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好戏开始了
大殿之内，弥漫在虚空中的上百道五彩灵光，如同璀璨的星河般缓缓沉降，静静地铺陈在那座古老苍凉的青石地面上。
冷月整个人深深地埋在林辰的怀中。
少女那纤细羸弱的双肩，依旧在不可抑制地微微抽动着，滚烫晶莹的泪水透过单薄的青色道袍，将林辰胸膛处的衣料浸湿了一大片温热。
那是她积压了整整十七年的苦难与委屈，是幼年在漆黑如墨的寒夜里无数次独自抱膝痛哭却不敢发出声音的绝望。
林辰并未催促，只是将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覆在少女柔顺冰凉的银白长发上，指尖穿插过那如天山初雪般纯净的发丝，极尽轻柔地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抚摩着，任由少女用泪水洗涤着灵魂深处最后的阴霾。
过了许久，怀中少女那撕心裂肺的呜咽声，才在林辰沉稳有力的心跳与温热体温的包裹之下，渐渐化作了微弱的抽噎。
林辰低下头，看着怀中抬起头来的冷月。
少女那张平日里清冷如冰雕玉琢般的绝美小脸上，此刻布满了斑驳的泪痕，原本晶莹剔透的冰蓝眼眸泛着淡淡的桃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晶莹泪珠，显得那般惹人怜惜，宛如一朵在暴风雪过后刚刚绽开的柔弱雪莲花。
“哭成这副小花猫的模样，若是让天剑宗外门那些平日里畏你如冰霜的同门师兄弟瞧见了，怕是要惊掉一地的下巴。”
林辰温和地笑了笑，伸出食指指腹，极为轻柔地将少女眼角残留的泪珠一点点拭去。
冷月吸了吸发红的小巧鼻尖，被林辰这一打趣，苍白的玉颊上不由自主地升腾起一抹淡淡的绯红，羞赧地低下了头，两只白皙的小手却依旧死死抓着林辰腰间的衣袍，舍不得松开分毫。
“在师兄面前……月儿才不要当什么冰霜同门……”
冷月的声音带着刚刚哭过的沙哑与微颤，娇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月儿只是师兄一个人的月儿……师兄想看月儿怎样，月儿就是怎样的……”
林辰看着她这副全心全意交付一切的依赖模样，眼底的笑意更加深邃宠溺。
他轻轻握住冷月微凉柔若无骨的小手，目光忽然越过了大殿幽深的穹顶，投向了东南方向无尽的山川虚空，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与意味深长。
“月儿，其实……师兄还有一件事，一直未曾真正同你挑明。”
冷月微微一愣，抬起泪痕未干的美眸，有些困惑地望着林辰。
“师兄……还有什么事瞒着月儿？”
一旁的苏小禾也连忙从储物袋里翻出了一方干净柔软的青色丝帕，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冷月手里，随后眨巴着大眼睛凑了过来，同样竖起了耳朵。
林辰微微一笑，缓声开口道。
“当初在天剑宗任务堂的万丈光幕之前，每日发布的宗门任务何止千百条？清剿妖兽、护送商队、探寻灵矿……适合咱们二人历练、贡献点又丰厚的地方多如牛毛。”
“可我为何偏偏一眼相中了这地处偏远、荒凉贫瘠的青石镇除妖任务？”
冷月闻言轻轻抿了抿唇，思索片刻后轻声答道。
“师兄当时不是说……青石镇距离宗门不算太远，且枯骨岭妖兽异动频发，正适合拿来给我磨砺《幽泉噬影》的暗涌之境，顺便探寻一下妖患源头么？”
“这自然是原因之一，但绝非最根本的缘由。”
林辰握紧了冷月柔嫩的小手，眼眸中闪烁着温柔至极的光泽。
“月儿，你拜入天剑宗之前，自幼生活在穷乡僻壤的凡人村落里，自记事起便受尽冷眼与排挤，活动的天地不过是那座狭隘封闭的凡俗小山村，最多也只是跟着大人勉强去过一两次周边的小镇集市。”
“对那时的你而言，外面的天地是无边无际的恐怖未知。”
“所以……你大概根本不知道，如今咱们身处的这座青石镇与枯骨岭，若是顺着这南面的官道与灵脉走向一路往东南方走……”
林辰的话音微微一顿，嘴角泛起一抹如沐春风般的温和笑意。
