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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2026/08/16 16:01 / 1127 / 38 /
【小说】她说,她走上一生只为拥抱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19:51:17

26、女孩儿
  这个周末,妹妹的心情很是郁闷。
  原本计划得好好的,今天要和那个便宜老哥去新开的电玩城大杀四方。
  结果呢?昨天半夜他又发消息,说中午得跟赵诗诗出去办正事,改天再约。
  改天。
  呵。
  真是有了女朋友就忘了亲生妹妹。
  妹妹郁闷地咬着吸管,大口吸着蜜雪冰城的冰鲜柠檬水。夏日阳光毒辣,蝉鸣声吵得人更是心烦意乱。
  “芯儿姐,你别总动呀。”
  软甜嗓音打断了妹妹的思绪,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身前。
  一个小姑娘正低着头,仔细握着自己白嫩的手腕。
  她叫陶桃,长着一张圆润可爱的娃娃脸,鼻梁上架着一副略显笨重的黑框眼镜。
  此刻,她正认真地将防晒霜挤在指腹上,一点点、均匀地帮自己涂抹着手臂。
  “芯儿姐,你这么白白嫩嫩的皮肤,出来怎么也不擦防晒霜啊。”
  陶桃一边涂,一边把妹妹的手掌翻过来,从手背一路抹到手腕,小嘴里絮絮叨叨,“紫外线会晒伤的,晒伤了会疼,疼了会……”
  “会死?”
  “哎呀!我说正经的呢。”
  她抬头瞪妹妹一眼,只是镜片后的可爱眼睛瞪圆了也没什么杀伤力,“要是晒伤了,我看着心疼。”
  妹妹嗤笑一声,把另一只手也伸给她:“行行行,给你抹,抹仔细点。”
  陶桃是初二的学妹。  妹妹和她结识,还得追溯到上学期的一节体育课。
  那天陶桃这丫头生理期提前,没垫卫生巾,裤子上漏了一大片红,几个嘴贱的男生跟在后面指指点点地哄笑,她窘迫得站在操场中央,眼泪吧嗒吧嗒直掉,愣是不敢动。
  妹妹当时刚好路过,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一脚踹翻了带头起哄的男生的水杯,冷着脸把他们全赶走。
  然后,妹妹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二话不说绑在了她的腰上。
  从那以后,这老实巴交的小丫头就成了妹妹的「跟屁虫」,时常跑来妹妹班门口给她塞零食,一来二去,两人蛮聊得来,渐渐也就成了朋友。
  不过,妹妹总感觉陶桃最近有点怪。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主动联系自己了,最近几次下课在走廊里偶然碰见,她也总是沉默寡言,低着头匆匆走过,而且眼圈总是红红的。
  妹妹抽回涂好防晒霜的手,半开玩笑地调侃她:
  “我说陶桃,这么久不见人影,怎么今天突然舍得叫我出来玩了?”
  听到妹妹的话,她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嘻嘻一笑,十分自然地挽住妹妹的手臂。
  “因为今天有部电影挺好看的,想带芯儿姐去看看嘛!”
  “啥电影?”妹妹兴致缺缺。
  “言情的!最近特别火!”
  “没兴趣。”
  妹妹果断拒绝。
  两个女生看什么言情,还不如回家看哥哥谈恋爱嘞。
  听完妹妹的话,陶桃立马反转话锋:“那……还有部悬疑的!评分也很高!”
  妹妹啧了啧嘴,挑眉问:“悬疑啊……里面有兄妹相爱相杀的剧情吗?”
  “啊?这……我不太懂……”
  陶桃明显顿住了,黑框眼镜下的眼神透着茫然。
  “算了,没兄妹也行,悬疑就悬疑吧。”妹妹无奈地摆摆手。
  事实证明,带一个胆小的老实姑娘看悬疑恐怖片,是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整个电影播放期间,影厅里只要一出现阴间配乐,陶桃就会吓得浑身一哆嗦,然后抱住妹妹的胳膊,把小脑袋死命埋进妹妹肩头。
  妹妹面无表情地看着大银幕上故弄玄虚的杀人狂,再看看挂在自己身上瑟瑟发抖的「大型挂件」,只能无奈地摇头。
  就这胆子,还敢提议看悬疑片?
  一直折腾到晚上,从电影院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行了,各回各家,吃饭去吧,我有点饿了。”
  妹妹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公交站。
  陶桃却一把拦住妹妹,语气有些急促:
  “芯儿姐,今天我请客!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吃饭吧!”
  妹妹停下脚步,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微微眯起桃花眼,妹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那张试图强颜欢笑的娃娃脸:“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从下午开始就奇奇怪怪的。有事说事。”
  “没、没事啊……”
  陶桃躲闪着妹妹的目光,强拉着妹妹往商业街走,“去吃饭吧,吃完再说好不好……”
  见她这副模样,妹妹没再逼问。
  饭吃得很压抑,她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只是一直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发呆。等两人从餐厅出来,已经是夜里八点了。
  夏末的夜晚,空气中沉闷的热浪还未完全褪去。
  老街上的路灯昏黄惨淡,飞虫在灯罩下焦躁地乱撞。
  远处的阴云压得很低,隐隐有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一股沉闷的土腥味。
  “行了,很晚了,赶紧回家。”
  妹妹站在街口,冲她挥了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妹妹走出没几步时。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压抑,却又控制不住的啜泣声。
  妹妹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紧。
  回头看去,刚才还强颜欢笑的陶桃,此刻正可怜地站在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眼泪哇哇的往下掉。
  妹妹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她面前,刚准备开口问她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她却先行开口,声音呜哑:
  “芯儿姐……我爸爸跑路了。”
  妹妹一怔,表示有些疑惑。
  “爸爸丢下我和妈妈,一个人跑了……”
  陶桃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为什么?”
  妹妹没有急着安慰。
  “爸爸前几个月……被一个朋友邀请,去了一个叫「大桥洞」的地方谈生意。”
  听到「大桥洞」三个字,妹妹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大桥洞?
  那不是……
  陶桃没有察觉到妹妹神色的变化,继续哽咽着说:“爸爸一开始确实赚了一点钱,可是后来……后面全赔进去了!他还借了高利贷,欠了好多好多钱,上个月,追债的都跑到家里来了,妈妈和爸爸大吵了一架,妈妈让他滚,让他离开这个家再也不要回来……”
  “然后呢?”妹妹沉声问。
  “然后……最近妈妈给我找了一个新爸爸。”
  陶桃说到这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个叔叔很胖……他笑起来的样子,我觉得好可怕……”
  话音刚落,陶桃忽然痛苦地蹲了下去,双臂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啜泣声变成了让人揪心的呜咽。
  “芯儿姐……昨天晚上,妈妈不在家……”
  “那个叔叔……他半夜偷摸进了我的房间。我假装睡着了没敢动,他就站在我的床边,偷偷看着我睡觉……看了好久好久……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听到这里,妹妹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窜天灵盖,垂在身侧的纤手瞬间攥成了小粉拳。
  这算什么?引狼入室?
  就在妹妹满脑子盘算着要不要帮她报警的时候。
  蹲在地上的陶桃忽然颤颤地伸出小手,拽住了妹妹的裤腿,仰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看着妹妹。
  “芯儿姐……你今晚,能不能跟我回家?”
  “哈?”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20:03:55

27、人,鬼,神,佛
  “行了,别哭了。”
  眼前女孩儿的哭声实在让人烦躁。
  心情本就不好的妹妹感觉脑子都快要炸了。
  她伸手把陶桃眼镜摘下来,用自己校服下摆擦干净镜片,重新架回她鼻梁上:“带路。”
  “……芯儿姐?”
  “不是让我跟你回家吗?”
  妹妹双手插兜,粉巧下巴朝街口方向飒爽一扬,“走啊。”
  ……
  ……
  “嗝~”
  朱大发今天的心情十分不错。
  作为洪虎堂里专门管账的「白纸扇」(会计),他此刻正四仰八叉地瘫躺在陶家那张真皮沙发上。
  肥腻的肚皮将跨栏背心高高顶起,随着他打出的一个响亮酒嗝,满是黄牙的嘴里喷出一股劣质白酒混杂着大蒜的酸臭味儿。
  “舒坦~”
  朱大发用一根油腻的手指剔了剔牙缝里的肉丝,另一只手则贪婪地搓捻着茶几上那一小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最近这段日子,简直是他入行以来过得最滋润的时光。
  当然,这都得归功于他那位正在避风头的老大——「大虎子」。
  在淮阳这片地界上,道上一直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地下权力金字塔。
  江湖人称:“凡人争命,恶鬼索魂,真神断生死,老佛定乾坤。”
  这「人、鬼、神、佛」四个字,把淮阳的势力排布划得明明白白。
  处于最底层的「人」,就是那些街头巷尾收保护费,替人看场子的小混混,比如双龙会和洪虎堂底下那些不知名的打手。
  他们拼了命地砍杀,也只能在泥潭里争口饭吃。
  往上一层,是「鬼」,像洪虎堂的老大「大虎子」,就是一只凶神恶煞的「厉鬼」,他们心狠手辣,盘踞在黑夜里,手里沾着血,掌握着这座城市见不得光的地下产业。
  但「鬼」再凶,也怕见光。
  在「鬼」之上的,是「神」。
  「神」是那些早就洗白上岸,西装革履的白道大佬,或者是能在政商两界呼风唤雨的巨鳄。
  就比如那位深不可测的「周老板」。
  他们平时烧香拜佛、做着慈善,可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底下的「鬼」灰飞烟灭。
  至于传说中的「佛」……那是隐在云端,制定整座淮阳市黑白规则的操盘手。
  究竟是谁,像朱大发这种级别的小喽啰,连听一耳朵的资格都没有。
  而这次,偏偏就是他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大「大虎子」,不知死活地惹到了「神」那一层的周老板。
  现在好了,大虎子吓得连夜人间蒸发,连个手机都不敢用,生怕被周老板的人定位。
  至于帮派里那些必须要处理的财务和指令,大虎子不知从哪儿学来了一招极其原始又神经质的联络方式。
  圈报纸。
  每天会有人往朱大发这里塞一份《淮阳晚报》。
  报纸的版面上,会用红笔东一个、西一个地圈出几个字,连起来就是大虎子的命令。
  而在报纸的右下角,必定会按着一枚大虎子的血红指纹,用来验明正身。
  “蠢货,防得住别人,防得住我吗?”
  朱大发嗤笑一声,将那沓钞票揣进兜里。
  既然老大现在只能像个地鼠一样躲在地下,堂口里的账目自然也没人能亲自核对。
  他这阵子做平了账,偷偷从里头抠出了好几笔小钱。
  有了钱,他不仅去暗娼馆子里泄了几次火,每天还能喝上好酒。
  不过,一想到女人,朱大发那一对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三角眼里,突然泛起了一阵极其猥琐的邪光。
  外面的女人,哪有家里的新鲜?
  他想起了自己刚找的那个拜金老婆,更确切地说,是他想起了那个拜金老婆带过来的拖油瓶女儿。
  陶桃。
  “嘿嘿……”
  朱大发咽了口唾沫,下腹蹿起一股邪火。
  那小丫头长得水灵,圆圆的娃娃脸,白白嫩嫩的,尤其是穿着校服短裙的样子,看得他好几次都差点没把持住。
  昨晚他趁着老婆夜里打麻将,偷偷摸进了陶桃的房间。
  看着那小丫头在床上缩成一团、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朱大发心里的施虐欲和征服欲简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反正今晚那黄脸婆还要去打麻将……”
  朱大发搓着肥厚的手掌,目光淫邪地盯着大门的方向。
  算算时间,那个让他心痒难耐的「乖女儿」,也该回来了。
  “咔哒——”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哎哟,我的好闺女回来啦!”
  朱大发精神一振,连忙把桌上的残羹剩饭往旁边扒拉了一下,抹了一把油腻的嘴唇,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慈爱」实则令人作呕的笑容,起身朝着玄关迎了过去。
  门被推开了。
  陶桃那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桃桃啊,怎么才回来?爸爸可等你好久了,快进来……”
  就在朱大发欣喜若狂准备要上前一步时,他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今天的陶桃,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以往这丫头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低着头缩着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可今天,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居然带着笑。
  “朱叔叔,我今天有点困,想先去睡觉了。”
  声音也乖,乖得朱大发浑身骨头都酥了半边。
  “好好好,困了就睡,困了就睡!”
  朱大发一愣,随之心中狂喜。
  这小丫头今天怎么这么乖?
  难道是开窍了?
  他忙不迭地点头,搓着手跟在陶桃身后,两眼放光地跟着陶桃走进卧室。
  陶桃连鞋都没细脱,直接爬上床,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蒙进了被子里。
  朱大发站在床边,看着那隆起的一小团,浑身的肥肉都在兴奋地发抖。
  但他按捺住了性子,装模作样地按灭了卧室的灯,退了出去,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房门。
  站在门外,他捂着嘴,发出了一阵极其猥琐且急不可耐的淫笑。
  “等小丫头睡熟了,老子把鸡巴往被子里一伸……嘿嘿嘿,生米煮成熟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朱大发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轻手轻脚地扭开房门,像头肥硕的黑熊般摸进了漆黑的卧室。
  屋里很安静,只有被子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把那张油腻的大脸凑近被子,贪婪地嗅着上面属于少女的香气,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他搓了搓手,正准备把那只咸猪手探进被窝里。
  “砰——!”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嗷嗷嗷——!!!”
  朱大发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往旁边踉跄着栽倒,抱着那只被砸烂的腿在地上翻滚!
  什么像小锤子一样的东西,带着破风声又狠狠砸了过来。
  他惨叫着爬退半步,捂着腿猛地扭头看去。
  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他依稀看到一个娇小的人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床边。
  没有灯,他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到她手里握着个什么东西。
  “谁?!谁他妈在老子家里!”
  朱大发疼得冷汗直冒,一瘸一拐地扑向门口,肥大的手掌疯狂拍打着墙上的电灯开关。
  “啪!啪!啪!”
  开关按得山响,头顶的灯管却毫无反应。
  有人关了总闸!
  绝望的恐惧感瞬间笼罩了朱大发。
  此时,黑暗中的妹妹正冷冷地甩着手里的小榔头,桃花眼在幽暗中渐渐适应了光线。
  来之前,她确实想过直接报警。
  但转念一想,就这种没有造成实质性侵害的未遂,警察来了顶多也就是口头教育一番,不会再有下文。
  等警察一走,这死肥猪变本加厉,陶桃迟早还得遭毒手。
  既然如此,不如索性废了他的腿,好彻底断了陶桃的隐患!
  “你、你别过来……”
  朱大发看着那黑影逼近,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客厅逃去。
  床上的被子掀开,陶桃从里面爬了起来,准备下床去帮妹妹,却见妹妹已经提着榔头如鬼魅般跟了出去。
  正要追出房门,陶桃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爆响。
  “哗啦——!”
  是玻璃酒瓶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黑暗中响起了妹妹一连串暴怒的口吐芬芳:
  “我操你妈的傻逼!你敢砸老子?!”
