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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玄大陆,中州地界,锦灵城沈府别院。
一间屋内,雕花铜镜中,红烛的光晕摇曳生姿,喜字窗花在微风的轻抚下微微颤动,似在诉说着这诡异氛围中的不安。
方远后颈的汗毛陡然竖起,那股宛如冰锥般刺骨寒冷的声音,仿若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臭乞丐你还在等什么?”
那声音冷漠仿佛裹着寒潭冷意,其中又带着一丝厌恶,如同锐利的钩子,瞬间将方远从呆滞中拽出,他恍惚抬眼望去。
站在在他眼前的这个女人,究竟该如何用语言描绘呢?
女人肌若冰雪的皮肤,晶莹剔透到已不能形容其细腻光润的程度,感觉她的皮肤彷佛是在发光,似用无瑕的美玉雕刻而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美丽,宛如一幅绝世画卷中的仙子。
她头戴凤冠,她头戴凤冠,那凤冠上的珠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仙乐。
脸上妆容精致却难掩她天生丽质,既有芙蓉出水般的娇艳欲滴,又有牡丹盛开时的华贵雍容,那双丹凤眼斜斜挑起,又是长眉入鬓,“凤目蛾眉”之称,当属名至实归。
曲线优美,弧度微有下垂的唇线,似是命运的刻刀赋予了她强势冰冷的性格,倒像是为了征服这世间万物而生。
如此面相,本来颇有几分妩媚之气,然而一双眼眸漆黑如点墨,沉寂不见底,又将一切气息都吞没不见,使人不敢轻侮。
即使她身着华丽的鲜红凤袍,那凤袍上的金线刺绣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可她整个人却流露出一种极其冰冷的气质,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赤金缠枝烛台将整个房间映照得金碧辉煌,可本该充满温软爱意的婚房,此刻却透着森森寒意,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冰霜所笼罩。
那女子端坐在金丝楠木床上,那金珠凤冠压着鸦色云鬓,珠帘间透出的面容宛如同寒潭凝玉,清冷而绝美,赤红嫁衣下摆绣着百鸟朝凤纹,光线在烛火中流转间,那纹路似万刃寒芒,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仙子......你......你需要我做......做什么啊?”方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在狂风中的落叶,随时都可能飘零。
此刻的他浑身上下一片脏兮兮的,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与这华丽的婚房显得格格不入,他的眼神中满是困惑,犹如迷失在茫茫森林中的小鹿。
周围古色古香,大红彩带的婚房,各种木制家具,怎么看都不像是方远原本的世界,电视冰箱啥的都没有,这儿根本不是地球。
方远穿越到这个异世界已经有段时间了,没有任何金手指,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原本只是地球上某个小公司里一名混吃等死的普通员工。
方远本来在地球上就过得一般,更别说来到这个以武为尊的异世界了,他根本找不到工作赚钱,想在荒野中生存,会遇到各种异兽,他只能狼狈回到城里去乞讨。
方远刚开始还有些拉不下脸去乞讨,就躺路边等死,直到后面有人路过丢了一个大白馒头在他旁边,怎么说呢,真香!
不过几个月后的今天,方远还是绝望了,想跳进河里自杀,不久就找到了一条河准备寻死。
不过方远终究还是怕死的,犹犹豫豫半天没敢跳河,正想回城里继续乞讨苟活着,没曾想突然被这个空中落下穿着火红衣袍,冷若冰霜的女人带回了这里。
“上榻!”
房间里,那个冰冷的红衣女人伸出一根手指,此刻那张本该明艳的脸庞白得近乎透明,凤目深处翻涌着暗红血丝,像即将碎裂的地面下奔涌的岩浆,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仙子......你这......“方远闻言踉跄后退半步,粗麻衣摆蹭过紫檀桌角,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女人指着她身边的红色大床,发出了不容拒绝的命令。
方远吞了吞口水,随后小心翼翼地坐在她旁边,扑鼻而来的胭脂香让方远有些陶醉,不禁悄悄多吸了几下。
“臭乞丐,快脱了衣服上榻和我洞房!”女人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对方远命令着,她的嘴唇微微勾起,似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啊,仙子你这是要……”
方远怀疑这女人是不是脑子出了点问题,这住的大屋子,一看就是身家不菲,怎么会看上他这个落魄乞丐,莫不是脑子坏了?看着也不像傻子啊!
当然了,方远是不敢说出口来的,对方一看就不好惹的主,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疑惑与不安。
“废什么话!你不想死就快点要了我。”女人闻到方远身上的臭味,蛾眉微微皱起,方远能感觉到她很不耐烦。
“这......你要不......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方远本来就有寻死之心,被这女人掳走后,然后又被她莫名的厌恶,方远感觉很烦躁,一时气急,便直言不讳地说道。
“啪!”
方远话刚说完,方远话刚说完,便被一巴掌打蒙了,他的脑袋像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他直接倒在床上,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一般。
对面,冷漠女人原本雪白的脸上,刹那间满布红潮,那红潮如同燃烧的火焰,又似天边的晚霞。
不过这鲜艳的红潮又在眨眼间消褪下去,留下的是一片铁青颜色,她愤怒地说道:“命令我?连你个臭乞丐也想羞辱我吗?!”
“仙子你要杀就杀呗,打我干嘛......”方远捂着半边火辣辣巨疼的脸说道,他的眼神中满是委屈与无奈。
“你若是想死,信不信我待会儿就把你割上成千上万刀。”沈凰仙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刀锋在烛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她面容狰狞,丹凤眼瞪得圆圆的,仅仅散发出的微弱灵气,就压得方远几乎窒息。
“啊,别别别......仙子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子嘛~”要是直接死了方远是无所谓的,可承受皮肉痛苦,方远是受不了一点,连忙求饶。
“仙子,您在生气什么呢?说出来听听,让小的我给你分析,分析......”方远弯起身子,低声下气地说道,他的眼神中满是讨好与畏惧,跟个奴才似的,生怕惹对方不高兴。
女人冷漠的丹凤眼,从上往下,看着肮脏瘦小,卑躬屈膝的方远谄谀奉承,小嘴吐出一口气,脾气似乎也缓了缓,慢慢地对方远说道:“我的未婚夫逃婚了,那个懦弱的男人!真是该死!”
“啊,逃婚?那他可真不是个男人啊!怎么能丢下自己的女人不要呢?真是个烂人!”方远赶紧附和谴责,又不敢骂得太狠,怕她还有感情,骂过头了可能要挨揍。
“都怪叶易凡那个混蛋,与你说说倒也没什么......“女人瞥了方远一眼,眼睛里依旧充满了冷漠。
伴随着女人默默的诉说,方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女人叫沈凰仙,沈家的天骄,仅仅才修炼百年不到,就已经成了金丹期修士,不过她是个坏女人,一个很坏、很坏、很坏的女人。
沈凰仙出生在一个豪门大家族,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沈凰仙性格脾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耍大小姐脾气都是小的,谁要是惹恼了她,对方的下场都只有死路一条。
沈凰仙的未婚夫是龙腾宗的首席大弟子,叫林司庭,与未婚夫相处的日子里,她一直伪装得很好,一改往日的大小姐脾气,装成一个大家闺秀,冷冷淡淡的模样。
林司庭也不排斥娶她,两人相处的只能说还好,说不上很喜欢但也不排斥,应该算包办婚姻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也不好忤逆。
不过他们的相处见面过多次,别说亲嘴了,其中也就仅仅只牵过一两次手而已,牵手也都不超过几秒钟,简直平淡无比。
但是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他们之间平淡相处的情况发生了变化,不断恶化。
那个人叫叶易凡,是龙腾宗的一名普通核心弟子,在一次秘境探索中,沈凰仙为了保住她和林司庭的第一名,陷害了对方,不曾想最后却把秘境里和林司庭所得一切都赔了进去,反而让叶易凡夺得了第一。
沈凰仙咽不下这口气,后面利用林司庭的力量,打压去拍卖行拍卖的叶易凡,谁知道反而让他捡起了上古神器的残片。
前几次不成,最后为了对付叶易凡,沈凰仙向龙腾宗的死敌太清宗寻求帮助,并承诺事后丰厚回报。
沈凰仙本想等自己结完婚后,再好好收拾那个叶易凡。
谁知,沈凰仙结婚的这天,那叶易凡却跳出来闹事寻仇,拿出她和太清宗勾结的证据,直接让林司庭和她翻脸了。
随后叶易凡当众打碎她的金丹,拂袖而去,而沈凰仙的未婚夫林司庭只是站在旁边袖手旁观,最后颤抖着手,写下一纸休书把沈凰仙给休了。
事实上,沈凰仙她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想为了帮林司庭减少竞争对手而已,没想到,最后,她的未婚夫林司庭却与自己反目成仇。
“主角没有杀了你,还真是你的幸运。”方远在心里感慨地说道。
“所以,你要找个乞丐破你的身子,打算自暴自弃吗?“方远弯着腰,低眉顺眼,他不觉得沈凰仙可怜,反而觉得她这样做有些可笑。
“呵~你在同情我吗?我沈凰仙需要你这个乞丐的同情吗?我沈家天骄沈凰仙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沈凰仙不屑笑了笑,露出冷冽的眼神维护着自己仅存的坚强。
沈凰仙扬起下巴,高傲固执地说道:“我这么做就是要报复林司庭,我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他竟然敢辜负我,真是个懦弱的男人!
“你个臭乞丐懂什么!”四周的烛光下,瓷器映照着沐凰仙扭曲的面容,“林思庭不过是个懦夫...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废物!”
