脑子里冒出一股压不住的火。
  她不选徐皓了,选那个刘闲?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他甚至觉得,她就该是他的!
  张召强伸手按住自己的裤裆,使劲揉了两把,他硬了,他喘了一口粗气,靠回铁皮柜上,闭上眼,那手还在揉着。
  他想起高中毕业那年,他最后一次看到田丝怡,她站在校门口,阳光很烈,她抬起手遮在额头上,露出手腕和半截小臂,他当时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的手掌隔着运动裤感受着自己粗硬的轮廓,用力捏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在心里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田丝怡。
  他缓了缓,走出了更衣室,这时体育馆的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但他没走几步,忽然顿住了脚步。
  走廊尽头拐角处,两个身影并排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要出去。
  两个人走得不快不慢,隔着一臂的距离,看起来确实像普通同学,但那半步的间距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像是刻意保持的、反而显得不自然。
  张召强瞳孔放大,躲在墙后,目光紧紧盯着他们。
  田丝怡!徐皓!
  两个人走到距离体育馆大门大约二三十米,徐皓忽然停住了脚步,田丝怡也跟着停下,像是在说什么,声音很轻,隔着这么远听不到。
  田丝怡的头微微低着,然后她左右看了一眼,动作很快地踮起脚,在徐皓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嘴唇碰到他皮肤的时间不超过一秒,像一只小鸟轻轻啄了一下水面。
  然后她立刻退了回去,退到一臂的距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往前走。
  张召强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然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点燃了一样。
  她不是被刘闲拉了手吗?她现在怎么会又去亲徐皓?
  他们没分手?那刘闲是干嘛的?
  而且她亲完之后立刻保持了距离,那个动作明显是在防着别人看到,她在做贼,她在偷情?跟徐皓偷情?
  张召强的脑子忽然有点不够转了。
  但是他反而咧开嘴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和贪婪,像是一头饥饿的野兽终于看到一扇没有锁死的围栏。
  他盯着那一高一矮的两个背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目光落在田丝怡那条浅黄短裙下晃动的小腿线条上。
  张召强的呼吸微微重了一下,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磊子,帮我去办个事,帮我查一下隔壁大学那个叫刘闲的人,对,刘闲,就是今天对面那个打球的美术生,还有一个女生田丝怡跟一个叫徐皓的……我高中的时候跟他俩一个班的,你帮我查一下这三个人。”
  “强哥,这什么情况啊?”电话那头李磊的声音带着疑惑。
  “没什么情况。”张召强说,“就突然想了解一下老同学。”他没有多说,挂掉电话。
  他把手机握在手里,透过更衣室的窗户看向外面渐暗的天色,他舔了一下嘴唇,那笑意在那张硬朗的脸上,像一把慢慢出鞘的刀。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小小的,说着谁也听不清的话:
  “田丝怡……徐皓……有意思。”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02 14:14:29

第二十三章 深黑的画室(上)
  从海边回来快半个月了。
  日子像湖面一样,表面看不出什么波澜。
  刘闲的兴致倒是好得很,几天前那场校际篮球赛让他觉得自己狠狠露了一把脸,这几天他天天往舞蹈系那边跑,有时候手里拎着奶茶,有时候揣着零食,大摇大摆地从宿舍楼走出去,整个人沉浸在一种“人生赢家”的错觉里,觉得自己的生活正朝着最好的方向飞奔。
  田丝怡没有泼他冷水,表面上一切如常,还是那个会在食堂门口等他下课、会在他打球时拿着矿泉水坐在场边、会在朋友圈发两人合照的“十佳女友”。
  但只有徐皓知道,她最近私下的小动作越来越多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她明明是以刘闲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的,可每次三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有办法通过那些细碎得几乎不被人注意的小动作,让徐皓知道她的心在他那边。
  周三中午,三个人在食堂吃饭,刘闲坐在田丝怡左边,徐皓坐在她右边,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刘闲正兴致勃勃地讲着那天篮球赛的事,说到自己那个三分球的时候手舞足蹈,筷子都快挥到田丝怡面前了。
  田丝怡配合地笑着,点头,“嗯嗯”地应着,但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悄悄垂了下去,在桌子底下,朝他的方向伸了过来,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背,轻轻勾了一下他的小指,然后又缩回去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她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变化,还在看着刘闲笑,徐皓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有低头看,若无其事地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但他的小指微微弯了弯,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一触的温度。
  前天傍晚,几人在操场边的小路上散步,几个人并排走,赵天睿和嘉欣走在最前面,刘闲和田丝怡稍微落后半米,徐皓走在最后面。
  走到路灯下的时候,田丝怡忽然放慢了脚步,自然而然地落后了半步,落到了刘闲身后。
  她背着手好像在看路边的树叶,但手指垂在身后,在刘闲完全看不见的角度,朝徐皓勾了勾,徐皓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快走两步,跟上去。
  她停了一瞬,然后飞快地回头看了刘闲一眼,他正跟赵天睿说着话,完全没有往这边看,她咬了咬嘴唇,飞速踮起脚尖,凑到徐皓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一秒都不到。
  然后她立刻退了回去,转身快步回到刘闲身边,挽住了刘闲的胳膊,声音甜甜的:“你们宿舍楼下那家奶茶店还在开吗?”她边走边问着,像是从来没有回过一次头一样,只有脸颊上还没褪干净的那一层薄薄的红晕,出卖了她。
  刘闲完全没有察觉,笑着说:“在啊,你想喝吗?等会儿给你买。”
  徐皓落后两步,把手插进兜里,嘴唇上似乎也还留着那一触即离的温热,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又放了下去。
  这些动作都太小了,小到刘闲永远不会察觉,但每一次对徐皓来说都像是一根被轻轻拨动的弦,在心底传开一阵震颤,又酥又麻。
  他有时候半夜躺在床上回想这些瞬间,会忍不住弯起嘴角。
  他当然也知道,这是他们两个人的默契,当着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偷偷交换一个只有他们懂的信号,这种藏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的小动作,反而比任何光明正大的约会都更像某种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又甜又隐晦,像藏在树洞里的糖。
  他甚至在某一刻想过,如果刘闲知道了会怎么样,但他不敢深想,立刻止住了。
  至于兰婉,想到她,徐皓感觉这两天有点恍惚。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还是周三那天,但却是晚上,兰婉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说工作室新进了一批画框,让他过去帮忙搬,他去了,搬完已经快十点了。
  她站在画室门口,穿着家常的黑色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着,看了他一眼,语气很自然:“太晚了,送我回家吧。”
  于是,他便送她回了公寓。
  她在玄关弯腰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什么话都没说。
  但当天夜里他留了下来。
  第二次是昨晚。
  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过来。”没有解释,没有铺垫,没有问他在干嘛。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宿舍书桌前画速写,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放下笔,穿上外套就出了门。
  兰婉给他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黑发散在肩上,没有戴眼镜。
  她没有问他怎么来得这么快,他进门的时候她伸手拉了一下他的手,把他拽进来,然后关上了门。
  公寓里暖气很足,灯光昏黄,有一种与平时在学校里完全不一样的气氛,她在学校里永远冷着一张脸,是那个让人不敢靠近的兰老师,但在那间公寓里,她会靠着他的肩膀看电视,会在他面前把头发放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的、放松的气息。
  那种反差让他觉得他看到了别人永远看不到的兰婉。
  他不知道兰婉是怎么做到的,她在学校里完全像另一个人,冷冰冰的,话不多,跟学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但只要她给他发了那条“过来”,他就走不动路。
  这两天早上他从兰婉的公寓里出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走在空荡荡的校园路上,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同时活在两个世界里,一个是田丝怡甜甜软软地叫他着皓哥哥,但是却有点偷偷摸摸的世界,另一个是兰婉身上那种性感的、带着一点点命令意味气息的世界。
  他在这两者之间来回走动,像一个走在钢丝上的人,钢丝下面是深渊,但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并不害怕,甚至隐隐喜欢这种随时随地都可能摔下去的感觉。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天他过得很幸福。
  田丝怡的偷偷见面像糖,兰婉的深夜留宿像酒。
  一个让他嘴角忍不住上翘,一个让他心跳加速沉迷其中,两者互相交织,他像是一个突然被塞满了的人,每一天都让他觉自己的日子有了盼头。
  ……
  赵天睿倒是没这些烦恼,他最近整个人都泡在嘉欣身上,不是在陪嘉欣逛街,就是在去陪嘉欣的路上,画室这边他来得少了很多,有时候课上完人就没了,连颜料盒都落在宿舍里。
  但今天早上他来得倒挺早,但还没画半个小时,嘉欣一个电话打过来,他接了电话说了几句,就放下画笔跟兰婉打了个招呼:“兰老师,我有点事先走了,画明天再补。”
  兰婉坐在自己的位置前,头也没回:“走吧。”赵天睿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走得很干脆。
  刘闲倒是来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画了大概不到一个小时,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他低头看了几眼,脸上露出一丝藏不住的笑意,然后抬头看了看四周,把画笔放下,轻手轻脚地收拾了东西,也溜了。
  兰婉余光瞥见,没有作声。
  她知道刘闲是去找田丝怡的,她知道他是田丝怡的男朋友,这层关系她还是知道的,她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年轻人谈恋爱,去约个会,天经地义,她没有多想。
  倒是徐则在他们走后也莫名其妙的走了,他没有告诉兰婉他今天去哪里了,兰婉也没问。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画室里的人都陆陆续续走完了。
  时间慢慢将近七点,天黑了,窗外的光线已经变成了灰蓝色,远处的教学楼窗口亮起零星的灯。
  工作室里安安静静的,二楼日光灯照着满屋的画架和散落在桌面上的颜料,五彩斑斓的。
  兰婉从画架前站起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她今天在这画了一整天,面前那幅画已经收了笔,她自己觉得没什么好再改的了,累了,眼皮有些发沉,肩颈也酸得不像话,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七点过五分,该回公寓了。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穿上,深灰色的长款,剪裁利落,衬得她整个人更白更瘦,里面是一件黑色短连衣裙,裙摆堪堪盖住大腿中段,黑色的薄丝袜裹着那双又细又长的腿,脚上蹬着一双厚底黑色长靴,靴筒刚好收在小腿下方。
  她整理了一下挎在肩头的黑色手提包,黑发垂落在肩头,站在画架前回头看了一眼今天的作品,就是那幅灰蓝色的油画。
  一个人影背对着观众,远远地站在海岸线上。
  她看了两三秒,收回目光。
  明天再来画吧,现在她只想回公寓泡个热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她拿上手提包,转身往门口走去。
  备用钥匙在老地方,画室的人都知道,谁最后走谁锁门就行。
  她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回公寓路上要不要买点吃的,明天上午没课,可以睡个懒觉。
  但是她站在走廊边上探头朝楼下看了一眼,只见一楼靠窗那个画架前还坐着一个人,宽厚肥胖的背影,低着头,像是在看手机,没有要走的意思。
  是郭胖子。
  兰婉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指甲的刺进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怎么是他?