“距离你当年出生成长的那座‘落雪村’……中间仅仅相隔了不到区区六十里地。”
轰！
这简简单单的六十里地几个字，宛如一道平地炸响的惊雷，在冷月的脑海深处轰然炸裂开来！
少女整个人刹那间僵硬在了原地，美眸瞪得极大，眼中写满了无与伦比的震骇与难以置信！
“六……六十里？！”
冷月失声轻呼，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为情绪激荡而听错了。
落雪村！
那是她噩梦的发源地，是埋葬了她整个灰色童年的无边苦海！
在她的记忆深处，自从一年前那位路过的天剑宗外门长老见她骨骼清奇将她带走之后，她便只觉得自己乘坐飞舟跨越了千山万水，仿佛彻底去往了另一个飘渺高远的云端世界。
在她的潜意识里，那个落后、愚昧、残忍、由凡人泥腿子组成的落雪村，距离高高在上的修仙界，应该相隔着千万重不可逾越的重洋与崇山峻岭！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
自己与师兄这次御剑而来的历练之地，竟然就在自己那座噩梦之村的家门口！
“六十里山路，若是换作那些没有灵根、靠着两条腿在泥地里跋涉的凡俗村民而言，或许需要翻山越岭走上整整两天两夜，是一段足以让他们畏惧一生的遥远距离。”
林辰凝视着冷月那张写满惊愕的面容，声音平稳而充满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凡人与仙道之间的隔阂。
“但是月儿，你如今已不再是凡人了。”
“对于吞吐天地灵气、御风而行的修仙者而言，六十里的路程……不过是一炷香的遁光，甚至只是一枚传讯符在云端呼啸而过的一眨眼之间罢了！”
林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冷月娇嫩的下巴，眼中满是算无遗策的自信与霸道。
“青石镇是这方圆数百里内唯一的修仙物资集散地，周边的各个凡人城镇、村落，皆要仰仗青石镇各大修仙家族的鼻息而苟活，凡间市井与修仙坊市之间的消息流通，远比你想象的要频繁迅猛得多！”
“今日，我在此地布下这上百部功法的大局，引来周边各大修仙家族抢夺。”
“随着这些功法在各大修仙世家的高层与天骄子弟之中生根发芽，不出数月，‘唯有绝世天骄方能修成皓白长发’的无上铁律，便会如燎原烈火一般，顺着修仙者与凡人之间的千丝万缕的往来商道，彻底席卷这整座平原！”
林辰俯下身，凑到冷月的耳畔，呼出的温热气息轻轻拂动着少女冰凉的耳垂，留下一句足以让任何女子为之彻底沉沦的狂傲低语。
“到时候……这股神化白发的天道狂潮，很快便会不可阻挡地传播到你出生的那座落雪村，传播到每一个曾经朝你扔过石子、曾经骂你是怪物的愚昧村民耳中，甚至传入你那对亲生父母的眼中。”
“他们会亲眼看着那些高高在上、被他们奉若神明仙师的修仙大家族少爷小姐们，不惜耗尽家财去苦求一头纯白的长发……”
“他们会从那些仙师的口中得知，他们当年曾经狠心丢弃、视为不祥妖孽的那个白发小女孩……究竟是何等让九天神佛都为之艳羡的无上神女！”
“他们这辈子，都将会在无尽的惊恐、悔恨、懊恼与对自己愚蠢罪孽的颤抖惩罚中度过余生！”
林辰缓缓退开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冷月。
“月儿，这……才是我送给你这一趟历练真正的最终大礼。”
轰隆隆！
冷月只觉得自己的整颗灵魂在这一刻都彻底被撕裂、又被重塑了！
泪水再次决堤而下。
但这一次，在少女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再也没有了半点自卑与痛苦，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极致震撼、极致骄傲，以及那几乎要将整个人生生融化其中的滔天爱意！
原来……
原来从在天剑宗任务堂接下卷宗的那一刻开始……
师兄的心里，就已经在为她冷月算尽了每一步！
