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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谁叫你先勾引爸爸的(h)
闻恬亲手将这一室的温馨打碎成渣,眼下满室都充斥着闻川余怒未消的气息,让她冷得瑟瑟发抖,遍体生寒。
她早猜到一旦自己踏出父女的界限半步,他会有多震怒。
所以她不敢妄动,今日也是猪油蒙了心,好不容易感受到和父亲久违的亲近,她便得寸进尺了些,心里的欲望开始膨胀叫嚣,想要更亲密。
然而父亲的反应还是吓到了她。
她抹了抹眼泪,有些不稳地站起来,去他房间拿了一件大T恤。
除尽身上的吊带短裤,套上它,然后将自己缩成一团窝在床上,小脸苍白而又无措,可眼神里却闪着执拗的光。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一直惦记着父亲的嘴唇,难道只是想感受一下他嘴唇有多柔软吗?
直到几个月前她的同桌告诉了她一些事。
“恬恬,你不知道接吻有多美妙,两个相互喜欢的人抱在一起亲亲,真得很想亲到地老天荒。”
“真肉麻”闻恬受不了地抖了抖,睨了她一眼。
“你还真别不信,等你喜欢上一个人,你会想无时无刻不亲近他的,看他说话,嘴唇动来动去的,你都想扑上去啃。”
这话听得闻恬面色一僵。
喜欢一个人就想亲亲吗?
那她总惦记着爸爸的嘴唇,看他说话、吃饭和微笑的时候,那股冲动就特别强烈。
所以她是喜欢上自己的父亲吗?
脑子轰隆一声,炸开了花,同桌还说了什么,她全听不见了,只觉得浑身发冷,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那段时间,爸爸特别忙,接她放学又陪她吃完晚饭后,就去开车了,所以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闻恬倒在房间的床上,眼神混沌又空洞,她蜷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捂着嘴呜咽出声。
那可是爸爸啊,有血缘羁绊的亲人,道德、伦常、叁观、禁忌就像几道枷锁强力束缚着她,挣不开,扯不断。
她情窦初开的对像怎么能这样离谱。
闻恬不信,她不可能会生出这样不寻常的心思。
于是她问同桌:“怎么才能判断自己有没有喜欢一个人?除了你说的接吻外。”
同桌神秘地笑了下,然后靠近她耳语:“喜欢一个人会对他有欲望,想和他做最亲密的事。”
“你做过?”闻恬脸色刷地红了,到现在这个年纪她已经明白了一些跟性有关的事。
“当然没有啦,他说我还小,不能这么早经历。”
闻恬羞赧地看了她一眼:“那你还给我出这主意。”
可是她提的这个主意却让自己想起两年前初来荞县那晚,在宾馆房间里听到隔壁的动静。
那时父亲告诉她等她长大就懂了。
如今她知道了那是男欢女爱,是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在做最亲密的事。
当晚,她就做了一个春色撩人的梦。
灰色的床上,交迭着两道赤条条的人影,起起伏伏,低喘娇吟。
一双白皙纤细的腿勾在男人精壮的后腰上,一颠一颠的,仿佛颠出了满室暧昧淫靡的气息。
古铜色的大手覆在女孩的娇躯上,娴熟地游走着,从锁骨到胸乳绵延至小腹、细腰、翘臀,而后滑进大腿根处搅乱一池春水。
“嗯”女孩仰着下巴似痛似快地低吟出声,她双眼迷离,早已失了焦距,在欲海里沉浮漂泊。
胸前身下多处敏感点都被身上的男人主宰着,每一次狠狠地进犯,都在往她心口上撞,又疼又酥,偏偏那双大手还不愿意放过她,将绵软握于掌中随着动作的挺进而捏紧,抽出又松开。
“啊,轻点”她捏紧身下的床单,白皙娇嫩的酮体上绽放出一朵朵靡丽妖艳的花。
男人沉沉一笑,非但没有减缓动作,反而箍着她的腰,挺臀深入,不但要占领她的肉体,还想入侵她的灵魂。
“爸爸,轻点”女孩嘶哑的嗓音融进了哭腔,她的小手颤颤地攀上男人结实的胳膊。
“宝贝,谁叫你先勾引爸爸的。”他俯下身子,咬住粉嫩的耳垂,灼热沉重的气息混杂着低喘全都送进女孩的耳窝里。
“啪”地一声,臀肉在空中抖了抖,瞬间染上指痕,男人沉下嗓音命令:“夹紧点。”
随后女孩的双腿被捞起,强烈凶悍的冲撞再度袭来。
男人揉捏着粉嫩的茱萸,又大口吞咽着另一枚,听着女孩持续娇媚的低吟,犹如一支催情剂注入到他的身体里,热血沸腾,情欲高涨。
女孩被操得上下两张嘴都合不拢,神魂俱散,只剩肉体被迫颠簸着。
第15章 她永远臣服于他
那样荒唐至极的梦境,却带给闻恬前所未有的快感。
然而梦醒,一朝回到现实,感受着下身的异常,她枯坐许久,小脸上没有半点神采,瞳仁里装满了惊恐和无措。
她可以不承认这场了无痕的春梦,可湿透的底裤却是明晃晃的证据,证明这具青涩稚嫩的身体会在梦里承受父亲的欢爱而动情。
对亲生父亲有感觉,她除了变态地喜欢上了他,还能有什么解释。
闻恬,你怎么能这么恶心,如果让父亲知道了你的心思,他会对你失望的,会对你避之不及,甚至会后悔当初生下你。
所以她得忘记这份荒谬的心思,趁大错还没有犯下之前,及时回头,那样她依旧是父亲眼里的乖女儿,捧在掌心的宝贝,而亲情将是他们一生的羁绊。
她说要忘记便是真的忘。
彼时正是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她将自己所有的经历都放在学业上,不再多想,不敢多看。
闻川一直以为女儿是太过专注于学业,才忽视了自己。
他心里涩涩的,但依然为女儿骄傲,他的恬恬一心向学,完全不用他操心,这很好,非常好。
于是同在一个屋檐下,一个忙着赚钱养家,一个忙着勤奋学习,一天的交流竟然都没有几句,有时候早出晚归的闻川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机会和女儿说上。
等到闻恬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顺利升上县一中的高中部后,闻川举起闻恬才空中转了好几圈,如同当年她考上县一中那般。
闻恬看着父亲刚毅硬朗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高兴,两道浓眉斜飞入鬓,注视着她的墨色双眸里散出细碎的笑意,挺直的鼻梁下,双唇不停地阖动着,似乎在诉说着他对她的表扬。
可是她一点也听不进去,耳边全是自己如鼓的心跳声,仿佛要跳出胸腔撞向眼前的父亲。
她以为这几个月的时间已经让她淡忘了这份不伦的感情,再次面对父亲时能够心如止水。
然而这颗不安分的心脏又是一份证据,证明她没做到,甚至做不到。
她这才明白原来压抑过的感情爆发时会这么强烈。
爸爸,我真得好想你。
借着这个机会,闻恬紧紧抱住了他。
既然忘不掉,那就拼尽全力得到这份禁忌的爱。
