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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2026/07/26 03:42 / 1900 / 299 /
【小说】我老婆是东晋第一女魔头(加料版)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12:13:29

第六十二章 尘埃泥土
  这并不是开玩笑,而是实实在在的打,被扔回去的两人,痛得蜷缩在地上,身体发抖。
  这个时候,他们闻不见臭味了,也没心情抱怨了,只能用尽全力去忍受和抵御这样的痛楚。
  这里没有光,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艰难爬了起来。
  他们感受到了对视,但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已经没有言语了。
  最终还是王劭先开口:“谢家的地盘,打我也就罢了,没想到连你也一起打。”
  唐禹叹了口气,道:“你真把我当谢家的人?我只是谢秋瞳临时拉到家里的挡箭牌,卑微到尘埃泥土里去了,打一打又怎么了?”
  “你总不会认为,谢秋瞳会专门为我,给这些人打招呼吧?”
  王劭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道:“我们王家,家大业大,权倾朝野,要让我不坐牢,其实有的是手段。”
  “但我也是被放弃的那个。”
  他的声音低沉无比:“不放弃我,就要放弃很多官职,很多权力,父亲到底还是更看重后者啊。”
  唐禹道:“别说了,你爹至少不会让你死,但我真的猜不到谢秋瞳会不会让我活。”
  王劭叹声道:“谢秋瞳是出了名的疯子,别指望她会有什么良心。”
  “而我…在世家大族之中,一切都要为利益和权力让步,除非我自己出色,否则早晚也是被抛弃的对象。”
  说到这里,他声音更加低沉,呢喃道:“我那几个好兄弟,哪个不是出身贵族,还不是成了剑下亡魂。”
  “大人物的较量之中,我也是尘埃泥土,没有半点价值。”
  唐禹冷笑道:“你都要抱怨了?那平民百姓怎么办?饭都吃不起,劳役累到死,这还是运气好的,运气不好的就直接被当两脚羊吃了。”
  “这天下,最不起眼、最常见的,就是尘埃泥土。”
  王劭不言语,只是苦叹。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送饭的来了。
  一人一碗,当然不是白米饭,而是一滩浑浊的东西,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闻着就有一股酸味。
  唐禹试着喝了一口,当即就吐了出来,不停干呕。
  王劭则是直接把碗都砸了,吼道:“这他妈是泔水!你们是人吗!正常东西都不给吃!”
  他大骂着,怒吼着,但没有丝毫用处,谁都没有回应他。
  两人受了伤,又没有进食,一时间更没力气,连说话都懒得说了。
  唐禹心中更是无奈,谢秋瞳给的强度实在太高了啊,老子顶不住了啊,好饿。
  两人饿着饿着,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更饿了。
  于是,饭又来了,还是那个不能吃的东西。
  这次轮到唐禹砸碗了,也是破口大骂。
  然后他们得到了两桶水,泼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只觉伤口发痛,实在难受。
  “不对!好大一股尿味!”
  王劭大声道:“这水里边还兑了尿!这些狗东西故意整我们!”
  唐禹攥紧了拳头,咬牙道:“等老子出去,老子要把谢秋瞳打死!”
  王劭却道:“我们可能出不去了。”
  这句话,让唐禹心中顿时寒冷一片。
  但他很快又想通了,谢秋瞳花了那么多心思,不可能让我在这里当替死鬼的,太不划算了。
  她在尽量把戏演得逼真,但…真的好他妈难顶啊。
  “他们肯定是得知了什么消息,知道我们出不去了,才敢这么整我们。”
  “这里的人聪明着呢,不会莽撞的,我们可能…真的要死了。”
  唐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沉默。
  王劭笑了起来,带着浓浓的自嘲意味:“瞧见了没,这就是世家子弟,不是尘埃泥土,又是什么?”
  唐禹叹了口气,没有言语。
  牢房里,又陷入了死寂。
  不知何时,他们睡着了,不知何时,他们又醒了。
  饿得已经发昏,已经快神志不清了。
  王劭突然开口道:“没有价值的人,连猪狗都不如,猪狗至少能杀了吃肉。”
  唐禹道:“你后悔吗?当纨绔这么多年,没表现出什么价值,让你爹重视。”
  王劭咧嘴道:“谁说我是纨绔了?我只是不善于读书,但我身手好,我能带兵啊。”
  “但…我爹不愿意打仗,他说过,我们立足江南并不久,应该好好休养生息,逐步壮大。”
  “他当然会这么想,他是权臣嘛,打仗对他来说有什么好的。”
  唐禹道:“你很想打仗?”
  王劭咬了咬牙,道:“难道不该想?天下分裂成这个样子,百姓过成这个样子,难道不该打?”
  “老子就是想打,老子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有一个梦想。”
  唐禹看出了他在极端情况下,急迫倾诉的心。
  于是,郑重问道:“什么梦想?”
  “北伐!”
  王劭站了起来,用尽力气大吼道:“北伐!杀蛮子!灭异族!平天下!兴汉族!”
  唐禹看着他,然后也慢慢站了起来。
  或许也只有这样的极端情况,王劭才会说出内心深处的话语。
  他咧着嘴,咬牙切齿道:“但凡是有志气的人,谁不想杀蛮子?谁不想兴汉族!”
  “老子是读不进去书!但老子知道历史!”
  “当年汉武帝打得那群异族畜生哭爹喊娘,打得漠南再无王庭,全部俯首臣称,岁岁纳贡。”
  “现在呢,汉家儿女惨遭屠杀蹂躏,贵族衣冠南渡,贫民满地尸骨,哈哈哈,汉这个字,还有人提吗?”
  “都说大晋,大晋,晋哪里大了?是疆域大?还是胸怀大?”
  “都是他娘的放狗屁!”
  说到最后,王劭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攥紧了拳头,声音都在颤抖,哽咽道:“我们几个兄弟,平时打猎,下棋,就时常在说,要是当年诸葛丞相北伐成功了就好了,汉室复兴了,或许就没有如今的屈辱了。”
  “可丞相失败了,我的好兄弟也死了,这天下好像就该是这样,就该是如今这个狗屁模样!”
  “咱们世家大族就争权夺利,就窝里斗,就往死里边享乐,吃五石散,搞男人,把女人杀着玩。”
  “然后百姓死吧,死了算了,没人在意。”
  “哈哈就该是这样对不对!我们最好都醉生梦死,直到埋到土里去,去见汉族的列祖列宗,去告诉他们,作为子孙后代我们多光荣啊。”
  他像是疯癫了,冲到了牢房门口,怒吼道:“来啊!继续打老子!把老子杀了!大家什么都不用想了!”
  “什么壮志都空了最好!反正这年头就是这样!越贱的人活得越好!越没心没肺越开心!”
  “但凡心里有点东西的,就该痛不欲生,就他妈是有罪的!”
  没有人搭理他,人们只当他疯了。
  但唐禹的手伸了出去,按住了他的肩膀。
  刺痛,让崩溃的王劭缓缓回头。
  几乎没有光,他看不到唐禹的表情,只看得到他的眼睛。
  唐禹的声音重如泰山:“活下去,站起来,往上爬。”
  “将来我们并肩作战!北伐!杀异族!兴汉室!”
  “丞相的路没走完!我们接着走!”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12:14:03

第六十三章 龙蛇起陆
  这个世界没有人真正在乎别人,黑暗的天牢里,那些因为一时冲动而情绪发泄的誓言,不过是每天都在诞生的笑话,不为人知,即使人们知道了,也只会捧腹大笑。
  人们依旧做自己该做的事,让自己的躯体烂掉,灵魂烂掉,然后在临死前感叹一句:这个时代的天命就是这样。
  活得简单的人,反而会开心很多,比如聂庆。
  他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走进了主楼,把骨头顺手扔在地上,然后舔着满是油脂的手。
  谢秋瞳下意识就皱了皱眉头,道:“临走之前把骨头捡走,把地板给我擦干净。”
  聂庆毫不在乎道:“你又不是没丫鬟,说吧,找我什么事?”
  谢秋瞳道:“过几天中秋节集会,你有任务。”
  聂庆愣了一下,瞪眼道:“我没听错吧?又有任务?”
  “不是,小师妹,你当我是耕牛啊,每天都要干活是吗?”
  “方山杀那七个人,我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仔细计算时间,又是报信又是返回凶杀现场,累都累死了,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段时间?”
  谢秋瞳道:“计划已经快要完成,你再坚持一下,中秋节当天,你需要混进北湖集会现场,找机会刺杀王导。”
  “等任务结束之后,我安排你去扬州。”
  聂庆陷入了沉默,然后深深吸了口气,道:“恐怕不行,当天必然戒备森严,但我在方山之事上露过面,已经被盯上了。”
  谢秋瞳缓缓道:“那你就再找一个高手,别说你找不到。”
  聂庆道:“找倒是找得到,好吧,我…”
  他站起身来,把房门关上,才小声说了起来。
  片刻之后,聂庆按住了自己的额头,无奈道:“和你们聪明人一起做事,真的太不容易了。”
  谢秋瞳没有表情,只是指了指地上的骨头。
  聂庆捡了起来,耸了耸肩,缓步离开。
  ……
  毛笔的笔杆足有手臂粗,笔头沾着墨水,缓缓放下。
  司马绍很少写这样的大字,但看到自己的字迹,他还是忍不住赞叹欣赏。
  做任何一件事,他总是下足了苦工,希望能做到最好。
  “殿下的书法愈发精进了,就算是当世大家也没有这么成熟的技巧啊。”
  身旁的侍卫低声夸赞着。
  司马绍只是摇头,他清楚自己的护卫根本不懂书法,所以只能想出“技巧成熟”这样的马屁,却看不出字里行间的锐气和风骨。
  他并不责怪对方,也从不会被任何马屁左右思想。
  他深深知道自己的立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事。
  “龙蛇起陆!”
  司马绍缓缓道:“这四个字不好写啊,这样的局面也不好应对啊。”
  “根据情报来看,这显然是谢秋瞳精心策划的阴谋,把各方势力的立场和政治诉求全部考虑了进去,几乎没有出现任何纰漏,以至于能产生这么完美的效果。”
  侍卫干笑了两声,微微弯着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其实什么都没看懂。
  司马绍道:“方山的刺杀,是很妙的计策,妙就妙在死者身份特殊,而王劭、王徽和唐禹又偏偏活着。”
  “谢秋瞳在这个尺度的把控上,堪称妙绝。”
  于是侍卫赶紧当捧哏:“太子殿下,属下实在听不懂啊,请殿下解惑。”
  司马绍道:“谢秋瞳派聂庆杀人,却又不杀王家兄妹和唐禹,那么各方立场就都有了各自的看法。”
  “在遇难者家属看来,一切都是王劭安排组织的,他们兄妹却又活着,那凶手一定是王家,因为王家本就在打压他们。”
  “在父皇看来,王家不会那么蠢,为了杀几个小角色,就把自己拖进漩涡之中。而唐禹没死,聂庆又在场,那一定是谢家干的,因为他们很想往上爬。”
  “而在王家看来,自己没干,又不可能是遇害者自导自演,于是只能是陛下和谢家了。”
  “但王导会认为,谢家其实是不愿意王家反的,因为王家一旦彻底反了,谢家大概率是要倒霉的,其中的细节就不分析了。”
  说到这里,司马绍笑道:“反正总结来说,这一场刺杀,让遇害者家族恨上了王家,让王家恨上了父皇,又让父皇内心上感激谢家。”
  “谢家没有承担任何风险,就莫名其妙削弱了王家,还得到了父皇的欣赏,非常完美。”
  侍卫这下听明白了,然后疑惑道:“那谢秋瞳为什么还要派人刺杀王导?”