方远吓得缩了缩鼻子,沈凰仙却忽然凑近,冰凉的鼻尖几乎快触到方远的鼻子。
“你可知我为他做了多少?秘境争夺里,我为他陷害叶易凡,反倒赔了所有家当!拍卖行里打压不成,我又为他勾结太清宗,到头来却被人当众打碎金丹!”
烛火映着沈凰仙愈发扭曲的面容,她暴怒地说着:“林司庭不仅不帮我,反而写休书休我,也当众羞辱我!他不配当我的未婚夫!他根本不是个男人!”
“该死的,我沈凰仙堂堂金丹修士,竟能受此屈辱!”
沈凰仙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仿佛裹着冰碴般的寒栗:“呸,我还不稀罕他那个废物呢!他根本不配成为我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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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的好心被人家当成驴肝肺,你就算被我这乞丐睡了,他估计都毫无感觉,说不定还庆幸自己的选择。”
话虽如此,他的声音却带着一丝颤抖,显然对自己这番大胆的言辞有些后怕。
沈凰仙闻言,猛地转过头来,那双锐利的眼眸如利剑般直射向方远,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穿透。
沈凰仙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嘴角却轻轻上扬,露出一声冷笑,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嘲讽:“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等我脱光衣服,你还不是要嗷嗷地爬上来。”
沈凰仙的笑容冷冽中竟透着一丝妩媚,宛如冰雪中绽放的红梅,美艳却又危险。
方远被她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应道:“那个……仙子,你那么漂亮,可以去傍更强大的修士嘛,自暴自弃真的不好。”
方远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方远自己在地球上时,就深谙这一套生存之道:自己弱不要紧,但一定要找个靠山。
当你有了靠山,日子才能过得舒坦些,他在公司里,就总是低声下气地巴结上司,逢年过节送些烟酒礼品,换来的是同事里头,基本上无人找他麻烦的小日子,倒也过得不错。
此刻,方远抬起头,目光落在沈凰仙那张美艳绝伦的娇容上,心中不由得暗叹:她真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没有之一。
那张脸如精心雕琢的玉石,五官精致得近乎完美,双眸似星辰闪烁,红唇如花瓣般娇嫩,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沈凰仙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方远那脏兮兮的身躯,语气中满是不屑:“你个臭乞丐懂什么?我金丹都碎了,这辈子都不可能结成元婴了,难道要去给人做牲畜器具吗?”
沈凰仙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恨意,随即冷笑道:“倒是和你洞房了,再给那懦夫林司庭看看,估计还能让他不痛快些。”
话音未落,她修长的手指已缓缓伸向衣襟,轻轻解开身上那件华丽的红衣凤袍,袍子滑落时,绸缎与肌肤摩擦的轻响在静谧的空气中格外清晰,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
方远见状,心跳骤然加速,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忙摆手劝道:“那……那个……仙子,你冷静一下,你现在是被冲动支配了,你后面肯定会后悔的。”
方远的声音有些颤抖,眼神闪烁,显然有些不知所措,明明眼前的情形对他有利,可他却本能地生出一丝劝慰之心,或许这就是普通人骨子里的底线吧。
“呵~”沈凰仙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斜睨着方远道:“你倒像是个好人,好好享受我的肉体吧,有且仅有这一次,做完了,我就把你杀了!”
她的语气冰冷而决绝,仿佛在宣判方远的死刑。
方远冒了冒冷汗,沈凰仙给自己说那么多知心话,那肯定是要他保守秘密呀,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方远脊背一凉,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咽了咽口水,瘦弱的身子微微发抖,带着几分惶恐说道:“那个……杀人可不可以不要用刮的,搞些无痛的方式吧,我很怕痛的。”
方远的声音低得几乎像是恳求,眼神中满是畏惧。
“噗嗤~”
“噗嗤~”沈凰仙脱衣中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一笑如春风拂面,百媚顿生,原本冷艳高傲的面容瞬间柔和了几分,仿佛万千花朵在同一刻绽放,美得让人几乎窒息。
沈凰仙微微歪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衬得那张脸越发惊艳绝伦。
“看你的表现咯。”沈凰仙轻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好好淫辱我,我满意了,就答应你。”
说罢,她继续解开凤袍,纤纤玉手轻挑内侧的纱衣,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决然的意味。
凤袍彻底滑落,露出一袭银白色的纱衣,薄如蝉翼,紧紧贴合着她曼妙的身躯。
那丰盈的娇体雪白如玉,透着一种莹润的光泽,硕大的胸脯在纱衣下若隐若现,轮廓饱满如熟透的西瓜,诱人至极。
沈凰仙的柳腰纤细得仿佛一掌可握,腰肢向下却陡然展开,勾勒出圆润饱满的臀部曲线,修长的双腿笔直合拢,光洁如玉,不见一丝缝隙,完美得令人叹为观止。
就像她说的,看到她的身体,方远一下子硬了。
“呼……”方远忍不住扑上去,沈凰仙已经闭上眼,她相信很快,方远就会用肮脏的口水沾满她的脸。
方远的呼吸渐渐加重,粗重的喘息声在房间中回荡,在沈凰仙的诱惑下,他下身的巨龙胀到了极点,几乎要撑破衣物,摇头晃脑地彰显着它的存在。
方远的眼神闪烁了片刻,最终坚定地向前迈了一步,那硬邦邦的巨物猝不及防地顶在了沈凰仙丰满的美臀上,深深陷入那柔软的臀肉中。
沈凰仙娇躯一僵,察觉到臀部传来的异样触感后,身体狠狠一颤,随即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她的双腿一软,竟有些无力地向后倒去。
方远眼疾手快,果断伸手扶住她柔软的腰肢,手掌触碰到那温热细腻的肌肤时,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顺势用力一收,他将她从身后紧紧搂进怀里。
“哼嗯~”
沈凰仙娇躯颤栗,声音压抑着低呼:“可恶……”
两人相拥片刻,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气息,沈凰仙最终躺倒在床上,下体的湿润与双腿间传来的温热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变化。
沈凰仙微微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方远,就在这时,方远已俯身拱到她的双腿之间,舌头轻轻卷开那紧闭的肉缝,开始舔弄她的蜜穴。
“你以前和人做过?”沈凰仙皱起眉头,感受着双腿间那双火热的手掌肆意游走,小穴处传来的阵阵酥麻让她忍不住开口询问,她的声音虽冷,却掩不住一丝颤抖。
“没有,看过一些画本,我能叫仙子你夫人吗?”方远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齿,反正要死了,对方也允许自己爽一把,方远也就不客气了,
“可......可以吗?”他顿了顿,见沈凰仙没说话,便自顾自地接着道:“仙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夫人,您可真美啊!美得倾国倾城!”
方远的语气中满是真诚,眼底闪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沈凰仙的蜜穴紧闭如一条小溪,粉嫩可人,饱满无毛,宛如雪白的馒头般诱人,方远只觉口干舌燥,低头不断亲吻着那片柔嫩之地,舌尖滑过花瓣与玉股,带起一阵轻颤。
“倾国倾城?”沈凰仙低声呢喃着这四个字,心中的厌恶竟在这一刻稍稍减弱,她垂下眼帘,睫毛轻颤,似乎在品味着这句赞美。
“夫人,我最喜欢你的脸和腿,这腿又长又直,完美极了。”方远侧过头,嘴唇贴着她雪白的玉腿内侧轻轻摩挲,留下一个个湿热的吻痕。
“嗯哼~你可真是下贱!”
沈凰仙低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鄙夷,她低头看着脏兮兮的方远,一边舔弄她的蜜穴,一边贪婪地把玩她的美腿,鸡皮疙瘩与触电般的快感同时涌上脑海,让她既羞恼又矛盾。
“没办法,谁叫我是个乞丐,夫人你是仙子,高贵无比的仙子,能接触到你的完美肉体真是我三生有幸,夫人的娇躯实在让人欲罢不能啊!”
方远大方承认说,他的眼神炽热,的确沈凰仙这种极品,投胎无数次都不一定能遇到。
“哼~少废话……搞快点!”沈凰仙咬紧牙关,心底窜起一缕莫名的热流。
此刻被一个乞丐凌辱,她竟在羞耻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欣喜。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夸赞,哪怕是如沈凰仙这般在无数赞誉中成长的天才。
“好的……”方远低头埋首,舌尖专注地舔弄着她的阴蒂,食指轻轻揉动,带起一阵阵细微的颤抖。
“这是什么?”正当他像画本里那样试图扳开花瓣深入舔弄时,一层透明的胶质挡住了他的动作,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沈凰仙。
“快把你的阳具插进来,在玩弄些什么呢?”沈凰仙身体微微一缩,误以为方远在故意挑逗她,厌恶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眯起那双狐狸般的眼睛,冷冷地盯着方远,目光中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哦,处女膜,啊,你没和林司……”方远恍然大悟,脱口而出。
“给我闭上嘴!少说废话!”沈凰仙冷声打断,语气如刀锋般凌厉,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方远不敢再多言,赶紧解开自己的衣服,多日未洗的身子散发出浓重的汗臭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连带着那破旧的布衫上满是污渍。
方远笨拙地褪下裤子,下一刻,一根约十八厘米长、孩童手臂般粗细的巨物猛地弹跳而出,带着腾腾热气暴露在空气中。
那粗壮的大肉棒上青筋毕露,如江河奔涌般狰狞蠕动,直直挺立,散发出原始的野性。
沈凰仙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巨物上,瞳孔微微一缩,惊愕之色溢于言表:“你的阳具怎么……怎么会如此粗长?!”