  整栋楼都已经空了,他为什么还不走?
  他没有课,也没有人在等他,他平时从来不会在画室待到这么晚,他留在这里干什么?
  兰婉感到一阵不快,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脚底蔓延上来,她不打算理会,更不愿意跟他打照面。
  她跟他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她转回头,加快脚步下楼,朝大门走去,她偏不从他那边走,宁可绕一下走另一边楼梯。
  但她不知道是,郭胖子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坐在一楼画架前,他面前虽然摊着一幅画了一半的素描,但他其实并没有怎么在画,他更多的时间是拿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划着。
  他听到赵天睿跟兰婉道别的声音,又听到刘闲小心翼翼收拾东西的动静,然后是脚步声、关门声、渐渐安静下来。
  他等了一天了,神色一直很平静,不着急,也不刻意。
  此时他仍然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猫头鹰,等着猎物彻底放松警惕。
  兰婉穿过走廊,绕过几张空画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脚步顺着楼梯一级一级落下来,往大门方向走。
  但就在她刚踏出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一道宽大的身影忽然出现,挡住了走廊里的光线。
  郭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站在楼梯口旁边,脸上带着那种他惯常的、看起来无害的笑,圆脸上的肉堆出一点弧度:“兰老师,还没走呢?”
  兰婉脚下顿了一下。
  他站的位置恰好是她去大门的必经之路,紧挨着楼梯口,像是有意堵在那里。
  她看了他一眼,神经本能地绷紧了,但没有停步,她的表情也没有变,冷冰冰的,语气也不带什么情绪:“是啊,这就准备走了,你走之前记得把门锁好。”
  她说着从他身侧走过去,步伐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风衣的下摆擦过他的视线,她假装感觉不到那道跟着她转过来的目光。
  她只想赶紧离开,不想跟这个人多待哪怕一秒钟。
  然而她走到大门口,伸手推门时,发现门推不动,锁被锁上了。
  兰婉的动作停住了,僵在了原地。
  她身后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和一声带笑的话:“不好意思啊兰老师,我刚才看天黑了,怕外面有坏人进来,就顺手把门反锁了。”
  兰婉那只放在门锁上的手没有缩回来,她转过身,看着郭胖子。
  他站在离她两三步远的地方,不近不远,脸上那层笑没有变。
  她的声音冷下来:“郭正,我说过,上次的事已经过去了。”
  郭胖子没有接她这句话,他自顾自地拉了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动作不急不慢的,“我没说是上次的事啊,就是今天画的有点太晚了,就想来找兰老师聊聊天嘛。”他语气随意得像唠家常。
  兰婉站在原地看着他,黑色长靴的靴跟稳稳地扎在地面上,声音冷而硬:“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她站在门边没有动,画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日光灯管偶尔发出的电流声,郭胖子低下头看着手机,像是完全不着急。
  这种从容反而更让她不舒服,说明他不是一时起意,他从今早就想好了这个局,一直在等,等所有人都走了,等她落单。
  兰婉闭了一下眼睛,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目前的局面,整栋楼只剩他们两个人,门被锁了,钥匙在他手里,电话当然可以打,可以报警,可以让人来。
  而她心里其实也明白,郭胖子敢这么做,就是吃准了她不敢声张,她不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但每一种办法的代价,都比她要付给他的代价大得多。
  她不想就这样被他拿捏住,但她更不想把那些事情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聊聊呗,又不耽误你多长时间。”郭胖子声音里带着一种慢悠悠的趣味,“今天徐皓好像挺忙的?一整天都没看到人影子,兰老师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兰婉没回答他的问题,声音比刚才更冷,像结了冰:“郭正,上次的事,你已经当着我的面说了,视频删掉,事情翻篇,现在你又来这一出,你到底想干什么?”
  郭胖子这才放下手机,抬起头看向她,笑了笑:“兰老师,你这话说得不对,不是我想干什么啊,我就是觉得,既然我加进了兰老师的工作室,平时也该走动走动,可兰老师每次见了我都冷冰冰的,好像我欠你钱一样。”
  他站起来,朝她走近两步,“我就是想跟兰老师之间缓和缓和关系,你老躲着我干嘛呢?我又不会吃了你。”
  兰婉咬着牙,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却还是没有朝他吼出来,“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清楚。”
  郭胖子听到她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又走近了一步:“兰老师,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对你可一直都没什么坏心思,你要说上一次,我确实有点唐突了,那我不是也把视频删了嘛,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
  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不紧不慢地翻了几下,把屏幕转向兰婉。
  屏幕亮了,昏暗的画面里是一间房间,床上有两个人。
  男人压在一个女人身上,那个男人的轮廓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即使光线再暗,她也认得他肩背的线条和侧脸的弧度,那是徐皓。
  而被压在下面的那个女人,一头黑发散落在枕头上,肩膀裸露,脸上带着那种让她自己不愿承认的迷离,那是她自己,视频画面的每一处都清清楚楚,甚至能看到她的手指抓紧床单的样子。
  兰婉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定在原地,这才是真正让她最恐惧的东西。
  上一次的视频只是踩踏的画面,她还能维护自己最后一丝体面,而现在屏幕里的一切,彻底击碎了她仅剩的那点防线。
  郭胖子让她看了大约四五秒,便把手机收了回去,锁屏,放回口袋,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那天在海边,我刚好路过窗口,眼睛一瞟,就看到点有意思的东西,就顺手拍下来了……”
  “兰老师,你说巧不巧?还挺清楚的。”
  兰婉站在原地,整个人从头到脚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你不守信用。”
  “我可没不守信用。”郭胖子摊开手,语气委屈得像一个被冤枉的好人,“兰老师你想想,上次视频我是不是当着你的面删了,删得干干净净的吧?”
  “可这个视频跟上次那个是同一个吗?不是吧?所以不能算我不守信用吧,咱们一码归一码,都是新的素材,新的缘分嘛。”
  兰婉没有说话。
  她看着郭胖子那张圆脸,在灯光下带着一层油光,看着他那层挂在脸上的笑意,那笑容让她作呕。
  她的手指在风衣袖口里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痕。
  她从来没被人这样拿捏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足够聪明、足够有手段的女人,能够掌控自己身边全部的局面,结果到头来,她在这个满脸堆笑的郭胖子面前,竟然想不出任何反制的办法。
  一次妥协之后,她本该想到的,这种人永远不会满足,你退一步,他就会往前进一步,直到把你逼进死角。
  她压了压自己的呼吸,声音努力保持平稳:“你到底想怎么样?”
  郭胖子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在画室里环视了一圈,墙上挂着的画、桌面上摊开的颜料、角落里堆着的画框。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画室最里侧的那扇门上。
  那是画室休息间的门,没有锁,虚掩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缝隙,里面有一个宽大的大沙发,平时兰婉偶尔会在那里靠在沙发上午睡,打个盹。
  郭胖子的目光在那条门缝上停了片刻,他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白意。
  “工作室挺好的,隔音也不错。”他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开口,“兰老师,我看你也累了,要不咱们去休息间坐坐,聊聊天,你再走也不迟。”
  他顿了一下,又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兰婉看着他,目光冰冷,胸膛微微起伏,握着风衣袖口的手指发僵,而那个坐在椅子上的人,自始至终没有露出任何退让的意思,她心里涌起一股彻底的、冰冷的无力感。
  他可以一直这样坐在这里,因为她有把柄在他手里,她咬了咬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视频删掉。”
  “当然,不过我还是上次那个要求,完成之后当场删,说到做到。”郭胖子站起来,十分自然地理了理衣摆,抻了一个懒腰,浑身上下的肉抖了又抖。
  他没有催她,也没有多说话,就是站在那里等着,看着她,他等了一整个下午,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兰婉站在原地,她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回头,她率先走向了走廊尽头的那扇虚掩的门。
  黑色靴跟一下一下敲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格外清晰,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没有停顿,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没有勇气再往前走了。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郭胖子无声地笑了笑,那笑意在灯光下缓缓扩大,他抬脚跟了上去,脚步声响起,一步,两步,越来越近,最后门在他身后合拢。
  咔哒一声,落了锁。
  画室里的日光灯还亮着,照着满屋空荡荡的画架和二楼那幅灰蓝色的油画。
  画面上的人影背对着观众,站在海岸线上,看不清脸。
  风吹过他脚边的沙,像是要告诉他一些他还没有听到的事情……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02 14:24:09

第二十四章 深黑的画室(下)
  门在身后合拢,郭胖子走了进来。
  休息间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从灯罩里漏出来,把整个房间罩在一片浑浊的暖色里。
  兰婉站在沙发前,背对着郭胖子,她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她里面穿着那件黑色短连衣裙,裙摆堪堪盖住大腿中段,黑色的薄丝袜沿着她那双又细又长的腿一路裹下去,最后收进厚底长靴的靴筒里。
  她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来,在郭胖子面前的靠椅上坐下,然后抬起一条腿,鞋跟轻轻搭在了他的膝盖上。
  她穿着黑色长靴,靴尖微微翘起,沿着他的大腿内侧慢慢地划上去,一直到靠近腿根的位置才停住。
  她的脸冷得像冰,没有任何表情,目光甚至没有落在他身上,她像在完成一件不得不做的、令人厌恶的工作。
  郭胖子靠坐在沙发里,任由她用靴尖抵着他的腿根,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黑色的靴尖,又抬头看她,脸上慢慢浮起一个笑:“兰老师,你这是干嘛?”