  陶桃吓得心头一颤,跌跌撞撞地追出去。
  客厅的地上,一场单方面的凌虐正在上演。
  “砰!砰!砰!”
  妹妹站在那头肥猪的身前,手里的羊角小榔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道,一下接一下,疯狂地朝着男人的那条腿猛砸。
  “啊——!我的腿!救命啊!别砸了——!!!”
  朱大发惨叫不断。
  但妹妹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
  小榔头不断起落,硬生生把那条满是肥肉的小腿砸得血肉模糊,烂成了一滩烂泥。
  不知道砸了多久,直到身前的男人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出气多进气少的抽搐,妹妹这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当啷~”
  她松开手,任由沾满鲜血的榔头自然坠落在地。
  没有理会地上的那滩烂肉,妹妹径直转身,脚步有些摇晃地走向洗手间。
  “芯儿姐!”
  陶桃终于回过神来,急忙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追了上去。
  刺眼的冷白光亮起,照亮了狭窄的洗手间,也照亮了洗手台前那个娇小的人影。
  当光束打在妹妹脸上的那一刻,陶桃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妹妹的左侧额头上,赫然被碎玻璃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半边清秀的脸庞,看着触目惊心。
  妹妹面无表情,她将手上为了掩盖指纹而戴着的白手套一把扯下,扔进一旁垃圾桶里。
  随后,她打开水龙头,用双手捧起一捧冰凉的自来水,胡乱地往自己血糊糊的脸上抹去。
  水流冲淡了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白瓷水槽里,晕开一圈圈淡淡的红。
  妹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左额一道寸许长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妈的……我哥该心疼死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20:09:13

28、和赵诗诗的第一次做爱(下)
  龟头刚挤进去半个,就被那圈水润紧窄的嫩肉死死箍住。
  “嘶呃——!”
  赵诗诗咬着粉唇,闷哼一声,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我立刻停了动作,不敢再往里进半分。
  低头看,她那张甜美的小脸此刻皱成一团,秀眉拧得死紧,额间香汗淋漓,那双总是弯弯看着我的黑葡萄眼,此刻紧紧闭着,睫毛颤得厉害。
  “傻丫头。”我低头,吻掉她面上的泪,“放松,别绷着,越绷越疼。”
  她吸了吸鼻子,试着把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开。
  我感觉到箍着龟头的韧弹穴肉稍稍松了一些,便试着又往里进了半寸。
  “唔——”
  她又闷哼一声。
  我再次停下。
  龟头就那么卡在她穴口,感受着那圈紧致嫩肉一下一下地嘬吮着我。
  她还在适应,相较之前放松不少,两条雪嫩长腿不知何时缠上了我的腰,十颗饱嫩足趾微微向内蜷起。
  “好点了?”
  “……嗯。”她点头,又摇头,“就是觉得……好胀。”
  “胀就对了。”
  我笑了一声,腾出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腹慢慢往下摸,指腹掠过那片湿漉黑密的毛丛,摸到那粒藏在包皮里的粉嫩小豆豆,温柔地揉了起来。
  “呀——!”
  赵诗诗娇躯一阵剧颤,差点从我身下滑出去,“小竹同志、你、你摸哪里——”
  “帮你放松。”
  我说着,拇指绕着那粒娇嫩的阴蒂慢慢画圈,力道时轻时重。
  她的身子随着我手指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原本紧绞着龟头的穴肉果然又松了几分,一股温热的爱液从深处涌出来,浇在我敏感的龟头上。
  “湿了。”我说。
  “不准说!”她羞得抬手来捂我的嘴。
  我顺势含住她甜嫩的手指,舌尖在她雪嫩指腹上舔了一下,她触电般缩回手。
  “小竹同志,你、你这个人怎么……”
  少女语无伦次地瞪着我,那又羞又恼的眼神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让我胯下又胀了几分。
  趁她分神的功夫,我沉腰,整根鸡巴一鼓作气推了进去。
  “呃啊——!”
  赵诗诗猛地仰起头,纤细的鹅颈拉出一条紧绷的弧线,她双手死死抓着我的后背,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处女膜的阻力在那一瞬间被突破,鲜红的血丝顺着交合处渗出来,滴在身下奶白色的床单上。
  “进去了。”我低喘着说。
  “全、全进去了?”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嗯。疼不疼?”
  “……疼。”她发出一声细软的鼻音,眼泪又往外涌了一轮,但很快带着哭腔笑出来,“但是好开心。小竹同志,我好开心。”
  “傻不傻。”
  我俯下身,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她纤瘦的身子在我怀里显得格外娇小,两团软嫩的鸽乳紧紧贴着我的胸膛,心跳隔着皮肉传过来,又快又乱。
  我就这么抱着她,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紧绞着鸡巴的娇嫩穴肉也从痉挛变成了有节奏的轻吮,我才试着抽出一点,又缓缓推回去。
  “唔……”
  “还疼吗?”
  “有一点……但是不全是疼。”
  她说,“就是……很奇怪的感觉……酥酥的,麻麻的……”
  “那叫舒服,小骚货。”
  “我才不是小骚货!”她立刻否认,但紧接着又小声补了一句,“……也可能有一点点。”
  我忍不住笑了。
  开始慢慢抽送起来。
  腰慢慢往后撤,龟头刮着那层层叠叠的嫩肉退出来,退到只剩一个头的时候,又缓缓推回去。
  鸡巴被那一圆圆的韧弹软肉裹着,每一寸进退都能感觉到不同的触感,穴口那一段最紧,箍着茎身根部,越往里越软,越湿,越热。
  “啊……小竹……小竹同志……太深了——!”
  赵诗诗的声音彻底变了调,不再是平时那个清清爽爽的学霸少女,而是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娇媚。
  “深才舒服。”
  我抓着她粉嫩的胯骨两侧,开始加快频率,她的柳腰开始主动迎合我的抽送,每次我往里顶她就往上挺,两个人撞在一起,囊袋拍打在她白嫩的臀缝上,啪地一声脆响。
  “舒服吗?”我问她。
  “舒、舒服——啊——别问了——好丢人——”
  “丢什么人。跟自己老公做爱,丢什么人。”
  “和这没关系——啊!”
  我没等她说完,一记深顶把她的娇嗔撞得支离破碎。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粉唇抿成一条线,那两条夹在我腰侧的长腿却主动收紧了,白嫩足跟轻轻磕着我的后腰。
  她的小腹上一片水光,分不清是汗还是什么,那两团雪白饱嫩的乳肉随着我的撞击一荡一荡的,晃得我眼热。
  我忽然慢下来。
  这当然不是没力气了,而是我是有意为之。
  我停在她身体的最深处,龟头抵着花心慢慢地磨,左三圈,右三圈,似羽毛拂过般。
  赵诗诗立刻就有了反应。
  她的腰不自觉地往上挺,追着我的鸡巴,想让我再撞一撞刚才那个让她叫出声来的位置。
  可我就是不给她,她往上挺一分,我就往后撤一分,始终保持着那个若即若离的距离。
  “小竹同志——你别——”
  “别什么?”
  “别……别欺负我……”她羞恼的嗔道。
  “欺负你哪里。”我低头亲了亲她红透的耳垂。
  “这里?”我有意在那个位置多顶了两下。
  “别——别顶那里——”
  她整个玉背弓了起来,双手胡乱地推我的小腹,两条长腿却把我夹得更紧了。
  “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要。”
  声音细小。
  我掰开她推我的手指,十指交扣按在枕头两侧,开始一下一下地往那个点上撞。
  每撞一下,她的身子就往上耸一截,嘴里逸出一声甜腻的娇吟,白嫩的小腹上泛起一层薄汗。
  “小竹……小竹同志……”
  她的声音渐渐变得含混不清,瞳孔涣散地望着天花板,瞳孔里映着头顶那盏白炽灯的影子,晃成一片。
  我俯下身,含住她翘挺的乳头。舌尖绕着那粒浅粉色的小豆子打转,偶尔用牙齿轻轻一磕,她的花穴就会猛地缩紧,绞得我差点缴械。
  “别夹。”我闷哼一声,“夹这么紧是想让你老公现在就交代?”
  “我、我没有……”她娇喘着反驳,穴肉却不争气地又夹了一下。
  “没有在哪?”
  我说着直起身,把她两条长腿捞起来架在肩上,换了个角度重新挺入。
  这个姿势插得比刚才更深,龟头直接碾过了花心,顶进了更深处一个更紧更窄的所在。
  赵诗诗「啊」地叫出声来,两只手慌乱地去抓床单,把奶白色的床单抓出两道深深的褶皱。
  “太深了——小竹同志——太深了——”
  “小竹……小竹……符小竹——”
  她忽然喊我的全名,声音尖细又破碎,紧接着,她整个人猛地绷紧,白嫩的脚背在空气中绷成一条直线,脚趾死死蜷起来。
  花穴深处涌出一大股滚烫的阴液,兜头浇在我的龟头上,紧跟着穴肉开始剧烈地痉挛,一层一层地绞紧,几乎是咬着我的鸡巴在收缩。
  “去了——我要去了——啊——”
  她仰着白皙长颈叫出声来,眼泪和口水一起失控地淌下来,整个人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不住地发抖。
  我被那股滚烫的阴精和紧绞的穴肉夹得头皮发麻,腰椎一麻,精关差点失守。好在我咬紧牙关又多顶了几十下,才终于在套子里射了出来。
  射完之后,我整个人脱力地趴在她身上,脸贴在她脸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比我喘得更厉害,酥胸起伏着不断,那两团软肉贴着我的胸膛一上一下地蹭。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一只还在发抖的手,轻轻放在我后脑勺上,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顺着。
  “小竹同志。”她温柔的喊着我名字。
  “嗯?”
  “我们还活着吗?”
  “废话。”我没忍住笑出声来,“死了还能说话?”
  “可是我觉得自己好像飘起来了。”
  她说着傻话,嘴角却翘得压不下去,那两个酒窝在汗湿的脸颊上深深凹进去,“像踩在云上面。”
  “那叫高潮。”我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她的指尖。
  “那是就是高潮么——啊!”
  她话没说完,我已经把她整个人翻了过去。
  翻身的同时,我一只手垫在她小腹下面,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胯骨往上抬。
  她的桃臀被迫翘了起来,两瓣白嫩圆润的臀肉中间夹着两排黑密逼毛,和一条还在往外淌水的粉嫩肉缝,肉缝上方的嫩菊因为突如其来的凉意微微收缩了一下。
  “啊?又来?我表舅可快要来了……”
  “那算了?”
  “……不算。”
  ……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20:25:47

29、表舅
  水龙头哗啦啦开着,很快就将整个洗脚盆撑得满满当当。
  几分钟前,我趁着赵诗诗倦极小憩的功夫,轻手轻脚溜出门,去街边药店买了一瓶双氧水,又去隔壁超市顺了一块硫磺皂。
  这两样,可是去血渍的一把好手。
  “呲呲呲~”
  双氧水倒在奶白的床单上,立刻泛起一阵细密白沫。
  伴随着微弱的化学反应声,床单上那抹鲜艳的处子落红开始逐渐溶解。
  我蹲在洗脚盆前,拿起硫磺皂用力在上面打了两圈,双手浸在凉水里,就着那股少女微麝的落红味儿,一下一下地局部揉搓起来。
  随着水流的冲刷,盆子里的水渐渐泛起淡粉色,最后彻底变回清澈。
  “小竹同志……”
  卫生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我回过头,只见赵诗诗正柔弱地扶着门框站在那儿。
  她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白色冰丝睡裙,两条雪嫩匀称的长腿因为初经人事的酸痛,还有些不自然地微微并拢夹着。
  那张甜美娇媚的脸蛋儿红扑扑的,正满眼疑惑地看着我满手的泡沫:
  “你……你在洗什么呀?”
  “完美!”
  我把搓洗干净的那一块床单用力拧干,双手扯开,得意地朝她展示,“看,老婆,洗完一点痕迹都没了,你妈准发现不了!”
  说完,我随手扯下墙上的吹风机,插上电,开到最大热风档。
  呼呼呼的滚烫热风怼着局部湿润一顿猛吹。
  没过几分钟,水汽蒸发殆尽,布料重新变得干燥平整。
  “大功告成。”我满意地拍了拍床单。
  就在这时,“嗡嗡嗡~”,被扔在外面书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赵诗诗强撑着酸软的身子挪过去看了一眼,声音软糯地喊我:“小竹同……老、老公,是我表舅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诗诗丫头,对唔住啊,舅舅临时有个事,今晚过不来了。介样,你叫你那小男友现在来大桥洞,「津门烧烤」二楼,最里头那个包间,我在这儿等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痞气的男声,背景音里隐隐有打火机按动的声响。
  “好,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赵诗诗立刻扭头看向我,眼神坚定:“老公,我们现在就去吧!”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她那双还在微微打着细颤的纤腿上,气笑了,走上前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去什么去?你现在连路都走不稳,乖乖在家躺着休息,我去去就回。”
  “可是……”
  “没有可是,听话。”
  我不由分说近前,深吻一口她唇,转身拧开房门。
  ……
  ……
  下午六点。
  淮阳的天空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块压在城市上空。
  我独自一人走在前往大桥洞的路上。
  看着街道两旁那些半掩在阴影里的台球厅、洗脚馆和闪着廉价霓虹灯的黑网吧,我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前世关于这座城市的一些记忆。
  听一个喝醉的大爷念叨过。
  淮阳地下之所以还存在黑社会,是有历史渊源的。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国家曾掀起过一场轰轰烈烈的「严打」风暴。
  那场严打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全国,各地那些盘根错节的流氓恶势力,被枪毙的一大批,押送边疆劳教的更是数不胜数。
  但在那场大清洗中,依然有一小撮狠人活了下来。
  在风暴来临前,他们见势不妙,纷纷化整为零,疯狂逃窜到了「淮阳」这座四面环山的偏远小市。
  按理说,这么多凶神恶煞的亡命徒和过江龙聚在一起,淮阳早就该乱成一锅粥了。
  但偏偏,这里数十年来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因为淮阳的地下,有一尊「佛」。
  正是这尊传说中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佛」,以一己之力,用某种铁血又隐秘的规则,强行将这群外来的猛龙和本地的地头蛇死死镇住,维持着这座城市地下世界那见不得光的秩序。
  至于这尊「佛」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收留他们,那就不得而知了。
  “是这了。”
  思绪飘忽间,我已步行穿过一条幽暗的窄巷,来到了那家名为「津门烧烤」的店铺前。
  “跟您嘞说说,我的快乐生活,我为了赚钱嘛活我都干过……”
  推开泛黄的塑料门帘,一楼店里空荡荡的,没什么客人,只有个身披围裙的胖老板坐在角落里哼着小曲儿穿着肉串,空气中尽是一股常年散不去的孜然味儿。
  踩在满是油泥的地面,脚下发出「吧唧吧唧」的黏糊声。
  我顺着角落里那条略显逼仄的楼梯,缓缓走上二楼。
  眼前是一条长而狭窄的过道,两侧对称排布着一个个紧闭的包间。
  走到最里头的那扇门前,我停下脚步。
  “叩叩叩。”
  我屈起手指,在木门上敲了三下。
  没有任何人回应。
  我微微皱眉,视线往下落,盯住了那个有些生锈的球形门把手。
  没有犹豫,我伸手握住把手,轻轻一扭,顺势往后一拉。
  “嘎吱——”
  门缓缓被拉开一条缝隙。
  就在门缝扩大的那一瞬间,一股凌厉的劲风骤然从门后劈面袭来!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全貌,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一只修长、肌肉线条紧实且完全裸露的白嫩长腿,带着破空声,从极高的角度直直朝着我的面门狠狠砸了下来!