  司马绍道:“因为一旦王导死了,那建康城的王家,就只能和王敦一起反了。”
  侍卫道:“不对啊,谢家不是不希望王家反吗?”
  司马绍笑了起来,眯眼道:“谁告诉你,谢秋瞳和谢家是一条心了?”
  “谢家当然不想王家反,但谢秋瞳可未必。”
  “这个女人在想什么,连我都不太看得明白。”
  侍卫擦了擦汗水,道:“那我们怎么办?”
  司马绍道:“当然要阻止。王敦势力太大,王导在文官领域的影响力也不遑多让,不能让他们反,得先稳住,慢慢削弱,温水煮青蛙。”
  “我还没有继位呢,无论如何要拖住王家才行。”
  说到这里,他眼神变得凌厉,沉声道:“动用我们的关系,插手中秋节集会的防务,这次你亲自出手,一定要逮住那个刺客。”
  “记住,要活捉,要让他把谢秋瞳吐出来!”
  “这次,我要让谢家元气大伤,让谢秋瞳再也不能挣扎,必须嫁给我。”
  侍卫面色一肃,当即道:“属下领命!”
  他又补充道:“谢家元气大伤了,岂不是少了个掣肘王家的大家族?”
  司马绍道:“那有什么关系?别忘了,这次的刺杀行动,让刁协、戴源、刘隗捞了不少便宜,他们已经可以代替谢家了。”
  “谢秋瞳的确把各方面都算得很深,只不过,她精心策划的阴谋,做了嫁衣。”
  说到这里,司马绍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侍卫,笑道:“还真是嫁衣!谢秋瞳要嫁给我了。”
  侍卫道:“她会不会宁死不从?”
  司马绍哼道:“你当她是蠢货吗?她那种人唯利是图的,一旦谢家爬不起来了,她立刻就会接受新的出路。”
  “等我得到了她,我一定要让她变成一条又听话又能咬人的母狗,让她对内对外都有用处。”
  说到最后,司马绍不禁大笑出声。
  他看着墨迹已干的四个大字,呢喃道:“龙蛇起陆,谁是龙?谁是蛇?”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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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12:26:10

第六十四章 重见天日
  “我们在吃什么?”
  “不知道。”
  “好像又没有那么难吃了。”
  “因为我们再不吃就真的饿死了。”
  听到这句话,王劭陷入了沉默,只顾着埋头吃着。
  最后,他无力地瘫靠在墙上,喃喃道:“我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
  唐禹道:“彼此彼此。”
  王劭头昏脑胀,道:“我们进来多久了?”
  唐禹摇头道:“不知道,不见天日,他们送饭也没个规律,或许两三天,也或许十来天了。”
  王劭道:“我感觉已经一个月了,在这里过得好慢。”
  他又自嘲笑了起来,声音沙哑:“真可笑,我竟然还在发誓说什么北伐,说什么兴复汉室,然后事实是,我们连这个天牢都走不出。”
  唐禹道:“不可笑。”
  “什么?”
  王劭没太听清楚。
  唐禹郑重道:“不可笑,我们年轻,我们就该意气风发,就该胸怀大志,就该不平则鸣。”
  王劭道:“话说得好听,有什么意义?”
  唐禹道:“那你出去之后继续做你的纨绔,吃五石散,玩女人或玩男人,逍遥快活一生。”
  王劭低下了头,道:“可是,不甘。”
  唐禹抓住了他的衣领,冷声道:“什么人最贱,你知道吗?”
  “不是去践行自己的理想而失败的人,不是完全没理想而糜烂到死的人。”
  “而是你这种人,分明有理想,却没有勇气去尝试,没有恒心去坚持,自诩比世人清醒,自以为自己像个人。但本质上,就是个贱货。”
  王劭一把拍掉他的手,道:“你凭什么这么说老子?你不过是个赘婿,你…”
  “是啊!我是赘婿!你是王家五公子!”
  唐禹直接打断了他,咧嘴道:“但我不甘心做赘婿,而你甘心做你的五公子啊。”
  王劭道:“我说了我不甘心!”
  唐禹讥讽道:“不甘心?但你依旧用你的身份去审视其他人,见到身份比自己低的,便低看一眼,见到身份高的,便高看一眼。”
  “你依旧站在王家五公子的身份上,去做事,去看这个世界。”
  “那你永远都是王家五公子。”
  王劭大怒道:“那老子该怎么办!”
  他张牙舞爪,仿佛已经癫狂,哈哈笑道:“我现在被关在这个漆黑的地方,挨打,受苦,吃猪狗都不吃的东西,连一点光都看不到,你跟我说,我该怎么办?”
  唐禹冷冷道:“这是最简单的苦,只需要忍受,就能度过。”
  “如果你坚持你的理想,那么有些苦,是你无法忍受的,比如站在你对立面的,可能是你的父亲。”
  “歇着吧,王少爷,你不适合考虑北伐,你应该考虑的是赶紧多生几个孩子,为你王家继续开枝散叶。”
  王劭一下子就来了脾气,咬牙道:“少他娘的瞧不起人了,我坚持的东西,我就一定会去做。”
  “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唐禹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狗日的,为了等你说这句话,老子真是不容易。
  于是,唐禹沉声道:“我有办法。”
  王劭这下真疑惑了,瞪眼道:“你有办法?”
  唐禹道:“我当然有,只要你听我的,你就能步步高升,蓄积力量,等你做到你堂伯那个程度了,北伐还不是你说了算?”
  王劭来了兴趣,连忙道:“怎么做?”
  唐禹道:“出去之后,把伤养好,然后就待在家中不要出去了。”
  “巩固武艺、兵法、韬略,同时天天看望你的主母,关心她,孝敬她,最好带着王徽一起。”
  “在合适的时机,对你主母开口,要官职。”
  王劭抽了口气,呢喃道:“我以前问我爹要过官职,他一直没答应…问主母要,确实是一个法子,不过能行吗?”
  唐禹道:“他不给是因为时机不成熟,什么时候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的。”
  “你只需要按照我的方法来,我跟你保证,最多一年,你就能在军队之中,担任不错的位置。”
  说到这里,他压着声音道:“别忘了,我有谢家的资源。”
  王劭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搓着手道:“我爹一直不让我进军队呢,这正是我最大的憋屈,如果你能让我进去,我喊你一声大哥都不为过。”
  唐禹道:“非但能让你进军职,还能分配你到北方,去徐州彭城。”
  王劭瞪眼道:“要去就去兖州凛丘,那才是北伐的地方啊!”
  唐禹没好气地说道:“你听我的就没错!”
  “王劭,我郑重告诉你,你不是帅,你只能是将。”
  “很多事你看不透,很多格局你分析不清楚,这一点你比谁都有自知之明。”
  王劭无奈叹道:“这一点我承认,带兵打仗我自认为可以,但玩那些心眼子,我是真的做不到啊。”
  唐禹道:“那你就听我的。”
  王劭面色有些古怪,道:“可是…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呢?”
  唐禹笑了起来,缓缓道:“因为我说的,就是对的。事实会慢慢证明这一点,你有的是时间去分辨。”
  王劭咧了咧嘴,道:“听你这意思,好像你要做我老大似的,行啊,你能把我整到徐州彭城去,能让我带兵打仗,打漂亮的仗。”
  “做到了,我就认你这个大哥。”
  话音刚落,光突然出现了。
  那是烛光,照亮了黑暗,打开了牢房的门。
  “出来吧。”
  狱卒说了一句,就转身走了。
  唐禹和王劭对视了一眼,连忙往外走。
  他们挤在一起,慢慢走出了狭窄的窒道,一步一步向前,最终看到了天,看到了云彩和太阳。
  这一刻,两个人几乎站不稳,互相搀扶着,大口呼吸着外边的空气。
  狱卒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片刻之后,两人走到了审讯室,一时间又懵了,以为还要挨打。
  但唐禹看到了谢秋瞳,一身白衣的谢秋瞳。
  她静静坐在那里,欣赏着稀奇古怪的刑具。
  然后她看向两人,平静道:“中秋节,王谢两家献宝于陛下,龙颜大悦,建康大赦,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你们是凶手,所以…无罪释放。”
  “走吧两位,难道还没有在这里待够吗?”
  王劭愣了一下,然后发疯似的直接往外跑,他已经憋疯了。
  而唐禹则是看向谢秋瞳,咬牙切齿道:“疯女人,你害惨老子了,公报私仇你不要脸。”
  谢秋瞳不为所动,而是缓缓道:“立刻跟我回家,洗漱之后赶紧疗伤,恢复身体。”
  “集会从下午开始,一直持续到夜晚,我们的时间很紧迫,你也有你的任务。”
  唐禹道:“我的任务我清楚,我自信有把握拿下。”
  谢秋瞳道:“我给你加了一个新任务。”
  唐禹道:“什么新任务?”
  谢秋瞳看向他,缓缓笑了起来,轻声道:“抵挡弑君刺客。”
  唐禹愣住了,然后急忙道:“王敦派来弑君的刺客,那武功能弱吗?你是不是疯了?我才修炼几天?”
  谢秋瞳道:“武功是很高,和聂庆差不多。”
  唐禹道:“那你还让我干这事儿?”
  谢秋瞳道:“公报私仇啊,你说的。”
  唐禹沉默了。
  他一肚子气,终于忍不住咬牙道:“谢秋瞳…我嘈你吗!”
  谢秋瞳笑道:“就在牡丹苑,我相信孙茹会很高兴有这样的福气,祝你成功。”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12:41:23

第六十五章 斗法的默契
  在监狱里受了几天的苦,吃了几天的泔水,还挨了一顿毒打,收获的却仅仅是和王劭的友谊。
  唐禹不知道这是否划算,也不知道这样的友谊会在多久之后生效,只是谢秋瞳说有用,他也认为有用,于是就做了。
  至少在唐禹看来,和王劭一起共患难的是自己,而不是谢秋瞳。
  那么将来,一旦和谢秋瞳产生什么矛盾,王劭肯定也只认我,而不是认谢秋瞳。
  想到这里,他心里才稍微好受一些,因为他想要掌控更多的资源,无论是人脉资源,还是其他方面的资源。
  目前是什么状态?寄人篱下,并且渴望得到谢家的帮助。
  那就免不了受到对方的支配,以及对谢家一定程度上的效劳和反哺。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别看和谢秋瞳相处已经很熟络了,她有时候冷峻,有时候阴暗,有时候机关算尽,但有时候也莫名可爱。
  可若是你真以为你了解她了,那早晚是要吃大亏的。
  唐禹上过当,所以他心中总有警惕,并渴望掌握足够的资源,最终脱离。
  “在想什么?”
  谢秋瞳的声音突然响起。
  唐禹如梦初醒,摇头道:“在想我的伤要怎么才能恢复。”
  谢秋瞳看着他,轻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还在埋怨我呢。”
  唐禹道:“我是不拘小节之人。”
  谢秋瞳道:“那心里有没有想着…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最终脱离我的掌控呢?”
  你妈的,你是老子肚子里的蛔虫是吗?
  唐禹白了她一眼,道:“全天下还有比谢家更好的平台吗?我总不能转投王家或皇族吧。”
  谢秋瞳平静道:“但我看你,也未必想投靠谁啊,你想自己做主吧?”
  唐禹愣住了。
  谢秋瞳道:“如果你真的那么想,那我欣赏你。”
  她转头看向窗外,看着繁华的建康城,轻轻说道:“我喜欢有野心的人,我喜欢不屈从于任何人的人。”
  “我从不掩饰我对强者的仰慕,以及我对弱者的鄙视。”
  “唐禹,如果有一天你能靠实力脱离我的掌控,甚至反手打我一巴掌,我不会生气,我只会高兴。”
  唐禹疑惑道:“你是M吗?”