  兰婉的声音很淡:“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她没有等他的回答,低下头,用靴尖勾住他的裤子拉链,慢慢拉下来。
  然后她俯身,解开他的皮带、扣子,像在处理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务,她不想看他,但是郭胖子那18厘米的本钱直接弹了出来,砸在了她的脸上,她躲了躲,闻到了一股腥臭和汗味的气息,让她紧皱着眉头。
  兰婉伸手握住他的东西,开始套弄,她的手很凉,皮肤白得像瓷器,指尖从那根东西的根部捋到顶端,一个动作接一个动作,带着一种冰冷的不耐烦,她听到郭胖子发出粗重的呼吸声,但她没有抬头,她一点都不想看他,她觉得恶心。
  她弄了大约五分钟,手上的速度渐渐加快,但那根东西虽然硬的厉害,却始终没有要射的迹象。
  郭胖子就那样靠在沙发上,任由她套弄着,但始终没有要射的意思,他甚至歪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像在欣赏一场不太精彩的表演。
  “兰老师。”
  他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你手不酸吗?还是说,你打算用这个糊弄我一整晚?”
  “你是不是忘了,上次我说的是什么?”
  兰婉的动作停住了,她缓缓抬起眼看他,“上次不就是这样。”
  郭胖子坐直身子,朝她倾过来。
  他胖,坐着的时候腰间的肉挤成一圈一圈,从T恤下摆里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肚皮,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我们是在谈生意”般的平静:
  “我说的是……做徐皓跟你做过的事情,对吧?这次的视频里,可不仅仅是这样,你应该懂我在说什么。”
  兰婉的手指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定住了,她慢慢直起腰来,声音里那层最后的平静正在碎裂:“你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郭胖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直白点就是说我要的是徐皓插进去的那个事儿,懂了吧?你不要装听不懂。”
  兰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他那张圆脸,那层油光,恶心感从胃里涌上来,几乎要翻到喉咙口。
  她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郭正,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说好的,你上次就只是……”
  “上次是上次。”郭胖子打断她,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上次我拿的是那个视频,条件当然就按那个视频的来,这次的视频,跟上次不是同一个东西,条件当然也不一样。”
  兰婉盯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是不可能跟你做那种事的。”
  “行啊,不强迫。”郭胖子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慢悠悠地翻到视频页面,把屏幕转向她。
  “那我就把这个发到学院群,你知道群里三四百个人吧?传播力度可不得了,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发给教务处,发到学校论坛上,再给徐皓发一份,你看这个角度,拍得多清楚。”郭胖子轻轻点了下播放,休息间里响起了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声音。
  兰婉像被烫到一样别过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四道月牙形的痕迹,她久久没有说话,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可以坐在这里陪你一整夜,我等得起。”郭胖子又靠到沙发上,语气放松,把手机放在膝盖上转来转去,“我不着急。”
  但是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郭胖子终于不耐烦了,他拿起手机,动作装作要按发送键。
  兰婉终于开口了,声音无比干涩:“你确定,这是最后一次?”
  “确定。”郭胖子立刻喜出望外,点了点头,把手机放进口袋,“我这个人最讲道理。”
  兰婉沉默着,过了好几秒,她终于一步一步地挪过去,她走得很慢,像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走到他面前时,她颤抖着身体,声音传来最后一丝倔强:“戴套。”
  郭胖子看了她几秒,从口袋里翻了翻,找出一盒安全套,拆开一个,低头套上。
  兰婉闭上眼,任由郭胖子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郭胖子的手顺着她的裙摆摸进去,先是隔着薄薄的丝袜来回摩挲,然后又摸上去,沿着她腰侧的曲线反复地滑动。
  他摸到拉链,轻轻拉开,把她裙子侧面的拉链整个拉到底,黑色连衣裙一下就松了,顺着她的肩膀滑落一半,露出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
  郭胖子低下头,凑到她耳边,他呼出的热气喷在她颈侧,然后咬住了她的耳垂。
  兰婉颤了一下,强忍住恶心,没有动。
  她忽然感觉他的手伸到她背后,轻轻一拨瞬间就解开了内衣的搭扣,她赶紧拉住内衣的带子,但他更快,啪地一下,胸衣松脱,垂落在腰际。
  她的胸失去束缚,再空气中微微地晃了一下,她的胸型饱满圆润,像两只熟透的蜜桃,顶端那抹浅粉色的乳晕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腰也细得不盈一握,小腹平坦得像一块光滑的绸缎。
  郭胖子低头看得怔了一下,然后咽了一口口水。
  “兰老师的身材真好……白天你站在画室里的时候,穿着外套,谁知道里面竟藏着这种好东西。”
  兰婉没有说话,扭过头去。
  郭胖子忍不住的伸出胖乎乎的手,握住她一边的乳房,那只手又大又油腻,和他的体重一样带着一种笨重的粗鲁。
  他捏了捏,手感软得像上好的面团又带着弹力,他忍不住用力揉了两下,兰婉闷哼了一声,
  郭胖子看了她一眼,然后一下低头把整个乳尖含进嘴里。
  兰婉身体一下僵住,那种湿热的口腔包裹住乳尖的触感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舌头很烫,舔过乳尖时微微发糙,油腻的舌苔刮过那一小块敏感的凸起,她忍不住咬住下唇,偏过头。
  郭胖子含着她一边的胸,粗糙地吸吮啃咬,一边用手揉捏另一边,像在掐一团面。
  他手劲很大,乳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那种被揉捏的痛感夹杂着一丝异样的酥麻,沿着她的胸腔传下去,让她的小腹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郭胖子松开嘴,另一边乳尖已经被吸得红肿水亮,比另一边大了整整一圈。
  郭胖子把她放倒在沙发上,他的手指勾住她大腿外侧那根丝袜的线头,拉起来,松手,啪地弹回去。
  那黑色薄丝的手感几乎让他欲罢不能。
  他的手顺着她的小腿开始往上摸,越过膝弯,沿着大腿内侧一直摸到腿根,他的手掌覆上她腿间那片布料,惊喜的发现那里竟然湿漉漉的,他用指尖隔着湿透的蕾丝轻轻拨弄着,低头笑了:
  “兰老师,这里都湿透喽~”
  兰婉闭着眼睛,把脸偏向一边,她觉得羞耻又恶心,她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配合他,但那双手隔着内裤揉上那块花苞时,她的身体还是先于她的意志做出了反应。
  郭胖子手指用力一扯,薄薄的布料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响,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兰婉一下惊呼出了声,里面露出了白皙细腻的大腿皮肤。
  郭胖子眼睛亮起了光,他用力掰开她的大腿,然后他把她的蕾丝内裤轻轻拨开,露出中间那道红润细嫩的缝隙,然后俯下身,胖手扣着她的膝弯把它压得更开。
  那片黑色蕾丝和丝袜的破损处完全暴露了在灯光下。
  他眼睛亮亮的端详了好一会儿,发出一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喟叹,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待拆的礼物。
  这让兰婉有点羞恼,刚想出口想说些什么。
  郭胖子忽然低下头,用嘴唇贴了上去。
  兰婉被这一下弄得浑身一颤,本能地伸手去推他的脑袋:“你干什么……别……”
  郭胖子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那湿润软胖的舌头伸了出来,从她的穴口由下而上地舔过,然后又挤进那道窄缝里,搅动着。
  兰婉她闭着眼,浑身发抖,他的舌头是热的、软的、灵活的,从下往上地舔过那道缝隙,然后又挤进她身体里搅动。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腰悬在半空中,她听到自己喉咙里漏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她拼命咬着牙,却挡不住那些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
  郭胖子大概舔了足有一分钟,直到她的小腹一阵阵痉挛,他才抬起头,嘴唇油亮亮的,上面沾着她的体液。
  “兰老师,你下面又湿又甜……”
  “你看看,明明你的身体很喜欢我,嘴上还装什么清高?”他抹了一把嘴,翻过她的身,让她跪趴在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屁股朝着他。
  “啪——”他的巴掌落在她的臀肉上,白花花的臀肉立刻浮起一个红印。
  兰婉痛得闷哼一声,但她的身体深处,却涌起一股让她无比愤怒的酥麻,她发火道:“你干什么!”
