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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2026/08/16 16:01 / 1127 / 38 /
【小说】她说,她走上一生只为拥抱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02 02:46:28

38、约
  “喂?小竹同志,你在干嘛呢?怎么听着哗啦啦的,你在洗澡吗?”
  “没洗澡,在洗衣服呢。”
  我关掉水龙头,双手攥住酒红睡袍,反向用力拧干水渍放在一边。
  电话那边忽而静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传来赵诗诗的声音。
  “那个……小竹同志。”她试探着问,“今晚的事,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生气?”
  我歪着脑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卖力地揉搓着一条款式极其成熟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裤,语气夸张道:“我生什么气?我哪敢生咱诗诗女侠的气!”
  “呃唔,小竹同志,是我错了嘛!”
  赵诗诗的声音急了,又怕太大声,压得低低软软,“我晓得,我不该在外面那么闹,还当街跟你动手动脚,让你丢了面子。”
  “对不起啊小竹同志,你回来后一直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觉得我特无理取闹,以后都不想理我……”
  “打住。”
  我笑着打断她,顺手捞起黑色蕾丝内裤,在手里绞了两把,水声哗哗,“你那不叫闹,换个角度想,我老婆当街为我吃醋,这事儿我晚上躺床上想想,指不定偷着乐。”
  “啊!?”
  “而且话说回来。”
  我放轻嗓音,对着话筒低笑,“你当时挡在我前面的样子,挺帅,真事儿。”
  “真的么……”
  “骗你干嘛,那一刻我就觉得,这姑娘,我非她不娶。”
  话筒里传来很轻的一声抽鼻子。
  这丫头,又在偷偷抹眼泪。
  “好了,大半夜的,别哭了。”
  我软声安慰道,“我这刚到家,第一时间不就给你打电话了。”
  “你这小脑袋瓜里少装点东西,别内耗,更别胡思乱想哈。”
  “嗯。”她乖乖应下,又吸了吸鼻子,“小竹同志,你也别洗太晚啊,早点睡,晚安。”
  “嗯,晚安,老婆。”
  “晚安……老公……”
  最后那声「老公」叫得十分小声雀跃,带着少女的羞怯,还没等我回味过来,电话就被她匆匆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我笑着摇了摇头。
  女孩子就是容易多想啊,我这通电话要是没打过去,恐怕她今晚都要睡不着了。
  放下手机,搁在洗手台边。
  盆里的衣物已经搓得差不多,温水发白,浮着细密泡沫。
  我把脏水倒进马桶,重新放一盆清水,一件件投洗,再拧干,挂进淋浴间的晾衣杆上。
  起身时,两条腿蹲坐太久,膝盖以下全是麻的。
  我扶着洗手台缓了缓,等那股酥麻劲过去,才拿过干毛巾,把溅在台面上的水渍擦干净。
  做完这些,我站直身子,看向洗手台上方的那面镜子。
  卫生间明亮的白炽灯下,镜子里的那张清俊少年脸庞上,左侧脸颊处,赫然印着一个浅浅的红色巴掌印。
  我抬起手,指腹轻轻摸了摸那处还在隐隐作痛的红印,忍不住摇头苦笑。
  这巴掌,自然是拜我那位英姿飒爽的母上大人所赐。
  两世为人以来,这还是母亲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动手打我。
  手指离开脸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开嘴角。
  打出来挺好。
  憋在心里,她今晚绝对睡不着,往后更不知道如何面对我,挨这一巴掌,让她把这股极度的羞耻和火气撒出来,事情才能过去。
  本来我还想着去母亲房门外道个歉,哄哄她。
  但转念一想,她现在肯定正羞得无地自容,这个时候我去敲门,纯粹是火上浇油。
  算了,还是让她自己一个人静静,等明早她消了气再说吧。
  收拾妥当卫生间,我关了灯,回到自己的卧室。
  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我深吸一口。
  中考结束,重生至今刚过整月。
  我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双手枕在脑后,梳理当下的局面。
  首先,是姐姐符葵那边。
  姐姐白天的身份是个正经的律师,背地里却跟我前世的国术师父梁雪搅和在一起,甚至牵扯到了黑社会的火拼和灭口。
  那晚在门外听到的「杀人分尸」,以及今早姐姐电话里提到的「堂口」、「会计朱大发」
  种种线索表明,姐姐正在暗中布一个危险的局。
  但我目前实力低微,强行介入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她的累赘。
  姐姐既然不想让我知道,我暂时就只能装聋作哑,暗中抓紧时间锤炼这具身体的硬实力。
  其次,是万里根那边。
  诗诗的表舅既然帮我平了姜妍的事,我还欠着他一个人情。
  过阵子,我必定要代表他的「黑堂」,去和「白堂」的人打那场所谓的武斗。
  这是一块试金石,不仅能检验我这段时间的练功成果,或许还能借此接触到淮阳地下那盘根错节的核心圈子。
  最后,也是最让我头疼的。
  妹妹,符芯儿。
  万里叶今晚在烧烤摊上的话,犹如一记重锤。
  妹妹居然瞒着我,偷偷拿了符永贵先生的某种把柄或者商业机密,跑去和双龙会的「白堂」做交易?