沈凰仙愣愣的看着方远胯下的大肉棒,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甚至有一丝颤抖。
方远闻言,心中不禁生出一抹得意,他咧嘴一笑,挠了挠头道:“嘿嘿,虽然我长得不高不帅又没钱,但这根大屌可是我最骄傲的东西了。”
在地球上时,方远常看到有人在网上吹嘘自己鸡巴的尺寸,他却从不羡慕,因为他真有一根无需夸张炫耀的大鸡巴。
另一边,沈凰仙心中疑惑无比,虽然他还没经历过男人,可关于讲解男女房事的古书籍见过不少。
书上多言,男子的阳具不过二三寸长,鲜有四寸者,可眼前这乞丐的阳具怕是足有六寸,不仅长且粗,宛如孩童手臂般骇人,沈凰仙不禁暗想:这样粗壮的东西,真能插进女人的身体里吗?
“你……快进来吧!”沈凰仙压下心中的不安,强迫自己恢复冷静,那向来强势高傲的性子,混合着报复的冲动,已让她彻底抛开理智。
沈凰仙坦然张开那双白皙修长的美腿,腿根处隐隐泛着晶莹的光泽,宛如一朵盛开的花,等待采撷。
“好的,仙子,我要进来了!”
方远的声音中透着掩不住的急切,能肏一个处女,还是如此千娇百媚的女人,他只觉下身那根大屌前所未有地兴奋,硬得几乎要爆炸。
方远低吼一声,颤抖着手将胯下大肉棒强压到蜜穴洞口,粗大的顶端轻轻摩擦着那处粉嫩蜜穴。
美人赤裸玉体充满了诱惑,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对于方远这样的童男子而言,这杀伤力无异于天崩地裂。
方远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如饿了三天的豺狼般猛扑上去,带着满腔的渴望与冲动,狠狠压向那具完美的娇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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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噗!扑哧!”
“啊……”
一道尖锐的贯穿之音骤然响起,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痛苦惨叫,在寂静的房间中回荡。
一抹鲜红的血迹从两人交合的私密处缓缓溢出,顺着沈凰仙白皙如玉的大腿淌下,又滑过方远瘦弱的腿侧,最终滴落在床榻上,绽开一朵刺眼的嫣红花痕,宛如烙印般深深嵌入那片纯净。
大鸡巴进入肉屄的瞬间,方远凭借之前的口舌铺垫,入口处那短暂的一小段距离对他来说尚算轻松。
他的龟头率先挤开那紧闭的粉嫩花瓣,滑入时带起一阵轻微的湿润触感。
然而,当硕大的龟头完全没入后,他立刻感受到沈凰仙肉屄的极致紧致,那层层叠叠的皱褶软肉如峰峦起伏,紧紧包裹着他的肉棒,不断阻碍着深入的步伐。
可每当他强行越过这些柔软的阻碍,那些褶皱却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撕咬、吞咽着他那根粗壮的大鸡巴,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
随着大鸡巴一点点消失在沈凰仙那粉嫩的入口,方远的狰狞龟头终于顶到了一小块柔软的嫩肉——那是她的处女膜,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不过电光火石间的一瞬。
“嘶……嘶哈~”
当肉棒彻底插入,被沈凰仙的小穴完完全全包裹住时,方远情不自禁地仰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舒爽至极的呻吟。
方远的脸上满是陶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那紧致温热的包裹感几乎让他灵魂出窍,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呃~呃啊!”
与此同时,沈凰仙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她纤细的玉手死死抓紧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修长的脖颈高高扬起,原本冷艳不屑的面容此刻变得潮红而扭曲,双眸上翻,眼白占据了大半,眼角隐隐泛起泪光。
方远的大鸡巴瞬间捅入肉屄的那一刻,除了撕裂般的剧痛,她只觉一阵窒息涌上心头,仿佛灵魂被抽离,飘浮在无尽的虚空之中,整个人像是死了一般。
片刻后,她才终于回过神来,感受到下身被那根肮脏的大鸡巴贯穿,处女膜破裂的刺痛仍未消退,沈凰仙的玉手更加用力地抓紧床榻,指甲几乎要嵌入木板。
沈凰仙心中的报复情绪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她被一个低贱的乞丐破处了,那个被林司庭视为禁脔的身体,如今彻底被这下贱之人占有。
沈凰仙咬紧牙关,贝齿间挤出一声低吼,眼底闪过疯狂的恨意。
充实感填满了沈凰仙的肉屄,随着大鸡巴的推进抵达她身体的最深处,方远的肉棒刚好完全没入,仅剩两颗乌黑硕大的蛋蛋紧贴着她粉嫩的花瓣,那滚烫的触感与紧密的贴合,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真是可恶啊!可恶!叶易凡,林司庭,我恨你们!你们都该死!”沈凰仙在心中绝望而痛苦地呐喊着。
一个是将她推入如今悲惨境地的男人,一个是无情抛弃她的负心人。
沈凰仙仰头望着天花板,神情呆滞,眼角悄然滑落两行清泪,泪水顺着她潮红的脸颊淌下,滴落在枕边,洇湿了一小片布料。
就在这时,方远弱弱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竟让那刺骨的痛苦消散了几分:“夫人,你很痛吗?忍一下吧。”
方远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笨拙的温柔,“很快就不痛了,第一次都这样,我会慢些的。”
方远柔声安慰着,目光落在沈凰仙那因疼痛而微微抽搐的身体上,他小心翼翼地晃动臀部,让肉棒在刚开苞的紧致花径内轻轻搅动,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生怕弄疼了她。
与此同时,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捏住沈凰仙那挺立的乳头,指腹在粉嫩的乳尖上缓缓揉动,试图挑逗她的欲望,分担她的注意力,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惜,又夹杂着一丝掩不住的兴奋。
仅仅片刻过后,沈凰仙便感到浑身一阵酥麻,剧痛逐渐被一种陌生的快感取代。
沈凰仙檀口微张,发出几声娇弱的喘息,声音细腻而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见她有了反应,方远心底涌上更多的兴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嗯~嗯......”
方远左右手各自握住她那两座饱满圣洁的雪峰,那傲人挺拔的双乳柔软而富有惊人的弹性,乳肉在掌心溢出,指缝间满是滑腻的触感。
即使他手掌粗大,也无法完全裹住那丰硕的轮廓,他低头凝视,眼中满是痴迷,手指轻轻揉捏,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美好。
“你慢点……啊!”沈凰仙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
沈凰仙的脸颊染上微微的绯红,桃腮如红霞映照,吹弹可破的肌肤娇艳欲滴,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媚态,她咬着下唇,试图压抑喉间的呻吟,在她看来发出叫声等于示弱。
“嗯……嗯!”沈凰仙面若朝霞,鼻间只能挤出这样的闷哼声,可却仍掩不住那份羞涩与挣扎。
沈凰仙的长发散乱地披在枕上,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更添几分凌乱的美感。
“夫人……呃啊……你的肉屄……太……太舒服了……”方远的声音断断续续,语气中满是兴奋的情绪。
方远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满足而粗野的笑容,整个人沉浸在极致的快感之中。
“给....给我闭上嘴!你......你少说话!”沈凰仙猛然一声厉喝,带着几分羞恼,她狠狠瞪了方远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怒意,试图用气势压下那份羞耻。
这一声当头棒喝让方远稍稍清醒了几分,他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但身体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方远继续轻抽慢插,节奏由缓而疾,肉棒在紧致的小穴中进出,带起一阵阵湿腻的摩擦声。
沈凰仙表面上似乎淡然如水,可那根粗长的巨物不时顶到她花心的软肉,强烈的刺激让她眼珠上翻,几次险些失神,喉间溢出几声压抑的低吟。
方远的手抚摸着沈凰仙张开的玉腿,指尖在她光洁的腿侧缓缓滑动,感受着那如绸缎般的细腻触感。
方远的胯下耸动得越发有力,肮脏的大鸡巴一次次抽插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那画面荒诞而震撼,仿佛亵渎了一尊圣洁的神像。
沈凰仙的修为虽未完全散去,仅凭一缕灵气便可将毫无修为的方远碾成齑粉,但她没有动手。
沈凰仙目光呆滞地盯着头顶,躺在喜庆的新婚床上,眼神空洞如失去灵魂的玩偶,任由方远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沈凰仙的小穴不断研磨挤压着这根陌生的狰狞大肉棒,紧致的肉壁与粗壮的巨物摩擦碰撞,时不时喷洒出一股滚烫的花汁,溅湿了方远的下身,甚至飞溅到他的脸上。
那湿热的液体带着淡淡的馨香,让方远再也锁不住精关。
方远忽然只觉腰眼一阵酸麻,一股强烈的电流从深埋在沈凰仙体内的龟头爆发,瞬间席卷全身,带来一种酥麻到极致的快感。
方远喉咙里发出一阵高亢的低吼,整个人猛地一颤,随即一股滚烫浓稠的污浊精液从大张的马眼里喷射而出。
“噗呲!”
硕大的阴囊剧烈抽动,无数的子孙后代争先恐后地从马眼中喷涌而出,灌入沈凰仙的花心深处,那滚烫的液体冲击着她的花心,带起娇躯一阵轻微的痉挛。
“就这样?”