不过眼下自己还小,父亲一定不会相信她有这份陪他走到底的决心,所以她得慢慢来,至少要先读完高中。
可是,这一切都在她今晚的冲动下毁了。
他说闻恬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他说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他说闻川之妻是你的母亲。
他说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这些话仿佛化作一把利剑,一次次地插进她胸口又拔出,让她心痛至极。
可她知道这是父亲要逼她清醒才说出的话,她也知道什么是喜欢。
12岁那年,她蹲在地上替外婆煎药,似有感应,转过头来。
不远处,那个浑身狼狈的男人像是在沙漠中独行了许多年,终于踏过风雪,朝她而来。
这一眼便是永远,她永远臣服于他。
后来这种喜欢有了实质的表现,她惦记着他的唇,实际上是惦记着他。
父亲的经历,闻恬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悠悠众口难以堵住,总有不小心传进她耳朵里的。
那时她还小尚不理解,随着年纪的增长,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可她的父亲明明为人正直,那么俊朗优秀,从不为生活低下头颅,凭什么要经受这一切不公平的对待。
还未到不惑的年纪,他却活得如此寡淡,除了赚钱养她,日夜劳累,再无别的兴致。
原本他的人生是坦荡明亮、前途宽广的。
应该穿着西装出入办公楼,过着朝九晚五的精英生活,而不是在工地上整天风吹日晒,携了满身倦怠和脏污回家,日复一日榨干汗水。
她时常看见父亲眉心隐有倦意,却仍然抓着车钥匙开门离去。
也曾劝过好几次,可在她面前他像一颗粗壮的大树,不管如何风吹雨淋都打不倒他。
“恬恬,爸爸不累,浑身使不完的力气不出去多赚点钱上哪挥发。”
宽慰的话说完,他转身离开,而她泪流满面。
她为他心疼,她想爱他,想用自己的爱填补他前半生的千疮百孔,让他后半生过得无忧无灾。
她的父亲值得被好好对待,而她要当那个拯救他的人。
闻川,我爱你。
伦常纲理容不下这份禁忌的爱,但我的心容得下。
第16章 他做错了吗
摔门出去的闻川坐在车里,低着头双手插在黑发间,久久没有动弹过。
他说完那些话后,就后悔了。
闻恬瘦小的身子抖得厉害,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黯淡了,眼底布满无措茫然,越聚越多,成了薄雾,又堆积成水汽,顺着眼角滑下。
那是他捧在掌心里疼宠着长大的女儿啊,他何时让她这样难过过,平时磕了碰了他都心疼地不行,方才却对她这样疾言厉色。
可闻恬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他难道不该将这非念掐死在萌芽里吗?
这份喜欢没有错,错在对象不该是他这个亲生父亲。
他的恬恬青葱美好、娇俏可人,未来前途无忧、一生光明,理应喜欢那些有志少年,两人携手共赴余生。
而不是他这样一个满身疮痍、灵魂枯朽的老男人,更何况两人之间还隔着剪不断的血缘关系。
他闻川这辈子注定与爱无缘,孑然一身,所以他不能拖累恬恬。
正如自己方才所说,何秀坟头上还刻着“闻川之妻”这四个大字,那里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闻恬是翱翔在天际的飞鸟,他不能束缚住她的双脚。
恬恬,别怪爸爸,你想做什么爸爸都支持你,唯有这超出父女之外的感情我不允许。
闻川打开车门,路灯下,高大的背影一晃一摇,染着孤寂和沉重。
他提着一袋啤酒回来,借酒精麻痹自己想冲上去安慰女儿的冲动。
酒能消愁,可他却越喝越清醒,越喝越心凉。
他才36岁,正值壮年,却除了女儿外,一无所有。
眼下,他要把自己唯一的光也推开了,心如荒草,眼里空寂,余生得过且过,麻木不仁。
在车里睡了一夜,闻川撑着昏胀的脑袋坐了起来,满车的酒味熏得他
直犯恶心。
于是他草草收拾了车子,拎掉空罐,朝楼上走去。
他费劲地思考着待会儿该怎么面对闻恬,还没想出个主意,她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爸爸,你回来了?”穿着格子围裙的少女听到动静,从厨房里钻出来,“我给你煮了粥。”
闻川换鞋的动作一顿,木然地点了下头。
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做不到,他必须要让闻恬放弃这份非念。
于是两人吃饭的时候,闻川再次开口了,平和的语气却透着不可反抗的坚定:“恬恬,高中去住校吧,你该学着独立了。”
一句话让闻恬红了眼眶,她将哽咽和难受全部吞下去,微微笑着同意了他的安排。
于是,闻恬的住宿生活开启了,她白天依旧是一副甜美乖巧,认真学习的模样,晚上却思念着父亲夜夜难眠。
人前正常,人后反常,她把自己伪装得很好,只有越来越消瘦的身体知道一切真相。
她每个周末都回家,却没有一次见到父亲。
只有桌上还保温着的饭菜告诉自己,她爸爸还是在乎她的。
所以为了这份微薄的在乎,闻恬含着泪将每道菜都吃完。
然而吃完饭后,才站起来,腹中翻滚的感觉立刻上涌至喉头,她跌跌撞撞地跑进卫生间,扒着马桶吐得浑身虚软,连手机都握不住。
闻恬颤着手给父亲打电话:“爸爸,我难受。”
听着话筒里女儿低喃中带着痛苦的嗓音,在开车的闻川一脚油门,连忙朝家里开去:“爸爸马上回来。”
闻川心急如焚,不停地哄着她,等回到家的时候,额前后背全是汗。
看着瘫坐在马桶边脸色发白,眼角都是泪痕的女儿时,男人瞳孔骤缩,呼吸发紧。
他三两步跑过去将人抱起,抖着嘴唇说:“爸爸带你去医院。”
闻恬靠在父亲胸前,费力地朝他笑了笑。
他为她焦急紧张成这样,眼睛里明晃晃的关心让她心安,她爸爸还是很在乎她的。
医院里,戴着眼镜的女医生给闻恬检查完后,将闻川叫到一边:“你是小姑娘父亲吧?”
男人点了点头,着急地问:“医生,我家姑娘怎么样了?”
“怎么样?你这个当家长的怎么照顾孩子的,她都得了神经性厌食症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厌食症?
他脸色发白,一副颓丧的模样让医生微叹了口气,又软了语气安慰他:“也幸好你带她来看了,还不算晚,我给你个饮食安排手册,你按照那上面的慢慢给她进行调理。”
“不过,我看小姑娘好像有心事,你让她母亲多和她谈谈心,看看小姑娘到底怎么了,这种心理障碍性疾病要想彻底根治必须得先解开她的心事。”
闻川听了她的话,呼吸一窒,闻恬的心事?
那不正是自己吗?
他以为两人分开会有利于闻恬淡忘这份非念,却没想到他故意的疏远会造成女儿心理上的问题。
自以为的对她好,却让她受到伤害。
他做错了吗?