  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自以为聪明地在黑社会之间走钢丝,简直是不知死活!
  明天,我必须找这丫头来问清楚情况。
  但,我要找一个什么理由约她出来呢?
  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微光照亮半张脸。
  夜间十一点十五分。
  翻出通讯录,按键,拨打。
  “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老哥?”
  妹妹的声音听着有些累,但语调还是那副活蹦乱跳的劲儿。
  “你还在外面?”我皱眉。
  “对啊,刚陪完陶桃那小丫头,她心情不好,非拉着我兜风,现在准备回去啦,哈哈!”
  我没接这茬,直奔主题:“明天有没有空?跟我出来一趟。”
  “干嘛呀?”
  “带你赚钱。”
  电话传来妹妹憋着笑的气音:“老哥,你该不会要带我去抢银行吧?我跟你说,抢银行得开大金杯,你这小电驴指定不行。”
  “少废话,来不来。”
  “来来来,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她笑嘻嘻应下,又补一句,“不过说好啊哥,我早上要睡懒觉,你中午再联系我。”
  “行。早点回去,别在外头瞎晃。”
  “知道啦,哥你真啰嗦。”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02 03:01:36

39、布丁,红油,小女孩
  第二天。
  正午。
  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树荫底下,嘴里叼着根小布丁冰棍,有一口没一口地嘬着。
  树影斑驳,蝉鸣震天。
  一辆哑光黑的小电驴从街角飘了过来。
  骑车的少女穿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下面一条浅蓝色牛仔热裤,两条白生生的腿跨在踏板两侧,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
  她没戴头盔,齐耳短发被风掀得乱七八糟,鼻梁上架着一副粉色太阳镜。
  隔着老远,我就看见她咧着嘴冲我笑。
  “哥——”
  车还没停稳,她人就先喊上了。
  右手一拧油门,小电驴「嗡」地一声窜到我面前,前轮堪堪停在我脚尖三寸外。
  “卧槽,你他妈想吓死我啊!”
  我屁股往后一缩,冰棍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嘻嘻,今儿让你见识见识你好大妹的车技!”
  妹妹单脚撑地,抬手把太阳镜往头顶一推,露出一双被阳光刺得半眯的桃花眼,汗津津的清秀小脸被晒得红扑扑的。
  “上车上车,你亲爱的妹妹亲自给你当司机!”
  “你可拉倒吧。”
  我起身,把冰棍往嘴里一塞,绕到车尾,“先问你个正经事,吃午饭了没?”
  “还没呢,等你请我呀老哥。”
  “那走呗,哥今天带你去大桥洞吃好的。”
  “好嘞!”
  妹妹重新戴上太阳镜,坐直身子,等我跨上车后座。
  小电驴的座位就那么大点,我两条腿跨上去,前胸便不可避免地贴上了她纤薄的后背。
  刚坐稳,她回头冲我张开嘴:“阿-”
  我愣了一下,随即把嘴里那半根嘬得只剩个尾巴的小布丁塞进了她嘴里。
  她心满意足地叼着小布丁儿,一拧油门,车窜了出去。
  惯性把我往后狠狠一拽,我下意识地伸出双手,一把环住了她的腰。
  “芯儿!你慢点!”
  “唔,锅锅,你说啥——风太大——听不见——”
  “憨憨!我他妈让你慢点!”
  “嘻嘻!怕——就——抱——紧——点——”
  这死丫头!
  操!
  车速提起来之后,风声呼呼地往耳朵里灌。
  我咬着牙,两腿夹紧车座,双臂环紧她腰肢。
  “哥,你手往哪儿摸呢!”
  她忽然大喊道。
  “滚蛋,我这叫扶稳!”
  “扶稳你揉我胸干嘛!”
  “我没揉!”
  “你刚明明动了!”
  “那是车颠的!”
  “屁!”