几秒后,精液射尽,房间陷入短暂的沉寂,沈凰仙冷不丁开口,声音平淡而不带一丝情感,打破了这片安静。
沈凰仙的脸上仍带着潮红,眼角却闪过一抹轻蔑。
“真是没用,你也太快了啊!”沈凰仙微微侧过头,狐狸般的眼眸斜睨着方远,语气中满是嘲讽。
沈凰仙才刚刚感受到无尽快意袭来,就要完全憋不住叫出声,方远却已缴械投降,像是被偷袭得手一般。
方远闻言,脸颊瞬间涨红,低垂着头,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愧:“对不起,我没忍不住……没办法,我多日没吃饱肚子,体力不行啊。”
方远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懊恼,这话并非借口,他确实因乞讨度日,食不果腹,体力早已大不如前。
若是吃好喝好了,以他的正常状态,定能与她这绝色美人缠绵三天三夜而不落下风。
如此美妙的女人就在眼前,他却只坚持了快十分钟便泄了,实在是丢尽了脸面,他咬紧牙关,心中懊悔不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继续吧,吃了这个。”沈凰仙淡淡地说着,竟从床上坐起,主动挪到方远怀中。
沈凰仙纤纤玉手一抬,从身侧取出一粒散发淡淡光泽的丹药,递到方远嘴边,指尖轻触他的唇瓣,带着一丝凉意。
方远愣了一下,下意识就张口吞下丹药,一股炽热的暖流瞬间从腹中升腾,涌向四肢百骸,让他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色欲也随之燃起,下身那刚刚疲软的巨物竟再次硬挺起来,散发着腾腾热气。
“这什么,效果好强。”方远惊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惊喜。
方远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搂住沈凰仙纤细的腰肢,将这具万千妩媚的娇躯紧紧抱在怀中,他的手掌贴着她温软的肌肤,指腹不自觉地摩挲了几下,感受着那份柔腻。
“元气丹,对你们凡人来说,多余的元气只能通过阳泄排出,所以你能立马感觉有效果。”沈凰仙的声音依旧平淡,眼眸却无神地撇向一旁。
沈凰仙与他贴得极近,方远那鸡窝般的乱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汗臭味,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她皱起眉头,心中不禁自嘲: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竟找这么个臭乞丐来糟蹋自己呢?
“夫人,谢谢,你太棒了。”方远咧嘴一笑,露出满口不太整齐的牙齿。
方远的目光落在沈凰仙那暴露在眼前的丰挺雪乳上,那对豪乳颤颤巍巍,散发出莹润的光泽,诱人至极。
方远眼中满是痴迷,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掌心覆盖上去,只觉如玉般滑腻,那柔软的乳肉在指缝间溢出,带来一阵销魂的触感。
方远禁不住俯下身,低头靠近那片雪白,浓郁的馨香扑鼻而来,带着淡淡的体香与花瓣般的清甜,令人陶醉。
方远先是深深吸了一口,闭眼享受着那股芬芳,随即伸出舌尖,在白腻的乳肉上轻轻一点,乳尖微微一颤,带起一阵细微的涟漪。
“哼嗯……”沈凰仙柔声一叹,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栗。
沈凰仙瞥了方远一眼,也无所谓了,眼帘随即缓缓地合上,不再去看他,宛如一具精致的玩偶,任由他摆弄。
美妙的触感从舌尖反馈回脑海,方远满足地眯了眯眼,他整条舌头探出,沿着乳肉的边缘一圈圈绕舔起来,动作轻柔而贪婪,粗糙的舌面划过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在方远的舔舐下,沈凰仙的玉靥越发潮红,似要滴出血来,她檀口大张,“呼呼”地急喘着粗气,胸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沈凰仙的眼帘紧闭,眉心微蹙,似在强忍着那份逐渐攀升的快感,感受着那条粗糙大舌一点点靠近乳尖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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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片刻后,方远的舌尖终于抵达雪峰顶端那娇嫩的粉红处,他粗糙的舌面轻轻刮过粉嫩的小片乳晕,随即重重划过那颗红嫩如宝石般的乳尖。
沈凰仙白皙如玉的酮体猛然一颤,发起新一轮的轻微震栗,那对雪白的乳球如盛满水的水袋般抖晃起来,乳肉翻起一阵阵柔软的浪涛,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叫人目眩神迷。
如果说先前舔舐乳肉时带来的是一种丝丝缕缕、若隐若现的心痒,那么此刻,当粗糙的舌头重重刮过乳尖,便化作一种令人疯狂到极致的、刻骨铭心的瘙痒,那快感如电流般透过四肢百骸,直达骨髓深处,让人几乎无法自持。
“嗯~~”
沈凰仙喉间吐出一声稍显尖锐的吟唱,欢愉之中透着几分荡意,她的眼帘半阖,睫毛轻颤,潮红的脸颊上泛起一抹迷离的光泽。
方远捕捉到她的反应,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他猛地抓住沈凰仙的两个“弱点”,低头一阵猛嘬狂舔,舌尖在她敏感的乳尖上打转,时而用力吸吮,时而轻咬挑逗。
方远双手也不甘寂寞,将那对饱满的双乳用力挤压,指缝间溢出深深的乳沟,他将头埋进那诱人的沟壑,用力拱动着,鼻尖深深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动作粗野而贪婪。
在方远逐渐熟练的亵玩下,沈凰仙口中再无先前欲拒还迎的娇咛,只剩下无意识的春吟从唇缝间溢出,声声勾魂。
沈凰仙胸前的雪梅在舔舐下充血胀起,挺立于雪峰之上,傲然绽放,那雪白如玉的乳峰表面覆上了一层亮晶晶的唾液,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诱人的荧光,宛如一件精心打磨的艺术品。
方远心中早已激荡难平,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中回荡。
方远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炽热的火焰,双手扶住那根粗长的大肉棒,用力向前一刺,胯下巨龙顿时以势不可挡之势,直直插进沈凰仙那神秘的销魂处。
“滋——”一声轻响,足比婴儿拳头还要大上几分的龟头瞬间消失在溪谷之中,挤开紧致的肉壁,带起一阵湿腻的摩擦。
尽管先前已被方远的大鸡巴插入过一次,沈凰仙的小穴却仍未完全适应这根粗长的巨物,紧致的肉壁被强行撑开,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刺痛。
“啊……”
沈凰仙螓首微微后仰,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她紧咬下唇,试图掩饰那份痛苦,眉心紧蹙,眼角渗出一丝晶莹。
虽然心中早已有所准备,可当雄伟的巨物再度闯入的瞬间,她仍感觉身体被撕裂了一般,痛楚与充实感交织,让她呼吸一滞。
沈凰仙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早已做好了浑身被玷污的心理准备,很快,报复的快感叠加肉体的欢愉,让她不由自主地配合起方远的进攻。
沈凰仙丰满的翘臀微微抬起,上下活动着,迎合着那根粗壮巨物的节奏,臀肉在撞击中泛起一阵阵白腻的涟漪。
方远紧紧注视着沈凰仙的眼瞳,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咧嘴一笑,忽然开口道:“其实夫人你也很舒服吧?”
方远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眼神炽热而挑衅。
“闭嘴!做好你~啊!”沈凰仙心尖一颤,目光不自然地闪了闪,语气中透着几分羞恼。
然而话未说完,方远早已捕捉到她表情的细微变化,他俯身一挺腰,将大鸡巴又送入肉屄一截,狠狠顶入花心深处,打断了她的话。
“嗯啊~~~”
沈凰仙不可抑制地发出一声长吟,更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透着道不尽的满足,她的眼帘微微颤动,潮红的脸颊上泛起一层薄汗,长发散乱地黏在额头,增添了几分凌乱的美感。
“果然,夫人你也很舒服喽?!”方远咧嘴一笑,眼中满是得意。
“没.....没有啊!”沈凰仙心虚地反驳,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沈凰仙试图瞪方远一眼,来威吓对方,可身体早已酥麻到无法自控,眼珠不时上翻,玉靥上的红潮愈发扣人心弦,只暴露出一副阿黑颜,展示出她的真实感受。
“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我杀了你!”沈凰仙咬牙威胁道,但语气中的颤抖却掩不住内心的慌乱。
“好好好,我不乱说话了,夫人你别生气!”方远连忙举手示弱,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方远他深知对付这种嘴硬的大小姐,与其讲道理,不如用行动让她彻底臣服。
方远目光火热,缓慢而坚定地将大鸡巴齐根送进肉屄,结结实实地顶住沈凰仙柔软的花心上。
“哼啊……”花心被狠狠一撞,沈凰仙娇躯猛地一僵,螓首微微抬起,眼眸翻白,露出大片眼白。
沈凰仙秀眉紧蹙,面部表情难耐至极,鼻息间溢出急促的喘息声,娇躯开始轻微震颤,整个人仿佛被那股强烈的快感钉在原地。
整根肉棒被紧致的肉壁紧紧包裹,花心上的嫩肉如蠕动的小嘴般轻轻啃咬着龙头,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方远爽得眯起眼睛,低叹出声:“呼~好深……好紧啊~”
方远的声音沙哑而满足,额头渗出许多细密的汗珠。
“呜……”沈凰仙紧紧咬着玉齿,仍然试图压抑喉间的呻吟,然而那股从身心深处散发出的快感如潮水般涌来,怎么也抵挡不住,她檀口微张,很快就溢出轻轻的低吟,声音细腻而勾魂。
见沈凰仙亦有快感,方远心头的负担彻底放下,他伸手抓住她的玉手,手掌粗糙却有力,将她的双手固定按在身体两侧。
方远的目光追逐着她那略微躲闪的美眸,嘴角勾起一抹征服的笑意,开始了又一次极乐的探索。
抽身、砸落、抽身、砸落......
“啪!啪!啪啪啪!!!”
一声声轻脆而响亮的砸击声在房间中奏响,节奏逐渐加快。
方远疯狂挺动腰部,胯下的巨龙如铁犁般缓缓侵入沈凰仙的小穴深处,他只觉龟头如同犁过未开垦的肥沃土地,剧烈摩擦着紧致多肉、褶皱密布、滑腻多汁的屄道。
道道舒爽无比的快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方远低吼一声,眼中满是狂热:“仙子!夫人!你的小穴太棒了啊!”