看着闻恬穿鞋的背影,原本正好的粉色毛衣现在空荡荡地紧贴着背部,随着弯腰的动作露出中间那条明显的脊柱,狠狠地扎着他的眼,仿佛在控诉他这段时间的冷淡疏远。
男人靠在墙上微弯着背,墨色的瞳仁里翻滚着浪潮,一时风起云涌,难以平静。
第17章 爸爸,你别不要我
自从闻恬住校后,这个家再无半点温暖,冷清空荡的让闻川觉得好像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
这时候,他便会走进女儿的房间,看着整齐的床铺、堆满架子的书籍,然后在她书桌前静坐片刻,闭上眼感受她在这房间里存在过的气息,寻找半点慰藉。
明明思念如狂,他却不能相见。
唯一能做的只是在闻恬周末回家前,为她清洗好床单被罩,为她准备好可口饭菜,而后孤身离开。
闻川从不敢轻易上去,接完单子后,把车停在楼下,看着她房间里透出的明亮的灯光,竟也觉得内心的思念得到些许缓解。
至少,她还在这个家里。
那么他心里便有一盏温暖的明灯悬着。
闻恬不知道的是,其实她周末在家的每一次,闻川都曾来看过她。
只不过那会儿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她早已沉沉睡去。
从未发现她的床边蹲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借着窗外一轮明月,深深地凝望着自己。
“爸爸,我们走吧。”闻恬从检查室出来,虚弱地说。
闻川抬眼去看她,眼里波涛平息,却开始变得酸胀,他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带着她一步步走出去。
父女俩一路无言到家,闻恬没什么力气,准备去房间睡一觉,没想到刚走出半步,却被一只大手拉进了怀里。
“恬恬,对不起。”
头顶响起的嗓音低哑又痛苦,让闻恬心里一涩,缓缓抬手回抱了他:“没关系,爸爸。”
“我想去睡觉。”久违的拥抱没有让闻恬留恋太久,因为此时她更想要的是休息。
“好”听出她话语里的疲惫,闻川连忙松开她,然后将她打横抱起,走进她的房间里,把怀里的人儿小心地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
“好好睡一觉。”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准备离开,然而袖子却被扯住了。
一回头看到闻恬抿着唇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心里抽疼,不自觉地哄着她:“不要和爸爸那么拘束,想要什么,嗯?”
“我想”闻恬睫毛颤得厉害,嗓音干涩:“我想爸爸陪着我。”
闻川眼睛一红,他的女儿何时变成了这样,不敢亲近他,不敢和他多提点要求。
哪怕12岁那年他们父女相认,闻恬都没有这样胆怯过,他到底伤她有多深,以至于再也看不到那个笑容清甜、活泼可爱的她了。
这一次,闻川终于承认,他做错了。
“好”男人眨去眼中的酸意,努力对女儿露出一个微笑,“爸爸陪你。”
说着,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在她床前屈腿坐下。
也许是有父亲在,闻恬这一觉睡得很深。
闻川看着女儿逐渐陷入沉睡的小脸,眼里的酸涩再也忍不住了,化成一道水珠淌了下来。
白天不比夜里,他能看清女儿脸上许多细微的变化。
比如她连睡着了眉头还是微皱着,眼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嘴唇淡白的几乎没有颜色,而原本小巧圆润的下巴如今尖得厉害。
他撑着床沿站起身,俯下头在她眉间落下一吻,无声呢喃着一句话。
“爸爸错了。”
闻恬再次醒来时,外面已经染上了暮色。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脑子还是混沌的。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闻恬茫然的对上了父亲惊喜的表情。
“你醒了?”
少女点了点头,嗓子干涩的说不了话。
于是她看着男人出去,没过多久又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食物过来。
“先喝点热水。”闻川将杯子递给她。
几口下去,不仅润了嗓子,连带着胃和心都变得暖暖的。
“恬恬,爸爸喂你喝点粥好不好?”那样温柔的眼神,含着宠溺,又透着一丝小心翼翼,“加了青菜和瘦肉,你多少吃点。”
闻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张开了嘴。
她嗓子又哽住了,这次不是缺水,而是想哭。
大半个学期过去了,别说爸爸能这么宠溺地对她,就连见面都成了奢望。
而现在,他又回来了,甚至比以前还要温柔。
闻恬一口一口吃着他喂来的食物,胃里不再反感,而是逐渐变得温暖。
小半碗吃下后,她撇开脸摇了摇头。
闻川没有逼她吃完,甚至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循序渐进慢慢来,至少闻恬吃下去后没有异常反应了。
“恬恬,这段时间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我后天拿着病例去给你办通校,咱们在家好好的。”
父亲妥协温存的话终于击溃了闻恬隐忍已久的情绪,她眼前彻底模糊,诉不尽的思念和痛苦化作泪水滚滚滑落。
闻川搁下碗,慌乱地替她擦着眼泪,然而却越擦越多,好像变成石子,一颗一颗砸进他的心窝:“不哭了,爸爸心疼。”
少女扑进他怀里,嗓音像是被撕裂的锦帛,又沙又涩。
“爸爸,你别不要我。”
第18章 下次还敢不敢了?
闻川36年人生里经历过的痛苦有很多,其中最痛的三件事便是妻子惨受侮辱跳河自尽,父母郁郁而终以及他自己蒙受冤屈入狱十年。
这三件事刀刀深扎在心口,即使刀刃拔出,伤口依旧经年不愈。
而现在闻恬一句“爸爸你别不要我”,仿佛又化成一把刀刃,直直刺向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他瞬间湿了眼眶,紧紧将女儿抱住,大手抚着她的脑袋,一遍遍哑声强调:“爸爸怎么会不要你,你永远是我的宝贝。”
闻恬不认为这句话是定心丸,之前闻川的冷漠在她心里留下了太深的阴影,所以她比以前更依赖他。
放学后,就要见到他,甚至不允许他晚上出去开车。
如果哪天晚上父亲不在家,那么她就会坐在客厅里一直等着,等到他回来才肯去睡觉。
闻川明白女儿的变化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所以除了更加宠她疼她照顾她,他没有丝毫不耐。
一日两餐精心搭配,晚上她写作业,他就在一旁陪着看书,等到了周末,他也休息的时候,便会开车带她出去逛逛,时不时地关注她的情绪变化,看她皱起眉头心跟着提起,看她展颜欢笑会跟着放松。
在闻川这样日复一日地倾心照顾下,闻恬终于慢慢地有所恢复。
从食欲到情绪,都在逐渐好转。
转眼又是一年新年。
此前,闻川因为在工地上表现突出,恰好被过来巡视的上司看到,给了他晋升的机会,于是他从搬砖工成了办公间里的职工,每天不再灰头土脸的回来而是一身西装沉稳清爽。
工作环境好了,薪资待遇高了,闻恬又变得开朗了,闻川在厨房里忙活着不自觉地弯起唇角。
“爸爸,我也来帮你。”闻恬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脑袋从他胳膊前探出,一双清眸闪着光亮。
腰间的束缚让闻川洗菜的动作一僵,却没有推开。
闻恬的状态一天天变好,父女间也变得越来越亲密,她时常会抱他,或者要他抱。
刚开始闻川还会觉得别扭,到后来抱来抱去成了自然。
只是这是第一次,闻恬这样抱他,一点也不像父女间温情的拥抱,倒像是带着别的感情。
可即便如此,他还敢推吗?