  谢秋瞳回头,皱眉道:“什么?”
  唐禹道:“没事,我的意思是,你别试探了,没用的。”
  谢秋瞳淡淡道:“随便你怎么理解了,一个人,是很难改变自己的本色的,你最初的选择,可能就是你最终的选择。”
  马车很快来到了乌衣巷,进入了谢家梨花别院。
  谢秋瞳似乎什么都安排好了。
  浴桶,热水,新衣新鞋。
  “脱光!进去!准备治伤!”
  谢秋瞳说完话,便直接走了出去。
  唐禹搞不懂她要干什么,但也忍不了这一身臭味,直接泡澡。
  但他刚刚进去,还没来得及洗,门却被推开了。
  他回头一看,当即瞪大了眼。
  身穿杏色长裙的女子飘飘如仙,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并放下了腰间的长剑。
  唐禹急忙道:“你、你来给我治伤?我还没洗完呢。”
  冷翎瑶表情温和,低声说道:“盘坐在浴桶里,不要运转内力抵挡。”
  说完话,她便盘坐而下,双掌运功,拍在了浴桶上。
  一时间,桶内热水开始滚动,似乎受到了莫名的力量催发,正在升温,正在蒸腾。
  高手治伤,就是不一样啊。
  唐禹连忙盘坐,接纳这一股力量。
  他感受到了一股精纯且雄浑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似乎自动唤醒了《大乘渡魔功》的内力,让他百脉舒畅,心旷神怡。
  浑身毛孔都张开了,整个人都被热水浸透,大颗大颗的汗水流出。
  最终唐禹重重吐了口浊气,再看身上,只有淡淡的鞭痕,但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了,而且只觉身体轻盈,状态极佳。
  冷翎瑶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对着唐禹笑了笑,道:“你伤势已经痊愈,洗漱干净之后,我们就要出发北湖集会了。”
  “我会和你一起行动,在关键时候保护你的安全,诛杀刺客。”
  唐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道:“多谢冷女侠,要不是你,我的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你是谢秋瞳请来的吗?她和你们圣心宫关系很好吧?”
  冷翎瑶轻轻道:“我们是朋友,和圣心宫没什么关系。”
  她不再和唐禹说话,而是快步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唐禹脸色变幻,呢喃道:“我的身边,没有这样的高手。”
  他竟然有些想念喜儿了,但他很清楚,喜儿或许还在回极乐宫的路上。
  今后或许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她了。
  抛开杂念,他把自己洗了个干净,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谢秋瞳和冷翎瑶站在一起,似乎正等着他。
  两个人一高一矮,都漂亮得不像人,但气质却有些差异。
  冷翎瑶的五官要柔和一点,目光也很温和,整个人给人比较亲切的感觉。
  而谢秋瞳高挑,五官更有轮廓,眼神很冰冷,气质就显得有些不可接近。
  “上车,该出发了。”
  她招了招手,便朝外走去。
  上了马车,她又继续说道:“陛下身体不好,想要热闹热闹,冲一冲喜。所以这一次中秋节集会声势浩大,建康各大家族以及皇亲国戚都会参与。”
  “你会看到这个时代最繁华的一幕,当然,或许也是最糜烂的一幕。”
  “怎么做,怎么找定位,怎么出风头,全程你自己定。”
  “翎瑶只会保护你的生命安全,意思是,除非你性命受到威胁,其他时候她不会干预。”
  “而我有其他的事要谋划,顾不上你。”
  “能否出风头,能否赢得尊重,关乎着你的仕途,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说到这里,她又微微眯眼,道:“值得一提的是,如果你永远待在谢府,你就永远无法脱离我的掌控,出任地方,才有机会培植自己的势力。”
  “唐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唐禹并不回答,只是目光锐利了许多。
  被谢秋瞳看穿了想法,那无所谓,反正掩饰不住。
  但她表现出来的意思,似乎不是阻拦,而是支持。
  这种支持意味着,她想要和我斗法。
  她不认为我有那个能力脱离她,但她又渴望看到我有那个能力。
  如果做到了,她说她高兴。
  如果做不到,那就只能当她的棋子。
  唐禹嘴角带着笑意,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是好事,他不畏惧斗法,他只怕被提前扼杀。
  “笑什么?”
  谢秋瞳道:“你想好要怎么表现自己了?”
  唐禹道:“我只是在想,万一哪一天你落在我手里,那你肯定老惨了。”
  谢秋瞳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一时间愣住了。
  然后她摊了摊手,道:“我期待那天的到来。”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12:44:32

第六十六章 暴躁
  从乌衣巷出发,左转进入丹阳郡城东直道,一路向北,经建兴苑,过秦淮河,沿着东城府西直道,再过清溪,一条路干到底就是北篱门。
  北篱门出去就是北湖的南岸,这里可以说是皇家的后花园和游乐苑。
  马车已经进不去了,全面戒严,所有人下车凭借腰牌进入。
  奴仆、侍女一律不能进,里边有专门指派的仆人和侍女,最大程度确保了安全。
  进入集会的会场之后,就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人了,此刻已经是黄昏,夕阳西下,大部分家族已经到齐,只剩下一些长辈级大人物还没有到场。
  谢秋瞳瞥了四周一眼,道:“我去忙我的了,唐禹,你看着办吧。”
  “但要跟你讲清楚,不要惹事。”
  唐禹笑道:“怎么样才叫惹事呢?”
  谢秋瞳心中咯噔一下,当即嗅到了玄机,连忙道:“不许故意丢谢家的脸啊!更不许丢我的脸!今天可是你的大事。”
  她想起了家宴的时候,唐禹的骚操作,一时间也有些头大。
  唐禹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我这个人向来讲道理。”
  谢秋瞳道:“但愿如此。”
  她快步离开,而唐禹则是看着四周,一时间有些沉默。
  夕阳残照,这里楼宇遍布,亭台伫立,旌旗招展,绿草如茵,树木都是经过了精心修建,虽然掩盖不住那一股秋意,却还是不影响美观。
  北湖的风吹来,湖面波光粼粼,衣着华贵的人们行走在这里,何等惬意。
  男男女女嬉笑宴宴,或是零星走着聊着,或是聚在一起吟诗作对,说着风花雪月和民间趣事。
  这里如此美好。
  距离这里仅有几百里的庐江郡,却像是人间地狱。
  唐禹叹了口气,下意识呢喃道:“是岁江南旱,衢州人吃人。”
  冷翎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唐禹缓步朝前走去,看到了一个小女孩极为可爱,正欢快地在树下蹦跳着,三五个侍女照顾着她,逗她开心。
  距离她大约三五丈远,小桌上摆满了水果、点心和玩具。
  她似乎注意到了唐禹的目光,回过头来,露出了笑脸和缺牙。
  唐禹也不禁笑了起来,人类幼崽真可爱。
  但恍然间,他似乎又看到了另外一个小女孩。
  她瘦小的身躯躺在血泊中,目光中只有哀求:“哥哥…为什么…不买我?”
  唐禹猛地晃了晃头,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冷翎瑶道:“怎么了?”
  “没什么。”
  唐禹挤出了笑容,眯眼看着四周,道:“走吧,来都来了,随便逛逛,真是难得看到这种盛会啊。”
  他朝前走着,沐浴着夕阳,笑道:“冷女侠,你是不是常年行走江湖,去过很多地方啊?”
  冷翎瑶道:“嗯,南方北方都走过。”
  唐禹道:“那一定经常参与这样的盛会吧。”
  冷翎瑶却是摇头道:“第一次参加,其他地方没有这种规模的集会,只有建康有。”
  她看向唐禹,道:“是岁江南旱,衢州人吃人,谁写的诗?我以前没听过,但肯定不是本朝的。”
  唐禹道:“当然不是本朝的,建康就是江南嘛,这里这么美好。”
  冷翎瑶道:“聚天下财富于一城,汲天下沃土肥力于一身,当然美好。”
  唐禹笑道:“冷女侠果然是行走天下之人,看样子是遍知人间疾苦啊。”
  冷翎瑶叹了口气,道:“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天下大势,没人可以更改。”
  她的确不是高冷的个性,她容易吐露自己的心声,表达自己的感触。
  只是唐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看着四周的繁华,心生感慨。
  他沿着北湖的岸边走着,缓缓笑道:“出现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从小读书识字,都有着不错的修养。”
  “再想想外界的人,那哪里像人了,衣衫褴褛,脏的不成样子,连一口水井都要争得头破血流。”
  冷翎瑶道:“他们非富即贵没错,但却未必有着不错的修养,他们只是擅长捧高踩低。”
  “遇到大人物,谄媚无比,遇到小人物,就嚣张跋扈。”
  “而你,显然就是这个集会最小的人物之一,因为赘婿一般没资格进来。”
  唐禹耸了耸肩膀,道:“你说得没错,毕竟已经有人在打量我了,瞧,看我好半天了。”
  冷翎瑶道:“是看我,我漂亮。”
  唐禹当场愣住。
  果然,一群年轻男子已经快步走了过来,眼睛一直盯着冷翎瑶。
  其中一人当即上来施礼,道:“小生杨欢,见过姑娘,请问姑娘芳名?”
  冷翎瑶无奈,看向唐禹。
  意思是这种事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帮忙解决一下。
  于是唐禹只能道:“她是我娘子,你赶紧换个目标吧。”
  这人也十分尴尬,正要道歉,却突然目光一凝,皱眉道:“你?你不是那个…那个唐禹吗!建初寺集会的时候我见过你!”
  “你小子,你一个赘婿怎么进来的?这能是你的娘子?”
  唐禹道:“哦这是我家秋瞳最近给我新娶的娘子。”
  冷翎瑶惊愕地看向唐禹,压着声音道:“你就不能想点好办法?”
  而四周其他人已经笑了起来。
  “谢秋瞳给你娶新娘子?小妾吗?哈哈哈哈!”
  “你当我们不了解谢秋瞳啊,我估计你裆里的玩意儿都被割了。”
  唐禹都被说得有点不自信了,原地捏了扭腰,感受到巨龙晃荡,才松了口气。
  他拱手道:“好吧我说实话,诸位朋友,这位姑娘是我们谢家的亲戚,她性子内向,就不和大家认识了。”
  这下杨欢不乐意了,连忙道:“谁和你是朋友?谁和你这种低贱之人是朋友?”
  “你一个赘婿,能混进来见世面已经不错了,还不找个角落自己窝着,跑出来在我们面前晃什么?”
  “滚远点,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啊,谁不知道你才从天牢里出来?”
  一下子四五个人都围了过来,一边骂着唐禹,一边看着冷翎瑶,眼珠子转个不停。
  而四周更多人已经看向了这边,显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冷翎瑶退后了几步,显然有点不适应这样的局面。
  而见他们畏惧,杨欢则是扬起头颅,淡淡道:“姓唐的,识相点就滚到别处去,我们和这位姑娘谈谈心,只是认识一下罢了。”
  “当然,亏待不了你小子,拿着赶紧滚!”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碎银子,扔给了唐禹。
  唐禹接住了银子,愣了一下,顺手放进了怀里。
  杨欢眼睛顿时一亮,连忙靠近。
  他低声道:“小子,挺识相的啊,还要钱吗?”