  郭胖子舔了舔嘴巴,没有回答。
  他扯下那层挂在腿弯的蕾丝内裤,又彻底撕破了中间那层黑丝,让她整个人赤裸地跪趴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小腿上还挂着几缕破碎的黑色丝袜布条,垂落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某种碎裂的装饰。
  他掰开她的两瓣臀肉,露出中间那道粉红色的缝隙,这里已经被他的舌头和手指已经弄得又湿又亮,他把脸凑得很近,从侧面看去,像一头肥胖的猪在嗅食槽里的糠。
  “兰老师……”他直起身,扶着自己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肉棒,用龟头在她穴口上下滑动,“我今天,要把你操得连路都走不稳。”
  当龟头在兰婉穴口上摩擦的时候,她止不住的抖了几下,“你……你把嘴闭上!”
  郭胖子扶住那根已经硬的不行的肉棒,然后开始慢慢地往里推送。
  兰婉瞬间感觉到穴口被一个硕大的头部撑开,她忍不住皱起眉,掐住沙发下面的布料。
  “嘶……你,你慢点……太大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郭胖子的肉棒确实是天赋异禀,这个粗度就算还没有整根进入,仅仅是一个龟头已经让兰婉的穴口绷成了一圈浅白色。
  他继续往里面推,一寸、两寸、三寸。
  兰婉能感觉到自己内部柔软紧窄的甬道正在被他一点一点地撑开,粗壮的茎身像一根烧红的铁棒一样缓缓地碾过每一道褶皱。
  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呼吸急促而破碎。
  “兰老师,你里面……真TM紧……”郭胖子额头也开始冒汗,“你别夹这么紧,我动不了。”
  兰婉沙哑着声音:“你太大了……真的……进不去……”
  郭胖子却没等她适应,他猛地扣住她的腰,用力往前一挺,瞬间整根没入,粗大的龟头直接顶到了她最深处的子宫口上,将它微微撑开。
  兰婉眼前一白,整个上半身猛地弹起来,一声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尖叫从喉咙里溢出来。
  “啊……”
  她感觉到自己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感从里到外地填满了,她的内壁被那根粗硬的东西完整地拓开,像每一寸褶皱都被熨平了一样。
  她本来以为自己要被撕裂了,但等那阵胀痛慢慢过去以后,一种酥麻的热流却沿着小腹一路扩散开来,她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的穴肉忽然开始剧烈地收缩起来,毫无预兆地,她高潮了。
  透明的液体从两人交合处喷溅出来。她就这样被他整根插入的瞬间操到了高潮。
  高潮带来的痉挛让她的内壁一圈一圈地绞紧,郭胖子被那阵剧烈的收缩夹得倒吸一口气:“嘶……你夹这么紧……差点直接就射了。”
  他没有动,一直扣着她的细腰,等她高潮的余韵过去,感受着整根肉棒在她身体里的跳动。
  直到她的呼吸稍微平缓下来,郭胖子才开始慢慢地抽动。
  他退到只剩龟头,再缓缓地推回去,像在品尝她每一寸内壁的形状和温度。
  这种慢腾腾的深入比刚才的瞬间插入让兰婉更难受,每一次他顶到最深处时,那轻微的酸胀感和满胀感都清晰地传到她大脑里,让她无法忽视自己此刻被一个她瞧不起感觉恶心的男人插进了身体。
  她趴在那里,闭着眼睛,任由他进出,偶尔从她的鼻息里漏出一声闷哼。
  兰婉被他顶得不由自主地收缩起来,穴内又软又热地缠着他的肉棒。
  “兰老师……你下面这小嘴可真会吸……”郭胖子喘着粗气,嘴里不停的说着,“怪不得徐皓天天往工作室跑,他真是捡到宝了……”
  “闭嘴……”兰婉听到徐皓的名字,整个人像被人的针扎了一下,她咬着牙齿,从嘴里面发出了声音。
  她的乳房在他面前剧烈地晃动着,像两团被摇晃的凝脂,郭胖子低头看得眼睛发直,一把抓住她的一边乳房,不停的揉搓着。
  兰婉忍不住叫出了声,但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声叫得有多媚,带着颤音和潮气,又细又软。
  郭胖子忍不住开始加快,啪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休息间里清脆地响动着。
  兰婉的头发散乱开来,铺展在沙发靠垫上,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粘在额角,她的眼神渐渐失焦,大脑已经无法运转,他太大了,那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不停的冲刷着她的意识。
  大约持续了十多分钟,郭胖子的速度还在慢慢加快,他的喘息也变得浑浊粗重。
  他又用力顶了二三十下,他俯下身字,肥腻的肚子贴在了她的背部,腰腹连续重重地撞着她雪白的臀,最终猛地插在了最深处,瞬间喷射而出。
  兰婉感觉到安全套里瞬间灌满了热液,那层薄薄的橡胶被撑得有些发烫。
  郭胖子肥腻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喘了很久才起身把肉棒拔了出来,兰婉被他压得差点喘不过来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
  兰婉瘫软在沙发上,刚才那种被填满的胀胀的感觉消失了,有点空落落的,这让她心里竟升起一种奇怪的失落感。
  她闭着眼睛,浑身没有力气,被压的腿根酸麻,她躺在那里小口的喘着气,告诉自己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她甚至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等他走了,她把那块被撕破的丝袜处理掉,然后去把身体洗干净。
  但她的下面疼得要命,她告诉自己,忍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只不过她没有注意到,郭胖子只歇了不到两分钟就又硬起来了。
  他重新撕开一个安全套,像刚才那样套上去。
  他套好之后,抓着兰婉的一只脚踝,把她重新拖了过来,兰婉猛地睁开眼,声音彻底慌了:“你……你干什么?”
  “今晚还很早呢。”他捞起她的腰,用肥胖的身体把她按在沙发靠背上。
  兰婉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一样,“不要……我已经做完了……你说好了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郭胖子俯下身,从她白净的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吻下去,双手从身后绕到她胸前,握住那两团饱满的乳房揉捏着,粗胖的手指掐着乳尖扯了扯,给它拉的变了形。
  兰婉别过头咬着嘴唇承受着,觉得自己像一头被按在案板上的牲口。
  然后他扶着肉棒,从后面毫无征兆的再次捅了进去。
  “啊……!”兰婉的额头抵着沙发靠背,整个人被这一下顶得往上耸了一下,她的手指抓住靠垫边缘,指甲几乎嵌进布面里。
  郭胖子似乎很钟爱从后面这个角度,这能让他肥胖的身体能进得更深。
  他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绕到她下面,手指捏住她早已肿硬的阴蒂,一边操一边揉。
  兰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那个被操开的地方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疼了,酥麻的、酸胀的快感从体内深处涌上来。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变了,从刻意压着的闷哼,变成细碎而急促的喘息,像断掉的弦一样地颤。
  “嗯……啊……你轻……你轻一点……”
  郭胖子当然不会听她的,他反而捏得更紧,顶得更快,油亮的汗珠从他的额角滑下来,滴在她的腰窝上,那种滚烫和恶心的触感让她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但也就是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休息间里格外刺耳,是放在沙发对面茶几上的,屏幕亮着,震动嗡嗡地响。
  兰婉的意识虽然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听到铃声还是浑身一紧,已经十点半了,这个点会给她打电话的人……
  她扭头看到茶几上那块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名字,徐皓。
  郭胖子的目光落在那块亮起的屏幕上,他没有停下来,仍然保持着缓慢的抽送,然后他压低了声音,贴着她的耳根说:“兰老师,徐皓的电话……你不接吗?”
  兰婉拼命摇头,她感觉她体内的东西还在一下一下的往里顶着,顶的她身体发麻。
  郭胖子忽然咬住了她的耳垂,另一只手从茶几上把手机拿起递了过去,“接吧,你不接,他会担心你的,我不动。”
  他这句话像是某种伪装后的恶意,又像是某种试探。
  兰婉终于还是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手机,她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压下自己急促的呼吸,然后滑下接听键,郭胖子也一下停止了插动,但是肉棒在她身体里没有拔出。
  “喂?”她的声音竟然稳得几乎听不出破绽,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喉咙有多紧。
  “兰婉,你还在画室吗?我刚刚去了公寓,你没在家,敲门也没人应。”徐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我回来经过画室的时候,看到一楼大厅的灯没关,但是门锁上了,所以我就回宿舍了。”
  他来过了!兰婉感觉一阵凉意从脚底升腾而起,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我……我在画室,再赶一幅画,嗯,有点忙……”
  郭胖子就在这个时候猛地往里顶了一下,那根粗大的龟头撞击在她的子宫口,她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调,她咬住手背,拼命使自己镇定下来:“……啊!嗯……马上就好了……一会就回去……”
  徐皓有点纳闷:“你怎么了?怎么声音怪怪的?”