他不敢。
所以他只能掩去眸子里的一丝慌乱,露出无懈可击的慈笑:“那你去帮我把土豆皮削了。”
说罢,还用手背拍了拍她搂在他腰间的手。
“遵命”闻恬弯唇一笑,松开他,去拿一边洗得干净的土豆。
闻川微偏头看着少女投入的样子,不自觉松了口气。
南方人过年饺子不是必备,但闻恬今年却提出想吃。
于是父女俩买了饺子皮,搅好馅后,围着圆桌开始包饺子。
闻恬的手法是父亲教的,所以两人包出的饺子几乎一模一样。
她调皮地把自己包好的饺子转过来,又被有强迫症的父亲摆正。
你一来,我一回,闻川无奈地看着她:“恬恬”
“哦”她知道他的意思,可是下一次还是不改。
闻川终于露出了一点恼色,高大的身影朝少女袭来,闻恬懵懵地看他靠近,忘了反应。
只觉脸颊一凉,随后好像被抹上了什么。
闻恬反应过来后,鼓着嘴巴气呼呼地瞪着一脸得意的父亲。
于是小手往面粉堆里一捏,要往闻川脸上招呼过去。
男人倏地站了起来,两人之间的身高差立刻突显了。
闻恬愤愤地跳着身子,沾了面粉的手对着闻川的脸不断靠近。
“恬恬,不闹了。”闻川躲闪着,就是不让闻恬得逞,还好整以暇地劝她停下来。
闻恬战斗的火焰被彻底点燃,又怎么会轻易罢手,于是贴着他不停地挥手乱蹭。
少女的胸脯像是藏了两只小兔子,随着她的跳动在男人身上一蹦一哒的,时不时压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大冬天的,闻川觉得莫名的燥热,一时没了防备,闻恬一手拍上去,刚毅的脸上顿时多了五道白白的面粉印。
她得逞后便想开溜,却被闻川黑着脸抓了回来,双手被他反折在后,腰间一阵痒意袭来。
“爸爸,别,别挠我了。”闻恬在他怀里扭得像只泥鳅,喘着气红着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错了。”
“下次还敢不敢了?”闻川没停下动作,继续挠着她后腰的痒痒肉。
“嗯,不”她难受地弓起身,整个人都贴在了她父亲身上,“不敢了。”
闻川低头看她,怀里的女孩眼底波光潋滟,眼角泛红,微张的双唇吐气如兰,丝丝缕缕地缠绕住他,蛊惑着他的神智。
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在这一刻彻底聚成一团,男人滚了滚喉咙,不由自主地俯下头去。
第19章 爸爸,轻点(微h)
蒸盘上的饺子才摆了一半,两位主人却抛弃它们抱成了一团。
男人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那张如花朵般娇艳欲滴的唇瓣,却在马上要一亲芳泽的时候,停住了。
冲动被半路出走的理智拦住,他的大脑里敲响了警钟。
闻川闭了闭眼,刚要松开手,唇上贴来柔软之物,他骤然睁开了双眸。
事实上,最先动情的人是闻恬,她这样被父亲抱在怀里,和他亲密的嬉闹,又看着他注视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深,直到头顶的灯光被他的脸挡住,直到她呼吸间盈满了他身上强烈的男性气息。
砰砰直跳的心脏毫不掩饰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的期待。
却没想到,她爸爸就这样顿住了,在两人的双唇只剩下1cm距离的时刻。
可闻恬不愿意放弃,她爱他,不能放过他,既然这最后一步他迈不出去,那就她来打破,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闻川的嘴唇比之前要更干,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上的纹路、起皮的部位,于是她颤巍巍地张开嘴唇轻柔地含住了他的下唇。
用湿润的舌尖轻轻地扫过,然后舔舐轻吮着,专注中难掩青涩,却让闻川再次迷了神智。
最初的震惊后,他第一反应是推开,可是想到之前那次带来的后果,他又没了反应,任由她动作着,直到被勾出了心魔。
他松开反剪着她的双手,将她猛地抵到墙上,箍着她的腰肢将人提起,大掌扣在她脑后,双唇微启,含住了她。
他的吻不似她那么细腻柔软,粗鲁又蛮狠,一阵吮吸啃咬后,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直直闯了进去,毫不留情地在她温热香甜的口腔里肆意搅动。
闻恬仰着脑袋,双手勾着她爸爸的脖颈任由他在自己嘴里翻滚作浪,还伸出小舌配合着他。
她攀着他,他拥着她,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肢不知何时从毛衣下摆露出。
闻川摸到一片滑腻柔软的触感,带着厚茧的大手缓慢地在上面摩挲着,又探进毛衣,沿着女孩的后背一路往上游移。
男人滚烫的大掌和厚厚的老茧抚摸过闻恬的后背,带来强烈的酥麻感,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又被他托着臀一把捞起,唇舌纠缠,身体也紧贴在一起,绵延出两团热烈的火焰。
直到胸前的绵软隔着内衣被轻轻一握,闻恬难耐地嘤咛了声,娇媚软糯,点燃了一室的浓情,也让男人的激情彻底爆发。
他放过女孩的嘴唇,灼热的吻洋洋洒洒地在她细嫩的脖颈上铺洒开来。
闻恬仰着脑袋,迷离着潋滟的双眸任他激烈地亲吻着她,察觉颈间一丝细微的疼痛,她蹙起双眉,娇娇地低哼:“嗯,爸爸,轻点。”
这声称呼打碎了满室的浓情,也让闻川身上的火彻底熄灭了。
此时此刻他对她的亵渎让闻川愧对女儿。
瞧瞧他这个禽兽在做什么?
他将女儿抵在墙上,一只手托着她的臀部,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乳房,甚至嘴里还叼着她颈间的嫩肉。
如果不是闻恬突然出声叫他,他不敢想象下一步他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闻川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他木木地松开她,看她站不住要往下跌,又连忙抱着她放到沙发上。
女孩看着他眼里的懊悔和茫然,心一疼,后悔自己刚才的乱喊。
那样的时刻,她怎么可以喊出那个禁忌的称呼,这不是让闻川难堪吗?
她摸着他的脸,一点点擦去她留在他脸上的面粉印,启唇时不提方才发生的一切,只是笑得甜软:“我们继续包饺子吧?”
闻川盯了她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你抱我去。”她伸开双手等着他。
这一次,闻川觉得怀里的重量似乎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直到放下她,才舒服了许多。
新年里的小插曲,两人都选择闭口不提,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闻恬不舍得逼他,心里清楚她爸爸开始对她有感情就行了。
而闻川他再也不敢贸然开口了,那一次对闻恬的伤害也是他心里的阴影,时刻提醒着他不能再犯。
可是他哪还有斥责她的资格,明明是他疯狂地亵渎着他的女儿,而她就那么乖巧地任他所为,没有半点反抗。
他也在逐渐妥协跟着沉沦了吗?
闻川茫然了,他竟然分不清自己是禁欲多年碰上女性躯体忍不住有正常的生理反应,还是真得也对恬恬起了心思。
不管哪种,他都难以接受。
但比起自己,他觉得还是先让闻恬得到治疗更重要。
于是,年后的一天,他向上司请了假,趁着闻恬还没有开学,开车陪她去了一趟市里。
“爸爸,你今天特意请假就是来带我吃这里的牛排吗?”闻恬满足地摸了摸肚子,笑眯了眼。
男人切牛排的动作一顿,不答反问:“你高兴吗?”