他不仅要让这天下的修士不再歧视她，更要让那些曾经在泥潭里践踏过她尊严的罪魁祸首们，在不久的将来，跪倒在关于她的神话面前，悔恨终生！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好、这般懂她、这般将她放在心尖最深处去呵护的男人？！
“师兄……”
冷月猛地扑上前去，不顾一切地紧紧抱住了林辰的脖颈，将自己柔软滚烫的娇躯死死嵌入林辰宽阔的怀抱中，晶莹的泪水混合着激动的亲吻，语无伦次地落在了林辰的脸颊、下巴与颈项之上。
“够了……月儿已经知足了……师兄对月儿的好，月儿就算是用一万辈子、就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也绝对还不清了……”
“只要有师兄在……月儿什么都不怕了……月儿此生此世，唯师兄之命是从……”
一旁的苏小禾看着抱在一起的师兄与师姐，也感动得偷偷抹着眼角，那张纯白无瑕的小脸上满是纯真的笑容，两只小手紧紧绞着衣角，只觉得能拜入这等温暖霸气的师门，当真是自己九世修来的福分。
“好了好了，傻丫头，再哭下去，咱们可就没法看好戏了。”
林辰笑着拍了拍怀中冷月丰腴圆润的臀瓣，在那紧绷惊人的弹性之上轻轻捏了一把，温声安抚道。
“算算时间，那些被吓跑的散修们腿脚再慢，此刻也该带着消息把这周边的地头蛇们全给引过来了。”
听到正事来临，冷月这才依依不舍地从林辰那温暖宽厚的怀抱中抽出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上的泪花，乖巧地退到林辰身侧，重新恢复了那名冰清玉洁、眼神锐利的剑修模样，只是望向林辰的目光之中，那抹近乎偏执狂热的崇拜与爱意，再也掩饰不住分毫。
林辰转过身来，心念微动。
哗啦！
伴随着储物戒光芒一闪，一枚通体由万年玄玉雕琢而成、其上密布着繁复玄奥八卦纹路的青铜色罗盘，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这正是凌清雪此前赐予他的诸多保命法宝之一——极品空间辅助法器，虚空定魄盘！
不仅如此，林辰手指连弹，数面泛着极品灵光的小巧隐匿阵旗自储物戒中飞掠而出，精准地扎入了大殿青石地面的乾、坤、坎、离各个关键阵眼之中。
“起。”
林辰口中轻吐出一字真言，体内浩瀚磅礴的三十二层太初鸿蒙真元微微激荡，注入掌心的罗盘之中。
刹那间！
整座罗盘爆发出微不可察的虚空震荡，一道宛如透明水波般的气罩无声无息地扩张开来，将林辰、冷月、苏小禾三人连同那一座被玄冰封印的五行神碑与地上散落的漫天功法玉简全部笼罩在内！
阵法合拢的刹那，整片空间的光线甚至连空气中原本流淌的微尘，都发生了一种神妙至极的法则折射。
从外界看去，这处被阵法遮蔽的角落完完全全就是空无一物的青石地面与斑驳墙壁，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气血温度、乃至神识探查，都会被这件极品法器完美的虚空法则直接滑移开去！
大阵之内，冷月好奇地伸出玉指戳了戳身前那层近乎透明的空气薄膜，只觉得神异非凡。
“师兄，这便是师尊大人赐予你的极品空间法盘？好生玄妙的匿息神通，哪怕是金丹巅峰的神识扫过来，怕是也绝对察觉不到咱们三人的存在。”
林辰淡然一笑，将罗盘托在胸前，青袍在微风中轻扬。
“那是自然。大乘至尊亲手炼制的极品法器，岂是凡俗宵小所能窥探的？”
他背靠着阵法光幕，深邃的目光透过石殿的穹顶，穿过那条幽长死寂的青石通道，遥遥望向了外面那座紧闭的古老石门，嘴角的玩味与冷冽愈发浓郁。
“接下来……咱们便安安静静地坐在这虚空帷幕之后，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些闻着血腥味赶过来的鬣狗们，究竟会如何上演这出贪婪的丑剧吧。”
“看看他们……到底会不会乖乖地按照我早已为他们铺设好的剧本，一步一步走入局中。”
其实林辰心中很清楚，凭借着自身太初鸿蒙体的逆天命格，冥冥之中，整座玄元界的天道气运早已经彻底站在了他这一边。
只要他想做的事，往往都会在种种不可思议的巧合与机缘之下，自然而然地朝着对他最有利、甚至比他预想中还要完美十倍百倍的方向发展推进。