  来不及思考。
  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我侧头,沉肩,右肩胛骨猛地往上顶,硬生生架住了那条从高处劈下来的大长腿。
  冲击力灌进肩膀,震得我半边身子微微一麻,脚下那双运动鞋在地板上擦出一道闷响。
  我登时咬紧牙关,腰马合一,用肩膀顶了上去,硬桥硬马地挡住了她霸道的前压。
  这女孩的大腿肌肉紧实,韧性更是好生可怕。
  被我这股蛮力一顶,她整个人被迫向门内滑退,那条长腿被我架在肩上,朝她压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一字马!
  然而没等我稳住身形,肩头那条纤腿忽然猛地绷紧。
  她竟然以我的肩膀为支点,足跟往我肩胛骨上一磕,腰腹一拧,整个人借力从地面上腾跃而起。
  另一条长腿在半空划过,膝弯一曲一勾,自下而上朝我的脖颈狠狠夹来。
  剪刀腿!
  我头皮一炸,这要是被她夹实了,以她刚才那一脚的力道,我的脖子至少得脱臼。
  生死一线,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退反进,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点,直接一记势大力沉的「头槌」,对准她腾空后中门大开的腿心要害,毫不犹豫地撞了上去。
  “呃唔——!”
  半空中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她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后摔倒地。
  操!
  乘势,我右手闪电般探入裤子口袋,抽出弹簧刀。
  我没有按动机关弹出刀刃,只是将它当做指虎,紧紧握住沉甸甸的纯铁把手,带着狠辣的劲风,朝着她倒地后本能内缩的腿心要害狠狠砸去!
  这一击,足以让她失去一段时间的行动能力。
  就在纯铁刀柄即将砸落的那一瞬。
  “啪——!”
  一只骨节粗大的手掌毫无征兆地扣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的动作生生逼停在半空。
  我猛然回头,瞳孔微缩。
  不知何时,一个胡子拉碴、满脸痞气的男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身旁。
  他一只手扣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里竟还稳稳抓着一瓶已经喝掉大半的白酒。
  见我回头看他,他浑不在意地仰起脖子,不紧不慢地又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我微微皱眉,试着往回抽了抽手腕,以为这只是江湖上的一种「点到为止」,既然长辈出手了,试探结束,他自然会松手。
  然而,我错了。
  扣在我手腕上的那只大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在不断加力!
  那股力量越来越恐怖,如虎钳一般,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手腕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生生捏碎!
  情急之下,我一咬牙,五指骤然一松,弹簧刀瞬间从被控制的右手中滑落。
  与此同时,我猛地单膝下屈,左手在半空中精准地一把接住了下落的刀柄!
  “咔哒!”
  大拇指重重按下机括,冰冷的刀刃瞬间弹出。
  我顺势弓身,借助腰部拧转的全部惯性,握紧刀柄,毫不留情地朝着痞气男人那毫无防备的小腹狠狠刺了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我本以为他面对这种突发杀机,身体会下意识地闪躲退避,只要他一退,我的手腕就能解围。
  可是,他竟然纹丝不动!
  距离太近,发力太猛,此时就算我想收手也已经来不及了。
  “砰——!”
  刀尖无误地刺中了他的小腹。
  然而,预想中刀刃入肉、鲜血飞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相反,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传导至我的整条左臂,震得我虎口发麻,险些连刀都握不住。
  “硬气功!?”
  我脱口而出,心底的震惊无以复加。
  在现代社会,国术本就凋零,能把硬气功练到挡住弹簧刀全副爆发力刺击的地步,这痞气男人的横练功夫简直骇人听闻!
  “哟,小子果然懂行哈。”
  痞气男人低头瞥了一眼抵在自己肚子上的刀尖,不由赞叹一声,随即五指一松,撤去了力道。
  我只觉手腕上那股仿佛要捏碎我骨头的钳制力瞬间撤去。
  强忍着手腕处的剧痛,我借势抽身疾退,拉开两步距离,手腕翻转,「咔哒」一声收起刀刃。
  “表舅?”
  我紧盯着他,一边活动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腕,一边冷冷地开口试探。
  “一出手就是连消带打的寸劲,干脆利落。”
  “难怪我家叶子两次胜你不得,有点本事啊小子,师父是谁?”
  痞气男人提着那瓶喝了大半的白酒,晃晃悠悠地走到包间中央的圆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呵,有甚本事,尽是些下三路的阴招。”
  刚才被我顶翻在地的那个女孩此刻拍拍屁股站起身来。
  灰色的兜帽在刚才的交锋中被掀到了脑后,露出一头略显凌乱的银白短发,与一张不符年龄的厌世冷脸。
  白发女孩看着十六七岁,眼下有颗泪痣,那双乌眸带着不甘盯着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通体乌黑的军刺,作势就要再次朝我扑来。
  “行了,叶子,收起来吧。”
  痞气男人不咸不淡地开口训斥了一句,被叫做「叶子」的白发女孩动作一顿。
  她瞅了我一眼,胸前小奶子起伏几下,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垂下握着军刺的手,默默退到痞气男人身后。
  “哈哈,小竹是吧,我呢,叫万里根,是诗诗那丫头的表舅。”
  说罢,痞气男人大拇指朝后随意一指。
  “这丫头叫万里叶,跟着我练过几年,是个名副其实的武痴,见猎心喜。”
  “她爸是我当年在道上出生入死的把兄弟,后来人没了,我就把这丫头接过来,当自己亲闺女养着。”
  万里叶。
  就是那晚在KTV包厢里,被姜妍称「小哑巴」的那个女孩儿。
  我心中恍然,难怪上次我几脚踹下去,她一点反应没有,原来也是一练硬气功的。
  不过,这女孩儿硬气功的「罩门」未免太脆弱了些。
  我刚才仅是一个「撩阴头槌」,就乱了她的下盘核心,叫她破功倒地痉挛了。
  “坐。”
  万里根冲我扬了扬下巴,顺手从桌上捞起一个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冰阔落,推到我面前的空位上。
  我没有推辞,走上前,拉开椅子稳稳坐下。
  直到此时,我才借着包间里昏暗发黄的灯光,看清了这痞气男人的模样。
  四十来岁的年纪,梳着油腻的大背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黑墨镜,下巴上糊满了又短又硬的胡茬。
  他身上还披着件新潮黑皮夹克,活脱脱一个九十年代港片里走出来的古惑仔。
  我家诗诗那乖巧丫头,竟然有这么个一身匪气的表舅。
  不过,在上一世和诗诗结婚的记忆里,我确信从没见过这号人物。
  不会是这几年犯了什么大事,被条子逮着毙了吧……
  “行了,小子,我们开门见山。”
  “诗诗丫头在电话里说,你想平了那个叫姜妍的小女娃惹出来的梁子,对吧?”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16 20:26:25

30、中考
  “是啊表舅,那女人做局,差点把我妹套进去。”
  我灌下一口冰可乐,玻璃杯搁回桌面:
  “我妹这回虽然没上钩,但姜妍被我一个初中生当众折了面子,以那女人的心性,大抵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你个小娃儿倒是不怵场。”
  万里根翘起二郎腿,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笑了,“姜研那女娃我晓得,姜家独女,打小被家里惯得没个人样,性子傲得很,最受不得旁人压她一头。”
  “这小丫头片子平时就喜欢拿钱砸人,雇我们堂口几个闲散兄弟充门面,玩什么大姐大的过家家游戏。”
  说到这,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默立在身后的白发少女:
  “叶子去赚她的外快,我平时也懒得管,但既然你今天开口了,冲你是诗诗丫头的心头肉,这点面子,表舅我可以给你。”
  “……”
  隔着桌,我静静看着眼前的痞气男人,没有立刻道谢。
  两世为人,我早已不是曾经那个天真的少年,在这个社会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即便是我家诗诗的表舅,若我没有利用价值,他也没理由花功夫帮我。
  “表舅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不再废话,我开门见山。
  “痛快!”
  万里根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身子前倾,双肘撑着膝盖,墨镜片滑到鼻尖上,用那对浑浊的眼珠子攫住我:
  “你小子很聪明,是个会来事儿的主。”
  “之前听叶子回来说,她在一个初中生手里吃了暗亏,我心里还有点不信,要晓得,哪怕是行内的老练家子,想解开她这身硬气功的门道,都得费上不少功夫,更别说是一个初中生。”
  “看你刚才出手的架势,练的是咏春吧?你师父……是梁雪?”
  听到这个名字,我眼皮一跳,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
  万里根见我这副反应,当即哈哈大笑两声:“看来老子猜对了。”
  “梁雪那女人可不是咱们淮阳本地人。”
  他随手捏起桌上的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当年,她爹满心欢喜地跑来淮阳这地界开武馆,结果不知收敛,惹了本地同行的红眼,那帮孙子不讲规矩下了黑手,把她爹打成残废,抬进医院躺了几年。”
  “就因为这事儿,那女人一怒之下,在七天内,单枪匹马把咱们淮阳大半个武馆招牌全给踢了。”
  听着这段往事,我心中暗自凛然。
  以师父那火爆狠辣的脾气和招招见血的身手,做出这种踢馆大半个淮阳的事,倒也确实合情合理。
  这也难怪她后来能安稳地在淮阳开起武馆,敢情这威风是生生打出来的。
  “行了,往事不提。”
  万里根摆摆手,“我今天叫你来,确实有点事想找你帮忙。不过听诗诗那丫头说,你马上就要中考了,我这当长辈的,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耽误你的前程。”
  “等考完试,咱们再提这事也不迟。”
  他扭头朝白发少女道:“叶子,加一下这小子的微信,之后有事你来联系他。”
  万里叶没说话,面无表情地从卫衣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到我面前。
  我掏出手机扫了码,通过了好友申请。
  ‘嘶!黑社会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上帮的?’
  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万里根站起身,绕到我身后,宽厚的手掌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宽心,小子,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危险买卖。”
  他语气轻松地安慰道,“就是咱们自家几个堂口里的小辈,隔段时间总得排资论辈,搞些比试切磋。”
  “这关系到帮派新一代的面子和地盘利益,到时候你替我们出个场就行。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的,毕竟,你可是我家诗诗丫头的小男友,你要是缺了胳膊断了腿,我那表姐也饶不了我,哈哈哈。”
  我闻言,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原来是代打比赛,如果只是单纯的国术切磋,那倒还在我的掌控范围内。
  交代完正事,万里根又恢复了那副痞气十足的模样。
  他瞥了一眼站在旁边收起手机的万里叶,故意打趣道:“叶子啊,以后办事多跟小竹走动走动,不过事先说好,你可别看上这位大帅哥,把诗诗的小男友给抢了去啊,哈哈哈哈!”
  “切。”
  万里叶将手机揣回卫衣兜里,不屑地瞅了我一眼,那张清冷厌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帅是挺帅的,但我没兴趣。”
  “我这辈子,只对习武和赚钱感兴趣。”
  “巧了,我对赚钱也挺感兴趣的。”
  我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没去理会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随后站起身,冲万里根微微颔首:“既然事情谈妥了,表舅,那我就先撤了,快中考了,还得回去看书。”
  万里根也不挽留,大口灌下剩瓶白酒,笑眯眯地冲我挥了挥手。
  从「津门烧烤」的楼梯走下来时,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我走在街头,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和万里叶交手时那短暂而惊险的瞬间。
  那丫头的突然袭击,若不是我仗着前世,与师父对练了几年的经验出奇制胜,真要硬碰硬,以我这具十五岁的单薄身板,今天绝对讨不到半点便宜。
  “看来,光靠脑子里的肌肉记忆还不够,这具身体的筋骨皮也得跟着往死里练。”
  带着这份紧迫感,接下来的整个周末,我几乎把自己逼成了一个连轴转的陀螺。
  白天,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姐姐的盯梢下刷着历年中考真题。
  到了夜深人静时,我便压着呼吸,摸黑在狭窄的次卧里站桩、走马、练寸劲,一遍又一遍地将皮肉的酸痛熬成更扎实的底子。
  这种高强度的「文武双修」,直接导致了一个最直观的后果。
  严重睡眠不足。
  ……
  周一。
  早读的铃声还没响,班里已是闹哄哄一片。
  我打着哈欠,顶着些许黑眼圈,慢悠悠地走到教室后排的座位前。
  刚一坐下,我的目光就被旁桌那个熟悉的娇小身影给吸引了。
  “大清早的,你搁教室里戴个帽子干嘛?”
  我随手把书包塞进抽屉,凑过去打趣道,“怎么,昨晚没写完作业怕老李头认出你,还是打算转型走嘻哈少女路线了?”
  一旁,妹妹脑袋上正严严实实地扣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小巧的下巴。
  “嘿嘿,对呀哥哥。”
  妹妹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头跟我张牙舞爪地顶嘴,而是整个人往墙角那边缩了缩。
  “哟呵!我说你这丫头,躲啥?”
  我笑着伸出手,习惯性地想去掀她头上的鸭舌帽,“摘了,两天没见,让老哥我欣赏一下咱家妹子的盛世容颜。”
  “哥你干嘛呀,大早上的就动手动脚!”
  妹妹飞快地侧过身子,一手按住帽檐,一手把我伸过去的手挡了回来。
  “干嘛反应这么大?”
  我伸在半空的手停住,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异样。
  “我……我这周末都在家里睡觉,好几天没洗头了!头油,难看死了!”
  妹妹把脸埋得更低了,语速飞快地找了个借口。
  “呵呵,你什么邋遢样你亲哥没见过?”
  我笑着又去抓帽子,她干脆两只手一起上,护得严严实实,整个人都快要钻到课桌底下去了,“不要嘛哥!你学习去,我要睡一会!”
  “滚蛋,过几天就中考了,我学个屁!”
  “咳咳,我长大啦,男女授受不亲晓得波,诶诶诶,别老捏我脸呀哥!”
  “你今天到底咋回事,转过来。”
  我捏着妹妹软嫩的香腮。
  妹妹整张小脸被我扯过来,但双手依旧死死抓着帽檐,连头都不敢抬:“别别别啊哥,疼疼疼,好痛的啊……”
  “靠,我说你这丫头,脾气见长啊,连亲哥的话都敢不听了。”
  我攥住她头顶鸭舌帽的帽檐,不由分说用蛮劲往上一掀。
  帽子脱落。
  只见她额头上,赫然贴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白色纱布。
  纱布边缘被碘伏涂得发黄发褐。
  里面那道伤口显然不浅,即便被处理过,周围的皮肤依旧高高肿起,泛着令人触目惊心的青紫。
  “怎么回事?”