  兰婉几乎被这一句问话惊得魂飞魄散,但是郭胖子的动作没有停,反而开始缓缓的抽出又插进,缓慢地研磨。
  兰婉浑身都在抖,但她必须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没事……刚才碰到了一下……椅子……”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找理由了,她又害怕郭胖子下一刻会搞出什么动作,但她又不能立刻挂掉,那显得更可疑。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郭胖子忽然加快了速度,猛地一下接一下地撞在她最深处。
  兰婉猛地瞪大了眼睛,她用力咬住嘴唇,但一声闷哼还是从喉咙里漏出来,她赶紧把手机拿远,装作在轻咳的样子。
  那根粗硬滚烫的肉棒正在她身体里不停地抽送着,她甚至能感觉到它的形状、它的温度、它每一次顶到最深处时那种几乎让她失去意识的快感。
  她的眼眶发酸,用力咬住了手背。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徐皓在那边问。
  她咬紧牙关,她艰难开口:“……很快……画完就回……嗯……我先挂了,你早点休息。”
  身后的郭胖子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勤奋的、用力的一记一记地操干着她,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她的后背上。
  “那你早点回去,别太晚了。”
  “嗯~……好。”
  “晚安。”
  “晚……晚安。”
  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手机从她手里滑落,掉在沙发上,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去。
  郭胖子把他那根巨大的肉棒抽了出来,她已经连合拢腿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倒在沙发上。
  郭胖子偷偷摘下安全套,随手扔到地上,然后一把把她翻过身来,从正面压上去。
  他抬起她的一条腿架在臂弯里,肉棒对准湿淋淋的穴口,重新插进去。
  这次他没有戴套,一根滚烫的、完全没有阻隔的肉棒,直接碾过她湿热的内壁,每一道褶皱都被他的表皮温度烫得微微颤栗。
  兰婉的脑子一片空白,但她发现了,“套子……你没戴……”
  但郭胖子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握紧她的小腿,把它的腿架得更高,压得她整个人几乎对折,顶着肥胖的肚子,用一种异常凶狠的力道开始往里撞。
  在电话挂断之后,郭胖子整个人像解除了某种封印,动作变得粗暴而原始,每一下都拔到穴口,再整根捅回最深处,毫不留情地撞在子宫口上,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样,重重地撞击着她的最深处。
  他的粗粝的喘息从喉咙里滚出来:“兰老师,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你的小逼夹得多紧你知道吗?”
  “你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被我操的不敢叫出来,怕他听到吧?你爽不爽?嗯?我快被你夹折了……”
  他越说越兴奋,已经不顾兰婉的羞恼了,“白天在画室,你说话冷冰冰的……谁能相信我现在把你的衣服拔光了,给你操得合不拢腿?”
  兰婉偏着头,咬着牙关,脸色通红,但没有说话,她知道此时说话只会让他更兴奋。
  但他的言语却像一把把脏污的刀子,一刀一刀地扎在她仅剩的自尊心上,她的身体也背叛了她,她能感觉到自己穴内开始分泌出更多淫液,像在迎合他的侮辱。
  她的身体已经不听她的大脑指挥了,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那种被填满的快感。
  “说话啊!”他猛地顶了一下,“你刚才那副样子,跟在他面前完全不一样吧?在他面前你是冷冰冰的老师……在我这儿你是被我操得浑身发软的骚货。”
  他开始拔高音量,那些粗俗不堪的词语像倒豆子一样从他嘴里涌出来,一句一句地砸在兰婉身上。
  她的手在沙发上徒劳地抓着,指甲划过布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再不回答,我现在就再给他回个电话,让他听听你这个骚货现在的声音。”郭胖子说着,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机。
  兰婉浑身一抖,沙哑地开了口:“……不……不要……我不是……”
  “不是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他故意放慢节奏,退到穴口,只留一个龟头卡在里面,慢慢磨。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折磨,那根粗大的龟头在她最敏感的穴口反复碾磨,不深不浅地摩擦着她的阴蒂根部,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向小腹,却始终得不到最深处的那种饱胀满足。
  兰婉的腰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她的身体在追随他的动作,她想要更深,想要被整个填满。
  “我……”兰婉的呼吸急促得像奔跑过后的人,那一下一下的碾磨让她根本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快点弄……弄完让我走……”
  “弄完自然会让你走,可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郭胖子的龟头在她最浅的地方轻轻碾磨,快感瞬间从穴口传遍全身,兰婉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方向送了一下,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郭胖子看得清清楚楚。
  他笑了,又开始凶猛地往里顶,整根插入,整根拔出。
  兰婉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吟,那声音尖锐而缠绵,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一声悲鸣。
  “快回答我,你是不是个骚货?”
  兰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嘴里竟然不经意的回答道,“……是……”
  “是什么?”郭胖子又狠狠顶了一下。
  “不,我不是……”她忽然反应过来,声音断断续续地,带着哭腔回答,她羞于说出那两个字。
  “说清楚。”郭胖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到底是不是?”
  “不……不是……”兰婉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的理智早就被那根粗大的肉棒搅成了一滩浆糊,她只知道,她想要他动,想要他狠狠地捅进去,想要那种被填满的饱胀感。
  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羞耻、什么是快感,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渴望着他的撞击。
  郭胖子的动作猛烈起来,这一次比之前更凶、更重、更快,每一下都整根没入,每一下都狠狠地撞在子宫口上。
  他把她的两条腿架上肩头,整个人折叠起来,从上往下打桩一样地砸进去。
  兰婉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风暴中颠簸的小舟,只能随着他的节奏上下起伏,她的乳房剧烈地晃动着,挤压变形,眼前一阵阵发白。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放开了,由最初的压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呻吟:“啊……啊……太深了……太快……”
  郭胖子听着她的呻吟呼吸一下粗重起来,他重新撑起肥胖的身子,双手抓住她的胯部,猛地整根没入,开始了真正的猛烈冲刺。
  “啊——!”她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堆积,像一根越拉越紧的弦。
  郭胖子不再控制自己的力度,他像一台失控的打桩机一样,每一下都重重地撞在她最深处,每一下都让她整个身体往上弹起。
  她彻底放开了束缚,不再压抑,她已经无法思考了,他的狂野抽送剥夺了她思考的能力,她只是本能地尖叫,本能地迎上去,本能地收缩着穴肉。
  “兰老师,你看你现在的样子。”郭胖子喘着气,“被操得跟条小狗一样,还有脸装清高吗?”
  然后他把她翻过来,让她像狗一样趴在沙发上,然后又从后面再次捅进去。
  他的手掌开始落在她的臀肉上,一掌接着一掌,啪啪啪,打出一道道红印,每一下都能感觉到她那两瓣臀肉在掌下颤抖颤栗,边打边操。
  兰婉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她的理智已经崩塌,“啊……嗯啊……那里……不要停……”
  “要去了……要去了……”她哭着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要去了……”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穴肉剧烈地绞紧了他的肉棒,一股透明的液体从两人交合处喷溅出来,打湿了他的小腹,也打湿了沙发垫。
  她被操到整个喷了出来。
  高潮的余韵一波接一波地涌过她的身体,让她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反复的抽搐着,而她体内的那根肉棒依然硬得像铁一样。
  “接好了,全都给你。”郭胖子感觉到那阵剧烈的收缩,也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将她死死地钉在沙发上,肉棒捅到最深处,将她的身体顶的变了形,开始射精。
  兰婉感觉到一股一股滚烫的精液直接打在子宫口上,往里面喷射,又烫又满,她的小腹一阵一阵地抽搐,穴肉不自主地绞紧吮吸,仿佛在把他的精液往深处吸。
  郭胖子射了很久才停下来。
  最后他缓缓退出来时,一股白浊的液体从她的穴口流了出来,顺着大腿根滴落在沙发上。
  但这一瞬间兰婉却得到一股巨大的满足,是种彻底的被占有的满足,这让她无比羞耻。
  兰婉瘫软在沙发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她的两条腿搭在沙发靠背上,腿根还在止不住地颤抖,大腿内侧全是刚刚留下的白浊和透明的水迹。
  她又累又晕,感觉身体已经没有一处是自己的了。
  但郭胖子并没有就此停下,偷偷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药丸,放入口中,他歇了一会儿,然后把她翻了一个身。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又硬了……”兰婉的声音已经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了,她以为要结束了,但他又把她抱了起来,很难想象郭胖子这么胖的人竟然有这种体力。
  她只能像一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弄,然后接下来整整一晚上,她被他摆成各种姿势,各种插入。
  骑乘姿,她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身上,粗大的肉棒自下而上地捅进她的身体里,她只能双手撑着他的胸口,缓慢地起伏。
  她胸前那两团白嫩随着她的起伏而上下晃动,郭胖子忍不住伸手握住揉捏着,力度大得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后入姿,跪趴着,脸被压在沙发坐垫上,屁股高高翘起,她胸前的乳房像两个挂钟一样随着撞击晃动,她的手臂根本撑不住,整个人趴在沙发里,只能无力地承受着身后的冲撞。
  “兰老师,你看你的奶子,摇得像水一样……”郭胖子的巴掌落在她的臀瓣上,白色的臀肉立刻浮起一个红色掌印,她痛得缩了一下,但穴肉却不受控制地夹紧了他的肉棒。
  郭胖子大概是到了兴奋的极限,他这次没有再克制,而是掐着她的腰,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力度狠狠撞击着她,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发出响亮的水声。
  “你这个……骚货……你是不是就喜欢被……这样干?嗯?说话!”他的手伸到她胸前,两指掐着她的乳尖用力一拧。
  “啊!……喜……喜欢……”兰婉早就完全放弃了思考,任凭着身体的本能驱使,她的声音又哑又媚,带着泪水。
  郭胖子把她的上身从沙发上捞起来,让她像一只反折的弓一样从后面搂住她,低头亲吻她的脖颈,然后下体狠狠地撞着她。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彻底不属于自己了,她的理智早就被她自己一点一点地丢掉了,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这一晚上她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她只知道每一次快要攀顶时,他就会放慢速度等她,然后在她即将平静下来的时候又加速,一次一次地把她推到悬崖边缘。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了,甚至感觉有点晕厥,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从深黑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灰白。
  “啊……啊……”她已经连呻吟的声音都沙哑了,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腿根抽搐,身上到处都是汗渍、掐痕、掌印。
  当最后一丝夜色被晨光吞没时,天亮了。