女孩点头,眉梢眼角绽开了明媚的笑容。
闻川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她的笑意太过耀眼,会灼烧他的理智。
“然后你要带我去哪呀?”坐上副驾驶后,闻恬看着窗外的风景,手指在安全带上来回跳跃。
闻川没说话,女孩以为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直到站在目的地的楼下,她才知道不是惊喜,而是终止。
第20章 对闻恬起了心思
“你这是觉得我心理不正常?”闻恬扭过头看着身旁的父亲,眼里的笑意锐减。
闻川微叹了口气,朝前面抬了下下巴:“恬恬,上去看看吧。”
他虽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可开腔的内容却是明确承认了。
女孩倔强地摇了摇头,这是第一次她这么直接地反抗父亲的决定。
“我的心事没必要和别人说。”
“除了你,其他人都不可以。”
见父亲沉默的不置一词,只有眼中闪过一丝波澜,闻恬看到了,所以伸出手去抓他的大衣袖子,语声轻颤:“你能听听吗?”
闻川依旧没有说话,却带着闻恬离开了。
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对,但看到女儿微松口气的模样,他觉得心安。
回去路上,沉默依旧霸占在父女中间,可这一次仿佛有什么不一样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楼上走,和下楼扔垃圾的邻居碰了个正着。
“父女俩哪里回来呢?”邻居阿婆笑着开口,满脸慈爱。
“带她去外面随便走了走。”闻川笑笑,收起凝重的表情。
“阿婆好。”闻恬礼貌又乖巧地朝老人打了个招呼。
“恬恬好。”老人看着她笑眯了眼,直感叹道,“那时你们刚搬过来,小丫头才13岁,现在一晃四年过去了,恬恬越长越漂亮喽,再过几年都要嫁人了。”
老人的话,听得闻恬小脸一红:“阿婆我才不嫁人。”
“是是是,要嫁也要晚点嫁。”老人又看了眼一旁没有做声的闻川,同他说,“你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可得仔细点,别让外面的混小子拐了去。”
闻川听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勉强回应了老人几句,就和闻恬告别她继续上楼了。
他的宝贝恬恬怎么能轻易被混小子拐走?
绝不能!
家门一关,闻恬就立马从后面抱住闻川,着急地又强调了一遍:“爸爸,恬恬不会嫁人的。”
闻川抬手扳开她环在自己腰上的双手,嗓音干涩:“说什么傻话?”
“我是认真的。”女孩反握着父亲的手,深吸了口气继续说,“我想要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抚平你前半生的伤痛,让你的后半生无忧快乐,你说我是你的小太阳,那让我一直照亮你好不好?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
“恬恬,我知道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懂得心疼爸爸。”闻川眼里闪过一丝动容,又很快消散了,“可是,你就好比日出,而我是日落,我们是无法同存相依的。”
闻恬可爱的小脸皱了起来,她不同意父亲的说法:“我不是日出,你也不是日落。我只知道你半生坎坷,等着被解救,而我就是那个温暖你余生的人。抛开父女之名,我对你的爱有很多,我爱你眼角处被时光打磨出的细纹,爱你身上时而流出的沉郁气息,也爱你明明满身疲惫却从不屈服于生活的毅力。”
“你明明背朝阳光,可我看着你却觉得温暖。”
女孩眼中缓缓流出的情意和着她深情的话语像两道交缠的丝线,紧紧扯着闻川的心,让他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对闻恬起了心思,他认了。
可他的宝贝说爱他,他能拿什么来回应她不顾血缘伦理的爱?
她正值最好的年华,如初绽枝头的嫩芽沾着露水,娇滴澈净,不染纤尘。
而自己呢?年华早已逝去,半生经历异于常人,容颜未衰、心态已老、灵魂腐朽,他根本配不上闻恬的美好,甚至玷污了她的干净。
“闻恬,爸爸当然和你永远在一起,只要你有需要,我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依靠,从前陪你长大成人,以后看你结婚生子。”闻川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慈爱,心里却沉痛难耐。
他是父亲,不能在女儿面前失态,所以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他以疲累为由,回了自己的房间。
闻恬看着他离去,心里却没感到受挫。
这样禁忌背德的爱,父亲一时难以接受很正常。
至少这一次他没有对她怒目而斥,至少他也为她所动过。
所以父亲心里那堵高墙,她一定会打倒,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她年纪轻轻,有的是时间。
学业她要,闻川她也要。
学业是他对自己的期望,而闻川是她一生的向往。
第21章 他扶着一个女人上了车
华阳建筑三楼办公区
闻川坐在工位上扯了扯领带,有些沉郁地吐了口气。
一想到家里那位既不能打,又不能骂的小东西,他就止不住头疼。
她打小就聪明,如今更是将这份聪明劲用到了他身上。
自从她向自己表明心意,而他选择逃避,不敢对她疾言厉色后,她便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时不时用语言行为撩拨着他。
若是他正派刚直,心无杂念也就罢了,随她闹去,他自稳如泰山。
偏偏他也对她起了心思。
再这样下去,只怕终有一天会酿成大错,喜欢上自己的女儿已经够禽兽了,他不能再禽兽不如。
“川哥,晚上的聚餐一起来吧?”隔壁工位上的小李突然探过头来,斯文俊气的脸上挂着腼腆的笑。
“你们年轻人聚餐我就不凑热闹了。”男人敛了思绪,婉拒了他。
旁边又有几道声音凑过来劝他:“别啊,川哥,咱们在生活上多接触点,工作上才能更好的配合。”
“给我们大家一个面子吧。”
“就是,就是。”
看着同事们一个个热情期待的目光,闻川也不好再拒,松口同意了。
今天恰好赶上周五,闻恬没有晚自习,上完一下午的课后直接回家。
收到父亲短信的时候,她刚打开自己的小灵通。
[开车不喝酒,记得早点回来。]
闻恬给他回了消息后,便收了手机,有些漫无目的地朝校外走去。
“恬恬,你晚上有空吗?”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前桌李钰突然跑过来拍了拍女孩的肩膀,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
“怎么了?”
“我想吃烧烤。”她舔了舔嘴唇,那模样好像馋的不行了,“咱们一起去吧!”
闻恬歪头想了下,反正回去也是自己一个人吃,不如陪她一起去,于是点头答应了。 两个女孩约定晚上6:30在新华路对面的一家烧烤店见。
闻恬回去换了校服,穿上一件黑色短款棉衣,浅蓝色的窄脚牛仔裤,齐肩的黑发披散下来,衬得一张清秀甜美的脸蛋更加小,犹如邻家妹妹。
李钰和她关系不错,两人经常一起去食堂吃饭,眼下在烧烤店里她们自然也吃得其乐融融的。
尽兴过后,又嫌身上味大,风一吹,全往鼻子里灌。
于是两个女孩沿着热闹的街道慢悠悠地散着步,偶尔钻进卖小饰品的商铺停留挑选一番。
“恬恬,你帮我把这个耳钉取下来吧。”女孩将脑袋凑过去,指了指自己的耳垂。
闻恬点点头,小心翼翼地上手,余光中瞧见马路对面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正扶着一个半靠在他怀里的卷发女人,要往车上走去。
“嘶”听到前桌的痛呼,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手重了,说完抱歉后,又着急又小心地替她取下,然后往前跑去。
后头的呼喊没有让她止住脚步,她只是努力想拉进距离看清那辆车到底是不是她爸爸的。
就在车子绝尘而去的前一秒,它尾部的车牌号明晃晃地撞进她的眼里,让她眼神一痛。
“恬恬,你怎么了?”李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插着腰问她。
见她情绪明显不对劲,她更着急了:“你没事吧?”