酥麻的快感一波波袭来,沈凰仙早已无法保持镇静,她撇过头,试图躲开方远炽热的目光,檀口尽情中吐出荡人心弦的娇吟:“呜呜……不......哼……嗯嗯……好难过啊!”
沈凰仙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几分羞耻与挣扎,长发散乱地披在枕上,汗水浸湿了鬓角。
听着美人勾魂夺魄的春吟,望着她眸中愈发浓重的春雾,方远豪情万丈,一股强烈的征服感充盈心头。
方远的动作愈发熟练,抽送的速度越来越快,胯下的巨龙宛若一把锋利的巨剑,他如一名剑术高深的剑客,娴熟地舞动着这把巨剑,对着那粉嫩的缝隙狂攻不止!
“啪啪啪啪啪啪……”
淫液四溅,美肉乱颤,“啪啪啪”的声响急促得令人心慌,强而有力的冲击如掀起万丈巨浪,轻易吞噬了沈凰仙的身心,她的娇躯酥软,畅美的快感如冲破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啊啊……慢点……呜呜……不可以啊……用力……啊!”沈凰仙原本喃喃自语般的低吟,最终化作一声尖锐的浪叫。
那声音中透着道不清的满足,也夹杂几分令人窒息的辛酸,仿佛压抑已久的欲情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此刻,她感觉自己如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孤舟,在惊涛骇浪中跌宕起伏,毫无还手之力,一波又一波的风浪毫不留情,将她不住地推向高处,喘息的机会都不曾给她。
巨浪翻涌间,场景骤变,她仿佛飞上云端,在半空中徜徉,美得如坠入一场梦境。
极致的快感让沈凰仙全身颤栗不止,她情难自禁地伸出四肢,紧紧缠绕住方远的身体,双腿如藤蔓般勾住沈凰仙对方的腰胯,双手环住方远的脖颈,整个人贴得密不透风。
“啊啊啊!!!不要!!我不行了啊~~~”
一股热流在沈凰仙身体深处骤然生成,继而急涌而出,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畅快,她仰起头,发出高亢的呻吟。
浑身颤抖不止的沈凰仙,在此刻登上极乐之巅,花心喷射而出的温热激流猛烈冲刷着方远的龟头,带来无尽的酥爽。
疯狂蠕动的膣肉紧攥着肉棒,不断挤压、啃咬,仿佛要将方远的大鸡巴给彻底吞噬。
这一瞬间,方远感觉自己置身温泉,暖意透遍全身,很快,一股酥麻再度袭上心头,冲击着他的意志。
沈凰仙是如此美丽,高贵的娇容让他心中的冒犯感愈发浓烈,那种亵渎登天的刺激让他血液沸腾。
沈凰仙清晰地感受到方远那下贱又肮脏的龟头死死抵在她的花心上,蜜穴在乞丐大鸡巴的抽插下达到高潮,变得溪水潺潺,湿热不堪。
“啊啊啊!!!呃呃!!”
沈凰仙放肆浪叫,无比潮红的脸颊,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既有羞耻,又有报复得逞的快意。
方远忽然大叫一声,两颗堪比鹅蛋的睾丸剧烈蠕动痉挛,他深埋在粉穴中的粗长鸡巴又胀大了一圈,开始有节奏地颤抖。
不多时,粗壮的输精管涌动起来,他再次疯狂射精,狰狞的马眼大张,一股接一股白灼的精液激涌而出,携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爆射进沈凰仙的花心深处,那纯洁的圣地被彻底玷污。
一股、两股、三股……海量的精液涌入沈凰仙的子宫,在内翻涌不止,灌满每一个角落。
她低哼一声,喉间挤出压抑的呻吟:“额啊……好烫啊!!呃啊~”
等回过神,沈凰仙喘着气,保持沉默,静静地等待方远的鸡巴射精,子宫全部接收那滚烫的浓精。
“夫人,我还能再干吗?”射完后,方远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随你......”心早已死去的沈凰仙满脸潮红,淡淡地回应,她的声音平静如水,眼眸却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只剩一具美丽的躯壳。
方远听罢,眼中燃起兴奋的光芒,他立马扛起沈凰仙那雪白晶莹的修长美腿,一边继续肏弄小穴,一边低头亲吻着她的玉足。
那双美脚是方远最爱的部分,脚掌纤细柔软,足弓弧度完美,他爱不释手地轻抚把玩,唇舌在沈凰仙光洁的脚背上流连忘返。
接下来的时间里,沈凰仙随意地被方远玩弄着,那根大鸡巴如不知疲倦的野兽,不断侵犯着她纯洁高贵的肉屄。
沈凰仙时而被压在床上,时而被抱起靠在墙上,任由方远变换着姿势肆意妄为。
“夫人,我能吻你的唇吗?”方远舔弄着她白皙的大腿,留下满是口水的痕迹,他抬头凝视沈凰仙那美丽的娇容,眼中满是贪婪,想要更进一步。
沈凰仙闭着眼,没有说话反对,方远将其视为默认,小心翼翼地栖身上前,俯身含住她性感的红唇,那双唇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馨香,他轻轻吮吸,舌尖试探着撬开她的唇瓣,贪婪地索取她口中的甜美。
沈凰仙的娇躯肉感十足,被他压在身下如绵绵的弹簧,柔软而富有弹性,激起男人更强烈的宣泄欲火。
这一次,方远格外持久,足足过了近快三十分钟,他一边舔弄着沈凰仙娇靥粉颊上的胭脂,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一边将第三发浓稠的精液射入她的体内。
“夫人还能再来吗?”射完第三发,方远已有些体力不支,额头满是汗水,气息粗重。
但想到这或许是他死前最后一次机会,方远不愿留下遗憾,想要肏到筋疲力尽才罢休,他喘息着说道:“夫人,你实在太完美了……”
方远双目发赤,粗壮的手臂猛然箍紧沈凰仙的细腰,用力带动她的身体上下起伏。
“啪叽~啪叽~啪叽……”
在方远的操控下,沈凰仙白皙的酮体不断被抛起、落下,白腻的雪臀不间断地砸落在他的胯间,激起一朵朵雪白的浪花,一浪接着一浪翻涌不止。
大量溢出的透明淫液在砸击下四下飞溅,落在床单上,宛如蒙蒙细雨浇灌过的土地,湿漉漉一片。
汹涌强烈的快感迫使沈凰仙喘息得更加急促,她已无法言语,只能偶尔从口中吐出一两声含糊不清的轻咛:“呜呃……慢点......啊~”
沈凰仙的声音细腻而无力,带着几分羞耻与挣扎。
沈凰仙没有任何多余回应,除了那不断分泌淫水的蜜穴,证明着她身体的诚实。
即便有元气丹的加持,方远也知这是他的最后一发,他分外珍惜,不断变换姿势,在婚房的每个角落肏弄沈凰仙。
方远甚至短暂抱起她的双腿站立抽插了几秒,却因体力不支险些摔倒,最终侧躺在她背后,紧贴着她的玉体,继续挺腰递送。
“夫人,你能叫我声夫君听听嘛?那我就死而无憾了。”方远舔弄着她高挑丽人的玉背,双手抓揉着她胸前饱满的美乳,指缝间溢出柔软的乳肉。
“嗯~夫君。”沈凰仙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平淡却利落,仿佛只是随口应承。
“爽了!我要射了!”听到这声“夫君”,方远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他停顿片刻,调整姿势,而后没有半点怜惜地向上狠撞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狂野的撞击将沈凰仙险些顶飞,她勉强稳住身形,胸前饱满的美乳却在猛烈的抽插下乱摇乱颤,似要甩飞出去,掀起一阵乳浪滔天。
那原本粉嫩无毛的馒头小穴在强有力的抽干下早已红肿不堪,大量淫液激溅,一圈圈白浆缠绕上大鸡巴,黏腻而淫靡。
“啊……呜呜……不要啊……太快了......啊啊啊!!!”大鸡巴猛烈的抽插,汹涌袭来的快感瞬间击垮了沈凰仙的防线,她一声声娇滴滴的羞耻浪叫脱口而出,带着几分崩溃与畅快。
“啪啪啪啪啪啪啪!!!”