  吵着吵着,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不多时。
  小电驴拐进大桥洞。
  妹妹把车停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前轮抵着路牙子。
  “终于到了。”
  我松开她腰,从后座跳下来,打量四周。
  大桥洞这地方,跟城东城西完全是两个世界。
  楼挨着楼,电线在头顶绞成一团,像老树根一样蔓在墙与墙之间。
  一楼全是铺面,顶头挂着一排霓虹灯牌,什么「阿强台球」「唐姐发廊」「津门烧烤」。
  妹妹轻车熟路地往里走,我快走两步,跟她并排。
  “你常来?”我皱着眉。
  “偶尔。”
  妹妹斜了我一眼,“怎么了哥,担心我学坏啊?”
  “你已经挺坏了。”
  “那还不是随你。”
  她笑嘻嘻地顶回来,手臂自然而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对了老哥,咱们吃啥啊?”
  “是啊,吃啥啊?”
  ……
  巷尾,一家苍蝇馆子。
  “请你吃好吃的不吃,来这吃面?”
  “等老哥你赚够五百万,我们再去吃那山珍海味吧,嘿嘿。”
  掀开塑料门帘,我和妹妹闲聊着走进店里。
  店面狭长,摆着四张方桌,坐三四个吃客。
  左侧靠墙空处放着一口方形不锈钢大锅,旁边有张手写的牌子贴在墙上:
  「免费续面。」
  我和妹妹走到最里头靠墙的方桌落座。
  不多时,两碗堆着红油辣子的牛肉宽面端上桌。
  端面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围裙洗得褪色发白。
  汤太满,瓷碗滚烫。
  女孩指尖烫得通红,端到半空,身子微颤,进退两难,眼看红油就要泼洒出来。
  我探出身,双手稳稳托住碗底,顺势搁在桌面上。
  “烫手,下次垫块湿抹布。”我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女孩低着头,双手揪着围裙边,接过纸巾,细声细气道句谢,脸颊浮现微红。
  后厨灶台前,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捞面,右腿微跛,重心全压在左腿上。
  见状,他冲我感激地点头,转身切下两块厚实的酱牛肉,装在小碟里,让女孩端来送我。
  “哇,谢谢,太客气了。”
  我接过小碟。
  桌对面,妹妹已经掰开一次性筷子,正挑起一筷子宽面,吹散红油热气,大口吸溜。
  我隔着升腾的水汽,盯着妹妹冒汗的鼻尖。
  “芯儿。”
  “嗯?”她腮帮子鼓鼓囊囊,抬眼看我。
  “你最近,是不是背着我在搞什么名堂?”
  闻言,妹妹桃花眼笑得弯弯的:“哥哥你多心了,我有什么事还能瞒得过你呀。”
  “是么。”
  我不动声色地喝了口面汤,“芯儿,我是你的亲哥哥。”
  “我知道啊。”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的人。”
  “啊,老哥,怎么突然说这个?”
  “即便是这样你还不肯说么?”
  “什么啊?”
  “哎,终究是错付了。”
  “?”
  “算了,你若不肯说,我又何必再问呢?”
  “不是,啥啊老哥,你是谜语人吗?犯文青了?”
  见妹妹好奇心被勾起,时机酝酿的也差不多了,我正准备开口询问正事。
  “芯儿,你最近是不是和黑社会有什么联……”
  “啪——”
  身后突来的一声皮肉相击音,截断了我的话语。
  循声转头。
  三步外,过道中央。
  刚才上菜的双辫女孩跌坐在地,白净的左腮肿起巴掌宽的红印。
  她捂着脸,眼泪直往下砸,硬是不敢透出半点哭腔。
  女孩头顶,站着一个黄毛,巴掌刚挥完,右手虚悬半空,满脸横肉疼得完全挤作一堆。
  “喂!怎么打人啊你!”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妹妹已经腾地一下踢开长条凳站了起来。
  这丫头火爆脾气一点就着,桃花眼圆瞪,指着那个黄毛怒气冲冲地娇喝出声。
  我赶紧伸手一把拽住妹妹的手腕,将她往身后重重一扯,顺势将冷冽的目光投向那个动手的黄毛。
  起初我只当是这地痞流氓寻衅滋事,可当我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到他下半身时,嘴角却不由一抽。
  只见那黄毛的牛仔裤裆部,赫然是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鲜红!
  刚出锅的红油辣子,宽面条混着干辣椒,黏糊糊挂在腿根拉链处,浓艳的红油正顺着布料往下滴,蒸腾起刺鼻的辛辣热气。
  夏装单薄,滚汤贴肉。
  黄毛双腿怪异地大开着,膝盖直打摆子,手悬在胯前,捂不敢捂,拍不敢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