女孩摇了摇头,努力扯出一个安慰她的笑容:“我们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
于是两人在公交站点分开,嘱咐对方到家后互相通条短信。
闻恬坐在漆黑的客厅里,给她发了短信后,又给她爸爸发了条。
[你快回来了吗?]
然而这条消息却迟迟没有收到回复,从20点到22点,闻恬等到心口发凉,浑身如坠冰窟。
他搂着一个女人上车,又这么晚还不回来,是去做什么?
她不敢细想,可答案昭然若揭。
闻恬紧紧抱着自己蜷缩起来,心里各种滋味交织着,痛苦、伤心、愤怒、焦躁、嫉妒,揉成一团砸向自己,将她的斗志和自信被砸的粉碎。
她有的是时间等他接受,可他不给自己机会啊。
他可以要外面任何一个女人,却唯独不要自己。
一想到他还在别人的芙蓉帐里一度春宵,而自己却孤坐在这被心魔和黑暗吞没,她崩溃地嘶喊出声,钻心的痛铺天盖地朝她袭来。
没过多久,开锁声响起,闻川捏了捏发胀的眉心,伸手开了玄关口的灯。
“恬恬?”男人的瞳孔刚适应了光线,就被沙发上的人影惊到了,“你怎么不开灯?”
闻恬听到动静缓缓地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交,闻川看清女儿的模样后,呼吸一窒。
第22章 别让我再当禽兽了(微h)
闻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闻恬。
齐肩黑发凌乱地散着,眼白处布满浓浓的血丝,瞳仁里的痛苦和愤怒几乎要将她湮灭,嘴唇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细看上面遍布着深深的齿印。
“你怎么了?”他焦急地跑到女孩跟前蹲下,身上携着的香水味也顺着飘进了她的鼻腔里。
父亲身上从来没有沾染过这种味道,除了碰了那女人后留下的证据,还有什么其他解释。
闻恬彻底绝望了,那股香味令她作呕,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直接趴在沙发上干呕起来。
她的反应让他心慌:“爸爸带你去医院。”
闻恬甩开他的手,嗓音涩然:“不用。”
“那你先喝杯水。”他将热水送到她嘴边。
女孩偏头又拒绝了。
“你到底怎么了?”他急得不由地抬高了声调。
闻恬抬头看他,通红的眼底闪着质问:“你晚上去哪了?”
闻川一愣,看着她这副样子,陡然明白过来,第一反应是想解释,可随后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误会不正好,让他们之间这种不正常的感情彻底了断。
“跟同事聚了餐。”
“然后呢?”闻恬攥紧手,哪怕父亲后面的话是她不想听的,她还是问出了口。
闻川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人的距离:“然后爸爸跟一个女同事回了她家。”
“为什么?”她隔着朦胧的水雾盯着那张刚毅冷硬的脸,突然觉得陌生。
闻川无所谓地笑了笑,嗓音温凉,字字诛心:“我除了是你父亲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投怀送抱的女人有欲望,你,能理解吧?”
“我不能。”闻恬摇着头,朝他扑过来,激动地说,“为什么我多少次对你这样做,你都无动于衷。”
男人眸色陡然一沉,眯着眼睛看着她。
这话不仅轻贱他,更是在轻贱她自己,将两人之间的那份不寻常感情打上了欲色。
闻川伸手扣住她的胳膊要将人往外拉:“我为什么无动于衷,你不清楚吗?”
闻恬不想知道,她只是死死扒着他,一只手拉下了自己的棉衣外套,柔软的身子紧紧贴向他。
“闻恬”感受到她的小手穿过他的大衣胡乱摸在自己身上,到处点火,闻川厉声喝她。
可是此刻的女孩什么也不怕了,她只知道,她再不动手,他就不可能是她的了。
闻川身上的火被她彻底挑了起来,浑身的热度都骤然向下腹涌去,猛烈至极。
这样的失态让他脸色铁青,黑眸晦暗得好似再也没了半点光亮,只有不断酝酿的狂风巨浪等着爆发。
然而他身前的闻恬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她只是一味地蹭在他身上,柔软的双唇在他修长的脖颈上舔吻着,如痴如醉。
直到一只粗粝灼热的大掌陡然贴住了她的后颈,微一用劲,她便被迫仰起头,迎上一双赤红的眸子。
“闻恬,这是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粗暴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女孩白皙的面颊上,大手如游鱼般灵活地钻进女孩的毛衣里,直接贴上她光滑细腻的肌肤。
此刻的闻川,理智灰飞烟灭,怒火与欲火齐齐燃烧,他掀起女孩的毛衣,将她双手捆住,然后大手一扯,剥了她胸前最后的屏障。
一双白嫩小巧的玉兔在他眼前受惊般跳了跳,往一边偏去,红红的茱萸在他注视下慢慢挺立起来,似乎含羞带怯地和他打招呼。
男人死死盯着这份惑人的景致,俯身将它含进嘴里,狂烈地吞吐和啃噬着,另一边也不放过,手掌包住大肆掠夺着。
闻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粗暴的他,在她身上掀风作浪,毫无温柔可言。
胸前传来的痛意逼出了她眼里的泪水,她却依然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缓缓扯开了唇角。
这样半生赤裸地被父亲压在身下掠夺,双手被毛衣束在头顶毫无反抗之力,她不是没有羞耻心,可是她想要他啊,哪怕这般粗暴,她都愿意接受,只要他是她的。
于是闻恬挺起身子,将少女初长成的风光更深地往男人嘴里送去。
她的反应让闻川肆虐的动作一顿,他缓缓吐出那颗沾着他津液的殷红,双眼被欲望折磨得近乎要滴出血来:“这就是我养了17年的女儿,对着父亲也能发骚。”
他的话,字字戳着闻恬的心窝,可她还是不肯放手,甚至勾起双脚缠住他。
“小骚货。”男人大手“啪”地一声打在她的臀肉上,随后扯着女孩胸前的柔软拇指狠狠一捏。
“痛”她颤声,一行清泪滚了下来,一双水眸楚楚可怜。
然而这副模样不但没有得到闻川的怜惜,反而激发了他凌虐的欲望。
他脱了她的裤子,看着她下身的湿濡,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痛还能流水?”