但这并不妨碍林辰喜欢这种谋定而后动、亲眼见证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绝对踏实感。
气运归气运，但唯有亲眼看着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修仙世家在自己精心编织的罗网中如痴如醉地起舞，才是一场真正赏心悦目的顶尖修行！
对于自己随手推演创造出来的那一百多部五行变异功法，林辰有着绝对不容置疑的磅礴自信！
要知道，在这偏僻荒凉的东域南部边陲，各大所谓的修仙家族，其顶尖战力往往也就是一两个寿元将尽、靠着丹药勉强突破的金丹期老祖在苦苦支撑门面罢了。
在这些底层小家族的眼中，修仙功法这种关乎宗族传承千百年的立命之本，其珍贵程度简直超越了常人的想象！
若是市面上哪怕偶然出现了一本最寻常的玄阶下品功法，都足以在这周边的坊市之中引发一场腥风血雨般的疯狂竞拍与暗杀截货！
至于玄阶上品的顶尖功法？
那更是只有在这附近数年一度的顶级大型拍卖行里，被那些金丹修仙世家争得倾家荡产、头破血流才能勉强拍下的镇族至宝！
甚至很多传承了数百年的修仙家族，他们那被奉若神明、一代代严格限制唯有家主与核心道子方能翻阅的本命传承，满打满算，也不过堪堪就是玄阶中品或者残缺的玄阶上品罢了！
至于地阶功法？
在这穷乡僻壤的地界上，地阶功法完完全全就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仙家神物！
市面上若是有一丝关于地阶功法的流言传出，往往都会被世人当成无稽之谈。
有传言说某个传承千年的隐秘古族祖地里可能供奉着一卷地阶残卷，也有传言说全都是好事者的胡编乱造。
但有一点，整座修仙界的所有人心中都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最残酷的共识——
那就是，即便这周边的哪一个修仙家族祖坟冒了青烟，当真侥幸在某座远古遗迹里捡到了一部完整的地阶功法……
他们也绝对连屁都不敢向外放一个！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以这些小家族那孱弱可怜的底蕴与实力，一旦怀揣地阶神诀的消息泄露出去分毫，等待他们的，绝对不是什么家族崛起，而是会在一夜之间引来宗门大派与无数强盗金丹元婴老怪的雷霆洗劫，整座家族男女老幼都会被杀得鸡犬不留、挫骨扬灰！
地阶之重，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凡尘蝼蚁所能承受的万钧因果！
然而……
偏偏就是这样被各大修仙家族奉若神明、视作比性命还要贵重万倍的至宝……
林辰方才却宛如丢垃圾一般，随手在这前殿的青石地面上，扔下了整整一百二十多部！
而且在那最显眼的核心阵眼处，还堂而皇之地摆着一部货真价实的冰属性地阶下品通天神功！
更不要说那些玄阶中品、玄阶上品、乃至黄阶上品的功法了。
那些功法虽然是林辰为了验证发色与毛囊行气关系而随手推演的产物，但创造它们的人是谁？
那是身怀太初鸿蒙体、在大乘极境剑仙怀里参悟天道阴阳长达半月之久、悟性凌驾于天地众生之巅的绝世怪物林辰！
林辰随手推演出来的任何一部黄阶功法，其经脉行气的顺畅程度、真元转化的纯粹效率、乃至对天地法则的立意高远，都足以轻而易举地将这些山沟沟里小家族那些经过数百年无数平庸修士盲人摸象、改得错漏百出晦涩难懂的“祖传野路子功法”，硬生生爆得连渣滓都不剩！
哪怕是一个最普通、资质最平庸的家族修士，只要稍微有点修炼常识，在拿到林辰所创功法的那一刹那，心头都会不可遏制地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会瞬间意识到，自己过去苦修了数十年的那些破烂法诀，简直粗鄙得如同山间野兽的哼唧！
他们会毫不犹豫、甚至发了疯一般地在第一时间选择废去旧功、转修这批无论立意、战力还是修炼速度都强出数倍不止的太古遗迹神功！
只要他们开始转修……