  “不、不小心摔的……”
  妹妹眼神躲闪,根本不敢跟我对视,“昨天去卫生间,地太滑了,没站稳……磕在洗手台的边角上了。”
  “撒谎。”
  如果是磕在洗手台上,伤口通常是钝器造成的挫伤。
  但她额头上那块纱布透出的血痕,呈一条细长的直线,这分明是被锐器,比如刀片或是碎玻璃划开的切口。
  “被人欺负了?”
  我尽可能压抑自己的情绪,“你后妈?还是姜妍带人搞的?”
  不管是姜妍找人报复,还是其他什么社会上的混混,只要让我知道是谁动了她一根头发,我发誓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没有没有,老哥,你别担心啊,我真没有被人欺负!”
  妹妹见我这副要吃人的架势,也急了,连忙反手抓住我的袖子,“昨天我陪陶桃……就、就是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初二的学妹,她请我去她去屋里,帮忙贴墙纸,我去帮她,结果不小心被倒下的一块玻璃给划到了。”
  帮人贴墙纸?被玻璃划伤?
  以这丫头平时那股子虎劲,手忙脚乱下不小心碰倒了玻璃,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缝了几针?”
  “十八针……”她心虚地低下头。
  “啧!会留疤的啊姐姐!”
  我都不晓得教过她多少次,做事不要急,不要急,要细心,要小心!真是一点儿都不听我的话,“你说,你一个女孩子,破相了以后怎么嫁人。”
  “留疤就留疤呗……”
  她小声嘟囔着,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唇角忽然扯出一个讨好的浅笑,“要是真嫁不出去,大不了……大不了以后老哥你养我一辈子嘛。”
  “行啊,我养你,那你以后孩子也跟你哥我生呗!?”
  “哈哈好呀!”
  “我尼玛?!你变态啊!?”
  这丫头气的我抬起手想敲她的脑袋,但手停在半空,看着她额头上那块刺眼的纱布,最终还是没舍得落下去。
  我叹了口气,手掌轻轻落在她没受伤的右侧发顶,揉了揉那柔软的短发。
  “放学别乱跑,哥哥带你去医院重新换次药。”
  “遵命,老哥~”
  见我没有继续深究,妹妹如蒙大赦,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重新把那顶黑色的鸭舌帽扣在了头上。
  ……
  ……
  日升月落,夏木成阴。
  墙上中考倒计时的日历越撕越薄。
  那段日子过得飞快,昼夜的界限在规律的苦熬中渐渐模糊。
  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我都在近乎自虐地打磨着这具躯壳。
  前世在师父手底下挨过的上万次击打、拆解过的无数次杀招,借着每晚压抑的喘息和汗水,在这具十五岁尚未长开的躯壳里疯狂生根发芽。
  原本略显单薄孱弱的身板,在日复一日的站桩与发力淬炼下,悄然覆上了一层紧实而精瘦的肌肉。
  举手投足。
  肘底力的吞吐与步法的虚实转换,已然隐隐有了曾经初入国术门道时的沉凝气象。
  到此时,我便晓得,这具身子,算是彻底熬过了最难的适应阶段,真正在走向国术的修行道路上站稳了脚跟。
  不知不觉间,六月如期而至。
  ……
  ……
  六月中旬,清晨。
  淮阳一中考点外的街道,早早拉起了警戒线。
  天空瓦蓝如洗,连日来的闷热被一场晨风吹散,格外清爽。
  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穿过拥挤的车流,在距离考点两百米外的路口缓缓停下。
  车内,空调送着柔和的冷风。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主驾驶位上,母亲心情极佳地哼着小曲儿。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大红旗袍,修长的玉颈上挂着一条细珍珠项链,整个人容光焕发,冷御中透着遮掩不住的明艳风情,美其名曰「旗开得胜」。
  她熄了火,透过后视镜笑眯眯地打量着后座上的我们:
  “崽崽,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都齐整了吧?没落什么在家里吧?”
  “妈,您从出门到现在,已经问了不下八遍了。”
  我坐在后排,无奈地摊了摊手,“真齐了,连橡皮擦我都带了俩,涂卡笔的笔芯都备了三根。”
  “废话,临阵磨枪,该操的心一分都不能少。”
  母亲别过手到后座,亲昵地捏了一把我的脸颊,随即目光落在我身旁的大女儿身上,打趣道,“倒是你姐,从昨晚起就板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要上考场呢。”
  身旁,姐姐一身裁剪得体的米白色丝绸衬衫,鼻梁上架着那副银丝边框眼镜,神情虽一如既往的清冷干练,但微微紧绷的下颌线,还是出卖了她内心的在意。
  “关系小竹一辈子的事,可马虎不得。”
  姐姐清冷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她默默抢过我怀里的透明文具袋,拉开拉链,亲自将里面的准考证、圆珠笔、圆规逐一清点了一遍。
  确认无误后,「滋啦」一声拉紧拉链,重新递回我的手里。
  “符小竹。”
  姐姐转过头,食指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镜片后那双清冷狭长的眼眸定定地锁着我。
  “姐,您吩咐。”我嬉皮笑脸地迎上她的目光。
  姐姐看着我这副泰然自若、毫无临考紧迫感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语气依旧严肃:
  “考完试别粗心大意,写完卷子,至少检查三遍,尤其是涂卡,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我连连点头。
  随即,我身子微微前倾,直视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眸,嘴角笑意飞扬:
  “对了姐,之前在包厢里,咱俩打的那个赌,您没忘吧?”
  姐姐微微一怔,薄唇微抿,似乎没料到我到了考场门口还有心思主动提起这个:
  “怎么?”
  “淮阳第一重点高中。”
  我扬了扬手中的文具袋,目光自信而灼热,“白纸黑字,一言九鼎,您就提前想好,到时候要怎么兑现我的要求吧。”
  听着我这般胸有成竹的口吻,她那向来冷若冰霜的唇角,勾起了两个浅浅的梨涡。
  “行。”
  姐姐抬手拍了拍我的后颈,“只要你真能考上一中,什么要求,姐姐都认。”
  “哎哟,你们姐弟俩背着我搞什么小动作呢?”
  前面的母亲探过身来,凤眸含笑地在我和姐姐脸上转了一圈,随即豪气地一挥手:
  “行了崽崽,放平心态去考!考完今天这两场,晚上妈带你去吃海鲜大餐,管够!”
  “得嘞!”
  我爽快地应了一声,抓紧手中的文具袋,推开后座车门迈步而出。
  夏末的骄阳洒在身上,带着蓬勃的暖意。
  我回过身,冲车里的母亲和姐姐挥了挥手,随后转身,迎着考点外如织的人流与迎风飘扬的红色横幅,大步迈向了属于我的第一道考场大门。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22 02:20:46

31、你是抖S吧姐姐!
  两天考试,转瞬而过。
  考完最后一门的那个下午,天边烧起了大片的火烧云,把整个淮阳一中染成金红色。
  我从考场出来,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混在人群中往外走。
  远远地,就看见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两个身影并排站着。
  “崽崽!”
  看到我走出校门,母亲立刻踩着红底细高跟快步迎上前。
  “考完累坏了吧!感觉怎么样?”
  “那还用说,您儿子出马,端的是手到擒来!”
  我嘿嘿一笑,双臂大展,左摇右晃迎上母亲的拥抱。
  母亲被我这没个正形的模样逗得花枝乱颤,她一把将我搂进怀里,也不顾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和家长,伸手在我屁股上玩笑般拍打两下。
  “就你贫嘴。”
  “那不是随了您的么。”
  我假意挣脱几下,实际却贪恋母亲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的香气,任她摆弄。
  一旁的姐姐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
  看着我这副得意的样子,她虽没开口,但银丝眼镜后那双清腻的眼眸里,此刻却漾着一丝柔和的暖意。
  “姐!”
  我从母亲怀里退出来。
  刚想跟姐姐也贫上两句,视线却在越过姐姐脸颊的那一瞬间,猝然定住。
  隔着一条马路,在人头攒动的老槐树荫底下,我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蓝白校服。
  是妹妹。
  那丫头不知什么时候也出了考场,正垫着脚尖,在涌动的人海里焦急地四处张望。
  当与我四目相对的瞬间,妹妹那张清秀的小脸上陡然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
  她兴奋扬手,刚准备跳着朝我呼喊。
  可下一秒,她的视线微微偏移,落在身旁姐姐那清冷的背影上。
  举在半空的小手,蓦地顿住。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我眼睁睁看着她怔了片刻,悬在半空的手颓然落下。
  随后,她遥遥望向我,嘴角微动,挤出个清浅释然的笑,将双手深插进校服口袋,转身离去。
  那少女单薄的背影,就这么扎进了周围叽叽喳喳的学生堆,随着汹涌的人潮渐行渐远,再没回头。
  我呆立在原地。
  “怎么了?”
  姐姐察觉到了我的异样,顺着我的视线回头看去,却只看到一片攒动的人头。
  “……没啥。”
  “行了,别搁考场门口傻站着了,考完就是胜利!”
  耳畔边,母亲那带着笑意的成熟女人嗓音适时地响起,将我拉回现实。
  她顺势挽住我胳膊,拉着我往外走。
  “走,请咱家功臣吃海鲜大餐去!”
  ……
  入夜。
  海悦大酒店,顶层包厢。
  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圆桌上摆放的海鲜种类颇多。
  “来来来,今天咱们家谁都不许提考试的事儿,尤其是你啊,葵葵!”
  母亲兴致极高。
  她动作豪迈地拧开一瓶果汁,亲自给我们挨个倒满。
  “干杯!祝我家崽崽中考圆满结束,也祝咱们一家人,往后都平平安安,顺顺当当!”
  “叮——”
  三只玻璃杯清脆地碰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声响。
  这一顿饭吃得格外轻松。
  一边吃,母亲还一边跟我们絮叨着她单位上发生过的趣事儿。
  姐姐话不多,只是戴着一次性手套,沉默且熟练地剥着虾,蘸好料,一只接一只地放进我盘里。
  “嗡嗡嗡——”
  放在桌边的手机忽地震动起来。
  我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赵诗诗娇嗔软糯的抱怨:
  “小竹同志!你人跑哪儿去啦?我一出考场就去找你,结果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哎哟哟,不得了了。”
  母亲在一旁听得直乐,她早晓得我和诗诗的关系。
  “咳……这不我妈来接考了嘛。”
  我干笑两声,看了一眼正竖着耳朵的母亲,“我直接被我妈架走吃饭了,只能先溜为敬啊。”
  “!?”
  母亲一脸懵逼。
  “嘿!不是,你这臭小子自个儿忘了人家,咋好意思拿亲妈当挡箭牌的!?”
  话音未落,母亲一把夺过我手机。
  她对着屏幕,嗓音立马夹得温柔似水:
  “喂?是诗诗吧?哎哟,阿姨的错,没让这臭小子等你!我们在海悦吃海鲜呢,你现在在哪儿?阿姨现在就开车去接你过来!”
  电话那头的赵诗诗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结结巴巴,连声推脱说家里已经做好了饭,好说歹说才挂了电话。
  母亲把手机扔回给我,凤眸狠狠剜了我一眼:
  “多好的闺女!下次必须叫人家来家里吃饭,听到没有?”
  “得嘞,下次一定。”
  放下筷子,我抽了张纸巾擦嘴,偏头看向刚摘下手套正在擦手的姐姐。
  “姐。”
  “嗯?”姐姐抬眼看我。
  “中考结束了,上次打的赌,您该盘算盘算怎么兑现了。”
  姐姐拭手动作微顿。
  湿巾叠齐搁碟旁,她抬手推镜,清瘦瓜子脸泛起松动,唇角隐现淡淡的梨涡。
  “嗯,那你先说说,你想从姐姐这儿讨什么?新手机?还是平板电脑?”
  “呃。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就来催账?”
  “那可不,债主不都这样。”我理直气壮。
  “成。”
  嗓音低缓从容。
  姐姐倾身而来,微凉掌心扣压在我发顶,强行让我抬头注视她:
  “但要是考不进一中……符小竹,姐姐下次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咳。
  不是姐。
  您哪次手下留过情啊!?
  ……
  吃完大餐,夜幕已深。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母亲小区的地下车库。
  “姐,你今晚不回去了?”
  走进电梯时,我看着跟进来的姐姐,有些意外地问道。
  “她回什么回,大晚上的开车多累。”
  母亲替姐姐答了腔,顺手挽住她胳膊,“我跟你姐说了,考完试直接跟我们回家住一晚,咱们仨也是好久没一起聚聚了。”
  “叮。”
  说话间,电梯到了。
  进了家门,母亲先去洗了把脸,而后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套新床单和新枕头,在姐姐的卧室里里里外外地铺了起来。
  我乐得清闲,洗漱完便早早钻回了自己屋。
  夜深人静。
  我像往常一样,在黑暗里,摆出二字钳羊马的桩架,开始练功。
  从站桩到走马,从小念头到寻桥,一遍又一遍,直到肌肉里传来那股熟悉的、酣畅淋漓般的酸胀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估摸着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我收势,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口干舌燥,膀胱也涨得厉害。
  摸黑拉开房门,我轻手轻脚地往卫生间走去。
  走廊漆黑,唯独卫生间门缝透出一线微光。
  “嘶,大半夜谁忘关灯了?”
  刚走到门口,里头就传出一串急而饱满的水声,正强有力的「嗞嗞」冲刷在马桶内壁上。
  我脚步一顿,略显尴尬地停在门外。
  呃。好像有人在撒尿……
  那尿声持续有力,像憋了许久终于释放,畅快里带着点急不可耐的势头。
  过了十几秒,水势软了。
  满当当的劲卸成一段一段,短促地一下下往外淌。
  然后,淅淅沥沥地更弱下去,断断续续地滴了一阵。
  最后,终于止了。
  接着是衣料窸窣,人站起来,按了冲水,马桶的响动又浊又急,把先前的动静全盖了过去。
  咔哒一声,卫生间的门被人朝外轻轻推开。
  光涌出来。
  姐姐站在门口,酒红色的真丝睡裙裹着她高挑修长的身子,两根细细的吊带搭在瓷白的肩上,露出胸口上方大片冷白的肌肤与那两道精致分明的锁骨。
  她没有戴眼镜。
  那双卸了镜片遮挡的冷眸失了焦距似的,在昏暗的走廊下显得有些迷离,但依旧清冽。
  撞见我,她微微一怔:“这么晚还不睡?”
  “呃……我、我出来上个厕所。”
  我视线飘忽,尴尬干笑着从她身侧挤进去,“姐你快去睡吧。”
  反手关门,落锁。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蓄满姐姐刚刚尿完的微麝气味。
  我站在马桶前,耳边全是大脑深处不断放大的姐姐撒尿声。
  膀胱急迫,可我心跳不知为何在肋骨间咚咚撞击,快得发慌。
  速战速决解决完,冲水声轰鸣。
  我拧开水龙头,双手掬起冷水狠狠搓了两把脸,冰凉刺骨的水流顺着下巴往下淌,试图浇灭胸腔里莫名蹿起的热燥。
  擦干手,拉开门。
  姐姐没回房,她双手抱胸,慵懒倚靠在走廊墙壁,静静盯着我。
  “啊姐,你怎么还在?”我被她盯得发毛,掩饰般错开视线。
  “站住。”
  姐姐清冷的声音从背后砸来,“来我房间。”
  我一头雾水跟着她折返。
  客房只亮一盏昏暗床头灯。
  姐姐走到床边掀开薄被躺下,随后拍了拍身旁空出的床铺:
  “睡吧。”
  “啊?”