  窗帘缝隙里透进第一缕灰白的光线,兰婉整个人像一块被揉皱的绸缎一样被丢在沙发上,浑身颤抖着、抽搐着,两条腿之间还在往外淌着郭胖子灌进去的东西。
  她侧躺着,大腿内侧一片狼藉,黑丝袜早已被扯破,一条挂在脚踝上,一条不知道被甩到了哪里,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空洞,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
  郭胖子靠在沙发另一头喘着气休息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那上面显示,早上五点零一分。
  他缓过体力,站起来慢悠悠地拉上拉链,扣好皮带,然后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她一眼。
  他弯下腰,把手机屏幕凑到她面前:“你看,视频删了哦~”
  她看到屏幕上的文件消失的那一幕,没有说话,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郭胖子站直,带着事后的满足与慵懒,他走出了休息间,门在身后带上。
  空荡荡的休息间里顿时只剩下兰婉一个人。
  她躺了很久,久到太阳从窗帘缝隙里钻进了一道白光,把她赤裸的肩头照得发亮,她才慢慢地坐起来,身上的酸疼让她差点又跌回去,她咬着牙撑住沙发扶手,低头看着自己。
  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了,胸口的指痕、腰侧的掐痕,臀部上还有他掌掴过的红印。
  她握紧拳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又松开了,她强撑着站起来,把身上破碎的黑丝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穿好衣服,走出去。
  她径直走进二楼的洗手间,拧开冷水龙头。
  水很凉,凉得刺骨,她站在莲蓬头下面,把自己从头到脚冲了一遍,冷水浇过她布满青紫痕迹的肩头、腰侧和大腿内侧,带走那些粘腻的汗渍和气味。
  水流沿着她的锁骨滑下去,在脚踝处打了一个旋,带走那些她不想记住的痕迹,但是洗得掉的,洗不掉的,都在。
  她浑身发抖,但她没有缩短冲洗的时间,她需要这股凉意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
  她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把自己擦干,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的脸苍白得没有血色,嘴唇也有些肿,锁骨上满是红红的痕迹。
  她推开门,穿过走廊,下楼梯走到一楼。
  画室大厅空荡荡的,日光灯已经被关上了,只有窗外路灯的余光透进来,把画架和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郭胖子没有走,正躺在一楼那排旧沙发上,翘着腿,低头看着手机在休息。
  兰婉走停在了他面前,挡住了他手机屏幕的光。
  郭胖子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她,脸上的笑还没完全展开,尚来不及开口问候她。
  兰婉已经抡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
  耳光的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清脆得像一根断裂的树枝,又脆又响。
  郭胖子整张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脸颊上浮起一个清晰的红印,他愣了一下,摸了摸脸,然后缓缓回过头来,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兰婉。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还在发抖,手心发麻,一股火辣辣的疼从掌根传上来,她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目光冷得像结成冰的湖面。
  郭胖子摸着脸颊,那里的皮肤已经微微肿起来,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淡淡看着兰婉,像在审视一只突然伸出爪子的猫。
  兰婉没有再说话,拿起包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她推开门,看着外面微微亮的天空,冷风迎面吹来,冷得她打了个寒颤,但她没有停下脚步,一直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郭胖子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没有追,也没有喊住她。
  他只是摸了摸自己那张被打得有些发热的脸,放下手机,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又笑了出来。
  他现在也没什么力气,打算就先在工作室休息了,也没必要回宿舍。
  时间慢慢推移,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一格一格的,落在画室的地板上。
  徐皓起得很早,翻来覆去一夜没睡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悬着。
  昨晚给兰婉打过那个电话之后,他躺在床上越发不安,她那个声音总让他觉得隐约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洗漱完,七点多就到了工作室,推门进去的时候,一楼大厅空荡荡的,昨晚被打开的日光灯此时已经被关上了,只有清晨的光线从窗户里照进来。
  他看见郭胖子正歪在一楼那排旧沙发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整个人蜷在沙发上,一块外套盖在肥胖的肚子上,他的头仰靠着沙发背,嘴巴微微张着,发出响亮的鼾声。
  徐皓走近两步,终于伸手推了一下郭胖子的肩膀:“喂,醒醒!”
  郭胖子被推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徐皓,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赶紧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哟,皓哥,早啊。”
  他说话时嘴角的肌肉扯了一下,像是牵动了脸上的疼痛,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
  徐皓看着他,有些疑惑,问了一句:“你昨晚没回宿舍?脸怎么搞的?”
  郭胖子的手停在脸颊上,顿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模样:“嗨,别提了,昨晚去网吧包宿,打游戏跟人吵起来了,对面那小子不讲武德,叫了他女朋友过来帮忙,那女的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你说我冤不冤。”
  他边说边笑,动作自然地放下手,“那女的劲儿还挺大……”他故作轻松地搓了搓脸,但语气却在‘劲儿’上下了重音。
  “出来后刚好路过画室,就直接过来了,没回去。”
  徐皓看了他两秒,没有再追问,走到自己的画架前坐了下来。
  他往二楼看了一眼,工作室里很安静,兰婉还没有过来。
  他低下头,往调色盘上挤了一点灰蓝色的颜料,慢慢调开,阳光已经从窗户移到画架脚下,暖洋洋地照着,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给兰婉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来画室吗?”
  但是,他一直没等到回复。
  于是他放下手机,抬头又看了一眼窗外,树梢上有几只麻雀扑棱棱地飞过,他拿起笔,把那片灰蓝色胡乱涂到画布上。
  不知怎的,他心情忽然有点乱糟糟的……


风雨无阻 / 发表于: 2026/09/05 06:06:05

第二十五章 老同学
  徐皓在画室坐到将近十点才起身。
  兰婉消息一直不回,他很担心,收拾好画具,走出工作室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他停了一下脚步,还是往兰婉公寓的方向走了过去。
  终于到达了公寓的楼底下,他乘电梯上去,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门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拖鞋踩过木地板的声音。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兰婉的半张脸,脸色在玄关的灯光下衬的有点发白,她的头发披散下来,没有戴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睡衣,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捂得很严。
  她看到徐皓,没有说话。
  徐皓站在门口,从门缝往里张望了一下:“你一直不回消息,我有点担心,来看看你。”
  兰婉垂着眼,没有看他,声音有些哑:“我没事,就是身体不舒服,想休息一下,画室那边你先帮我看着点。”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徐皓往前走了一步,想伸手碰碰她的额头。
  兰婉却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他的手,徐皓愣了一下。
  她没有让门开得更大,也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
  两个人隔着一道半开的门,中间的距离不足半米,但徐皓觉得那一扇门把他们隔得很远。
  他从来没有见过兰婉这个样子,她平时是那种带着寒气的、像是永远都在掌控一切的人,哪怕是最狼狈的时候也会昂着下巴看人,但此刻她缩在门缝里,肩膀微微含着,整个人像一件被雨水打湿后还没来得及晾干的外套。
  她甚至没有看他的眼睛。
  “没事。”兰婉又说了一遍,“我就是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那我给你买点……”
  “不用。”她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很平静,“真的不用,你回去吧,明天课还要上。”
  徐皓张了张嘴,有一句话堵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张有点发白的脸,他想问她为什么不肯让他进去,但他知道即使问了她也不会说。
  他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兰婉点了点头,勉强牵了一下嘴角,对他笑了笑:“嗯,去吧。”
  徐皓转身,走出两步,快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门合拢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谁似的。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关严了。
  兰婉站在门背后,她咬着嘴唇,没有一点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蹲下去,她环住双膝,整个人蜷成一团,终于忍不住地发起抖来,抖得很厉害。
  ……
  同一时间,学校附近的健身房。
  器械区灯光白亮,空气中带着一股橡胶垫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张召强坐在卧推架旁边的凳子上,刚做完最后一组,胸肌还在微微充血,他拿毛巾擦了把脖子,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李磊发来的那份消息:
  “刘闲,油画系大一,田丝怡的男朋友,和徐皓一个宿舍。”
  “田丝怡,舞蹈系的校花,大一,刘闲的女朋友。”
  “徐皓,油画系大一,刘闲的室友。”
  “三人经常一起出现在食堂、操场,貌似关系很好。”
  张召强看完最后一行字,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叩了叩手机背面。
  室友……嗯,田丝怡现在是刘闲的女朋友,但刘闲好像不知道他们是高中是同学,而且是男女朋友……
  他反复咀嚼着这几层信息,像拆一个包装复杂的礼物,刘闲是公开男友,徐皓是秘密男友,而这两个男人住在同一间宿舍。
  那天他在走廊尽头看到田丝怡踮脚亲徐皓的画面又浮上来,那个太熟练、太小心了,像是排练过无数遍,防着别人知道,又忍不住想碰他。
  张召强忍不住笑了,低声骂了一句:“操,真他妈有意思。”
  张召强把手机装进口袋,站了起来,开始换衣服。
  他决定先不急着做其他任何事,他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确认。
  自己亲自去看看。
  ……
  傍晚的光已经有些发黄了,风里带着一点凉意,学校外面那条主干道两旁的树木掉下叶子,被风卷着在地上打旋。
  徐皓和赵天睿从食堂出来,赵天睿正低头看手机,跟嘉欣有一搭没一搭地发着消息,笑容挂在脸上。
  徐皓走在他旁边,两手插在兜里,没什么表情。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兰婉的事情,那天去公寓看她之后,她到现在还是没来过画室,消息也不怎么回,偶尔回复也只有几个字。
  他总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又实在说不出来。
  正走着,对面走过来一个人。
  个子很高,肩很宽,穿着黑色紧身T恤,爆炸般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绷出清晰的轮廓,走路的步子大而稳,带着一种运动系特有的节奏感。
  他走得很快,徐皓看到他时没太在意,但那人在走近以后忽然停了,目光在徐皓脸上停了一瞬,随即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哟!徐皓?是不是你啊?”