  唐禹点头道:“要啊。”
  有钱不要是傻子。
  杨欢道:“这个女人我从来没听说过,很可能是谢秋瞳那死老娘那边的亲戚对不对?如果你能帮我把她搞到手,我给你一两黄金,再给你两个小女奴。”
  说到最后,他声音更加变态:“只有十岁的小女奴哦,老子新买的。”
  他突然看到唐禹的脸色已经阴沉无比。
  他皱眉道:“难道还不够?我给你脸了?”
  唐禹咧嘴一笑,道:“去你妈的!”
  说话的同时,直接一拳狠狠砸在了杨欢的脸上,当即把他打得惨叫出声,后仰倒地。
  四周众人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刚要上前来。
  却见唐禹根本不停手的,一个膝顶杵了下去,然后就是暴风骤雨般的组合拳,全部轰在杨欢的脸上。
  这下众人都不敢上前了。
  杨欢已经面目全非,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最后被唐禹直接一拳干晕。
  然后唐禹才站了起来,微微抬起滴血的拳头,环视四周。
  他冷声道:“还有谁要给我脸的!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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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12:52:05

第六十七章 诸法空相
  滴血的拳头,呻吟的伤者,以及远近各处的围观者。
  有痛呼声,有怒骂声,有喧嚣声,有人在靠近,有人又去找人。
  嘈杂的集会中,唐禹反而陷入了一种空灵,他看着眼前的“浮世绘”,缓缓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狰狞。
  “还有人要给我脸吗?站出来!”
  他的声音传遍了四周,奈何杨欢和他的朋友们都是文人,此刻已经被他的威视震慑住,根本不敢动手。
  于是有人喊道:“你等着!你要倒大霉了!你一个赘婿敢打杨家公子!”
  唐禹道:“好,我等着。”
  他静静站在原地,不再理会众人,而是耐心擦拭着拳头上的血。
  冷翎瑶看了一眼四周,压着声音道:“不该纠缠的,秋瞳说过别乱了规矩。”
  唐禹看向她,认真问道:“我叫你现在脱光衣服,趴在地上爬两圈,你答应吗?”
  饶是冷翎瑶脾气好,也被这句话气道:“当然不会,你在胡说什么。”
  唐禹道:“因为我是赘婿。”
  “如果是陛下要你这么做呢?”
  冷翎瑶道:“也不会!”
  唐禹道:“因为你有尊严。”
  说到这里,他眯眼道:“如果陛下要一个贫苦老百姓…脱光了衣服在地上爬,那百姓会答应吗?”
  冷翎瑶陷入了沉思,然后道:“会。”
  唐禹笑道:“因为陛下是大人物,因为百姓没有尊严。”
  “所以你告诉我,规矩是什么?”
  冷翎瑶皱着眉头不说话。
  唐禹帮她回答:“绳索。”
  “规矩就是绳索,千丝万缕,纠缠在这个世界的每一处。”
  “大人物用绳索编制罗网,企图捆绑住世间每一个人。”
  “你有自尊,你哪怕逃,哪怕死,也不愿被捆绑。”
  “小人物没有自尊,但毕竟罗网需要人去布置和维持,所以他们能绳索之间的缝隙,苟延残喘。”
  “平民百姓也没有自尊,但他们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上头心情好,松一松绳子,他们能呼吸几口,若是心情不好,拉一拉绳子,他们就只能死。”
  冷翎瑶听得手心冒汗,低声道:“别说了。”
  唐禹继续道:“从我进入谢家开始,就有人教我规矩。”
  “对待长辈的规矩,对待平辈的规矩,对待仆人的规矩。”
  “家族的规矩,士族的规矩,朝廷的规矩…”
  “我深信不疑,我以为这是生存之道,游弋其中,故而也被规矩束缚,被谢秋瞳随意利用。”
  “她想要把我变成布置和维持绳索罗网的人,让我成为执行者,寻找绳索之间的间隙,苟延残喘。”
  说到这里,他笑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道:“但刚刚我打了一拳出去,我好爽啊。”
  “真的,像是所有的怒气、压抑、憋屈都发泄了,整个人都通畅了,爽得我现在说话都有些抖。”
  “我理解喜儿了,或许我真是魔教的精神股东呢。”
  冷翎瑶道:“治伤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你修炼了《大乘渡魔功》,这是极乐宫的佛门功法。”
  唐禹惊喜道:“我正要说这个呢,世尊说啊,佛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是诸法空相。”
  “你看这天下,到处都是规矩,到处都是绳索编制的罗网。”
  “但…想要超脱,就不要看到那么多东西,全是假的,全是空的,万般法门都是空相,只有一个是真。”
  “善。”
  “成了佛,诸法空相,心中唯有善了。”
  他笑着,长长出了口气,道:“所以,别管规矩了,管自己的心就好。”
  “出风头,就不能和这群从小就精通规矩的人去讲规矩,要讲念头通达。”
  冷翎瑶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她感觉自己心中的门突然松动了一下,许久没有增长的境界,似乎在这一刻,看到了下一步的希望。
  她竟然在无意之间,听到了佛的真谛。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谛,但体内自动运转的《圣心诀》却是真实的。
  “就是他!就是他!”
  “一个赘婿,能进集会已经是万幸了,不好好珍惜机会,竟然无故打人。”
  “他把那些低劣的市井习性带到这里来了!实在是粗鲁!”
  一群贵公子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官兵,领头一人身材高大,器宇轩昂,一看便是武人,而非儒生。
  随着他们的到来,四周围观者更有热闹看了,一时间人更多了。
  冷翎瑶道:“你的话帮到了我,所以你如果需要,我可以出手。”
  唐禹摇头道:“不需要,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领头的贵公子身高估计得有一米九,体魄健壮,目光如炬。
  他瞥了一眼满脸是血的杨欢,然后才看向唐禹,冷冷道:“你就是那个赘婿?”
  唐禹并不回答,只是对着冷翎瑶小声道:“我不需要你帮,但你刚刚好像说,我的话帮到你了?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欠我一个人情?”
  冷翎瑶坦然道:“好,我欠你一个人情。”
  唐禹笑了起来,这下算是赚到了。
  而贵公子眉头皱起,再道:“我跟你说话,你是聋了吗?”
  唐禹这才看向他,咧嘴笑道:“你是哪儿来的野猴子啊?在我跟前聒噪个没完。”
  贵公子面色一变,道:“你在挑衅我?”
  “是你在挑衅我!”
  唐禹直接道:“你找我说话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看你的样子也是大家族出身,一点礼仪都不懂吗?”
  “另外,你问话我就要回答?我是你下属还是仆人啊?”
  “我无官无职,一介草民,和你屁关系没有,你是陛下还是太子啊,要我回话?”
  贵公子满脸不屑,摆手道:“拿下他!绑出去!今天老子没心情和这种货色计较!”
  但很遗憾,他身旁的官兵并没有动手。
  唐禹笑道:“你看,你的话其实并没有那么管用,对不对?”
  “瞧我的,诸位兄弟,这里没什么事儿,你们忙去吧。”
  官兵统领应了一声,带着手底下的人直接走了。
  这下众人有些绷不住了,这一幕实在有些好笑。
  而贵公子则是满脸发黑,已经尴尬到无地自容了,他这才突然想起,刚刚那队士兵是谢家安排的…今日的防务谢家有参与…
  想到这里,他只能强行挽尊,寒声道:“好!既然他们不管打人!那老子也不客气了!”
  “你既然打我朋友,我为朋友出头,就算是意气用事,那在道理上也说得过去。”
  他说完话,便直接朝唐禹走来,身上涌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冷翎瑶当即道:“你不是他的对手,他上过战场,身上有兵煞。”
  唐禹冷笑道:“噢?难道我没有朋友?”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喊:“谁他妈要打人!反了天了!”
  众人连忙看去,只见王劭带着一群贵族和兵丁,大步朝着这边走来,那叫一个趾高气昂。
  这厮极为嚣张,昂着头颅,吼道:“唐禹,谁要对你动手啊?娘的,不管是谁,老子一定给你帮场子!”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12:58:47

第六十八章 赌约
  在如今的大晋朝,王家绝对是第一世家,更何况今日集会的防务,几乎都是王家在布置。
  王劭这几嗓子一吼,顿时就把场子镇住了。
  甚至有人惊异,王家和谢家不是关系不好吗,怎么王劭还站出来帮这个唐禹。
  “戴平,你带着这么多狐朋狗友,聚在这里做什么?要打人啊?”
  王劭直接站在了唐禹身前,冷笑着看着眼前魁梧的壮汉,道:“今天中秋集会,陛下都十分重视,你带头闹事,我们王家可不能不管。”
  戴平万万没想到王劭会站出来帮唐禹,于是皱眉道:“只许他打人,不许我们还手?王家不讲王法?”
  王劭道:“你说唐禹打人?”
  戴平大声道:“伤者就在这里,还能有假?”
  “哈!老子没看见!”
  王劭无限嚣张,平时那一股纨绔劲儿直接上来了。
  戴平眯着眼道:“这么多人看着,可由不得你偏袒,除非王家不要脸。”
  王劭道:“我们王家负责防务,遇到暴力事件,当然要阻止。没来得及阻止的,自然也要秉惩处。”
  “唐禹,你打伤了人,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总要赔点钱给人家治伤啊。”
  唐禹笑道:“应该的。”
  他从怀里掏出了几个铜钱,朝着杨欢扔去,道:“拿着去治伤,下次缺钱了说一声,老子有的是力气。”
  杨欢几乎气得晕厥,他看向戴平,声音带着哭腔:“戴兄,他们…他们辱我啊!请戴兄主持公道啊!”
  戴平脸色阴沉,王家如今正遭到打压,而戴家正在崛起,如果这个时候被压住了,今后自己怎么带人?
  想到这里,戴平沉声道:“要钱谁没有?我也给点钱,打他一顿?”
  “王劭,就今天闹到陛下那里去,这件事都不可能算了。”
  王劭闻言,当即怒道:“哎,老子还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唐禹拉住了。
  唐禹走到前面来,缓缓道:“那戴公子想要怎么样呢?”
  戴平道:“比武!对决一场!”
  唐禹不禁笑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是怎么厚着脸皮说比武的?你是上过战场的人,而我手无缚鸡之力,你打赢了也不光彩,不如换个玩法,比一比才学?”
  戴平冷哼道:“我是武将,比什么才学。”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当即大声道:“不如!对弈象棋!”
  唐禹愣住,然后心中喃喃道:终于上当了!
  而四周众人已经吆喝了起来。
  “对!就比象棋!这个有意思!”
  “最近这些天,建康最热闹的游戏就是象棋,文人武将都适合,谁也不吃亏。”
  “据说戴公子昨天就和人对弈了十局,攻杀凌厉,就像见识见识呢。”
  王劭吞了吞口水,他想要,但又必须强行憋着:“我不反对。”
  于是,众人都看向唐禹。
  唐禹则是冷冷道:“象棋?是什么东西?”
  戴平道:“一款简单的棋局游戏而已,你敢不敢接招?”
  唐禹这才大声道:“有何不敢!”
  “好!”
  戴平生怕的反悔,连忙道:“五局三胜!若是你输了!你要跪下了磕头道歉!”
  唐禹道:“若是你输了呢?”
  戴平傲然道:“不可能!”
  唐禹笑了笑,缓缓道:“若是你输了,就跳湖游一圈,让大伙儿看看热闹吧。”
  “当然了,如果你不敢比,现在滚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戴平当即吼道:“来!阆风亭摆棋!”