  我满脸懵逼,“姐,这不合适吧,我都多大了……”
  闻言,姐姐冷眸斜睨我:“怎么?长大了,不愿跟姐姐睡了?”
  被她激起倔劲,我脱了拖鞋翻身上床,直挺挺躺在另一侧。
  床垫微沉。姐姐侧过身,纤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转过去。”她轻声说。
  我乖乖翻身,拿后背对着她。
  下一秒,微凉而柔软的掌心顺着T恤下摆探入,毫无阻碍贴上我因练功发烫的脊背,细腻指甲顺着肩胛骨和脊椎两侧,力道适中地挠动。
  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间如电流般传遍全身,我浑身紧绷的肌肉在这一刻彻底软了下来。
  “背结实了。”姐姐低声说,“以前瘦得,骨头都硌手。”
  我闭眼贪恋,感受着姐姐温热呼吸落在我后颈。
  她的手指没有停。
  “小子一下就长大了……记得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娃娃,才这么点高,一到夏天,你那细皮嫩肉的背上,全是痱子,红彤彤的一大片。”
  指尖顺着我背慢慢划着,从肩胛到腰窝,来来回回。
  “躁得睡不着,你就在床上扯着嗓子哭。妈那时还在局里当法医,半夜一通电话人就得走,姐姐就只能躺在你旁边,两只手倒换着给你挠背,不挠,你就一直嚎。”
  我趴在那儿,脸埋在枕头里,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姐,你小时候对我这么温柔,怎么打起我来就那么狠呢。”
  “哦?姐姐哪回出手,不是咱家小竹先干了混账事呢。”
  “那也不能往死里打啊姐。”
  我闷声嘟囔,“上回在饭店,我裤子都被你扒了,屁股肿了三天,坐着都疼。姐,你该不会是抖S吧。”
  “抖S?”
  姐姐的声音凉凉地飘过来,语调微微上扬,“我家弟弟晓得的还蛮多。”
  我浑身一僵。
  完蛋。
  嘴又比脑子快了。
  我只是一个初中生,哪能晓得这些成人用词的啊!
  “不是,姐,我、我胡说的,我都是听同学讲的,我什么也不懂——”
  我慌得语无伦次,撑着胳膊就要起身,却被她一只纤手按在后颈上,轻轻巧巧地摁了回去。
  “急什么。”姐姐的语气里听不出恼意,“转过来。”
  我哪敢转。
  她就自己凑近了些,温热的鼻息轻拂在我耳后娇嫩的皮肤上。
  “你十五了,青春期,身体在长,心思也野,偷偷找些什么东西看,姐姐能理解。”
  我耳朵烧得厉害,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床垫里。
  “姐,真不是,我真没——”
  “听姐姐说完。”
  她的拇指按在我后颈的一处筋结上,不轻不重地揉着,“男孩子到这个年纪,有些东西老师不讲,妈更不好开口,你与其自己瞎撞,不如姐姐来跟你说。”
  我闭紧嘴,大气都不敢喘。
  “看可以,但要节制,不许让其影响了自己的学业。”
  “其实你这个年纪,偶尔释放不是坏事,可一旦成瘾,伤的是你自己的身子和精气神。”
  “有些瘾是从小落下的,等你明白过来,想戒都难。”
  我心跳得又快又乱,也不知是羞是臊,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我才敢把脸侧过来一点,用余光瞟她。
  “姐。”
  “嗯。”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抖S。”
  “姐姐不抖S。”
  “那你还老打我……”
  “姐姐是抖M。”
  “啊?!您哪点像……”
  话还没说完,姐姐伸出手,两指白嫩纤指并拢弯曲,轻轻在我后脑勺上敲了一下。
  “睡觉。”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22 02:24:42

32、屐上足如霜
  清晨。
  天还没大亮,房间里灰蒙蒙的。
  “那些个会计,都控制起来了么?”
  迷迷糊糊中,一阵轻细的说话声在灰暗中响起。
  我费力撑开眼皮,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在窗户那边,立着一个窈窕清冷的背影。
  是姐姐。
  她压着低磁嗓音,在通电话。
  “嗯,葵姐,堂口里沾过账的,能摸到的都摸到了,该换的已经换上了自己人。”
  “还剩几个?”
  “两个。一个前天晚上跑得没影了,一个说回乡下奔丧,还没回。”
  “跑的那个,叫什么?”
  “朱大发。”
  “……”
  沉默片刻,姐姐忽然挂断电话。
  我赶紧将眼睛闭紧,把呼吸放平,假装还在熟睡。
  裸足在木地板上轻踩两下,停在了我床边。
  我能感觉到姐姐的目光在灰暗中落在了我的脸上。
  片刻后,一只微凉的纤手轻轻帮我掖了掖被角,随后是转身离去的脚步声。
  “咯吱~嘭~”
  听到房门关上,我这才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朱大发,堂口,会计……”
  姐姐又在做什么?
  算了,先不想这些。
  毕竟,今天上午,我还有件「要命」的私事要处理。
  ……
  “哥!你是不是有毛病!”
  市中心,恒隆广场。
  妹妹死死扒着一家店的玻璃门框,满脸抗拒地瞪着我,“你买这东西,硬拽我来干嘛!”
  “少废话,赶紧进来!”
  我老脸微热,连拖带拽地把妹妹硬薅进了这家装潢粉嫩的女士丝袜专卖店:“你哥我一个大老爷们,进这种店挑丝袜,像话吗?不被人当变态抓起来才怪!”
  店内,导购小姐挂着职业微笑迎来。
  我强装镇定,一把将妹妹推到前面当挡箭牌,心虚地指了指她:“我带我妹来看看。”
  妹妹被我推得一个踉跄,站稳后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但她多精明,眼珠子一转,登时反应过来。
  “哦~”
  桃花眼一敛,妹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贼笑道:“搞半天,你是想给诗诗姐买呀?没看出来啊老哥,你还有这门癖好。”
  “闭嘴,赶紧帮忙挑!”
  “呵呵!”
  妹妹忽然来劲了。
  她大摇大摆地走到一整面丝袜墙前,左挑右选,随后一手拎起一条透肉的黑丝,一手拿了条带蕾丝边的白丝,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说吧,哥哥大人。”
  她故意把声音拔高,“你平时……是喜欢诗诗姐穿黑的呢,还是白……”
  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连拖带抱地把她从丝袜墙前拽到了更靠里的角落。
  “呜……呜呜!”
  妹妹在我怀里扑腾了两下,桃花眼弯成两道得逞的弧线,显然很享受看我吃瘪。
  导购小姐还站在门口方向,视线追过来,脸上依旧挂着见怪不怪的微笑。
  “两位慢慢挑,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包起来,结账!”
  我不再给妹妹继续当众调侃我的机会,伸手在货架上胡乱抓了几双不同款式和厚度的,什么肉丝、灰丝、网袜的,一股脑全塞了过去。
  结完账,我拎着纸袋,拽着妹妹的胳膊就逃出了商场。
  身后,只留下导购小姐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及妹妹没心没肺的鹅叫声。
  ……
  回到家,老妈去上班了,屋里静悄悄的。
  我提着袋子径直走进自己房间,把东西往床上一扔,长舒了一口气。
  一身JK制服的妹妹踢掉鞋子,赤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跟着我溜进房间,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好奇地扒拉起袋子里的战利品。
  “啧啧啧,十五D超薄款,隐形防勾丝……老哥,你眼光够毒的啊,这要是穿在诗诗姐腿上,还不得把你魂都勾走?”
  她一边翻看包装,一边冲我挤眉弄眼。
  我盯着她那两条在床沿边晃荡的白嫩纤细小腿,心头忽然一动。
  “咳咳。”
  我干咳两声,一本正经地板起脸:“光看包装能看出什么好坏?这些牌子我也没买过,万一料子扎人或者弹性不好,送给诗诗岂不是适得其反?”
  “那怎么办?”妹妹歪着小脑袋瞧我。
  “所以,作为我的好妹妹,你是不是该为你嫂子的穿着体验把把关?”
  我指着那堆丝袜,大言不惭道,“来,你替她试穿一下,哥用手亲自感受感受这质感到底过不过关。”
  “哈?”
  妹妹麻了:“我靠老哥,你还总说我,我看你才是真变态啊!”
  “胡说八道!你哥我这是严谨的科学探索!”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抽出一双超薄黑丝撕开包装,在她面前单膝蹲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少废话,腿伸过来。”
  妹妹咬了咬柔润的唇瓣,虽然小嘴上骂着,但身体却出奇的听话,乖乖地把右腿抬起,轻轻搭在我腿上。
  “劲啊!”
  入手是少女雪肤特有的滑嫩。
  我握住她盈盈一握的白嫩脚踝,将丝袜从裤腰处卷起,直到脚尖,然后缓缓地套上她嫩白足掌。
  薄如蝉翼的黑色丝线一点点复上她肌肤。
  我的大拇指指腹隔着那层轻薄的布料,顺着她的脚背、足跟,一路缓缓向上推,经过小巧的脚踝,滑过线条柔美的软嫩小腿肚。
  丝袜的质地极好,冰凉爽滑,又带着些许涩感。
  这种若有似无的阻力,配合着妹妹腿上雪肤的弹软,几乎要融化我掌心。
  “嘶……”
  我忍不住用手掌贴着她的小腿,上下摩挲两把,“这料子确实可以,摸着挺滑溜,弹性也足。”
  “哥……”妹妹的声音忽然就小下去。
  我抬眼一看,这丫头双手撑在身后,小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桃花眼水汪汪的,正羞涩的咬着下唇不敢看我。
  “不是你干嘛,咱俩亲兄妹,你这害羞个什么劲啊?!”
  我有些无语,双手捏着袜沿,顺着她的膝盖骨继续往上拉。
  粗糙的掌心不可避免地大面积贴合上她娇嫩的大腿肉,一点点将丝袜拉至大腿根。
  极具肉感的紧致与丝滑在巴掌上完美融合。
  “好了,换另一条腿。”我如法炮制,将黑丝完全穿在她的双腿上。
  纯黑的丝袜包裹着少女匀称的双腿,透出底下一抹诱人的肉色,看得我口干舌燥,喉咙不自觉地滚了滚。
  我伸出双手,在她的大腿和小腿上来回捏了捏,感受着那股惊人的弹性和顺滑。
  “质感满分,这双留给诗诗。”
  我得出结论,然后利索地帮她把黑丝褪了下来。
  “来,试试这双蕾丝白丝。”我重新拆开一双。
  “唔……”
  妹妹鼻息微促,红着脸任由我再次握住她的脚踝。
  接下来,灰丝、肉丝、网袜……我一双一双地拆开,套上她的双腿,顺着足尖一路向上拉扯、抚摸,细细感受着每一款布料带来的不同摩擦感。
  妹妹从一开始的抗拒羞涩,到后来干脆破罐子破摔,软绵绵地双手撑着床,任由我一双双地在她腿上试穿、摩挲。
  “这双肉丝差点意思,不够滑……”
  我手指在她包裹着肉色丝袜的大腿根细细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凹陷。
  “嗯,这双网袜倒是挺贴腿的,摸着有立体的纹理感……”
  “……”
  安静的房间里,妹妹微启着柔唇,呼吸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失了平稳。
  “行,单腿的质感测试完毕。”我见好就收,将网袜取下。
  “最后一双了。”
  我从纸袋最底下抽出最后那个包装:“这双是连裤袜,得看看整体的包裹性和透气度。”
  “还要试连裤的?!”
  妹妹生无可恋地看着我,但反抗的力气早就在刚才的摩挲中被抽干了。
  我拆开包装,将黑色连裤袜的两条裤腿卷好,分别套进她的左右脚。
  丝袜从脚踝同步向上,拉过小腿,越过膝盖,一直拉到大腿根。
  “抬一下腰,连裤袜得拉到底才能试出腰腹的弹性。”
  我双手捏着丝袜的裤腰,盯着她说道。
  妹妹百褶裙的裙摆已经卷到了腰际,露出一条纯黑小内裤。
  她羞耻地闭上眼,双手抓紧身下的床单,配合着微微抬起了纤细的腰肢。
  我双手发力,顺着她圆润的臀线和柔软的腰肢,一鼓作气将丝袜往上一提。
  「啪」的一声轻响。
  弹力十足的袜腰稳稳地收束在她的肚脐下方,严丝合缝地将她整个下半身包裹其中,一拉到底。
  纯黑的连裤袜没有一丝褶皱,将少女曼妙的下半身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我伸出双手,掌心完全贴合在她包裹着黑丝的小腿上,从膝盖一路向上滑到胯骨。
  连裤袜的包裹感远超单腿袜,掌心传来的不仅是布料的丝滑,更隔着那层单薄的纤维,清晰地感受到了妹妹体内散发出的滚烫体温,手感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这双满分。”
  我舔了舔唇,指腹在她紧绷的大腿面上轻轻按压。
  “哥,试、试完了没有……”
  妹妹整个人躺下,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两只小腿在连裤袜的包裹下不安地并拢摩擦着,“我都快被你热死了……”
  随着她那不安分的扭动,我低垂的视线忽地一凝。
  就在那紧绷的纯黑连裤袜深处,腿心交汇的秘缝间,不知何时竟渗出了一抹深沉的黑色。
  那点深黑色正随着妹妹双腿无意识地夹紧与摩挲,一点点悄无声息地向外漫开。
  我靠。
  这丫头湿了!?
  不等我从那一抹令人血脉偾张的湿意中回过神来,摆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嗡嗡嗡——!”
  急促的震动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妹妹受惊的从床上一跃而起,慌乱抓过手机,顺势转过身背对着我。
  “喂?!”
  “芯儿姐,考完了放假出来玩呀?”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呃,现在?现在不行……”
  妹妹紧捏手机,结结巴巴回绝,眼神心虚地到处乱飘,压根不敢回头看我:
  “我现在……家里有点事,走不开,等明天吧,明天再说!”
  说完,匆匆忙忙挂断电话。
  紧接着,她手忙脚乱地把那条纯黑连裤袜褪了下来,胡乱揉成一团塞回袋子里。
  “谁啊?”
  我干咳一声,强行把刚才那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随口问:“大热天的这么急着约你。”
  妹妹红着脸抚平百褶裙:
  “就……上次和你说的那个,陶桃。”
  ……
  “电话打完了?”
  城东。
  某栋老旧的废弃居民楼内。
  陶桃跪坐在墙角,浑身都在发抖。
  她的面前,站着一个仗拄拐杖的男人。
  朱大发。
  距离他的腿被妹妹砸断那天,已经过去了不少日子,但他这条腿还是没能完全恢复。
  小腿到膝盖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下方用两块粗糙的木板和麻绳固定,只能够靠这副简易的拐杖,一瘸一拐地挪动。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肥硕的身子瘪下去不少,面皮蜡黄,眼窝深陷。
  朱大发用手里的拐杖点了点地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陶桃不敢看他,只拼命点头。
  “她怎么说?来,还是不来?”