  徐皓抬起头,花了半秒钟才认出这张脸。
  张召强,他高中的同班同学。
  他高中的时候和他不太熟,高三就听说他好像被隔壁大学特招了,因为身体素质的原因,早早就离校了,不过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跟张召强有过任何深交,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张召强?”徐皓站定了,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试探,“你怎么在这儿?”
  张召强笑呵呵地走到他面前,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他个子确实高,近一米九的个头站在一米七八的徐皓面前,徐皓需要微微仰头看他。
  “我在旁边那个大学读体育,在这边健身房做兼职教练,每周过来代几节课。”
  他低头看了徐皓两眼,露出那种遇到故人的亲切:“对了,上次篮球赛你是不是来看来着?我看到有个人像你,但隔得远,没敢认,没想到真是你啊,咱们也有快一年没见了吧?”
  他说得自然、热络,像一个真的很多年没见的高中同学,在陌生城市偶然遇见时该有的样子。
  赵天睿站在旁边,看了看徐皓又看了看张召强,插了一句:“你们认识?”
  “高中一个班的。”张召强替徐皓答了,“后面我转去练体育去了,见面就少了。”
  徐皓点了点头:“高中同学。”
  赵天睿“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此刻的张召强亲切得像是在街上遇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连声音里都透着高兴劲儿。
  但是徐皓记得,他和张召强高三那一年几乎没说过话,更准确地说,张召强对他有一种隐约的、说不上来理由的冷淡,说敌意也行,但他们没有冲突过,没有过正面上的嫌隙,谈不上任何表面的热络。
  “行,我先走了,还约了个朋友。”聊了几句,张召强看了一眼手机,很自然地收住话头,露出一副赶时间的表情:“回头有空一起吃饭啊,隔这么近,老同学了,别生分了。”
  冲赵天睿也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了,步子很大,几步就融进了路灯底下的人群。
  徐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浮起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感。
  他和张召强高中时没什么交情,甚至张召强对他一直不太热络,今天这人露出的热情像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似乎哪里不太对劲,但他说不出来,他没有证据,但他总觉得张召强的热络有一种刻意的味道。
  “你这同学挺壮啊。”赵天睿随口说了一句。
  徐皓沉默了一瞬:“嗯,练体育的嘛。”
  ……
  一天后,傍晚。
  田丝怡从图书馆出来,手里抱着两本书,低头看手机。
  她今天没有再舞蹈室排练,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快到晚饭时间才出来,肚子已经开始饿了,徐皓说晚上要来找她吃饭,她打算先把书放回宿舍,再偷偷出去等他。
  她走了一段路,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
  她回头,张召强斜靠在一棵梧桐树下,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两手插在兜里,微微偏着头,笑着朝她招了招手:“哟,田丝怡。”
  田丝怡的脚步顿了一下,张召强?
  前阶段的篮球赛她确实看到他了,可一个隔壁大学的人,怎么来到她们学校了。
  她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她走过去,冲他笑了一下说道:“张召强?你怎么在我们学校?听说你不是在隔壁大学嘛?”
  “来找个朋友打球。”张召强自然地应了一声,“他住你们学校体育馆那边,我们在同一个业余篮球队。”
  他说话的语气太自然了,他没有急着走,顺口跟她聊了起来。
  他问她还记不记得高中那个总爱骂人的数学老师,说自己是回老一中拿档案的时候碰见了那个老师,对方还问起田丝怡,说他教了那么多届,就这个跳舞的小姑娘印象最深。
  又提到他们班某某某现在在哪读大学,某某某好像已经准备出国了。
  他聊得轻松自然,像拉家常一样,田丝怡跟他聊了几句,高一高二的那点记忆被他勾起一两个角落。
  张召强适时地看了一眼手机:“我朋友到门口了,我先过去了。”
  他朝她笑着挥了挥手,走开两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看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笑说了一句:“说真的,你比高中的时候漂亮多了。”
  田丝怡愣在原地,然后随即笑着回应道,“……你变化也挺大的。”
  晚上她跟徐皓一起吃饭,聊了一会儿日常,她想了想,还是提了一嘴:“对了,你还记得张召强吗?高中坐最后一排那个,个子很高的体育生,我这两天在学校又碰见他了,说是来这边找朋友打球。”
  徐皓那头沉默了一瞬:“我昨天傍晚也碰到他了。”
  “你也碰到了?”田丝怡的声音微微收紧,她本来以为只是巧合,但如果连徐皓也碰到了,那这个人的出现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他说来这边健身房兼职。”徐皓的语气平静。
  田丝怡“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可能就是巧合吧。”徐皓说,不知道是在说服田丝怡,还是在安慰自己。
  晚上回到宿舍,徐皓靠在床头想了一会。
  他记得张召强,高中第一年他不太注意这个人,到了高二下学期他开始频繁看到张召强的目光越过半个教室落在田丝怡身上。
  作为一个从初中起就和田丝怡在一起的人,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种目光让他不舒服,但那个时候他只把这个当成自己的占有欲,没有再多想。
  可如果一个人高中时就对田丝怡有着不可言说的心思,他大学毕业以后突然频繁出现在她学校周围,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刘闲的声音这时从阳台传进来,他正跟人打电话,打着电话的他笑声很大:“我女朋友可是校花,你就羡慕吧!”
  徐皓听到后翻了一下眼睛,把手机放到了枕边。
  ……
  又过了两天。
  刘闲在宿舍里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忽然开口:“对了,上次篮球赛咱们对面那个张召强,你还记得吧?就那个肌肉猛男,扣篮跟喝水一样那个。”
  徐皓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面,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他面上不动声色地问:“嗯,怎么了?”
  “他不知道从哪儿搞到我微信了,说上次比赛看到我那个三分球还行,想约我有空一起打打球。”刘闲语气带着点高兴,“他说他在健身房做兼职教练,能带人免费进去,问我要不要去体验一下。”
  徐皓没有立刻说话,心里浮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张召强可是知道他和田丝怡是在一起的,张召强加了刘闲微信,这个人已经碰到了他们两次,现在他又主动接近刘闲,这已经不可能再是巧合了。
  他盯着画纸上那根线条,过了两三秒才放下笔,转过身来:“你想去?”
  “我正好想练一练。”刘闲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期待,“但我一个人去那边也不熟,你陪我一块去呗?反正你平时也跑步。”
  徐皓沉默了两三秒,“行。”
  他不能不去,他需要一个近距离的机会,知道那个张召强到底想干什么。
  ……
  傍晚,徐皓跟着刘闲一起走进那家健身房。
  健身房比徐皓想象的要大,器械区占了整整半层,灯光明亮,各色人在哑铃架和卧推架之间来来往往。
  张召强已经在器械区等着了。
  他换了一件深蓝色背心,露出两条手臂上充满着贲张的肌肉,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好像是刚练完,粗壮的大腿肌肉还在一抖一抖着。
  他看到徐皓和刘闲一起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很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浮起一个无比自然的笑:“哟,徐皓?你也来了啊。”
  他说着走过来,向徐皓伸手,他的手掌宽厚,握上来的时候虎口粗糙,力道不大但收得紧,莫名的有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掌控感。
  “怎么,你们认识啊?”刘闲在旁边好奇地问道。
  “嗯,高中一个班的。”张召强笑着拍了一下徐皓的肩膀,动作随意得像老友之间的招呼,“没想到你跟我说的室友就是我同学,真是巧了。”
  “你怎么没跟我说啊?”刘闲看了一眼徐皓,语气轻松随口说了一句。
  “我昨天才知道你们认识了。”徐皓说,语气很平淡,理所当然。
  “没想到咱们隔了这么久还能沾上边,挺有缘分的。”张召强笑着抬手,“那正好,一起练一起练。”
  徐皓也笑了笑,但他的脸皮绷得很紧,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张召强的脸,他说“高中一个班的”,但他没说“田丝怡也是他的高中同学”,没有多提一个字。
  而这反而让徐皓的心悬了起来,本来徐皓都已经把掩饰刘闲的话语整理好了,但张召强把那个话题停到了一个最安全的位置,像随手埋了一颗种子再把土踩实,徐皓不确定这种事是有意为之,他总觉得张召强没有提,恰恰让他更不安。
  健身房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张召强带着刘闲在器械区练卧推,他站在刘闲身后,帮他调整握距,纠正动作:“手肘再收一点,对,就这个角度。”他说话时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带教感。
  徐皓坐在旁边的跑步机上,设定了一个不快不慢的速度,慢慢跑着,他的目光时不时穿过自己的肩膀,落在窗玻璃映出的那两个身影上。
  他看到张召强拍了一下刘闲的肩膀,笑着说:“对,就这么发力,你体能不错,就是缺练。”刘闲躺在卧推架上,龇牙咧嘴地推完了最后一组,站起来擦了把汗,脸红红的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一切都很正常。
  像一个耐心的教练在带一个初学的新人,连语气都挑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正常的训练、正常的话题、正常的社交距离。
  徐皓收回目光,跑步机履带还在匀速转着,他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绪不宁。
  张召强和刘闲不熟,他还刻意加了刘闲微信,把他拉到健身房来,“偶遇”了他和田丝怡……他想要做什么?