  他带着一大票人快步朝前走去。
  而唐禹则和冷翎瑶、王劭等人紧跟过去。
  一时间更加热闹了,四周围观者都吆喝了起来,人传人、话传话,惊动了整个集会。
  阆风亭是集会的中心区域,这里本就有许多人在下棋,也是听到了风声,主动让出了位置。
  等唐禹和戴平到了,才发现各大世家的人几乎也都在了。
  那些掌舵人基本上都在远处的正阳殿看着这边,甚至连司马绍都不禁出来露了个面。
  “象棋?”
  司马绍不屑道:“唐禹那个草包,小聪明有,但过于莽撞,没机会赢。”
  “不要被热闹分了心,你得盯紧王导,谢秋瞳请的杀手会随时靠近他。”
  他旁边的侍卫当即道:“殿下放心,是不是有杀机,我能敏锐察觉到。”
  而另一边,谢裒看着阆风亭,皱眉道:“他现在这么跳脱了?怎么和戴家大公子又闹起来了?”
  谢秋瞳道:“出风头嘛,总要闹一闹,赢了不就入了大家的眼了。”
  谢裒道:“不好赢,戴平算是年轻一辈比较出色的人物了,深谙兵法之道,据说象棋造诣很高。”
  谢秋瞳想起了自己亏损的那几两黄金,一阵心痛,然后咬牙道:“他会赢的,父亲,清谈你得允许他参加。”
  作为吏部尚书,清谈部分的组织,是谢裒负责。
  他皱着眉头道:“今晚的清谈,陛下都要旁听,参与的都是太学的儒生和各大世家的有才者。”
  “唐禹身份低,又是谢家的人,我不好偏私。”
  谢秋瞳道:“如果他一局都不输呢?”
  谢裒陷入了沉思,然后道:“那给他机会。”
  阆风亭往西的树园中,王徽挽着主母曹淑的手臂,开心地说道:“主母你看,那就是我跟你提到的唐大哥。”
  曹淑道:“看到了,哎,你这丫头高兴什么,他的身份和你有差距,还是少来往的好。”
  王徽噘着嘴撒娇道:“主母,做朋友嘛,总是看身份,那有什么趣。”
  曹淑摸了摸她的头,笑道:“这不是怕流言蜚语嘛,你啊,也是大姑娘了,总要避避嫌。”
  “等明年挑个好日子,就让你爹去说一声,该成亲了。”
  这下王徽就真的不高兴了,总是说成亲,好像那个司马绍注定了是自己丈夫一样。
  她撇了撇嘴,道:“才不想嫁给他。”
  曹淑宠溺地说道:“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哪里能做主呀。”
  王徽道:“我想陪在主母身边嘛。”
  曹淑听了欣慰,她肚子不争气,仅有的亲子也已经病逝,好在有这个丫头一直陪着啊。
  所以当她听到王徽想去看棋,也点头答应:“你是个姑娘,怎么这么好动呢,去吧去吧。”
  “谢谢主母!”
  王徽抱着曹淑亲了一口,把曹淑逗得发笑,才小跑到了阆风亭。
  此刻,棋已摆好!
  戴平傲然道:“规则都清楚了吧?红先黑后!我让你执红先走!”
  唐禹心中叹息,这蠢货比什么不好,非得比象棋…
  蜀山少侠郑惟桐都是我师弟你懂吗!
  当然,他吹牛逼的。
  于是采取最激烈的下法,重炮过河军急进中兵。
  他几乎都不用思考,随手就杀得戴平溃不成军,迅速落败。
  这下戴平就怀疑人生了啊,对方不是刚刚才学吗,难道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可第二局他输得更惨,一个子儿都没过河,就迅速落败。
  这下戴平冷汗直冒了,他知道自己是落入圈套了。
  而四周众人也是议论纷纷,这个结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唐禹轻声道:“戴公子,这么多人看着,这个脸丢大了,你会沦为未来很多年建康的谈资。”
  “当然,如果你现在弃赛,那就是逃兵,更丢人。”
  戴平知道对方的意思,于是压着声音道:“说吧,什么条件?”
  唐禹道:“你爹是征西将军,都督六州诸军事,你在他手下任职,从兖州调到了豫州南部担任郡城都尉…”
  “我要你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抬我一手。”
  “就像现在你需要我帮你,我也抬你一手。”
  戴平咬牙道:“你提到了我的职位,说明你要的是军事行动,这…这太大了。”
  唐禹笑道:“相信我,一定合法,不合法你可以不帮。”
  戴平这下松了口气,沉声道:“那现在怎么做?”
  唐禹道:“再下两局,我让你赢,然后我们总对局打平,罢手言和。”
  戴平松了口气,最终点头道:“多谢。”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13:13:42

第六十九章 清谈
  达成约定,唐禹果断留手,第三局、第四局都在关键时刻走出大漏,让戴平抓住机会,完成逆风翻盘。
  场下的围观者也看得过瘾,只觉惊心动魄,手心冒汗,这种旗鼓相当的博弈,显然比前两局碾压更有观赏性。
  唐禹和戴平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互相拱手,表示和解。
  他们笑着,并肩而立,又对着四周围观者鞠躬。
  “戴兄棋艺高超,只用了两局就摸透了我的套路,真是佩服啊。”
  唐禹笑着说道。
  戴平则是回应道:“是唐兄手下留情了,如果再下第五局,我恐怕会输。”
  唐禹道:“象棋本身给人带来的博弈和快乐,不在于输赢,而在于益智和交友,到此为止吧。”
  “正合我意。”
  戴平大笑出声。
  四周众人见他们不下了,难免有些遗憾,但听到这番话,又觉得鼓舞人心,一时间都吆喝了起来。
  戴平笑着,看着四周,低声道:“不怕我反悔?刚刚毕竟是口头之约,我完全可以不认。”
  唐禹轻轻道:“看来王家对你们戴家的打压还是轻了,或者说,王劭对你的态度还不够恶劣?”
  戴平皱眉道:“什么意思?”
  唐禹道:“多一个朋友,还是多一个敌人?戴家到底需要什么?你作为长子,应该想想清楚。”
  戴平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是军人,向来不会出尔反尔,欠你个人情,我认了。”
  另一边,谢秋瞳眉头紧皱,看着场中的变化,一直沉默着。
  反而谢裒倒是看了出来,说道:“唐禹在让棋,不然不可能水平突然倒退这么多,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
  谢秋瞳道:“应该是,但不是坏事,他是我们谢家的人。”
  谢裒道:“情报显示,他不学无术,年少轻狂,明显的纨绔子弟。到了谢家之后,又懂儒学,又懂玄学,棋艺还这么高超…说明此前他在藏锋,而且藏得很深。”
  “此人,心机深沉,未必会对谢家忠诚。”
  谢秋瞳道:“至少…当留在谢家是他最优的选择时,他会是忠诚的。”
  谢裒点了点头,道:“三弓牛弩已经在实施了,手底下的人说,可行性很大。”
  “唐禹目前的表现很全面,给他时间,他或许会迅速崛起,成为谢家最优秀的人物之一,你得留住他。”
  谢秋瞳犹豫片刻,才道:“必要时候,我会和他做真夫妻。”
  谢裒道:“如果还留不住呢?”
  谢秋瞳笑了起来,淡淡道:“有的人,本就是关不住的。”
  “如果他是那样的人,对谢家不是坏事。”
  谢裒微微眯眼,沉声道:“那我们就看看他真正的才华吧,今晚清谈,是陛下出题。”
  谢秋瞳身影一震,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
  她看向天空,夜幕已经降临,东方的圆月,缓缓升起。
  而此刻,司马绍身旁的侍卫却是死死盯着前方。
  他压着声音道:“殿下,不对,唐禹身旁的那个女的我见过!”
  司马绍道:“是谁?”
  侍卫咬牙道:“圣心宫的首席大弟子,冷翎瑶,去年上巳节她在建康城露过面。”
  司马绍脸色不断变幻,缓缓道:“她为什么一直陪着唐禹?她是谢秋瞳请来的杀手?”
  侍卫直接道:“不可能,殿下,圣心宫是武林正道魁宗,不可能参与刺杀朝廷命官,否则他们宗门将面临灭顶之灾。”
  司马绍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她是谢秋瞳请来填补漏洞的。”
  侍卫道:“什么意思?”
  司马绍道:“世上没有绝对之事,谢秋瞳安排的刺杀万一失败,杀手被抓住,他们谢家岂不是完了?她需要一个人,在杀手失败的时候,杀人灭口,斩断线索。”
  “圣心宫的首席弟子,不参与刺杀朝廷命官,但…如果是灭口刺客,那就说得过去了。”
  说到这里,司马绍冷冷道:“你一定要把王导盯死了!一定要保住他!”
  “同时,这个女人若是对刺客灭口,你要保住刺客,不能断了线索。”
  侍卫不禁苦笑道:“殿下,我不是冷翎瑶的对手啊。”
  司马绍显然愣了一下,随即道:“你号称湘州剑王,还打不过一个年轻女弟子?”
  侍卫有些尴尬,道:“能挡住她几十招吧…”
  司马绍道:“那也没问题,父皇身边也有很多高手,你只要第一时间拦住她,不让她灭口,她就没机会了。”
  天终于黑尽了,四周亮起了灯火。
  在这个时代,元日、上巳、端午、重阳才是重要的节日,中秋节还算不上。
  虽然皇帝这一次很重视,那也是为了冲喜,所以隆重的仪式就免了,至少祭天祭祖没有安排,而是尽量往社交、玩乐这方面去靠。
  当圆月升空,四周灯火通明,场中气氛达到最佳之时。
  瑶台方向,大批禁军已经站成了队列,旗帜飞扬,锣鼓声也响起了起来。
  王导、谢裒、戴渊、刁协等一众重臣便立刻朝那边靠去。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驾到了。
  于是整个集会的人都往那边靠,但禁军站列,已经围住了瑶台,除了王导等重臣及家属,任何生人是无法靠近的。
  唐禹皱起了眉头,防卫如此森严,杀手根本无法靠近,怎么刺杀?
  王敦不可能渗透了禁军,否则何须等到中秋集会再刺杀。
  那么由此判断,杀手必然潜伏在等会儿可能靠近陛下的人群中。
  而这个靠近,大概率就是清谈了。
  锣鼓声停,众人也全部安静了下来,瑶台之内,大晋当今皇帝司马睿在两位后妃的搀扶下,走到了台上坐下。
  所有人全部跪了下去,齐声道:“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
  司马睿的声音中气十足,虎目生辉,威严自持。
  他四十有六,却总有传言说他重病缠身,时日无多,此刻看起来不像啊。
  唐禹拍了拍冷翎瑶的手臂,低声道:“看得出来身体情况吗?”
  人太多,都挤在一起,冷翎瑶不太适应,小声道:“挺严重的,现在看起来精神,应该是服食了丹药。”
  唐禹点了点头,仔细思索着。
  而此刻,司马睿开口道:“中秋佳节,北湖赏月,文人士子集会,才子佳人相聚,真是个好日子。”
  “朕虽未露面,却也听说今日有好诗问世,有象棋对弈,实在热闹。”
  “屈子言:登昆仑兮食玉英,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同光。以日月辉光喻自身志节,广为流传,故今日赏月,亦免不了清谈。”
  “谢卿,你是吏部尚书,趁月色正佳,才子正兴,且出题吧。”
  谢裒连忙施礼,笑道:“陛下,今日集会,天下才俊皆至,更有幸见得圣君,还是圣君出题吧。”
  这本是提前说好的,此刻也就是寒暄一下。
  于是司马睿道:“既然如此,朕便为清谈出题。”
  “六月下旬,石虎兴兵进犯我大晋兖州,祖约率部全力抵挡,击退来犯之敌。”
  “月初,石虎发函而来,要求大晋割让泰山郡以平息战乱。”
  “而祖约,则请求组织北伐,攻打赵国。”
  “朕还没有回复祖约,诸君便以此事为题,展开清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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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13:17:25

第七十章 帝心
  在场集会之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几乎没有人不心情激动,这可是极为难得的机会啊,能在陛下面前清谈,如果得到一句夸赞,那就注定了前途无量。
  中正官就算再蠢,还能不给陛下面子?不说评个上上,上中总该有吧?