  “芯儿姐她……她说……她说来……她一定会来的……”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22 02:41:09

33、骑上我心爱的小电驴
  “微信收款,2988元。”
  伴随着专卖店老板热情洋溢的笑脸,我按下了支付密码。
  从老板手里接过车钥匙,我跨上一辆线条硬朗的哑光黑色小电驴,满意地拍了拍皮质座椅。
  买车的钱是今早母亲微信转给我的。
  中考虽然刚结束,成绩也还没下发,但母亲似乎比我还笃定我能考入一中。
  一中离家远,为了让我高中免受挤公交的罪,她大手一挥,直接发了这笔购车经费。
  “上车。”
  我随手将一个配套的白色安全帽丢给一旁的妹妹。
  妹妹把安全帽扣好,随后熟练地跨上后座。
  “坐稳了哈。”
  我插上钥匙,右手猛一拧油门,小电驴犹如离弦之箭般轻快地窜了出去。
  “呀!”
  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让后座的妹妹惊呼一声。
  出于本能,她那两条纤嫩的手臂立刻从后面环绕过来,紧紧抱住我肚子,十指在我的小腹前死扣在一起。
  夏末的微风迎面扑来,在小电驴飞驰的速度下,化作了一阵畅快淋漓的清凉。
  我把车速提得快了些,在车流不息的街道上灵活穿行。
  随着风阻和惯性,妹妹娇小的身躯完全贴趴在我后背。
  隔着一身JK制服,我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妹妹的前胸黏着我背。
  少女初具规模的两团柔软,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压迫在我的背肌上,随着车身颠簸,传来阵阵酥人的软嫩。
  那种若有似无的摩擦感,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大脑,让我握着车把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几分,心里直呼这丫头真是长大了。
  快到赵诗诗家楼下时。
  “哥——!”
  耳畔边,迎着风,妹妹忽然凑近我的肩膀,大声喊了一句。
  “咋了?”我微微偏头。
  “你这车,明天借我开出去耍耍呗!”
  我闻言一愣,诧异地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
  从她小脸的笑容上,我能察觉到她此刻那种跃跃欲试的神气。
  “借你?”
  我满脸狐疑,“你会骑这玩意儿吗?”
  听到我的质疑,妹妹当即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小嘴,理直气壮地回道:
  “切,这有什么难的,不就跟骑自行车一样嘛!简单的很!”
  说话间,我已经捏住刹车,将小电驴稳稳停在了赵家水果店旁边的巷子口。
  我跨下车,把车把手让给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行,你先骑两步我看看,别回头半路上给我连人带车折沟里去了。”
  “小瞧人。”
  妹妹不服气地跨上驾驶座,小手握住车把就是一拧。
  “嗡——!”
  小电驴猛地往前一窜,车头瞬间失去控制,在巷子里画起了极其夸张的S型,左右猛晃。
  “哎哎哎!刹车!捏刹车!”
  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下意识就要扑上去抓车尾。
  结果下一秒,这死丫头却突然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只见她纤腰一扭,手臂稳稳一打方向。
  刚才还东倒西歪的小电驴瞬间被驯服,在她胯下轻巧地转了个漂亮的弯,生龙活虎地绕着我转了两圈。
  看着她那副得逞的鬼脸,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死丫头刚才纯粹是在耍我!
  “行了行了,别显摆了!”
  看她骑得确实稳当,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没好气地冲她挥挥手,“去吧,路上慢点,过两天记得把车完好无损地还我。”
  妹妹没有说话,隔着头盔冲我吐了吐舌头,右手一拧油门,小电驴便载着她那单薄的背影,一溜烟地窜出了巷子,很快便消失在了街角。
  “这丫头……”
  我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转过身,我从口袋里摸出那一双黑薄丝袜,用校服外套稍微遮掩一下,径直走进赵家的水果店,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
  赵诗诗的房间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这丫头正穿着一件宽松的纯白睡裙,趴在书桌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听到动静,她回头一看是我,甜美的脸蛋上立刻绽放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小竹同志,你来啦!”
  我反手将房门关上。
  听到锁门的声音,赵诗诗愣了一下:“小竹同志,大白天的,你锁门干嘛……”
  我走上前,从外套下抽出那两双黑薄的丝袜,随手扔在她面前的书桌上。
  “穿上。”
  “……哈?”
  “咳咳,别多问,待会能加攻速。”
  我故作严肃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随后转身朝房间附带的洗手间走去:“我先去洗手间洗个手,等我出来的时候,希望能看到焕然一新的你。”
  “洗手?”
  赵诗诗捂着被弹的脑门,满脸疑惑地看着我的背影,“好端端的,洗什么手呀?”
  “你别管,延误了战机,你可承担不起责任。”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随后一把推开洗手间的门,重重地关上。
  放轻呼吸。
  卧室里静悄悄的。
  我很快趴下,顺着门缝悄悄探出半只眼睛,偷偷看着。
  只见赵诗诗正背对着我,乖乖地站在书桌前。
  她做贼心虚地朝洗手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毫无动静,这才红着脸,伸手撩起了那件宽松的纯白睡裙下摆。
  一双雪腻笔直的长腿立时裸露展现在空气中。
  她微微弯下腰,笨拙地拆开丝袜,将一截纤细的脚尖踮起,试图把那层薄薄的黑色丝袜往脚踝上套。
  因为弯腰的动作,她那原本就饱满挺翘的桃臀,此刻更是向后高高撅起,将单薄的内裤撑出一道极其诱人的圆润弧度,几乎要将裙摆完全顶开。
  这姿势,这角度,简直是浑然天成!
  看着这丫头那浑圆挺翘的满月,我心底的坏水顿时冒了出来。
  强压下嘴角的笑意,屏住呼吸,轻手开门,踩着无声的步子,一点点摸到了她身后。
  就在她正专心致志地跟腿上的丝袜较劲,浑然不觉身后有人的时候——
  “呀——!!!”
  赵诗诗两腿一哆嗦。
  “小!竹!同!志!”
  她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生理性的水雾,转过身,一张小脸羞愤欲绝,连腿上那褪到一半的黑丝都顾不上了,张牙舞爪地就伸手来掐我。
  “你……你大爷的!你不是去洗手了吗?!”素来温柔如水的诗诗此时也忍不住对我爆了句粗口。
  “哈哈哈哈对啊,我不仅洗了手,还涂了润滑液!”
  我意犹未尽道,右手一根修长中指,正深深没入着赵诗诗那紧凑干涩的粉嫩雏菊里,指头上的润滑液慢慢浸润了她粉屁眼内的娇嫩腔道,让我整根手指顶了个瓷实。
  “呃唔……小竹……同志……你怎么……这么……变态啊!”
  “我的我的。”
  我在诗诗腻热粉嫩的肠道里又扣又挖,惹得她喉咙间发出阵阵甜腻呻吟,紧绷柳腰后后弓起。
  果然,你的弱点一直都是屁眼啊诗诗!
  这就是两世为人的信息差!
  少女的嫩菊娇腻又滚热,扣挖起来怎一个畅快了得!!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28 01:52:44

34、二女对峙
  赵诗诗!”
  “赵诗诗同学!”
  “诗诗——”
  晚上七点,步行街。
  我小跑着追在少女身后。
  走在前面的赵诗诗,此时已换上了一身清爽的白色连衣裙。
  因为刚才的肠道扣挖,她现在的走姿还有些微微的僵硬,两条雪白纤细的长腿每迈一步,那圆润的桃臀就会轻轻绷紧一下。
  “诗诗,我错了。”
  我快步绕到她前面,倒着走,双手合十,试图用我最真诚的眼神打动她,“真的,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不该搞偷袭,不该在您换丝袜的时候……”
  “小竹同志,你饿不饿?”
  赵诗诗忽然停下脚步,甜甜地冲我一笑。
  “啊?”
  我挠挠头,搞不清楚状况,“嘶呃,饿,饿了吧。”
  “那我们去吃那家常吃的章鱼小丸子吧?”
  说完,赵诗诗也不等我回答,转身就往左边那条步行街走去。
  “不是,诗诗,你先听我道歉……”
  “小竹同志,你喜欢吃芥末味的还是海苔味的?”
  “啊?都行……不是,我是在跟你道歉!”
  “那就两种都买吧。”
  她走到摊位前,熟练地跟老板点单:“一份芥末一份海苔,谢谢老板。”
  “……”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动作行云流水,丝毫看不出还在生气的样子。
  章鱼小丸子冒着热气,外皮金黄酥脆,上面的木鱼花被热浪吹得轻轻晃动。
  赵诗诗接过盒子,用竹签叉起一颗,先吹了吹。
  “张嘴。”
  “啊?”
  “张。嘴。”
  她把那颗芥末味的小丸子怼到我嘴边。
  我下意识张嘴,丸子塞进嘴里,滚烫的酱汁混着芥末的辛辣直冲鼻腔,我眼泪差点飚出来。
  “好吃吗?”
  她歪着头,笑眼弯弯地看着我。
  “好、好吃……”
  “好吃就好。”
  她点点头,又叉起一颗海苔味的,自己咬了一小口。
  我好不容易咽下去,辣得喉咙冒火,赶紧从她手里抢过奶茶猛灌了两口。
  那杯奶茶,还是刚才路过奶茶店时她买的,全程自己拿着,看都不看我一眼。
  “诗诗。”
  “嗯?”
  “你不生我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呀?”
  她又叉起一颗小丸子,举到我面前,小脸上笑容明媚。
  可我就是觉得后脊发凉。
  这招我太熟了。
  上一世,每当我把赵诗诗欺负的破防后,她都是这样。
  不吵,不闹,只是笑吟吟,嘴里说得云淡风轻。
  “诗诗,咱正常一点好嘛……”我苦着脸吃完小丸子,试探着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哎呀,小竹同志,你看那边!”
  她灵巧地身子一侧,完美避开我手,随即如轻盈的蝴蝶般转过身,指着前面的一家饰品地摊,“那个发卡好看吗?你觉得我戴粉色的好看,还是蓝色的好看?”
  “……蓝色的吧。”
  我顺口答了一句,赶紧把话题往回拽,“不是,诗诗,刚才在你房间,我真不是有意要扣……”
  “老板,麻烦帮我拿那个蓝色的,谢谢!”
  赵诗诗故意打断我。
  她走到地摊上摆着的小镜子前,将那个蓝色带碎钻的蝴蝶结发卡别在耳畔,侧过头看向我,嘴角挂着无懈可击的甜笑。
  “小竹同志,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目光忽然落在她那红嫩的耳垂上,心里顿时有了底。
  这丫头,表面上装得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实际上心里的那股子羞耻劲儿根本就没过去!
  她越是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转移话题,就说明她越是不敢回想刚才那个被我扣她腚眼子的画面。
  摸透了她的心思,我索性不按套路出牌。
  我大步走过去,直接站在她身后,借着镜子的反光,双臂虚虚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低下头,凑到她那红嫩的耳边。
  “好看,不过没我老婆的人好看。”
  我刻意压低嗓音,用那种极其欠揍又暧昧的语调慢条斯理地说,“特别是我老婆刚才撅着屁……”
  “符!小!竹!”
  赵诗诗这下彻底绷不住了。
  那张原本挂着完美假笑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骤地转过身,扬起白嫩的小粉拳就在我胸口上「哐哐」连捶了三四下。
  “你还说!你还说!”
  少女颤咬着娇润的下唇,伪装出的冷静荡然无存,眼眶里又开始打转起委屈的水汽,“大坏蛋!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变态……而且、而且还让我那么丢人!我以后还怎么活啊!”
  “好好好,我是大坏蛋,大坏蛋知错了。”
  我顺势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任由她在我怀里不安分地挣扎,“这就任由咱们诗诗女侠处置,绝不还手。”
  我顺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着,笑着认栽。
  “哼,你总是这样。算啦算啦,知错就好啦,快松开我,大庭广众的。”
  怀里的人儿还在扑腾。
  “不行,你这样子明显还没消气,你要消气了,我才松开。”
  “你再这样,那我永远不消气了!”
  “成,那我就在这儿抱到你消气为止。”
  “小竹同志,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赖!”赵诗诗气得直抬脚在我鞋面上轻轻跺了一下。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哇啊啊啊!”
  她无能狂怒,脸又红了起来。
  我正想再说两句哄人的话,余光忽然扫到步行街对面。
  一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身形修长的女孩,正从人群中走出来。
  灰色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半截尖尖的下巴和一缕银白色的碎发。
  万里叶。
  我心里一沉。
  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巧合,还是她从什么地方就一直跟着我?
  赵诗诗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她顺着我的视线望去,目光落在那个越走越近的银发女孩身上,神情一点点严肃起来。
  “是她?”赵诗诗问。
  我点了点头。
  赵诗诗很聪明。
  她几乎是在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之前在天台上,她问过我,那个和我打架的女孩长什么样。
  我把万里叶的特征说过一遍:白发,连帽卫衣,马丁靴。
  所以此刻,她只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来人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
  万里叶走到我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我刚准备问情况,腰间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赵诗诗这丫头不知从哪学来的绝技,两根细嫩的手指捏住我腰侧软肉,拧了一个一百八十度。
  我吃痛,连连松开紧搂着她的双臂。
  得了自由的赵诗诗并没有趁机躲开,反而一反常态地往前迈出一步。
  她那纤长身躯挡在我身前,单手将我向后一挡,半护在身后。
  随后,她微扬起娇俏的下巴,迎上了万里叶冷漠的视线。
  “你就是欺负我家小竹同志的那个女孩子?”
  “……”
  站在她身后的我,闻言瞬间一脸黑线。
  不是姐姐?
  我什么时候被她欺负了?
  “诗诗,你是不是搞错……”
  “你闭嘴。”
  她头也不回的叱道。
  我立马老实了。
  “好好的女孩子书不读,这么小就出来混社会。”
  赵诗诗上下打量了万里叶一眼,秀眉微蹙,“说,你偷偷跟我男朋友这么久,想做什么?!”
  面对赵诗诗带着敌意的质问,万里叶淡定地褪下兜帽,露出一头扎眼的银白短发。
  随后她双手插在兜里,眼角那颗泪痣在地摊昏黄的灯泡下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厌世感。
  “顺路而已,只是碰巧看见,有些要事须跟他讲讲。”
  “那你讲啊。”赵诗诗了然地眯了眯那双纯黑的眼眸。
  “私事。”
  “什么私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赵诗诗毫不退让。
  “你表舅的事。”
  万里叶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你一个好学生,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那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
  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孩,一个白裙飘飘温婉倔强,一个灰衣银发冷傲孤僻,就这么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无声地对峙起来。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28 02:08:12

35、其人之道
  城东,烂尾楼。
  夜风穿过没有窗框的水泥洞,呼呼作响。
  屋中央生着火,废木板劈啪燃烧,火光把四壁映得发红。
  这是朱大发划了半盒火柴才点起来的。
  他蹲不住,右腿稍微一弯就扯着骨头疼,只能半靠半坐在一堆破砖上,左腿撑地,右腿横出去。
  火堆旁,他正用一根钢筋拨着火,火星子往上窜,把他蜡黄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几点了?”