  “叮”的一声,刘闲的手机亮了。
  他擦了一把汗,拿起来一看,露出一个藏不住的笑,抬头对张召强和徐皓说:“嘿嘿,我女朋友来了,我出去接她一下。”语气里带点显摆又带点热乎。
  他跑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身影。
  田丝怡。
  她穿着一条粉色的瑜伽裤,上面配了一件白色短款背心,露出一截细瘦的腰线,走动的时候,那截腰白得晃眼。
  她的长卷发松散的落在背后,露出修长的脖颈,皮肤在健身房白亮的灯光下泛着柔光。
  她跟在刘闲身后走进来,本来还正在跟他说话,但目光一抬,看清了健身房里的两个人,脚步在那一瞬间顿了顿。
  她看到了徐皓,也看到了站在徐皓旁边不远处的张召强。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张召强站在器械区,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他看了她几眼,然后转头看向刘闲,自然地笑着说:“我说你怎么天天往那边跑,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换我也天天去等。”
  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欣赏,没有一丝一毫越界的暧昧,就好像真的是第一次见到田丝怡一样。
  他甚至没有看她超过两秒,就把视线转向刘闲。
  田丝怡有些不自在地笑了一下,她偷偷跟徐皓对视了一眼,徐皓没有说话,几不可察地抿了一下嘴,轻轻垂了一下眼,像是在告诉她:先别说话。
  她又飞快移开目光,自然地站在刘闲身边。
  “这是我女朋友,田丝怡。”刘闲有点得意,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舞蹈系的,我们学校都说她是校花呢……不过我看确实整个学校也没几个比她好看的就是了。”
  “你眼光可以啊,刘闲。”张召强笑着,简单打量了田丝怡一下。
  “你好,我叫张召强,刘闲的球友。”
  田丝怡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冲他礼貌地点了一下头:“你好。”
  田丝怡表面上维持着镇定的笑容,心里已经擂起鼓来,害怕张召强把她和徐皓的真实关系在刘闲面前公布。
  但健身房里到处都是铁器碰撞的脆响,她的心跳声被掩盖得很好。
  但张召强没有再多看田丝怡,也没有提高中,甚至没有再看徐皓。
  他回到器械区,拍了拍卧推凳:“刘闲,继续练你的,别让你漂亮女朋友等急了。”
  刘闲笑着应了一声,对田丝怡说:“你看好了,我给你推一组!”
  田丝怡站在旁边,双手抱着臂弯,看到刘闲走向卧推架,她又偷偷看了徐皓一眼,后者已经回到跑步机上,开始走了起来。
  他的面色看不出什么,但田丝怡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能看出他走路的速度比刚才慢了半档,他在想什么事情,或是想压下什么情绪。
  “看好了啊!”刘闲躺到卧推架上,清了清嗓子,握着杠铃杆,张召强站在后面,伸手托了一下杆子保护,还是很轻松的姿势。
  刘闲深吸一口气,用力往上推,重量其实不算轻,但对从没练过的人来说已经不错,脸憋得通红,青筋在脖子上浮起来……刘闲觉得这就是他发光的时候。
  杠铃推了八个,刘闲放下的时候有点喘,但还是立刻转过头去看着田丝怡,眼睛亮亮的,等着她夸自己。
  “厉害。”田丝怡冲他勉强笑了一下,竖起拇指的弧度有点过于用力。
  张召强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他弯腰帮刘闲调整杠铃片,动作专业,声音平淡:“组间休息两分钟,再练一组收尾。”
  “强哥,你这专业水平真不是吹的。”刘闲躺在凳子上喘着气看着他说,话锋一转,“对了,我女朋友跳舞的,柔韧性特别好,你给她看看有没有什么拉伸的建议呗?”
  张召强看了田丝怡一眼,像是第一次被提醒了她的存在,语气随意:“跳舞的话确实得注意拉伸,不然容易受伤。”
  他看着田丝怡,“你平时练完会不会觉得大腿前侧紧?”
  田丝怡站在那儿,他的语气很专业很平淡,她知道这只是一个正常的话题,但她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还好……有时候会吧。”
  “要不你给她看一下呗。”刘闲坐起来,灌了一口水,似乎也觉得这事得好好看着。
  事情发展得太自然了,张召强轻轻“嗯”了一声,像在做一件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指了一下旁边那块铺了软垫的空地:“躺那儿我看看你的髋屈肌紧张程度。”
  田丝怡看了刘闲一眼,刘闲显得很积极,根本没有多想,还鼓励她:“去嘛,强哥专业的。”
  她缓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在垫子上躺下。
  地面是硬的,垫子薄薄一层,她能感觉到地板透过垫子传来的冰凉的触感。
  张召强蹲在她身侧,一只手自然地扶住她的小腿,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抬起来:“放松,不用使劲。”
  他做这些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一个医生在打量病人的关节,手指沿着她小腿肚向下滑,最后停在她的足踝,轻轻向上推。
  这个角度让她的腿被抬高、弯曲、压向一侧,她感觉到大腿根传来一阵酸胀的拉伸感。
  “疼吗?”他的语气很平静,音调不高不低。
  田丝怡摇了摇头:“不疼。”
  张召强松了手,又调整了一下她的角度,把她的一条腿架到肩上,是的,他一直在用膝盖支撑着她的腿弯。
  这个姿势看起来完全是正常的专业辅助,但田丝怡能感觉到他膝盖的骨头隔着裤子贴在她大腿下方,力量稳定而硬。
  她知道,动作没有任何出格,他说话方式也没有任何越界的情绪,可她依旧无法忽略大腿被抬高敞开的那一瞬间,她感受到的某种模糊而陌生的紧张。
  她的视野里,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白亮得刺眼。
  她的余光越过张召强的肩膀,看到了站在跑步机边的徐皓,徐皓的余光正看着这边,隔着几米的距离,他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被架起的那条腿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假得不能再假地拿起了水瓶灌了一口。
  田丝怡的心跳快了两拍,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你这侧柔韧性很好,但髋屈肌有点紧。”张召强松开她,站起来,语气带着一种“好了,检查完了”的自然。
  “跳舞的容易腰酸,多半就是髂腰肌的问题,平时多滚滚泡沫轴。”他把手递给她,像是要拉她起来。
  田丝怡犹豫了一瞬,伸出了手,张召强握住她的手把她拉了起来,然后很自然的就松开了,转向刘闲:
  “你女朋友柔韧性比你好多了,你小子以后拉伸也得按这个标准来。”
  刘闲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甚至还有点得意:“那是,舞蹈生!”
  空气里的紧张感在没有人捅破的情况下慢慢散了。
  田丝怡站到刘闲身边去,挽住他的手臂,像是要抓住什么让自己安心。
  徐皓把水瓶放下了,没有看任何人,走向哑铃架,他握着那副哑铃的时候手指收得很紧,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张召强始终没提高中,没提田丝怡和他的关系,甚至表现的模样像今天头一回见到田丝怡,为什么?
  他不可能真忘了,他前几天还和田丝怡打招呼来着,那他为什么要表现得完全像第一次见?
  田丝怡心里也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堵得她透不过气。
  她挽着刘闲的手臂,笑着听他说张召强有多专业、说下次还要来,她用笑颜面对刘闲,但她满脑子都是张召强刚才那句轻飘飘的“你好”,他一定认出她了,他为什么假装不认识?她不敢看徐皓,也不敢和张召强对视,只能带着自己的笑容,一颗心提在半空。
  训练结束后,张召强把护腕摘下来,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语气轻松地开口:“下周三我还在这儿,刘闲,你那个腿部的计划我到时候帮你排出来,反正健身房离你们学校也近,你和徐皓有空就可以过来。”
  他转头,看了田丝怡一眼,“你要没事也可以跟着来活动活动,跳完舞做个拉伸放松对你有好处。”
  他像一个正常的、热情的、乐于助人的教练,而恰巧认识徐皓,又刚认识了刘闲,一切表现得太过正常。
  而徐皓和田丝怡都在心知肚明,这个人不对劲。
  “好嘞!”刘闲答得干脆利落,“我肯定来。”
  田丝怡没有接话,笑了一下,挽着刘闲的胳膊往外走。
  张召强在门口跟他们挥手道别:“下次见!”
  她走出健身房大门,秋夜的凉风一下灌过来,她打了一个寒颤,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面浮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徐皓跟在后面,慢慢走着。
  他看着前面那两个人,刘闲还在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田丝怡挽着他,头微微偏着,看上去很亲昵。
  但他的视角能看到她的另一只手,那只手垂在身侧,微微蜷着,握紧又松开,反复好几次,她在紧张,或者说在害怕。
  徐皓发现自己也说不上来,他也有担心张召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那句“徐皓是田丝怡的男朋友”。
  回去的路上,刘闲兴致很高:“强哥人真不错,还说要专门给我制定训练计划,从周三开始。他练得太专业了,我看他那个卧推,一百公斤跟玩似的。”
  他扭头勾住了徐皓的肩膀,“以后你跟我一起练,保证半年后你也有我这体格子。”
  徐皓扯了一下嘴角,沉默没有说话。
  刘闲又问向他:“你觉得他怎么样?”
  徐皓沉默了一会儿:“还行。”
  “什么叫还行,强哥这体格,这技术,什么‘还行’。”刘闲笑着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等哥们练出来了,给你秀肌肉。”
  徐皓假假的笑了一下,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健身房的招牌。
  隔着夜色看去,那排亮白的灯光像一双审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