  一时间诸多才子摩拳擦掌,开始沉思了起来。
  南渡以来,陛下一直采取休养生息的政策,巩固边防的同时,谋求稳定与发展。
  各大世家同样也是主和派,他们期望养精蓄锐,等北边的大国小国互相打,等待时机成熟,再行北伐。
  也正因为君臣志向一致,方有今日大晋之和谐,方有建康如今之繁荣。
  这就是送分题啊,只要切准了这一点,围绕着“主和”做文章,就错不了。
  只是需要切中细节,说出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于是,一个青年当即站了出来,大声道:“臣彝请谈!”
  作为世家大族的公子,面对皇帝,一般也自称为“臣”,以示尊敬。
  如果只是小家族的公子,或者像唐禹这种身份地位的,就只能自称“草民”了。
  司马睿看向身旁的刁协,道:“你家公子才学不错啊,不假思索便有锦绣文章吗。”
  他缓缓道:“那就听一听刁彝的看法。”
  刁彝施礼,正色道:“臣以为,此刻北伐,不合时宜。”
  “原因有三。”
  “其一,历史教训。祖狄不顾朝廷反对,聚家族之兵多次北伐,成效甚微,耗尽兖州民财,令我大晋损失惨重。”
  “其二,准备不足。去岁,祖狄去世之后,其弟祖约显然并未真正服众,难以约束部下,难以掌控大权,如此北伐,恐凶多吉少。”
  “其三,理由不足。泰山郡一直是徐龛割据,向来不服我大晋,去年虽然向我大晋投降,但却未必归心。为了区区一个泰山郡,就要仓促开启北伐,实在不符合我大晋修养发展之政策。”
  “故臣认为,暂不北伐,割泰山郡予赵国,稳定石虎之心,待未来时机合适,再行北伐之事。”
  场面寂静,皇帝不发话,其他人面面相觑,也不敢说话。
  而司马睿则是点了点头,缓缓道:“你年纪轻轻,却老成持重,想法周到,对北边军事也了如指掌,不错。”
  直到此时,四周众人才欢呼了起来,纷纷称赞。
  刁彝对着众人抱拳,显然有些自得。
  其父刁协则是微微闭上了眼,暗中叹了口气。
  更多才俊,也纷纷站了出来,围绕着刁彝的策略,不断详细,给出更多的理由。
  司马睿都纷纷夸赞,搞得在场气氛越来越火热。
  一连七八个人同样的说辞,终于让刘绥憋不住了。
  他当即大声道:“陛下!臣绥认为!此前诸君所言,有损国威,实属不妥。”
  作为镇北将军刘隗的儿子,他深谙兵事,沉声道:“石虎无耻,侵犯我大晋兖州,却又要我们割让泰山郡,若是答应了,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他文化水平有限,说话更加直白,继续道:“祖约虽然难以制下,但只要不打仗,他还是管得住的。”
  “臣的看法是,拒绝赵国割地的无理要求,但也不让祖约派兵支援徐龛。他赵国想要泰山郡,好啊,自己拿去,让他们跟徐龛打。”
  “最好两败俱伤,再让祖约出手,一举收复泰山郡,这样国威有了,付出的代价也少,更加实际。”
  司马睿终于听到不同的答案,脸色都好看了许多,随即点头道:“都说你读书不行,朕倒是认为你务实,好好跟着你爹学,从小事做起,将来也能成大事。”
  刘绥当即兴奋道:“多谢陛下!”
  刘隗也笑道:“陛下溢美了,犬子是粗人,有些莽撞,冒犯陛下了。”
  司马睿摆手道:“今日集会,又不是朝会,哪来那么多规矩。”
  他话虽如此,但心中还是有些遗憾,不禁看向下方。
  而就在此时,一个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草民认为,前者近十人,所言皆是狗屁,不值一提!”
  正是安静之时,突如其来的话语如此暴躁,一下子惊得众人瞪大了眼,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唐禹。
  谢裒差点没一口气喘不上来,气得大吼道:“混账!你怎敢在陛下面前口出污言!”
  唐禹作揖施礼,大声道:“陛下!草民本不配参与清谈!但前面这些人,所言之法,实在令人心堵,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谢裒感觉自己要疯了,他是允许唐禹清谈的,但你不能把这个当做家宴啊,开口就是狗屁,谁顶得住啊。
  老子搞不好都要被你害了!
  而王徽、王劭、戴平等人也是目瞪口呆,心想唐禹这是疯了吗,你要说好好说啊,你吼辣么大声做什么。
  司马睿看向谢裒,道:“谢卿,这位是?”
  谢裒连忙道:“陛下恕罪,这是臣府上赘婿,乃是六女之婿,出身寒微,不知礼仪,臣汗颜。”
  司马睿笑了笑,道:“既然是谢卿府上之婿,便让他说几句吧,毕竟是集会场合,肆性一点也无妨。”
  谢裒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咬牙道:“唐禹,你出身寒微,读书不多,在陛下面前可要谨言慎行,不许口出污言秽语,否则我饶不了你。”
  说到最后,他已经在猛猛使眼色了,生怕唐禹像当天家宴一般,来一句‘司马睿,我曹你吗’,那就完蛋了。
  唐禹抱了抱拳,看向四周,面对着所有目光,然后再最终看向司马睿。
  这把谢裒急得要命,你看陛下做什么,你懂不懂规矩啊,圣君那是你能直视的吗!
  司马睿眉头皱起,也有些不悦了。
  唐禹道:“陛下,草民闻此前诸君言论,心中实在气愤,不由想起先秦诸国之事,固有感而发,有赋一篇。”
  他根本不待司马睿回答,直接道:“六国之败,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
  原《六国论》部分言语、词汇过于尖锐,不适用于此刻,唐禹有所修改。
  他面色严肃,言语激愤,声震四周:“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之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赂秦之地,封天下之谋臣,以事秦之心,礼天下之奇才,并力西向,则吾恐秦人食之不得下咽也……”
  唐禹围绕着关键词句,稍作删减,一气呵成。
  正是众人惊异之时,他立刻切题,郑重道:“无论徐龛是何时归顺我大晋,无论泰山郡是否重要,在他归顺那一刻,就已经是我大晋之国土了。”
  “赵国之侵略,与秦何异?我大晋之割城,与六国何异?”
  “凡言割城赂赵者!皆是短视之辈!浅见之徒!”
  “我大晋兵力强盛,良将如星,在场如镇北将军、征西将军,亦乃千古名将,何须惧怕他赵国石虎?”
  “一旦割城,国威沦丧,军心受损,归顺者如徐龛必然痛悔,即将归顺大晋者,必然变心,而赵国则愈发凶狠,此于我大晋何利?”
  在场众人听得心中莫名振奋,而刘隗、戴渊则有些小得意,莫名被夸成了千古名将,这唐禹说话还挺好听的。
  司马睿依旧面色阴沉,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盯着眼前的年轻人,陷入沉思。
  而唐禹心中是有底的,刚刚南渡过来的时候,司马睿当然和各大世家一条心,渴望平稳过渡,渴望休养生息。
  但现在不同了,稳定了大几年了,世家的权力越来越大,作为君王,司马睿早就想削弱世家权力了,而利用战争去削弱,是最直接的手段。
  而且他快死了,哪个君王在死之前不想做点事,在史册上争个好名声?
  如果在死之前,能北伐打几个漂亮的大胜仗,那后人也该对他司马睿评价高几分才是。
  这是就是帝心。
  基于实际利益,也基于个人追求,基于打压世家,也基于丹青史册,二者都催促着这个帝王,想北伐打几仗。
  悟透了这个,怎么莽撞都不会出错。
  所以唐禹当即大吼道:“陛下!草民认为!祖约难以制下,应当给予其时间调整,但泰山郡必须要保。”
  “任何一寸国土,都是大晋的国土,泰山郡任何一个百姓,也是我大晋的百姓,不容许丢失!不容许屠戮!”
  “应当派徐州之兵,支援泰山郡,统领徐龛之兵,共同御敌。”
  “至于北伐,可以暂缓。”
  没有人敢搭话,整个世界似乎都陷入了寂静。
  这种寂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司马睿开口了:“谢卿。”
  谢裒连忙道:“臣在。”
  司马睿道:“你找了个好女婿,眼光不错。”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13:27:29

第七十一章 杀局已至
  没有夸奖,没有赞美,甚至没有什么好脸色。
  唐禹的话看似振奋人心,但司马睿却没有丝毫表示,只是深深看了谢裒一眼,说了句不咸不淡的话。
  但谢秋瞳的嘴角已经勾了起来,她听懂了司马睿的意思,有些事越掩饰,就越重视。
  她心中有数,于是悄然走到了王导身旁,淡淡道:“司空,站累了吗?瑶台之后有厕,不如暂去方便。”
  王导身影微微一震,面无表情,陷入了沉默。
  他并未沉默多久,便直接转身,朝着瑶台之后而去。
  谢秋瞳道:“未见变故,勿要返回。”
  王导道:“看你的好戏了。”
  他大袖一挥,再不回头。
  与此同时,司马绍目光一凝,低声道:“谢秋瞳似乎对王导说了什么,现在王导往后边走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这里,恐怕针对王导的杀局已经到了。”
  “快跟上去!盯死了!一定要抓住刺客!”
  侍卫,也就是湘州剑王,当即应了一声,悄然跟了上去。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确所有人都注意着这边清谈,众人交头接耳,还在感叹唐禹的愚蠢。
  陛下多年以来,面对战争都是消极派,而唐禹这个蠢货,大放厥词,还说什么派兵支援徐龛,保住泰山郡,真是可笑。
  而司马睿看着在场众人,心情却舒坦了很多,当即道:“今日佳节,诸多才子发表己见,大谈国事,虽想法异同,但不乏哲思,可见我大晋年轻才俊之志向胸怀,该当赏赐。”
  “凡参与清谈之才子,皆上前领赏。”
  说话间,他身旁的侍官纷纷走出,端着托盘,上边赫然摆放着一个个玉佩,白如羊脂,温润有泽,一看便是极品。
  这一刻,唐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陛下的防务自有禁军,今天陛下的出席也没人可以靠近,杀手哪里去找机会?
  此刻领赏,或许就是唯一的机会。
  这也是…刺杀行动必须要在中秋节集会的原因。
  杀手!就在这群清谈士子之中!
  算上自己,一共十二个人,其中就有杀手。
  “快去领赏啊!”
  有人见唐禹没动,下意识就提醒了一句。
  唐禹如梦初醒,连忙跟上脚步,实际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四周众人夸赞着陛下英明大气,各大世家的掌舵人也是含笑,节日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
  谁又知道,这样欢乐的气氛下,杀局已至。
  必须出手!
  有冷翎瑶在,她可以保护我,但我第一时间不慌乱,而是舍命护君,必然能留下最好的印象。
  唐禹微微弯腰,看似是尊敬君上,实则是蓄力,时刻准备出手。
  众人走到瑶台阶梯跟前,此刻距离司马睿,只有大约三丈距离。
  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这三丈距离,可以说是瞬息而至。
  侍官们举着托盘,朝众人走来,准备赏赐玉佩。
  此刻,皇帝的视线和士子的视线,恰好被侍官挡住。
  谢秋瞳微微眯眼,袖中的拳头已经紧握。
  唐禹更加弯腰,右脚已经暗暗蓄力。
  侍官已经靠近,气氛无比欢快。
  而就在此时,士子之中,一个青年突然暴起,猛然朝司马睿冲去,同时袖中匕首已经握在手中。
  三丈距离,瞬息而至。
  电光石火之间,司马睿瞪大了眼,无数官员惊愕万分,却根本反应不过来这惊天一刺。
  而就在此时,暴喝声却突然响起!