  没人回他。
  朱大发提高声音,又问一遍:“问你几点了!”
  墙角有个影子缩着。
  陶桃跪在水泥地上,两条腿折在身下,百褶裙上全是灰。头发散下来,黏在汗湿的腮帮子上,嘴边有一道干了的血印,鼻子下面红糊糊一片。
  “七……七点四十……”
  “七点四十。”
  朱大发重复一遍,咧开嘴笑。
  他手边靠着一副拐杖,他用它点着地,身子借力站起,一瘸一拐地往陶桃跟前挪。
  拐杖头杵在陶桃面前的水泥地上。
  笃。
  “那小婊子,约的几点来。”
  “八点……芯儿姐说八点……”
  “八点。”朱大发又笑,“行,老子再等她二十分钟。”
  他低下头,用拐杖抵着陶桃的下巴,把她的脸往上抬。
  火光照过来,她眼眶红得厉害,睫毛上挂着泪,瞳孔里映着火,一抖一抖。
  “听好了。你那小姐妹今晚要是不来,老子把你扒光,从这儿扔到大马路上。”
  陶桃双肩内缩,喉咙里发出半截哭音,又硬生生咽回去,她拼命点头,眼泪顺着鼻梁往下淌。
  朱大发哼了一声,拐杖撤回来,转身扫了一眼屋里另外三个人:
  “都他妈听见了?”
  “早听见了,朱哥。”
  “等那小婊砸一到,咱们哥几个,轮流伺候她。”
  几个男人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其中一个小平头,从兜里掏出一把蝴蝶刀,在手指间转得虎虎生风,眼神阴鸷地添了一句:“朱哥,那丫头把你腿废了,今日她来我高低得挖她两只眼,算是利息!”
  闻言,朱大发哼了一声:
  “等正主到了再说,不过,你把人弄瞎了,待会她怎么看我们的鸡巴?”
  几人听后又是一阵淫笑。
  朱大发重新坐回那堆破砖上,右腿横着,左手把拐杖抱在怀里,右手往兜里掏,摸出半包烟。
  烟盒已经被汗浸软了,他抽出根歪扭的,凑着火堆点着,深深吸一口。
  “哥几个再忍忍。”
  他吐烟,声音往下沉,“等风头过去,从城西出,往南走,到了地方,咱们四个,一人一套房。”
  小平头收回蝴蝶刀,嘿嘿笑:“朱哥说啥就是啥。”
  “放心,我老朱亏待不了大伙。”
  这些话,朱大发自己都不信。
  但他得说。
  这三个人里,一个是他打小光屁股的交情,另外两个是后来在堂口里混的。
  现在跟他出来,图什么?
  图钱。
  钱从哪来?
  是他那笔从洪虎堂账面上抠出来的款子。
  想到这笔钱,朱大发眉角抽了抽。
  几天前,大虎子放出消息,召集所有白纸扇回堂口议事。
  白纸扇,洪虎堂里管账的。朱大发是其中之一。
  大虎子什么脾气,他太清楚。
  那人生了双鹰眼,看人时眼珠子不动,但能把你的心肝脾肺都照出来,账目上那点弯弯绕,糊弄底下的人行,糊弄大虎子。
  朱大发没这个胆。
  所以他不光自己跑,还拉着这三个跟着一起分了钱的人跑。
  四个人从城南一路躲到城东,天擦黑才敢出门找吃的,白天缩在这座没人来的烂尾楼里,屎尿都拉在墙角。
  “走之前,这笔账得算。”
  朱大发捏着烟,朝墙角扬了扬下巴。
  “老子这腿,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砸的,说出去,我朱大发在道上还混不混。”
  他冷笑,烟灰落在裤子上:“今晚,叫那小婊子连本带利还回来。”
  火堆里的木门板烧塌了半截,灰白色的灰絮往上升,又散开,屋里的烟更重了。
  陶桃的咳嗽声被烟呛出来,咳一声,整个身子跟着抖一下。
  朱大发看她一眼,眼里那股子阴劲又浮上来:
  “等你那小姐妹来了,老子给你们来个姐妹花双飞……”
  “嗡嗡嗡——”
  话音被陶桃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打断了。
  四个男人同时看她。
  陶桃浑身一颤。
  “接。”
  朱大发没动,烟从他嘴里冒出来,模糊了半张脸。
  小平头走过来,也不说话,蹲下身,蝴蝶刀贴着她的耳朵,慢慢滑下去,直到刀尖抵住她喉口。
  陶桃抖着手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三个字,芯儿姐。
  “免提。”朱大发说。
  陶桃划开接听键,按下免提。
  “喂,陶桃?”
  “人呢?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半天,你哪儿去了?”
  朱大发笑了。
  就是这声音,那天晚上,那个下手砸他腿的小丫头,就是这个腔调。
  他朝小平头使了个眼色。
  刀尖在陶桃喉咙上顿了顿,陶桃咽了口口水,喉头贴着刀尖滚动。
  “我、我不在家……”
  “啊?去哪了?”
  朱大发指指地面。
  “我……在城东……出来办点事……”
  “城东哪?大半夜乱跑什么?”
  见陶桃不知所措,小平头急了,一把夺过手机,按下静音,凑近陶桃面门,压迫感逼人:
  “别废话!说,你去接她!”
  陶桃拼命点头,小平头又按一下,通话恢复。
  “芯、芯儿姐……我现在就回去……你在我家门口等我,我马上到……”
  “行吧,快点。”电话那头的女声懒懒的,“别让我等太久噢。”
  电话挂断。
  朱大发长出一口气,把烟头甩在地上,用左脚的鞋底碾灭,他用拐杖撑起身,往陶桃身边走两步,从内兜摸出个东西。
  一块拇指盖大小的黑片,贴在陶桃领子下面。
  微型窃听器。
  “从你出这个门起,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见。”
  朱大发弯下腰,嘴凑到她耳边,“老老实实去接人,你要是敢报警,我这边,就把你妈给弄死。”
  陶桃看到墙角嘴巴被几圈胶带勒紧的拜金老妈,眼泪又往外涌。
  “哭你妈逼啊!”
  “赶紧去,给老子把人带来。”
  ……
  路灯昏黄,飞虫绕着灯罩乱撞。
  妹妹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后背贴着小电驴的皮质座椅,右腿曲起,白嫩脚踝搭在车把上。
  那盏路灯正好打在她身上,把她额头上那块蜈蚣疤痕照得明晃晃的。
  “芯儿姐!”
  “哎,几点了都。”
  听到声音,妹妹偏过头,把嘴里那根棒棒糖拿出来。
  “芯儿姐,对不起,我来晚……”
  陶桃跑近,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再晚点我就回家睡觉了。”
  妹妹从车座上撑起身,两条纤腿放下,跳下车,打量着陶桃。
  路灯底下,丫头额上全是汗,鼻下有未擦干净的血糊糊,衣服前襟灰一块白一块。
  “你摔了?”
  “啊对……走太急了。”
  陶桃挤了个笑。
  “啧啧,你也真是,女孩子出门,自己要保护好自己晓得波。”
  妹妹重新跨上车,插进钥匙,脚在踏板上点了一下。
  “上来,带你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芯儿姐,这车……”
  “我哥新买的。”
  “你哥真好,新车就借给你骑……”
  妹妹呵呵一笑:“他敢不借!”
  丢过备用头盔,陶桃接住戴上,跨坐后座。
  “飒——”
  妹妹一拧油门,夜风迎面撞来,将她短发吹得呼呼贴在耳后。
  陶桃把脸贴上去,双手环住妹妹腰身,掌心黏腻,全是冷汗。
  “你那后爹最近老实没?”妹妹直视前方,随口问。
  陶桃心脏紧缩:“还、还躺床上呢,多亏芯儿姐砸断他的腿,他现在腿废了,路都走不了。”
  “哈哈哈哈!”妹妹大笑,“等他伤好点,我再去补两锤,看他还敢不敢放肆。”
  陶桃眼眶发酸,重重点头:“好。”
  不多时,二人到了一家小诊所。
  诊所大爷帮陶桃上了些药后,妹妹让陶桃今晚先休息,就不出去玩了。
  陶桃表示没关系,硬要妹妹带她上路。
  于是,二人重新上路。
  ……
  周边建筑减少,路灯渐远。
  “前面路口右转,顺着黑路走……”陶桃声音发飘,指着前方。
  妹妹瞥向那条没有路灯的岔道,手腕扭动,车头强行偏移,朝反方向主干道驶去。
  陶桃大惊,慌乱扯动妹妹衣角:
  “芯儿姐,你去哪?我想带你去玩的地方在那边……”
  “急什么。”
  妹妹稳住车把,“去加个油。”
  “加油?”陶桃盯着仪表盘上的电池图标,“这不是电动车吗?”
  “油电混动,高科技。”妹妹面不改色。
  陶桃哦了一声,将信将疑。
  车开到一片旧城寨前停下。
  这地方,叫大桥洞。
  楼挨着楼,电线在头顶上交错缠绕。
  昏暗楼房下,霓虹灯牌闪烁绿光红芒,无牌档口支着铁锅,猪杂汤翻滚白沫,赤膊男人蹲在矮凳上,斜眼打量路口。
  小电驴停在烂路边缘。
  陶桃盯着眼前电线错乱的楼群,双手手指绞紧,隐生不安。
  妹妹双脚撑地,翻身下车:
  “在这等。”
  “芯儿姐,加油不用把车开过去吗?”陶桃问。
  闻言,妹妹转身折回。
  她探手拔下车钥匙,揣进兜里。
  “不用,这地方卖桶装油。”
  说完,妹妹人往巷子里走。
  灯泡的光刚好照到她背,再往前一步,人就暗下去。
  巷子深处有几家门口堆着杂物,她侧身绕过去,脚步声在两边墙之间来回撞,渐渐听不见。
  陶桃站在车边等。
  领口里那个黑片贴着锁骨,冰冰凉凉。
  她不敢去碰,也不敢左右看,只觉得灯光下自己的影子浓得过分。
  约莫一刻钟,脚步声回来了。
  妹妹从昏暗巷道走回。
  陶桃迎上前:“芯儿姐,油呢?”
  妹妹抬起右手,把手里握着的半罐红牛晃了晃,罐里的液体在里头响:
  “这不就是。”
  “啊?”
  陶桃愣愣看着她。
  “人油。”妹妹一仰头,又灌一口。
  她跨上车,把剩下半罐递到陶桃面前:“来口。”
  陶桃接过来,抿了一下,甜得发齁,冰得牙根发麻,她又递回去,妹妹没接:
  “你拿着,等会再喝。”
  车重新发动。
  两人一车一前一后,沿着来时的路折返,再拐进东边那条没有灯的小路。
  ……
  城东,烂尾楼。
  整栋楼没有灯光,融进夜色。
  陶桃跨下车,点开手机手电筒。
  “芯儿姐,你快和我来。”
  陶桃指着前方黑洞洞的楼梯口。
  妹妹踢下车撑,停稳小电驴。
  她夺过陶桃手里那罐红牛,仰脖,将剩下液体一口灌进喉咙。
  随后跟在陶桃身后,踏上水泥台阶。
  脚尖刚迈入楼梯间,妹妹手腕向后翻转。
  空易拉罐脱手飞出。
  哐当!哐当!哐当!
  三楼房间内。
  几个壮汉闻声,瞬间绷直身体。
  两人握紧钢管堵在门右侧,平头男攥住蝴蝶刀贴着门左侧墙壁。
  朱大发猥琐发笑,右手死死攥住一柄羊角小榔头。
  他这人最记仇。
  断腿之恨,要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28 02:17:32

36、双龙
  葵姐,就是这了。”
  黑暗中,梁雪压低嗓音,抬手指着前方那栋矗立在荒草丛中的烂尾楼。
  姐姐抬颌,顺指望去。
  她站得笔直,夜风把她的长发扬起,一身极简的纯黑风衣猎猎翻动。
  抬起骨节分明的修长纤指,姐姐习惯性将鼻梁上的银丝眼镜往上推了推,镜片后,那双清冷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朱大发。
  洪虎堂里那个手脚不干净,卷了账本和现金潜逃的白纸扇。
  这头蠢猪大概以为,躲到城东这种鸟不拉屎的烂尾楼里,就能避开洪虎堂的眼线。
  “葵姐,直接上去做掉么?”
  梁雪站在落后半步的位置,手腕活动了一下。
  她今晚换了件黑色的紧身战术背心,下身是同色系的束脚工装裤,脚上蹬着一双软底作战靴。
  “不急。”
  姐姐语调平缓,“账本没找到前,先留他一口气。”
  二人正欲隐入暗处靠近,梁雪的脚步却倏地一顿。
  “葵姐,你看那边。”
  顺着梁雪视线望去。
  烂尾楼边侧的荒草坝子上,歪歪扭扭地停着一辆崭新的哑光黑色小电驴。
  而通往烂尾楼的楼梯入口处,正有两个娇小的人影一前一后地往里走。
  距离虽远,但当那个走在前面的少女侧过身时,手中闪光灯恰好扫过了身后女孩的脸颊。
  齐耳短发,模样与亲弟弟仅为近似。
  姐姐冷冽的瞳孔骤然紧缩。
  芯儿?!
  那个与自己撕破脸皮的亲妹妹,为什么会大半夜出现在这种鬼地方?!
  “那是……”
  梁雪显然也认出了妹妹,脸色微变,转头看向姐姐,“葵姐,你妹妹怎么会来这?”
  还没等姐姐开口,烂尾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哐当!哐当!哐当!
  这声音在死寂的黑夜里颤动着姐姐的内心。
  几乎是一瞬间,姐姐脑海中所有的理智,全被一股恐慌烧得一干二净。
  朱大发那群人穷途末路,现在就是一群疯狗!
  芯儿若是撞上他们……
  “阿雪!”
  “是。”
  话音未落,梁雪整个人已贴着地面激射而出,灰色的残影登时隐入了烂尾楼那黑洞洞的楼道口。
  紧接着。
  身披薄长风衣的姐姐踩着露趾细高跟,大步朝着烂尾楼决绝踏去。
  ……
  “所以,你说的私事,到底是什么事?”
  夜里八点。
  大桥洞,津门烧烤的露天排档前。
  我随手将几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扔在桌上,顺势拉开一张红色塑料椅坐下。
  周遭人声鼎沸,烟熏火燎。
  万里叶倒也不客气,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随手打开一瓶冰啤酒。
  灰色兜帽早被她拨到脑后,露出一头半遮眼的银白短发。
  “私事一词,只是不想让你那小女朋友晓得。”万里叶仰脖灌下一大口,长呼道。
  “得,我女朋友现在不在。”
  我抓起一把肉串,靠在椅背,“你大胆说。”
  “你倒挺听她话。”
  万里叶好奇,“她让你跟她回家,你就真准备回,妻管严?”