说着他的手指隔着底裤直接往她紧闭的甬道里捅去。
闻恬从未受过这种对待,她痛得额前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看着身上的男人,突然恐惧地叫出了声:“不要”
她的爸爸不会这么残忍,不会这么伤害她,她不要这样的他。
“看到了吗?”见她怕成这样,一个劲地要缩起自己,闻川怒火褪去,心里抽疼,可是依旧冷着嗓音说,“不是你父亲后,我就是这样的人。”
闻川不敢再看她,怕多看一眼他都忍不住抱着她安慰。
他能给她的最后一份温柔便是将大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闻恬,别让我再当禽兽了。”
第23章 爱他错了吗
沙发上的少女被宽大的衣服裹着,可露在外面的脖颈却遍布着红色的星星点点,鲜艳刺目地揭露了她遭方才受了怎样的对待。
而掩在衣服下的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的心就像是刚才被他握在手中玩弄的乳房,因为他的蛮狠用力而抽痛紧缩,即使最后松了手,却依然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他回房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犹如一巴掌狠狠甩在闻恬脸上隐隐作痛,指控她的恬不知耻、罔顾人伦。
她不过是想要爱他,真得错了吗?
错了,她的爱是负担,他根本不需要她,她也承受不了他那样的对待。
闻恬啊闻恬,你再行差踏错半步,失去的就不止是感情了,连父亲都要没了。
眼泪簌簌落下,少女一次次爱而不得最终被打击地只剩下一层自保的躯壳。
爸爸,如果为难你会让我失去你,那么我再也不妄想了,这辈子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你的女儿,陪你到老。
两个最亲的人在同一屋檐下却仿佛隔出了十万八千里。
闻川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回房,连灯也未开,就沿着房门滑坐了下来。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一点光亮照进来,窥见了男人沉痛难抑的面容。
他看着这双亵渎女儿的手,狠狠握成拳头砸在地板上,一次又一次,直到骨节开裂,蹦出血来。
皮肉之苦难抵他心头万分之一的痛,那是他捧在掌心的宝贝,为了推开,竟然出手伤害。
一次又一次。
可这一次,他的恬恬是真得不会再爱他了吧。
闻恬,别怪爸爸,这一生我能和你有血缘上的羁绊已经足够了,我不能自私地占有那么美好的你。
双手掩面的那一刻,高大伟岸的男人双肩颤抖着,不知过了多久。
★
这一次,闻恬自己提出要去住校,从告知到搬离,不过才三天。
闻川捂着胸口,看着空荡荡的家,眼里寂寥地只剩下自己孤清的身影。
他躺在床上,久久难眠,脑子里闪过的全是过往和闻恬的点点滴滴。
她的懂事乖巧,她的可爱聪慧,从沧田镇到这个家,一路都留下父女俩温暖相依的身影。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错,让两人之间变成了这样。
闻川想破头也想不明白。
自从闻恬离开后,闻川脸上再没了笑容,他本就不是爱笑之人,如今更是浑身都散发着阴郁颓败的气息。
一次次地在工作上出错,上司终于看不下去,将他叫了进来。
他的严厉批评下,闻川终于清醒了些,这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丢了这份工作,他怎么养恬恬。
于是他用工作麻痹自我,常常加班到夜深人静才回去。
“川哥,还不走吗?”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
闻川瞥了她一眼,嗓音淡淡:“你先走吧。”
“这么晚了,一起去吃饭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再拼也得吃饭啊。”秦楠撩了下自己的卷发,朝他身边靠去。
浓烈的香水味让男人眉头一蹙,于是合上文件站起了身。
伟岸英挺的身影站直时,仿佛释放出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秦楠忍不住心动。
她一直对他颇有好感,直到那次聚会他送她回家,原以为男人都是忍不住冲动的,没想到他推开了自己借着酒意的投怀送抱,将她妥善放下后便离开了。
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倾城绝色,可中等之姿还是有的,在他眼里她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所以秦楠忍不住向他靠近,时不时被他吸引了目光。
他是个很特别的男人,不到四十却活得异常寡淡,眉眼间时而混着阴郁,时而又露出冷漠,好像心事重重,又好像混不关心。
“不好意思,我还要去接我女儿。”
“你还有女儿?”秦楠一怔,他从来没提过,她以为他是孤身一人的。
“我女儿都17了。”提起闻恬,闻川心里一疼,声音都紧了些。
她释然地笑了笑,幸好没有陷进去,于是她也不纠缠了,和他道别后离开。
男人多的是,但她不征服有家庭的。
秦楠走后,闻川也没在公司多停留了。
他买了些闻恬爱吃的水果和零食,开车来到了县一中。 “你好,我是高一(1)班闻恬同学的父亲,这些东西我放这了,我女儿待会儿会来拿。”和传达室的保安说好后,闻川回到车上给闻恬发了短信。
这个点,她大概在上晚自习,所以闻川耐心地在车里等着。 到21点30,通校学生回家,他依然没有看到闻恬。
闻川按着泛疼的腹部,眸光紧紧盯着校门口,漆黑的眼底嵌满了数不尽的想念。 可是一直到22:30,教学楼的灯都灭了,他还是等不到那抹日思夜想的身影。
闻川眼里的光灭了,他孤坐在车里几小时,却盼来一场空。
胃里空荡荡的,连心也空了。
他回到家后就将自己摔上了床,痛苦地紧闭着双眼,整个人蜷了起来,嘴里不停呢喃着:“恬恬,恬恬。”
第24章 一声“您”凉了全身
闻恬携着满身疲惫从教室回到宿舍,匆匆洗漱完后,便躺上了床,没一会儿已经睡得深沉。
却不知在同一时间点,有人因为她彻夜难眠。
第二天早上,她才打开小灵通,一条短信弹了进来。
[恬恬,爸爸给你买了些吃的,你得空了记得去传达室取。19:15]
爸爸给她带了吃的,却不愿意见她,是还心有疙瘩吗?
他给她送吃的,又是希望她能在学校里待久一点吗?
“闻恬,去吃饭了。”室友见她捧着手机好一会儿没有动静,走过来拍了拍她。
女孩回过神来,收了手机连忙拿起书本和她们一起离开。
她没什么食欲,喝了点粥便跟她们说了声先走了。
一路匆匆走到传达室,取回了她爸爸给她买的一大袋东西。
闻恬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往宿舍走,心里却一片苦涩。
尤其在看到里面几包大小不一的卫生巾时,她眼睛一红,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父亲依然这么贴心,连自己的生理期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为什么连见她一面都不愿意呢?