  “贼子尔敢!”
  唐禹怒吼的同时,右脚一跺,身影朝前飞扑,一把抓住了此刻的脚踝。
  但下一刻,他就对方强大的力量反震脱手。
  可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却终于让司马睿身旁的高手护卫反应了过来,一下子挡在了司马睿身前,强行接下了这一刺。
  肩膀被贯穿的侍卫一掌拍出,大吼道:“护驾!”
  无数的高手纷纷保住了司马睿,而唐禹则一个起身,动用全力,一拳朝杀手背后砸去。
  杀手顺手一掌将他拍倒在地,却见司马睿已经被团团围住,知道失去了时机的他,毫不犹豫,右脚点地,飞身而起,朝瑶台之后逃去。
  冷翎瑶喝道:“胆敢刺君!留下命来吧!”
  她身影闪烁,一瞬间便追了上去。
  直到此刻,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大吼出声,惊呼不绝。
  而此刻,正在瑶台之后蹲守的湘州剑王,看到有杀手朝这边扑来,他当即就猜测到,这可能就是谢秋瞳安排刺杀王导的杀手。
  但前方有喧嚣声,意味着杀手身份已经暴露。
  什么!冷翎瑶在追杀!
  她想灭口杀手!斩断线索!保全谢秋瞳?
  嘿!老子就是干这个的!你们都被太子殿下算得死死的!
  想到这里,湘州剑王顿时出手,直接朝冷翎瑶而去。
  他咧嘴道:“想要杀他?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长剑出窍,他直接朝冷翎瑶杀去。
  冷翎瑶一手携带无穷内力,拨开他的剑光,大声道:“杀手还有同伙!”
  湘州剑王一愣,顿时吼道:“你在胡说什么!”
  但话音刚落,无数大内高手已经朝这边冲来,其中不乏武艺高绝之辈,全部朝着两人冲杀而去。
  这一刻,湘州剑王懵逼了。
  怎么这么多人要杀王导?
  王导是犯了什么天罪吗?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冷翎瑶见时机成熟,也终于放下心来,跟着一众大内高手追了上去。
  她伸出二指,运足内力,悄然刺出。
  一道冷光瞬间洞穿了杀手的心脏。
  与此同时,湘州剑王不敢反击,被一众大内高手抓住。
  杀手也被瞬间控制,但众人发现他已经要断气了。
  “全部给我带上来!”
  侍卫统领挨了一刺,此刻口鼻溢血,却丝毫不敢懈怠。
  大内高手押着湘州剑王和杀手过来的同时,侍卫统领跪了下来,大声道:“陛下!杀手及同伙已经抓住!吾等护驾差点出错!请陛下责罚!”
  说完话,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几乎软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冷翎瑶也是愣了一下。
  她不禁感叹,都是演技派啊,刚刚那匕首一刺,对于侍卫统领这种高手来说,其实根本没什么问题。
  现在又是吐血又是倒的…分明在演嘛…
  果然,司马睿虽然脸色难看,却还是咬牙道:“你拼死护驾,几乎殒命,朕难道是那种是非不分、忠奸不辨的昏君吗?岂会怪罪于你!”
  “快下去治伤!这里不需要你了!”
  侍卫统领眼含热泪,艰难道:“多谢陛下宽宏!多谢陛下!”
  他感激涕零,在属下的搀扶下,艰难离开。
  甩锅成功。
  冷翎瑶无奈摇头,却又突然愣住,她看到唐禹还倒在阶梯上没起来。
  不是,你挨了两下,但有《大乘渡魔功》护体,不可能起不来啊。
  你也在演!
  唐禹的确在演,对方的内力十分浑厚,震得他气血翻涌,嘴角溢血,但也不至于站不起来。
  但他偏偏就要躺着。
  司马睿看到这一幕,想起刚刚是唐禹的暴喝和关键阻拦,才争取到关键时间啊。
  于是他连忙道:“快!快扶起唐禹!看看有没有伤!”
  “谢裒你愣着干什么呐!他是你女婿啊!你傻了!”
  谢裒如梦初醒,连忙跑过去,把唐禹扶起来。
  唐禹闭着眼,捂着心口,面容痛苦,道:“我没事!杀手…杀手抓住了吗?”
  司马睿深深吸了口气,叹道:“少年忠义,不惧杀局,视死护君,难能可贵啊。”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平民小公主:人家又遇到流氓啦,快来救救我!冰山女学姐:学弟,听说你对探险有兴趣,今晚一起去看古尸吧!傲娇女警花:要不是看你会治病,我就抓了你!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13:29:50

第七十二章 善恶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反应不过来,直到此刻,人们才知道后怕。
  王导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看着刺客,大声道:“到底是谁派你来的!说清楚!”
  四周无数人也是义愤填膺,但此刻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刺君啊!这可是灭族之罪啊!没人敢沾上一点因果。
  而司马绍就彻底懵逼了。
  他愣在原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知道自己的贴身护卫,分明是保护王导、捉拿刺客的,现在成了刺客同伙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谢秋瞳,却看到了对方脸上那淡淡的笑意。
  这一刻,司马绍心如死灰。
  有侍卫当即禀报道:“陛下,杀手已经死了,死于剑伤,应该是被他的同伙灭口了。”
  “但他的同伙,也没跑掉。”
  此刻,湘州剑王的剑,已经被夺了。
  他挨了很多打,现在是全身染血,处于惊恐状态。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了刺君同伙了啊。
  司马睿站了起来,满脸怒火,让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场中寂静到了极致,众人甚至屏住了呼吸。
  司马睿看向湘州剑王,一字一句问道:“告诉朕!谁派你来的!谁要杀朕!”
  司马绍这下慌了呀,他生怕湘州剑王把他抖出来,于是瞪眼吼道:“还不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这下湘州剑王不敢说了,而是低下了头,不言不语。
  而此刻,突然有人道:“他是湘州剑王赵田!”
  司马睿双目一凝,沉声道:“站出来回话!”
  这个中年人连忙走了出来,施礼道:“启禀陛下,他叫赵田,出身于零陵郡,年少习武,早年成名,最初被称为零陵剑王,后来闯出名头了,就被称之为湘州剑王。”
  司马睿道:“朕问的是,他为谁效力。”
  中年人犹豫了片刻,跪了下来,把头磕在地上不说话。
  司马绍已经彻底慌了,满头大汗,双腿发抖。
  他知道,一旦自己暴露就彻底完了。
  因为他是有弑君动机的啊,皇帝死了,当然该他这个太子做皇帝了。
  北方很多皇室都这么搞,子杀父,弟杀兄,都是为了那个位置啊。
  “你不敢说?”
  司马睿脸色阴沉,寒声道:“你要抗旨?”
  中年人当即道:“陛下,臣…臣属实不知…”
  司马睿眯着眼,看向湘州剑王,缓缓道:“好,很好,既然你敢刺君,说明也做好了准备。”
  “你叫赵田是吧?零陵郡的人是吧?朕立刻下旨,把你全族灭了!把零陵郡所有姓赵的,全部杀了!”
  听到这句话,赵田这下是真稳不住了。
  他猛然抬头,下意识就朝司马绍看去。
  司马绍脸色直接变了,连忙吼道:“还不老实交代!”
  司马睿闭上了眼。
  他深深吸了口气,咬牙道:“把他关进天牢!关进天牢!”
  侍卫连忙押着赵田,把另外一具尸体也拖了下去。
  司马绍松了口气,但心中依旧不好过,他怀疑自己的父皇已经看出来了。
  而谢秋瞳则是给唐禹使了个眼色,表示干的漂亮。
  司马睿看向众人,大声道:“今日之事,任何人不许传出去。”
  “集会到此结束!都散场吧!”
  一众侍卫,保护着司马睿离开。
  直到此时,场中才彻底爆炸开来,无数人交头接耳,纷纷惊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王导站了出来,沉声道:“请诸位有序离开,不得逗留。”
  众人只能散去,但显然心绪无法平复。
  而司马绍此刻,终于忍不住走到了谢秋瞳身旁。
  他压着声音道:“所有人都上了你的当了,说吧,什么条件?”
  谢秋瞳淡淡道:“听不懂,太子殿下什么意思?”
  司马绍道:“别装糊涂了,天牢是你们谢家的地盘,要怎么样才能让赵田死?给句话!”
  谢秋瞳笑了笑,才道:“黄金,二百两。”
  这一刻,司马绍几乎崩溃。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二百两?二百两!你不如让父皇把我杀了!”
  谢秋瞳道:“挤一挤,还是拿得出来的,我提的数额很合理,你愿给就给,不勉强。”
  司马绍咬着牙,狠狠瞪了谢秋瞳一眼,不再说话,砖头就走。
  唐禹看了谢秋瞳一眼,然后跟上了司马绍。
  他直接喊道:“太子殿下,有一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如果你能实话实说,谢秋瞳那边,我或许能帮你节约一点。”
  司马绍看向唐禹,气得浑身发抖,一个低贱的赘婿,也敢这样跟我说话了。
  “你问!”
  他强行压制着怒火。
  唐禹道:“建初寺集会,有一个叫薛明的刺杀我,是不是你派的?”
  司马绍喘息着,最终还是点头道:“是我派的。”
  唐禹沉默了。
  他勉强挤出笑容,道:“说实话,我一直以为是谢秋瞳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没想到还真是你干的。”
  他凑了过去,搭着司马绍的肩膀,一个膝顶直接朝他裤裆干去。
  司马绍当即撅了下去,捂着裆,额头冷汗直冒。
  他身旁的侍卫大吼,正要冲上来,却被司马绍拦住。
  唐禹咧嘴道:“你妈的,老子等你的报复。”
  说完话,他直接转头就走。
  司马绍眼中恨意滔天,却不敢反击,他怕唐禹去天牢审赵田,他现在只能忍。
  看到唐禹缓步走了回来,谢秋瞳淡淡道:“得到满意的答案了?”
  唐禹耸了耸肩,道:“不知道这个答案算不算满意。”
  谢秋瞳道:“我早已说过,我对身边的人向来真诚,不屑于用那种阴谋诡计。”
  “有什么条件,要做什么事,我都会说得清清楚楚。”
  “当然,对待敌人,我一向不择手段。”
  唐禹跟着她往外走。
  他没有说话,而是沉思了很久,才道:“所以,我是不是要出去当官了?”
  谢秋瞳点头道:“嗯,简在帝心,没人拦得住了。”
  “去了地方,你得靠你自己了,我帮不了太多。”
  唐禹道:“所以,你该向我坦白一切了吧,关于方山的刺杀,一直到现在,我要知道一切。”
  谢秋瞳道:“你来说吧,我来纠正。”
  唐禹深深吸了口气。
  他没有说话,而是等待,一直等上了马车,他才终于开口。
  “方山的真凶,不是王敦派的,而是聂庆。”
  谢秋瞳摇头道:“不是王敦派的,也不是聂庆,是我派了另外的人,聂庆性情过于耿直,未必肯做,而且也装不住事。”
  唐禹道:“可要开启这个计划,一定需要一个前置条件,就是王敦真的在逼迫王导跟他一起反。”
  谢秋瞳点头道:“七月中旬,也就是建初寺集会前后,王敦派了一个心腹来建康,找王导谈造反的事,被王导拒绝。我在王家有卧底,知道了这件事。”
  “王敦远在荆州,和王导情报互通能力有限,我恰好可以抓准这个点,制造一场混乱,于是才有了方山刺杀。”
  唐禹沉声道:“所以,你怎么知道我们会逃到建初寺?”