  “我那叫尊重。”
  “呵。”
  嗤笑一声后,万里叶放下酒瓶,忽然用她那双带着泪痣的厌世眼直勾勾盯着我。
  好一会儿。
  “你了解你妹妹吗?”
  没头没脑的,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万里叶身子往后一靠,塑料椅发出咯吱一声响,“我跟在根叔身边,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你那个妹妹,我虽然只见过几次,但她给我的感觉,很怪。”
  “哪怪了?”
  我有些不悦。
  自家妹妹再怎么不听话,那也是我的逆鳞,轮不到外人来评头论足。
  万里叶没在意我的态度,自顾自说道:“姜妍那个女人是什么德行,我最清楚,她自以为聪明,喜欢用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拿捏别人,把别人当狗耍。”
  “她以为你妹妹就是一条贪财、虚荣、随便给点甜头就能牵着鼻子走的狗。”
  “但其实呢?”
  万里叶回忆,“我在暗处观察过你妹妹,当姜妍看着她时,她是一副唯唯诺诺、楚楚可怜的受气包模样,可只要姜妍一不注意,你妹妹眼底透出来的那股子冷漠和算计……啧,那绝对不是一个初中生该有的眼神。”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淡淡地盯着万里叶。
  “你妹妹是个天生的戏子,她非常善于伪装自己。”
  “哦,挺好的,那省的我操心了。”
  我咬下一口羊肉串,无所谓般咀嚼起来。
  “那如果我和你说,你妹妹早与黑社会有关系呢?”
  “!?”
  “喂帅哥!你冷静些,听我说。”
  万里叶赶忙抬手下压,示意我坐下。
  “这事,还得从根叔替你平姜妍那桩梁子说起。”
  “……”
  我皱起眉头,耐着性子重新坐回塑料椅上。
  “那天你走后,根叔马上就把姜妍叫到了大桥洞,当着几个堂口管事的面对她说,让她从此以后,不许再找你们麻烦。”
  我点点头,心中感叹,这万里根的作风真是干脆利落。
  “但问题就出在平这事儿的时候。”
  万里叶眼眸微敛,“根叔手底下有个兄弟,当时听提起了符芯儿这个名字,随口嘀咕了一句:‘符芯儿?那不是白堂那边那个女孩吗?’”
  “白堂?”我满脸错愕。
  “我们叫双龙会,字面意思,两条龙,一黑一白,堂口也是分居的。”
  万里叶说:“根叔带的是黑堂,干的是脏活,收保护费、看场子;而白堂,穿西装打领带,做风投、洗黑钱,专门负责跟上面那些大佬打交道。”
  万里叶盯着我的眼睛:“那个兄弟说,你妹妹和白堂那边的头儿,关系颇深。”
  “不可能!”
  我嘭地一拍桌子,低声叱道,“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书都没读几年,怎么可能会和黑社会的头儿有关系?!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面对我的失态,万里叶不为所动。
  “你爸,是不是很有钱?”她突然话锋一转。
  我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符永贵先生那栋带花园的独栋别墅:
  “那个男人……确实有不少钱。”
  “那就对了。”
  万里叶平静说,“据根叔的眼线说,你妹妹好像是偷偷用了你爸的什么东西,可能是商业机密,也可能是账本或者别的什么把柄,在白龙那儿换取好处。”
  “好处?什么好处?”
  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如果我妹妹真的从白堂那里换来了钱,她绝对不会过得那么紧巴巴的!
  她为了区区三千块钱的所谓「高息返利」,甚至甘愿冒险去大桥洞赴姜妍那种的局。
  如果她真有黑社会的财力支持,怎么可能还会到处低声下气地借钱?
  “所以,这就是你今晚的「私事」?”我问。
  万里叶摇了摇头。
  “这只是根叔看在「你女朋友」面子上,特地让我嘱托给你的,让你自己心里有个底,别被你那好妹妹给卷进什么要命的局里。”
  她伸手从灰色的卫衣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字条,屈指弹到我面前。
  “其实我今天找你真正的「私事」,是来提醒你,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关于你代表根叔的堂口,跟白堂那群小年轻比试的事。”
  “好好准备准备吧,别到时候在台上丢脸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02 02:43:09

37、母亲,脚心,挠痒痒
  夜里九点半。
  推开家门,客厅里亮着柔和的顶灯。
  母亲正窝在沙发里,松裹一身酒红色真丝睡袍,两条长腿曲着,膝盖上摊开一本杂志,电视里放着什么家庭调解节目,音量调得很低。
  “厨房里有切好的西瓜。”
  听见我回家的动静,母亲翻了一页杂志,随口叮嘱道。
  “哦,哦,好。”
  我在玄关换下鞋子,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家,“妈,我姐呢?她今晚不回来睡了?”
  “你姐啊。”
  母亲合上杂志,抬起头,用那对略显疲惫却依然勾人的狭长凤眸看向我,“妈刚给她打过电话了,她说手头上有件很急的案子要处理,今晚估计得通宵加班,就不回来了。”
  “哦,那行,妈你也早点睡哈,我先回屋了。”
  “崽崽。”
  我刚转身,身后忽然传来母亲的声音。
  脚步一顿,我回头看她。
  “过来。”
  母亲拍了拍身旁空出的沙发位置:“陪妈坐坐。”
  “好嘞。”
  我只得折返回来,挨着母亲坐下。
  刚一落座,沙发便陷下我半截身子,母亲也没跟我客气,丰腴熟软的身子往沙发另一头稍稍挪了挪,随后两条美腿一伸,那双熟嫩的脚丫便顺理成章地搁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低头看去。
  因为常年穿高跟鞋的缘故,母亲的足弓深深下弯,脚趾上翘,自然形成了一条十分美妙的「S」形性感线条。
  脚背单薄白皙,脚趾圆润修长,趾甲上精心涂着大红色的甲油,红白相映,格外惹眼。
  “愣着干嘛?”
  母亲用脚后跟在我腿上轻轻点了一下,修长的雪颈往后一靠,凤眸微阖,一副理所当然要享受儿子伺候的老妈模样:“给妈按按,今儿站了一天,穿了一天的高跟鞋,酸得很。”
  “成,成。”
  我笑着应下,双手覆上去。
  触手温凉。
  熟女的脚和女孩的脚终究是不同的。
  皮肤薄腻,皮下又生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软肉,骨骼细巧却成熟有风韵,握在掌心里,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暖玉。
  我从母亲纤嫩的脚踝开始,顺着脚背一路慢慢往下压,拇指抵在足弓处,打着圈轻轻揉捏。
  “嘶……对,就这儿,用力点……”
  母亲喉咙里溢出一声难耐的娇哼,紧绷的脚背随之松弛,几根涂着丹蔻的脚趾下意识地微微蜷缩,蹭过我的掌心。
  “后跟。”母亲说,“还有小腿别忘了。”
  “您还使唤上瘾了。”
  “怎么,妈养你这么大,按个脚委屈你了。”
  “我哪敢委屈啊。话说妈,您这单位最近也太忙了吧,好歹也是个闲职,怎么天天累成这样。”
  “还不是最近出了点情况,一堆破报表要弄。”
  母亲懒懒地回了一句,随后眼皮半掀,目光在我的脸上打转,“倒是你崽崽,中考也考完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我啊,先玩个三天三夜再说,然后看看能不能去哪打打暑假工,赚点零花钱呗。”
  我手下的动作没停,顺着母亲的小腿按到了滑腻的膝弯。
  “嗯,我家崽崽也是长大了。”
  母亲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但下一秒,她忽然问,“对了。上次,你是不是去人赵诗诗家,跟人家待了一个下午?”
  我心里咯噔一下。
  “您、您怎么晓得!?”我心虚地干咳两声,“啊……对,那不是快中考了吗,她让我去她家学习学习。”
  “哦,是么?”
  母亲脚尖一抬,不轻不重地挑了一下我的下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崽崽,你们俩少男少女,血气方刚的,大白天关在一个屋里……你没对人家小姑娘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没没没!绝对没有!妈您想哪去了!”
  我惊出一身冷汗,连连摆手,心想您要是知道我把人家折腾得连路都走不稳,那还不得扒了我的皮。
  见我这副窘样,母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胸前两扩豪乳跟着微微轻颤,呼之欲出的深沟在真丝睡袍下若隐若现。
  稍喘片刻后,她用那只柔软的脚丫轻轻踩住我的手背,语气渐渐变得郑重起来。
  “崽崽。”
  “哎,妈您说。”
  “记住,以后不管你做任何事,先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俩在房间里干的那些个事儿,你当真以为人家爸妈不晓得么?”
  “啊?”我懵圈了。
  难不成是那日,我肏诗诗的动静太大,被她爸妈晓得后,来找我妈告状了?
  “崽崽。”
  母亲认真地看着我,“如果有人初中就敢爬到你姐姐的床上,妈非得亲手打断那小畜生一条腿不可。”
  我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那、那人家父母怎么没找上门来?”我心虚地试探道。
  “这就得亏人家父母开明,尊重女儿的选择,加上诗诗那丫头护着你,替你打着掩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见我被吓得说不出话,母亲叹了口气,脚指头在我手背安抚似地蹭了蹭,语重心长起来:“崽崽,妈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要怪你,你长大了,是个男人了,既然认定了人家,妈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你做事的分寸。”
  “但你必须得给妈记住一个道理。”
  “你若是认定了一件事,要做,就先把最坏的结局想清楚,万一出了岔子,你要如何收场,你的退路在哪里,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怎么跑?跑不掉怎么保命?”
  “人活着,才有一切,听懂了吗崽崽?”
  看着母亲那双饱经世故的眼眸,我心里一暖,将她温凉的双足焐在掌心里,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
  “妈,您的好大儿听懂啦!”
  我冲母亲眨了眨眼,故意嬉皮笑脸地打趣道,“不过妈,您这教的哪像是为人处世啊,怎么听着跟教儿子犯事后跑路似的?您儿子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臭小子,妈跟你说正经的,你还没个正形了!”
  母亲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一只脚灵巧地从我手里挣脱出来,脚背绷直,作势就要踢我的肩膀。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更不动脚啊!”
  我眼疾手快,半空中一把就擒住了母亲踢过来的那只玉足。
  “既然太后娘娘先动了脚,那就别怪微臣不客气啦!”
  说罢,我手上用了点巧劲,拇指在母亲脚心凸起的那块嫩肉上重重刮了两下。
  “哎呀!”
  母亲猝不及防,浑身一颤,条件反射般想把脚抽回去,却被我眼疾手快地一把扣住了脚踝。
  “别动呀妈,这地方是肾反射区,多按按对女人好。”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放屁,你个小兔崽子就是想作弄你妈!”
  她又恼又笑,另一只脚直接往我肩膀上踹来。
  我偏头躲开,顺势把她两条腿一块儿往怀里一收。
  这下可好,母亲大半个身子都滑进了沙发里,两条白生生的长腿被我紧紧箍在臂弯之间,再也使不上力。
  “崽崽!你胆儿肥了是吧!?”
  “那必须是肥嘟嘟的呀!”
  我坏笑着,双手齐齐上阵,对准她两只脚心就是一顿挠。
  “妈,您刚才不还教我怎么跑路吗?我看您这跑的路线和身法也不太行啊,这不一招就被我擒住了!”
  “哈哈哈哈……小兔崽子……你、你快给老娘松手……哈哈……”
  母亲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大。
  她平时再怎么端庄冷御,骨子里也是个怕痒的。
  这会儿被我捏住了命门,根本绷不住了,整个人在沙发上笑得花枝乱颤。
  酒红色的真丝睡袍彻底散乱,胸前露出一大片的雪白乳肉,她一边笑得喘不过气,一边伸手来打我,可那软绵绵的力道拍在身上,跟调情也没什么两样。
  看着母亲彻底卸下平日里的疲惫与威严,笑得像个肆意的小女孩,我心里只觉得愈发开心,手下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更加来劲了。
  “妈,叫您平时老使唤我,今天非得让您求饶不可!”
  “哈哈……不要了……崽崽……饶命……嘻嘻嘻……”
  母亲整个身子在沙发里乱扭,两条美腿拼命乱蹬,但小腿被我牢牢夹在腋下,怎么都挣不脱。
  “妈,现在是绷住挑战,您只要绷住十分钟,儿子立刻就给您放发五百亿的现金红包奖励!”
  “呃唔,别——”
  就在我玩在兴头上时。
  忽然,母亲咯咯的笑声变了调。
  原本的大笑变成了压抑在嗓子眼里的闷哼,她那两条修长的美腿突地向内死死夹紧,连带着被我握在手里的双足也瞬间绷得笔直僵硬。
  我浑然不知,只当她是痒得受不了了在硬扛,大拇指依旧在她细腻的足弓上作怪。
  我不知道的是,女人在生了孩子之后,尤其像母亲这样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盆底肌早就不如少女时期那般紧致了。
  平时端庄从容倒看不出什么,可一旦像刚才那样笑得太过剧烈,或者身子猛然受到刺激绷紧,那股子汹涌的尿意便会如决堤的潮水般直冲膀胱,根本不受控制。
  此时的母亲紧紧咬着殷红的下唇,胸口大大起伏着,只能勉强抬起一只手,软弱无力地拍着我的胳膊。
  “崽崽……别、别挠了……妈不行了……妈想上洗手间……”
  母亲眼角泛着生理性的泪花,声音里带了明显的颤腔。
  我正沉浸在制服老妈的得意中,根本没当回事。
  “妈,您这招「尿遁」也太老套了吧?”
  我洋洋得意道,“还想骗我松手?门儿都没有!”
  说罢,我十指如飞,又往母亲足心最敏感的位置连挠带揉地招呼过去。
  “唔——”
  “符、符小竹……你……你快给老娘停……”
  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可很快又软下去,两只手无力地拍着沙发。
  我这才觉出不对。
  此刻的母亲,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冷艳威风。
  她丰腴的蛇腰在沙发上绷紧弓起,两条腿绞成麻花似的,足背绷得笔直,十根涂着丹蔻的脚趾死死地勾着,浑身上下都在细细密密地颤。
  母亲此刻是真的连半句开口骂我的力气都没了,全凭着最后悬在嗓子眼的一口气,在憋着尿眼子里那道即将失守的闸门。
  “妈,您怎么了?”
  我停下来,有点慌了。
  “你……你给妈把脚放下……”
  母亲那张成熟冷御的脸庞此刻已经憋得通红,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香汗。
  我下意识便松开手。
  就在松手的前一瞬,我微硬的指甲不经意从母亲的脚心划过。
  “嘶唔——”
  母亲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两条饱满的美腿猛地往中间死命一夹,脚趾骤地蜷缩到极致,连脚背上的青筋都隐隐透了出来。
  她的身子僵了半秒。
  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水声,在静谧的客厅里,细微、清晰地响了起来。
  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我呆呆地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母亲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下摆,此刻在双腿之间那块区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浸透、变深。
  温热的淡黄色液体顺着她饱满浑圆的大腿根一股股地涌出,不仅瞬间湿透了酒红色的睡袍,还顺着沙发皮面无情地往下流淌。
  一股带着成熟女人体味的微骚热气,正缓缓入灌我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