闻恬默默接受了他的体贴,能回应他的只能是如他所愿,减少回家的次数,减少和他碰面的机会,哪怕想念已经泛滥成灾,她还是拼命忍住了。
一直到学期即将结束,两人都没见过面,因为闻恬从来没有回家过。
而闻川,时常在下班的时候开车来到校门口,静静地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试图寻到那抹让自己牵肠挂肚,想念至深的身影。
可惜,始终未果。
父女俩一周会通一次电话,明明谁都没定下这个规矩,两人却近乎执拗地遵守着。
电话里,不过是些家常的问候,至于想念,谁都不敢提,他们缩在各自的龟壳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维持着这份一捅就破的父女情。
而这一次,闻川等着女儿先挂断电话,却听她缓慢说道:“下周二晚上6点的家长会您有空来吗?关于高二分科的事。”
一声“您”的敬称让闻川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这是第一次闻恬这么生疏地称呼他,让他清楚知道两人现在的关系有多疏离。
他心尖钝痛,嗓子梗得说不出话来。
闻恬以为父亲沉默是代表了为难,毕竟现在他还有自己的私生活,不是她能有求必应的人。
“没事,您有事就算了,我已经决定好选文科了。”
听着女孩浑不在意的语调透过话筒传来,男人慌地连忙开口,嗓音低哑仿佛被风沙肆虐过:“我有空,爸爸一定来。”
闻恬不是没有听出他的异常,可是自己还能问吗?再问她怕又要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于是和他道别后匆匆挂了电话。
闻川握着小灵通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仰头紧闭着双眸,试图掩盖眼里的绝望。
闻恬说选文科的那一刻,他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曾经沧田镇的小屋里,小女孩握着笔面对数学题,发愁又苦恼,经他点拨后,眼底迸出了光彩,她说:“爸爸,以后不会的数学题我都要你教。”
后来她考上县一中,他依然尽责地辅导她数学,女孩歪倒在他怀里,满是崇拜的说:“爸爸,怎么什么数学题都难不倒你呢!”
而高中的数学难度系数陡然增大,她又一次为它头疼,他正好好给她讲题,她突然问:“爸爸,你文理分科的时候是不是选了理科?”
那时的他笑了笑,点头说是。
她突然挺起身子,握着拳头,深吸了口气郑重地告诉他:“爸爸,我决定了我也要选理科。”
“别为难自己。”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哄着她。
“不,我要紧跟你的脚步。”
他的脑海里还在反复回忆着女孩那时满脸坚定认真的模样。
可耳边回荡着的那句“我已经决定选文科了。”却硬生生地将他回忆里的闻恬撕成了粉碎。
她不再需要他辅导数学了,也放弃了紧跟他的脚步。
第25章 他狠起来比谁都狠
开家长会当天,闻川请了一下午的假,回去给闻恬熬了排骨汤,又做了几个她喜欢的菜,拎着保温盒,赶在女儿放学前驱车到县一中。
闻恬穿着宽大的校服往校门口走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挺拔伟岸的身影。
两个多月没见,他清减了不少,本就分明的下颌线如今看起来更凌厉了,即使穿着一身休闲的POLO衫,也掩盖不住他面上的郁色。
直到他们四面相对,他的眼中泛起了细碎的光,朝着她缓缓扬起了唇角。
看着闻恬一步步走向自己,闻川再也按耐不住自己的喜悦,也大步迈向她。
“恬恬,爸爸给你做了饭。”
“去食堂吃吧。”比起她爸爸的反应,她委实冷淡了些,可天知道她内心有多欢喜。
闻恬在前面带路,闻川就在后面紧跟着,一双漆黑的眸子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
她穿着白色的夏季校服,背脊挺得直直的,走动间束起的马尾跟着一晃一晃的,满是青春飞扬的色彩。
偶尔和遇到的同学打招呼,言辞间不失俏皮可爱。
闻川心里一片酸楚,原本她也是这样对自己的,是他硬生生推开了她。
食堂里,他看着她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时不时为她布菜,那种能重新陪伴她的感觉太美好,让他如野草般疯长的思念得以缓解。
他想和她说说话,却又不想打扰她用饭,最后只能将满腔的关心咽回肚子里,嘱咐她一句:“多吃点。”
而闻恬,吃多了食堂里大锅炒出的菜,再次久违地尝到了父亲的手艺,那份满足感几乎让她动容。
可她要关住自己的情绪,哪怕泄露半点都可能被对面的男人看出她的不对劲,所以她除了埋头吃,不曾与他对视过,也命令自己忽略头顶那道始终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闻恬,不要因为他对你展露出的一点好,就又翘起小尾巴,春心萌动,那不过是父爱,父爱!!!
两人并肩走出食堂的时候,闻川终于开口了:“恬恬,真得决定选文科了吗?”
女孩点点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从清楚到模糊,她眨了眨眼,屏退了眼中的雾气,扯出了一个轻松的笑:“我还是不为难自己了。”
“好”半晌,闻川才听到自己的声音,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干涩至极。
就在父女俩都陷入沉默的时候,闻恬的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
“恬恬,这是叔叔吗?”原来是前桌李钰。
闻恬点了点头:“是我爸爸。”
“叔叔好。”
女孩扬起嘴角,朝闻川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后,将闻恬往自己身边拉去。
“你爸好man。”李钰压低嗓音同她耳语,语调带着一丝激动,“高大英武,还保养的很不错啊!”
闻恬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保养?他糙得脸上就没涂过什么东西,还是她双手抹着面霜往他脸上拍去。
“就那样吧。”她垂着眼嘟囔了句。
李钰羡慕嫉妒了,这就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姑娘啊,想想她家老头,要是有闻叔叔的身高、长相,她还能不喜欢黏着他?还能不做他的暖心小棉袄?
后来她又听到了闻叔叔对闻恬说话的声音,低沉温柔,简直是宠到骨子里,和他的长相完全不符。
她心里一阵哀嚎,为什么她家老头就能粗鲁成这样,不但吼她还嫌弃她太能吃。
人比人气死人,爹比爹就得换。
开家长会的时候,家长们在里头坐着,而学生们则在外面等着。
闻川身材高大,被约束在这狭窄的空间里,一双长腿都没办法伸直。
可他却没有露出丝毫不耐,因为这是他家恬恬每天上课学习的位置,此时此刻的他,难得有机会能感触她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课桌里每一本教材都叠得整齐有序,作业本上满是她工整清秀的字迹,他以指轻抚过,仿佛能想象得出少女伏案学习,眉眼专注的画面。
李钰跟闻恬一起靠在过道的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可几乎三句不离她爸爸,闻恬性子再好也烦躁了。
她爸爸是很好,好到她自己都惦记上了。
可是她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好。
“小钰,别说他了,他狠起来比谁都狠。”
这话,不巧被闻川听到了,他跟班主任谈过后,正往出走要找闻恬,谁知一把锋利的刀扎进了他的胸口。
“死丫头,跟我回家,你班主任说你又退步了。”来人身材矮小瘦弱,一把粗嗓仿佛被风沙肆虐过。
李钰无奈地和闻恬对视一眼,被父亲拉走了。
这时,女孩才看到站在拐角处的男人。
他眼底如墨,深沉又晦涩,闪着她看不懂的暗光。
“你要走了吗?”闻恬抿了抿唇,走过去问他。
“嗯”闻川收敛起眼中的情绪,心里难受,可嗓音依旧维持着温和,“你班主任也支持你选文科。”
女孩绞着双手,慢吞吞地“哦”了声。
“我送你回寝室。”闻川想揉一下他眼前那颗黑乎乎的脑袋,可手伸到一半,终究还是握成拳头收了回来。
“好”
灯影下,闻川嘴角的弧度满是苦涩的味道。
两人即将分别,可闻恬却连话都不愿意和他多说。
明明并肩走在一起,路灯下的影子却从来没有交汇过,始终留着一道缝隙,犹如他们无法逾越的禁忌的爱。
“爸爸,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
走前,闻恬软糯的一句关心险些让闻川失态。
他含笑点头,却在转身的瞬间,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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