林辰嘴角噙着冷笑，眼底闪烁着运筹帷幄的深邃光芒。
这一场以东域南部各大修仙世家为棋子、以整座天地苍生的认知为熔炉的绝世大戏，便算是在这一刻彻底落下了第一颗无可逆转的定音之子！
“呼……师兄，小禾有点紧张……”
身侧的苏小禾轻轻拉了拉林辰的衣角，稚嫩的小脸上虽然满是坚定，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还是下意识地望向了幽暗的石门通道。
林辰转过头，温柔地摸了摸小徒弟的小脑袋瓜，温声笑道。
“莫怕，有为师在，天塌不下来。安心看着便是，权当是为师给你和师姐上的第一堂修仙界人情世故的大课。”
话音刚落！
轰隆隆——！！！
毫无预兆地，一阵沉闷如滚雷般的恐怖巨响，骤然自枯骨岭外围的荒野之上狂暴炸响！
刹那间，狂风呼啸，黑云翻滚！
整座坚固万载的古老石门，都在这股自外界汹涌而至的庞大灵力轰鸣之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嗡！嗡！嗡！
一道道尖锐刺耳、划破长空的飞剑破空呼啸之音，自枯骨岭上空密密麻麻地由远及近疾驰而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数座庞大笨重、通体铭刻着防御阵纹的中型飞舟撕裂空气的沉重轰鸣！
“枯骨岭各路闲杂宵小，给老夫滚开！！”
“李氏家族奉老祖法谕在此封山探秘！胆敢阻拦靠近古迹百丈者，杀无赦！！”
一道苍老而充满威严的暴喝之声，挟带着属于金丹初期大修的狂暴神识威压，如同一记闷雷，轰然在整座枯骨岭的天穹之上炸响！
但紧接着，另一道同样阴冷狂戾的女子厉笑之声，便毫不客气地针锋相对破空而起！
“桀桀……李天奇，你李家当真好大的威风啊！区区一个寿元快要断绝的金丹中期老骨头，也敢在这上古大能的遗迹前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封山？！”
“青石镇赵氏一脉全员在此！这枯骨岭的太古机缘，见者有份，你李家若是想要独吞，便先问问老身这口玄阴毒龙杖答不答应！！”
轰！轰！轰！
刹那间，赤红色的离火灵舟、漆黑森然的百毒飞梭、以及绣着鎏金族徽的青木法驾……
数道代表着青石镇周边数百年修仙豪门的庞大势力，裹挟着滔天的各色灵光与数十位筑基巅峰执事的气息，铺天盖地地降临在了破碎古老石门的正前方！
李家！赵家！钱家！孙家！
这平日里在青石镇地界上作威作福、为了几条微薄灵脉明争暗斗了上百年的各大修仙家族，此刻在得到了那批仓皇逃窜散修带回去的惊天密报之后……
竟然没有一家敢有半分耽搁，几乎全都在第一时间倾巢而出！
每一个家族之中，都最少走出了一尊平日里深居简出、只在家族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出关的至高底蕴——金丹期老祖！
不仅如此！
在那漫天庞大的家族飞舟后方，那一片被林辰先前以一剑斩出的深邃虚空剑痕之外……
密密麻麻、宛如潮水一般涌现出了足足数百名服饰驳杂、手持各式法器的亡命散修！
这些散修明知道自己敌不过那些拥有金丹老祖坐镇的修仙世家，但太古道宗大能遗迹出世的狂暴诱惑，却如同烙铁一般狠狠烧灼着他们贪婪的内心。
他们一个个眼神猩红、吞咽着唾沫，盘踞在石门周围的巨石与密林阴影之中，屏住呼吸，宛如一群群伺机而动的嗜血豺狼，贪婪而疯狂地注视着那座半遮半掩的万载石门！
人，终于全都到齐了！
隐匿阵幕之后，林辰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透过虚空帷幕俯瞰着石门外那一张张被贪婪与狂热彻底扭曲的面孔。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宛如执掌众生命运的神明般冰冷而戏谑的浅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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