狂轰滥炸之下,沈凰仙很快再次到达高潮,高潮之中,她娇柔的身体内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了方远的攻势。
她雪白的大肥臀用力坐落,抵在方远的胯上,肥臀左右摇摆,疯狂研磨,带起一阵湿腻的摩擦声。
“唔……呜呜……不行了……啊啊!”一道尖锐的喊叫声中,沈凰仙扬起螓首,云鬓散乱,秀发横飞,淡淡的幽香散发而出,醉人心脾,她的眼眸半睁,瞳孔微微涣散,潮红的脸颊上满是迷离。
与此同时,身后的方远也达到极限,他低吼一声,射出最后一发,大龟头顶在沈凰仙的最深处,胯下庞大的精囊剧烈蠕动。
一股股滚烫浓稠的腥臭浓精从马眼喷泄而出,灌满她纯洁的子宫,沈凰仙平坦的小腹肉眼可见地微微鼓胀起来,承载着那海量的精液。
当大龟头拔出沈凰仙肉屄时,“噢~好烫啊~喔!”她发出酥软的轻叫。
伴随着“啵”的一声脆响,那湿漉漉、布满白腻泡沫的大肉棒与她红肿的肉屄分离,没有了堵塞,沈凰仙的小穴瞬间失控,“哗啦”一声,红肿不堪的蜜穴宛如喷泉般的喷出白色粘稠的液体。
“噗嗤噗噗噗噗噗呲~”白花花的精液喷溅在床上和地上,不一会儿便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白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腥气。
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了,沈凰仙静静地躺在旁边,潮红未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眸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不知想着什么。
而总共交合了一个多小时,体力早已耗尽的方远却缓缓闭上双眼,呼吸逐渐平稳,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嘴角仍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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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当方远再次醒来时,睁开惺忪的双眼,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旁,却发现床边空荡荡的,那个熟悉的温软身影已不在。
方远猛地坐起身,头还有些昏沉,目光急切地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
方远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步伐踉跄的模样,拖着那条略显瘸弱的腿便要去找沈凰仙。
然而,刚迈出几步,他的视线便定住了。
此刻的沈凰仙已穿上那件华丽的凤袍红嫁衣,独自站在窗边,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将她映衬得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
沈凰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红衣如火,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孤寂而高贵,她手中握着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剑锋缓缓抬起,轻轻架在自己的肩头,剑尖离那纤细的脖颈不过寸许,似随时会落下。
“我靠,别啊……”方远惊呼一声,心跳骤然加速。
方远没来得及多想,拖着瘸腿踉踉跄跄地冲过去,想要阻止她,然而脚步虚浮,身子一个不稳,竟狠狠摔了个狗啃泥。
脸颊贴着冰冷的地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方远顾不得疼痛,双手撑地,狼狈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焦急。
“你想干什么?”沈凰仙转过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淡漠如冰,带着几分惯有的疏离。即使昨夜两人曾肌肤相亲,她对他的态度却没有丝毫变化,又变成了最初的冰冷,仿佛昨天那一切从未发生。
“夫人在干什么?要自杀吗?”方远急切地喊道,声音中透着掩不住的慌乱,他挣扎着爬起身,膝盖隐隐作痛,手掌在地上擦出一道红痕,却顾不上这些,目光牢牢锁在沈凰仙身上。
“我死了,你就不用死了,难道你不开心吗?”沈凰仙闻言,微微侧头,目光扫过他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沈凰仙停顿了一下,又冷声道:“还有,别叫我夫人,昨天已经结束了,我才不是你这笨乞丐的夫人。”
沈凰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似乎觉得他摔倒后艰难爬起的模样有些滑稽好笑。
“我有啥开心的啊?!”方远瞪大了眼,语气急促而激动。
“不行,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不要再去招惹主角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瘦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眼中却燃起一股执拗的光芒。
好不容易傍上沈凰仙这个“富婆”,眼看着美好生活近在咫尺,他怎能让她就这么寻死?说什么也不能放手!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方远无亲无故,自身又弱得可怜,只能靠乞讨苟活,如今遇上沈凰仙这个大家族的公主,他敏锐地嗅到了机会。
方远前世在地球上就擅长傍靠山,如今更要发挥这“技能”,牢牢抓住沈凰仙这棵大树,只要傍住她,他以后就不愁吃喝,再无人敢欺负他了。
“主角?”沈凰仙闻言,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低头看向手中长剑,剑锋映出她冷艳的面容,她似乎不愿深究,只想一心求死,声音淡漠道:“我不想听这些。”
“哎呀,夫人!”方远见她有所反应,忙趁热打铁,“我看那叶易凡就是个天命主角,你能落得这个结局已经很好了!虽然金丹碎了,可性命还在啊!”
方远语气急切,双手比划着,试图让她明白自己的意思,“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切不是都还有机会吗?何必一心求死?”
方远极力劝慰,眼中满是真诚,生怕这到手的天鹅就这么飞走,沈凰仙微微一怔,目光从剑锋移到他脸上,似乎被他的话勾起了一丝兴趣。
“哦?叶易凡是天命主角?什么是天命主角?你倒是给我说清楚!”沈凰仙原本黯淡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光亮,语气虽依旧淡漠,却带了几分探究的意味。
沈凰仙将长剑轻轻放下,剑尖触地,发出清脆的“叮”声,转而看向方远,等待他的解释。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方远松了口气,揉了揉摔疼的膝盖,肚子却在这时不争气地咕咕作响。
方远咧嘴一笑,挪到旁边不远的凳子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边嚼边说道:“我跟你说啊,那叶易凡就是我前世地球上看的小说里头,那种所谓的天命主角。”
方远咽下糕点,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自己的想法。
在他看来,叶易凡无疑是那种小说里天命所归的主角。
小说里面这种天命主角,有一条贯穿始终的主线,崛起路上伴随着奇遇、宝物和诸多机缘,这种人得天眷顾,气运逆天,绝不可轻易招惹。
方远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沈凰仙的表情,见她没有打断,便继续道:“对付这种天命主角,要么以极其强大的实力碾压,要么就心思缜密地布局,不能有丝毫失误,必须快准狠才能拿下,不然一旦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们就会越来越强,翻身把你踩在脚下!”
方远尽量用沈凰仙能听懂的方式讲解,语气中透着几分得意,仿佛自己是个洞悉一切的智者,希望借此让她放下自尽的念头。
“荒谬!”
沈凰仙坐在方远身边听完,反而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听你的意思,我们都在画本里,我是那个丑角,叶易凡是主角?”
沈凰仙语气冰冷,内心极其不满,身为天骄之女的她,竟被说成是主角背景里的丑角,这如何能让她接受?她纤手紧握剑柄,指节微微泛白,显然被方远的话激起了几分情绪。
“你怎么就不信呢?我真没骗你!虽然我废,但我真是穿越过来的人!”
方远耸了耸肩,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哎,该说的我都说了,该劝的也劝了。”
方远咬了一口糕点,嚼得津津有味,继续道:“我觉得啊,倘若你想让你未婚夫感到悔恨,最好的方式是修为超过他,而不是这样自暴自弃。”
“怎么说呢,前妻前夫这种东西,都不希望对方过得比自己好,你死了,你摆烂,人家可开心了。”
方远继续极力劝说,眼中满是期待,可沈凰仙的固执似乎并未动摇,她冷笑一声,目光重新黯淡下来:“呵呵,修为超过他?我的金丹已碎,修为尽失,跟废人有何区别?”
沈凰仙低下头,盯着桌上的酒杯,眼眸愈发空洞,“家族不会管我一个废人,修复金丹的天材地宝何其珍贵逆天,远古时期或许能找到,现在有的药材甚至已绝迹,难道你能给我找来吗?”
沈凰仙的话音落下,房间陷入一片低压的沉默,沈凰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
她的金丹已碎,重修谈何容易?那份原本的傲气,仿佛也被方远嘴里所谓的天命主角碾得粉碎,人家是叶易凡是天命主角,得天地眷顾,谁又都斗得过他,沈凰仙似乎已然丧失所有志气。
方远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这沉重的气氛压得一时语塞。
“哎,慢慢来嘛!”他挠了挠头,硬着头皮说道:“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金丹问题的!”
方远的语气十分坚定,眼中闪着不服输的光芒,尽管现在他自己也不知从何下手。
“哼~”沈凰仙闻言,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她显然不信这个脏兮兮的乞丐能有什么本事,即便他是所谓穿越而来的人,可身上没有丝毫修为,在这个世界以武为尊的世界又有什么用呢?
沈凰仙嘴角微微撇起,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夫人你就好好修养吧!真别寻死了!”方远见她不信,干脆换了个策略。
“你好像不信那叶易凡是所谓的主角?这不十几天后的中州宗门比拼,你猜谁会赢?要不我们打个赌?”
他之前流浪时知道最近有个宗门大比,那叶易凡多半会参加,这可是小说中主角展露头角的机会,便抛出这个提议,试图激发她的兴趣。
“我赌叶易凡他能全胜,一场都不会输!”方远拍了拍胸脯,语气中透着十足的自信。
“宗门大比那么多高手,他原本平平无奇一个人,你肯定不信他能赢。”
“你不信拉倒,我说了他是天命主角,从他击败你开始,他以后的路注定不平凡了,我一定能赌赢。”
“你若想寻死,等这个赌注结束了再寻死也不迟,何必那么急?难道你这个沈家的天骄之女不敢赌,怕我一个凡人吗?”
见她不回话,他故意激道,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同时倒了两杯酒,推过去一杯,示意对方喝。
“哼!你想赌什么?”