  谢秋瞳道:“我要的只是事情发酵出去,所以无论王劭、王徽是当晚立刻回家,而是逃到哪里躲起来再回家,效果都一样。”
  “至于建初寺…我不知道啊,你派聂庆回来禀报,我才知道的啊。”
  “而且我说的很直白,我直接劝你让他们回家,完全没有欺骗。”
  唐禹愣住了,他妈的,意思是老子全在脑补?
  不,不是的,是谢秋瞳安排的这件事,本身就具备脑补性,不只是我,所有人都在脑补,包括皇帝。
  唐禹道:“那建初寺的迷药,又是怎么回事?”
  谢秋瞳道:“因为建初寺的人,也不简单,他们也猜测是陛下在策划,所以想让王劭、王徽出去,使了点手段。”
  唐禹沉声道:“因此,各方的猜测和反应,让王家遭到了打击,让我和王劭建立了友谊,让谢家得到了重视,让刁协、戴渊、刘隗损失了一个儿子的同时,也得到了晋升。”
  谢秋瞳点头道:“主要目的其实是,提升其他家族的权柄,对王家进行制衡,同时收拾司马绍,你知道的,我烦他很久了。”
  唐禹如梦初醒,突然瞪眼道:“王敦没策划,那刺君的杀手…”
  谢秋瞳道:“我请的人啊。”
  “草!”
  唐禹忍不住道:“所以今晚的刺君,完全在针对司马绍?你怎么做到的?”
  谢秋瞳道:“司马绍在我梨花别院有眼线,我让聂庆陪我演了一出戏,恰好被眼线听到,传到了司马绍的耳朵里。”
  “司马绍是聪明人,会根据我的计划进行反制,所以我就自然埋好了局等他。”
  “所以,他今晚彻底败了。”
  唐禹看向她,点头道:“好,很好,你真是个天才。”
  “但你他妈杀了七个无辜者!还算计死了一个刺客!还有现在正在天牢里的赵田!”
  谢秋瞳愣住了。
  她看向唐禹,平静道:“无辜者?因为你是唐禹,是谢家赘婿,所以他们是无辜者。”
  “但如果你是他们平时奸污、虐杀的平民女子的兄长和父亲呢?你会认为他们无辜吗?”
  “你以为这些贵族公子平时都是良民?他们手上沾满了鲜血,只是那些鲜血和你无关罢了。”
  说到这里,谢秋瞳又冷笑了起来:“另外,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
  “你难道觉得我是好人?我会做善事?”
  “不,我是恶人,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从不否认我的恶毒。”
  “但你也别觉得你是好人,你花的每一个铜板,都沾满了赌徒和他家人的鲜血。”
  谢秋瞳拉开马车的帘子,指着外边,凝声道:“你看看啊,这是什么时代?嗯?你在这个世界上找好人?你疯了?”
  “哪个是好人?这满城的繁华与尊贵,都建立在血泊之上!都建立在天下人的哀嚎与饥饿之上!”
  “谁干净?告诉我!谁是干净的!”
  “王徽吗?她干净?让她保持天真的代价,同样是王家对百姓无止尽的掠夺与压榨!”
  她放下了帘子,最终摇了摇头。
  她看向唐禹,捧起了他的脸,轻轻道:“听着,这个时代没有好人,都是恶人。”
  “如果你要以善恶来区分一个人,那你应该去死,重新投胎到一个好的时代。”
  “最后,在你上任之前,我送你一句话。”
  “如果你想做好人,就要承受比恶人更恶的罪!”
  “恶人,就是常人。”
  “好人,就是罪人。”
  “这就是这个时代。”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皇叔替皇后侍候皇帝。”小皇帝欲哭无泪,摊上了个腹黑皇叔,不但挖朕的墙角,还把朕也一同挖了。 朕不干了,一万两黄金贱卖皇帝之位,还赠送个皇叔,谁爱要谁要

大棒槌 / 发表于: 2026/07/26 13:42:53

第七十三章 汉
  车轮碾在石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马车徐徐朝前,最终消失在了黑暗的路上。
  唐禹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空,圆月如盘,银辉万道,整个建康城都在朦胧的笼罩中,街道隐约中有些飘忽,楼宇如梦似幻。
  谢秋瞳静静站在他的身旁,眉头微微皱起,轻声问道:“为什么要选择步行?”
  唐禹道:“喧嚣了一整天,此刻万籁俱寂,唯有明月相照,步行是舒适的选择。”
  谢秋瞳道:“不,我认为这是内心不成熟的人,面对诸多变故,而产生的矫情。”
  “这样的矫情或许会让人心里好受一些,但也容易让人产生自怜的情绪,而自怜,是最无耻的情绪。”
  唐禹不为所动,只是缓缓笑道:“因为我们不一样。”
  他指了指天空,道:“明月赋予你的意义很少,赋予我的意义却很多。”
  谢秋瞳道:“什么意义?”
  唐禹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谢秋瞳微微眯眼道:“很有哲思的话,但我不喜欢。因为前一句虽有豁达,但也有认命的懦弱,后一句虽然是好的祝愿,但太柔,让人不踏实。”
  “如果我来改,我会改成‘定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冷风吹拂,明月寂照,唐禹的心情更加舒缓了。
  他摇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无论是你的行为还是话语,都在表达对当下和未来极端的控制欲,你渴望事情按照你想象中的方向发展。”
  “你清醒,自律,聪明,又不择手段,早晚会成一些事。”
  “但成不了大事。”
  听到最后这句话,谢秋瞳身影微微一震,她看向唐禹,道:“你说说看。”
  她向来有傲骨,但却从来没有傲气,面对这样的否定,她想的不是反驳和自辩,而是倾听意见。
  唐禹则是笑道:“你所做的一切好像都是对的,但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去控制和谋算的,因为你就算再聪明、再谨慎,也不可能独自去完成某些大事。”
  谢秋瞳道:“你可以说的具体点、生动点。”
  唐禹道:“你在追求的就是具体、务实的东西,但有的东西,看不见摸不到,却至关重要。”
  谢秋瞳道:“比如呢?”
  唐禹想了想,才沉声道:“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
  “而你追求的,是山溪之险、封疆之界、兵革之利。”
  “谢秋瞳,你能成事,因为你有很多优点。”
  “你成不了大事,因为你没有…王道。”
  谢秋瞳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竟然有些不敢和唐禹对视,慌忙把头转到别处,一句话也不说。
  她只是慢慢和唐禹朝前走,最终咬牙问道:“可以具体打个比方吗?我想知道我的行事之道,和王道的具体区别。”
  唐禹道:“你的道,是精准谋算,算懂人们的需求,控制人的欲望,给人们钱财、权力、名誉等一切利益,让人们跟随你,最终成事,对吗?”
  谢秋瞳想了想,才点头道:“笼统来说,是这样的。难道你不认为这最实际?任何人都渴望利益,只是渴望的利益不同罢了。”
  唐禹笑道:“所以我说你能成事啊。”
  “但…当人们看不到利益的时候,是不是就会直接崩坏,是不是就会弃你而去?”
  谢秋瞳皱眉道:“是,所以很多人失败了,但我会尽力做到最好,至少我目前没有失败。”
  唐禹道:“没有人可以一直赢,没有人永远不经历失败。”
  “你想成大事,就一定要做到,即使你失败,也有人跟着你。”
  谢秋瞳不禁冷笑道:“谁会追随一个失败者?”
  唐禹缓缓道:“失败者,不一定永远都是失败者。”
  “用利益去捆绑人,人就会因利而叛,你足够聪明,但你防不住每一个人。”
  谢秋瞳道:“胡言乱语,照你这么说,我无论用什么去征服人,同样也会被背叛。”
  “人,什么不可以出卖?什么不可以背叛?”
  唐禹轻声道:“希望和尊严。”
  “人不会背叛希望和尊严,为了这二者,他们可以不要钱财、权力、名誉,不要任何利益,即使你失败了,依旧追随你。”
  谢秋瞳不屑道:“这年头背叛希望和尊严的人还少吗?”
  唐禹道:“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拥有过希望和尊严,甚至没人让他们看到一眼。”
  “背叛原本就没有的东西,也算背叛吗?”
  说到这里,他叹息道:“我是学文的人,我熟读史册,看到过太多故事。历史上那些成大事的人,都给人尊严和希望,哪怕是短暂的,转瞬即逝的。”
  “而靠你这一套,真正成事的,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人。”
  谢秋瞳道:“谁?”
  “司马懿。”
  唐禹道:“你走的是他的路子,他成事了,但你看,天下变好了吗?”
  “无非,换了个吃肉喝血的天罢了,”
  谢秋瞳道:“那谁又失败了还有人跟着?”
  唐禹摊手道:“汉昭烈帝和诸葛丞相啊。”
  “即使他们死了,依旧有人追随,继承他们的遗志,兴复汉室,继续战斗。”
  谢秋瞳沉着脸不说话。
  唐禹道:“咱们这个时代,对昭烈帝和诸葛丞相的评价是很高的,但却不是发自内心的。”
  “司马睿把蜀汉当做正统,当做汉朝延续,那是因为我们偏安南方,和当初蜀汉情形类似。”
  “他为了维护我们南方大晋的正统性,才故意这么做。”
  “而世家大族推崇诸葛丞相,是他们渴望位极人臣,渴望名臣的地位。”
  说到这里,唐禹感叹道:“他们唯独忘了……兴复汉室!”
  谢秋瞳依旧不说话,只是步伐缓慢了一些,她看着唐禹的背影,脸色不断变化。
  唐禹继续向前走,继续说道:“我们自称华1夏,汉武帝时期,征服四方,打得胡人闻风丧胆,因此汉兵、汉军、汉使这些称呼开始流传。”
  “如今胡人又杀来了,把我们杀烂了,为了区分,我们自称华1夏的同时,更多自称或被称为汉人。”
  他的声音从前方飘来:“什么是汉人?你是汉人,我是汉人,他是汉人。好像大家个是个的汉人,像是一盘散沙。”
  “可我们是一个族群啊,胡人都有很多个部落,匈奴,鲜卑、羌、羯、氐,还有无数乱七八糟的…他们各自内部团结,恨不得把天地都吃下去。”
  “我们呢?他们叫我们汉人,我们也自称汉人。”
  “从今天开始,我自称汉族。”
  “我要把我们汉民族的概念,推广开去,深入人心。”
  “我要所有汉人,都把汉族当成一个统一的族群,而不是简单的、区别于胡人的称呼。”
  “兴复汉室,不是汉朝复兴,而是民族复兴。”
  “这就是希望和尊严,这就是王道。”
  听到这里,谢秋瞳再也忍不住追了过去。
  她一把拉住了唐禹,她目光中带着激烈的凶狠,一字一句道:“我想和你做真夫妻。”
  唐禹回头道:“什么?”
  谢秋瞳道:“我仔细思索,我认为你没错。”
  “我善于术,你善于道。”
  “我的术,是争霸之术。你的道,是圣王之道。”
  “你我结合,能成大事。”
  她盯着唐禹,因为激动而呼吸粗重,郑重道:“这不是我意气用事,请相信我的诚意。”
  唐禹沉默了。
  他最终笑了起来,轻声道:“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