“天骄之女”四字似点燃了沈凰仙心底的一丝傲气,她微微抬起下巴,玉手端起桌上的酒杯,语气清冷却多了几分不服气。
“就赌你呗!夫人这么极品的女人可不好找!”方远咧嘴一笑,挪过凳子坐到她身旁,壮着胆子伸出手,揽住她白皙如玉的香肩。
沈凰仙身子一僵,却未推开,方远也拿起一杯酒,碰了碰对方的酒杯,将那热烈的美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脸上露出满足的笑。
“哧~你还真是个色中饿鬼!”沈凰仙见他如此大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是该生气还是暗自好笑。
沈凰仙轻哼一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一滴,在她雪白的下巴上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你叫什么名字?”沈凰仙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方远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眼前这乞丐虽是个凡人,却总给她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方远。”
他咧嘴一笑,露出略显参差的牙齿,随即拿起桌上的毛笔,又抽出一张红纸,沾上墨水,龙飞凤舞地写下几行字,然后小心翼翼地揣进破旧的衣兜里。
方远抬起头,嘿嘿笑道:“这是我写的婚书,你先签上吧,我怕你到时候反悔。”
沈凰仙接过婚书,低头一看,只见红纸中间写着几行字,字迹稳健,起承转合间,透露出一股内在的力量和秩序感:“你我永结,一世承诺,情深不渝,共度此生,誓言铭记心间,岁月见证。”
方远已在右下签下自己的名字,还在中间画了个大大的爱心,左边留白,显然是要她签字。
沈凰仙没想到这一个乞丐还写的一手好字,还是有些与众不同,对他穿越而来的言论倒又信了几分。
沈凰仙看着婚书,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破罐子破摔的笑意,拿起毛笔,刷刷几下签下“沈凰仙”三个字,笔锋凌厉,透着几分洒脱。
“嗯~不行,我是真怕你反悔,咱们再拉个钩吧。”方远还不放心,拉起她一只柔软的玉手,伸出小拇指与她的小指勾在一起。
方远的手掌粗糙,满是茧子,与沈凰仙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方远一本正经地念着,手指灵活地与她拉勾,随后大拇指翻上,与她的大拇指相挨,彼此按了个指印,他咧嘴一笑,眼中满是孩子气的得意。
“幼稚……”沈凰仙撇过头,轻声嘀咕了一句,收回了对这乞丐“与众不同”的评价,她收回手,神情淡漠中带着几分无语。
“嗯,不错!有了这婚书我就放心了。”
方远傻笑道:“嘿嘿~白捡个媳妇啊。”
方远双目不离婚书,整个人沉浸在喜悦中,沈凰仙则静静地坐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眼神复杂,却未再开口。
十几天后的月夜,西城沈家一处雅苑内。
宗门大比消息传开,赌约的结果毫无悬念,方远赢了,他预测得丝毫不差——叶易凡在宗门大比中一场未输,风光无限。
虽是清薇剑宗整体胜出,可龙腾宗的叶易凡勇斗清薇剑宗第一天才许文杰,并一举获胜,主角光环耀眼得遮掩不住,完全印证了方远的说法。
作为赌注,沈凰仙算是“嫁”给了方远,从今往后,她得称自己这个乞丐为“夫君了”。
沈凰仙站在自己雅苑内,望着夜空中的明月,红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凰仙的神情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眼神充满了迷茫,愈发空洞无神。
而方远此刻则坐自己屋子里,得知消息后,傻笑着啃着糕点,一脸满足,仿佛已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第6章
这些日子里,方远在沈家的偏院里安顿下来,总算有了个落脚之处。
比起从前风餐露宿、潦倒不堪的乞讨日子,如今有吃有喝,日子过得滋润了不少。
他住在一间简朴却干净的小屋里,屋内摆设虽简单,却也齐全:一张木床、一方小桌,还有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裳。
每日三餐由沈家的下人送来,虽不是山珍海味,却也热气腾腾,让他那瘦弱的身子渐渐有了些气力。
平日里,方远也没闲着,他除了四处打听各种消息见闻,了解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还一心扑在修炼上,盼着能有点自保之力。
然而,修炼一道最讲究天赋,他耗费了整整十日光阴,日夜盘坐在院中那棵枝叶茂密的老槐树下,闭目凝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腿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才勉强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感。
那气感如游丝般微弱,宛若风中残烛,在他体内颤巍巍地转了一圈便消散无踪。
还是不行,方远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额角的汗水滑落,顺着脸颊滴在衣襟上,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之后,又过了几日,他想法子从沈家下人那儿要来几枚基础丹药,那丹药不过拇指大小,呈淡淡的青色,散发着一股草木清香。
方远盘腿坐下,将丹药吞入口中,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散开,化作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借着这微薄的药力,靠着嗑药,他这才跌跌撞撞地踏入了炼气一层,总算跨过了修士的门槛。
然而,当他运转体内那点可怜的灵气时,却发现运行得磕磕绊绊,远不如想象中顺畅,他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暗自叹道:自己这天赋,怕是天下最废的那一档了。
这沈家不愧是中州名门望族,即便是院中随便一名奴仆丫鬟,修为都在炼气五层上下,气息平稳,举手投足间隐隐散发着灵气波动。
方远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一名路过的丫鬟,那丫鬟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眉眼清秀,却已有了炼气六层的修为。
方远又低头看看自己,瘦弱的身子裹在灰扑扑的衣袍里,灵气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不由得自嘲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差距,真是天上地下,连个丫鬟都比不过。
他从打听来的消息知道,天赋越高者,感应天地灵气的能力越强,吸收修炼的速度也越快,而他这资质,显然是废物中的废物,连最基本的灵气运转都费力无比。
不过好在,他傍上了沈凰仙这棵大树,虽说这位沈大小姐如今修为尽失,成了废人,可从方远四处探听的消息来看,沈家上下对她依旧敬畏有加,无人敢轻慢半分。
每次提起沈凰仙的名字,那些下人眼中总会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或敬或畏,低声议论时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这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沈凰仙的母亲——沈清漓。
沈清漓乃沈家的太上长老,修为已达斩灵期的大能,是问道之下第一人的有力竞争者,被天下修士尊称为“灭绝仙子”。
方远每每听人提起沈清漓,眼中都不由闪过一丝敬畏,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模糊却威严的身影:身披素白长袍,衣袂飘飘,气势凌厉如剑,眉眼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峻,站在那里,仿佛天地都要为之低头。
据传,沈清漓修为已至斩灵期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问道之境仅一步之遥,她虽极少露面,但每逢与她相关的消息传出,都能引得整个中州修士震动。
有这样一位岳母,方远觉得自己就算躺着也能吃香喝辣,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眯着眼,双手枕在脑后,仰头望着槐树枝叶间洒下的斑驳阳光,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眼角那道疤痕随着笑容微微拉伸。
方远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未来:沈清漓突破问道期,沈家地位更上一层楼,他这个“半个沈家人”跟着沾光,日子过得舒舒服服。
这个世界,问道老祖不出,斩灵期便是世间最强的境界,而他这位岳母灭绝仙子,不仅样貌出众,据说实力已触摸到问道期的门槛,甚至可能随时突破至问道期,这才神龙见首不见尾,频频闭关不出。
想到这儿,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越发觉得自己傍靠山的策略没错,必须牢牢抓住沈凰仙这根救命稻草,再好好巴结那位未来能问道的岳母。
一番了解下来,方远越发觉得自己傍靠山的策略没错,他必须牢牢抓住沈凰仙这根救命稻草,再好好巴结那位斩灵期的岳母。
待到岳母晋升问道期,他这人生还用愁什么?想到此处,方远嘿嘿傻笑了两声,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齿,手背随意擦了擦嘴角不小心溢出的哈喇子,猛然想起沈凰仙,这才回过神来。
如今赌约已胜,作为沈凰仙的“夫君”,他该去提醒对方兑现赌注了。
方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随后走进屋内,站在那面模糊的铜镜前,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
镜中映出的自己,与在地球上的样貌无异:一张平凡至极的脸,五官普通得扔进人群便找不出来,眉毛略浓,眼角微微下垂,鼻梁不高不低,嘴唇略厚。
身穿一袭灰色衣袍,宽大的袖口微微磨损,衣襟上还沾着几点污渍,显得有些寒酸。
唯一有些特点的,便是左眼眼角那道约拇指大小的疤痕,微微凸起,泛着淡淡的红,勉强为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增添了一丝厉色。
方远歪着头,对着镜子挤了挤眼,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随后用手胡乱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扯了扯衣领,拉直了几道褶皱,这才迈着轻快的步伐朝沈凰仙的院子走去,口中哼着前世的小曲儿,嘴角挂着掩不住的笑意,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蹦起来。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不多时,他来到沈凰仙的院子,刚一踏进院门,便见一名素衣丫鬟在院中焦急地来回踱步。
丫鬟双手绞在一起,眉头紧锁,脚下步子凌乱,似有什么急事,方远定睛一看,认出这丫鬟名叫小环,样貌普通,一身干净的素衣裹着纤瘦的身子,是服侍这片院落的丫鬟之一。
方远时常与她闲聊,打听些沈家的消息,对她也算熟悉。
“小环姑娘,这是怎么了?病了?你搁这儿走来走去的不累吗?”方远走上前,扬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小环闻声一愣,转头见到是他,眼中顿时一亮,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她急匆匆跑到方远面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道:“公子,太好了!你来得正好,快去劝劝小姐吧!”
小环声音颤抖,眼眶微微泛红,显然急得不行。
“怎么回事?”方远见她这模样,心中一紧,眉头微皱。
“小姐已十多日未曾进食了!”小环急得说话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们送去的饭菜全被小姐她打翻在地,还让我们滚出去。”
“她现在修为散去,跟凡人无异,必须要吃饭菜才能活啊!可她硬是不吃,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些做丫鬟的万死难辞其咎啊!”
她说到最后,嗓音带了哭腔,双手紧攥着方远的袖子,眼中满是无助,“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谁也劝不动,太上长老要是怪罪下来,我们这些丫鬟奴才可都活不了啊!”
方远听罢,面色一凝,心中暗道不妙,这沈凰仙的修为尽失和婚事被休早已传遍中州,沈家丢了不少脸面,免不了被人嚼舌根。
可沈家却只能咽下这口气,毕竟是沈凰仙惹事在先,龙腾宗也算中州老牌宗门,实力不容小觑,沈也一向以和为主,多年不参与任何是是非非当中。
而沈凰仙的母亲又是太上长老,潜力直指问道期,家族也不敢轻易惩戒她,如今她耍起脾气,连饭都不吃,这可不好办了。
方远皱了皱眉,拍了拍小环的肩膀,宽慰道:“莫急,我自有办法。”
方远顿了顿,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厨房在何处?带我去吧,我亲自下厨做几道拿手好菜,保管你家小姐见了胃口大开。”
“公子还会下厨?”小环瞪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愣愣道:“这等粗活原本是丫鬟该做的啊……”
“你放心,我从前可是做过厨师的!还考过证呢!”方远哈哈一笑,甩出一个小环听不懂的词,摆摆手示意她带路。
方远脸上挂着得意的神色,心中却暗自嘀咕:前世在地球上,他虽不是什么名厨,不过做美食这种事他可完全不在话下。
小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知道方远是小姐带回来的人,他们应该互相认识,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他,她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带着几分忐忑领着他走向厨房。
来到厨房,方远环顾四周,只见灶台上锅碗瓢盆一应俱全,灶火烧得正旺,旁边整齐摆放着各式调料和食材。
比起他地球农村的厨房差不多,就是这里多了几分古朴的豪华,干净得一尘不染,连灶台上的铜锅都泛着光泽。
方远挽起袖子,深吸一口气,指着几样食材对小环道:“去给我找些红薯、鸡蛋、番茄、白菜和豆腐来,再拿点葱花,你帮我打下手。”
小环虽疑惑,却不敢多问,忙不迭地跑去库房取来食材,脚步匆匆,裙角微微扬起。
很快,小环就捧着几块红薯和一篮鸡蛋白菜豆腐回来,手臂微微用力,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将东西递给方远时,眼底还带着几分好奇。
方远接过东西,熟练地操起菜刀,刀身在灯光下闪过一抹寒光,他手腕一翻,切菜备料,手法虽不算精湛,却也利落得很。
红薯被切成均匀的薄片,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咚咚”声,番茄被划开,汁水顺着刀口淌出,染红了砧板,白菜被撕成条状,葱花被剁得细碎,散发出清新的香气。
不一会儿,他便做出了两道菜一碗汤:金黄酥脆的香煎红薯饼,外皮焦香,内里软糯,热气从饼面升腾而起,隐约可见几点油光;色泽鲜艳的番茄炒蛋,红黄相间,蛋香浓郁,番茄的酸甜味隐隐透出;还有一碗清淡滋补的白菜豆腐汤,汤面漂浮着几片嫩绿的白菜叶,豆腐切得方正,汤水清澈见底。
最后往汤上撒上几许翠绿的葱花提香,热气袅袅上升,香气四溢,弥漫整个厨房,连窗外的槐树枝叶似乎都被这香味引得微微晃动。
小环站在一旁,嗅着那扑鼻的香气,眼露惊讶,忍不住赞道:“公子手艺当真了得!”
小环瞪大了自己眼睛,难以相信这平日里干丫鬟活的粗活,竟被方远做得如此娴熟。
方远得意地挑了挑眉,嘴角咧开一抹笑,眼角那道疤痕随着笑容微微拉伸,显得有些得意忘形,被人夸赞的滋味真不错。
他将菜肴一一装盘,红薯饼叠得整整齐齐,番茄炒蛋盛在白瓷盘中,汤则倒进一个青花瓷碗里,随后洗了洗手,手掌在粗布衣襟上随意擦了擦,水珠顺着指尖滴落,留下一小片湿痕。
方远端上托盘,信心满满地大步朝沈凰仙的闺房走去,步伐轻快,托盘在他手中稳稳当当,热气从菜肴上升起,在他脸侧绕出一圈淡淡的白雾。
走到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暗自鼓劲道:“今日若能哄得沈大小姐进食,算是立了大功一件,往后在沈家的日子也能好过几分。”
方远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他虽不是赘婿,却胜似赘婿,没办法,谁叫沈凰仙比他优秀太多,他在这世界无亲无故,又没什么本事,只能想方设法伺候好这位“夫人”。
想到这儿,方远轻轻敲了敲门,手指在木门上叩出清脆的声响,随后推门而入,带着满身的自信和一托盘的香气,迈进了沈凰仙的闺房。
第7章
暮色如同一方打翻的砚台,浓墨般晕染开来,将窗外的朱砂窗棂涂成暗紫色,沉郁的光影洒进屋内。
沈凰仙斜倚在沉香木榻上,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曾经莹白如玉的细长手指无力地陷入掌心,指尖微微颤抖,却连一滴血珠都沁不出——这具曾能徒手捏碎玄铁的躯体,如今虚弱得连自残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眉眼间尽是疲惫,眼底却藏着一抹不甘的暗芒。
“白菜豆腐汤够清淡了,大小姐现在肯定吃不得重口。”
方远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托盘,低声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正当他准备迈步进屋时,屋内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刺耳的瓷器碎裂声划破寂静——想必她又在摔花瓶了。
方远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檐角悬挂的铜铃被屋外骤起的微风吹得叮当作响,清脆的铃声在昏暗的室内回荡。
方远用后背顶开珠帘,一步踏入屋内,目光落在榻上那抹红影。
沈凰仙一袭红衣,宛如一朵凋零的牡丹,无力地瘫在榻上,曾经能一剑断江的纤纤玉指,此刻正神经质地揪着床幔上的流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微微侧头,目光呆滞地盯着房梁上那道陈年的剑痕——那是她十三岁初悟剑意时失手劈出的痕迹。剑痕深邃,宛如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沈凰仙还记得,当时母亲站在一旁,抚掌大笑,声音清亮如泉:“我儿当为沈家百年来的一代天骄!”
可如今呢?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手中的流苏却连一丝断裂的迹象都没有。
“大小姐~”方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轻快的尾音。
他端着托盘走进屋内,步伐稳健,托盘上的汤盅纹丝不动,那份稳当的手艺是他前世在地球当厨师时练就的绝活。
方远脸上挂着惯常的笑意,眉眼弯弯,像是永远不会被任何事打垮,沈凰仙听见他的声音,眼皮微微动了动,却懒得抬眼去看。
这个她当初捡来的废物夫君,修为连她从前养的那只火灵雀都不如,偏偏生了一张厚脸皮,永远带着笑,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乐呵呵地顶着。
“香煎红薯饼,外酥里甜很香的,夫人你快尝尝呗~”方远将矮几搬到榻前,动作麻利而轻巧,青瓷碗碟与檀木桌面碰撞,发出脆生生的一串轻响。
方远将一碟金黄酥脆的红薯饼摆在她面前,又从托盘上端起一碗白菜豆腐汤,热气氤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番茄鸡蛋也很新鲜的,要不先喝点白菜豆腐汤暖暖胃?”方远小心翼翼地端着汤碗,试探着凑近她,眼中满是期待。
“滚。”沈凰仙声音冰冷,低沉得像从喉底挤出,她红袖一甩,衣袂翻涌间带起一阵冷风,方远手中的汤碗晃了晃,他急忙稳住,却仍有几滴滚烫的汤汁溅到他手背上,烫出一片细密的红痕。
方远甩了甩手,眉头微皱,却丝毫不恼,只是咧嘴一笑,将碗放回矮几上,语气依旧轻快:“别啊!夫人,你现在与凡人无异,真得吃些东西填饱肚子,要是饿死了怎么行!”
他话音顿了顿,眼神变得柔软起来,带着一丝真挚的关切,“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呢?作为你的夫君,我很心疼啊!”
方远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像是在认真地审视她的每一丝变化。
“我让你滚出去!”沈凰仙猛地抬起上半身,声音陡然拔高,丹凤眼里似有虚火在燃烧。
她秀美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曾经能引动天地灵气的经脉如今空空如也,这一动却让她重心不稳,险些从榻上栽下去。
沈凰仙咬紧牙关,唇角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抹屈辱。
方远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手臂伸出想要扶住她,却被她狠狠一掌拍在胸口。
那一掌轻得连皮都蹭不破,她冰冷的声音却如刀锋般刺耳:“别碰我!”
她的眼神凌厉而倔强,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抗拒,方远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却顺势坐在地上,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
方远低头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慢条斯理地展开,语气轻快如常:“好好好,那你尝尝这个蜜渍梅子呗,你不想吃饭菜,那糖总可以吧。”
纸包摊开,琥珀色的梅子裹着晶莹的霜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点点亮光,像是她从前剑穗上坠着的那颗明珠,剔透而耀眼。
沈凰仙喉头微微一动,绝食数日,胃里早已烧得发疼,酸涩的感觉从腹中升起,她垂下眼帘,睫毛轻颤,试图掩饰那份饥饿的狼狈。
然而,比起血肉的饥饿,更折磨她的是魂灵的空洞——自从灵根被废,她连引气入体的能力都失去了,整个人仿佛一个漏水的破瓦罐,空荡荡地立在那里,她咬紧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却连一道红痕都留不下来。
“听说玄剑门新出了位剑子。”她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带着一丝嘲讽。她抬起眼,目光如剑,直刺向方远。
“你可知当年我一剑就能碾死一个剑子。”
沈凰仙的语气中满是傲然,可那份骄傲却被现实碾得粉碎,她指尖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抹痛苦,那种无力的感觉比丹田破碎还要刺骨,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
方远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轻轻一笑,他忽然起身,将一颗蜜渍梅子递到她唇边,声音低沉却坚定:“张嘴。”
他的动作自然而果断,眼中没有半分退缩。
“你……”沈凰仙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刚要开口斥责,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断。
“我理解你的感受,修为尽失的感觉一定很难受,可再饿下去也不是办法……”
方远顿了顿,眼角那道浅浅的疤痕因笑意而皱成月牙形状,他的眼神真挚得几乎要溢出来,“夫人,我会想办法让你修为恢复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坚定,像是在对她承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话未说完,沈凰仙那双凌厉的丹凤眼骤然逼近,她猛地揪住他的前襟,指甲深深陷入布料,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你能懂什么?你以为喂条狗似的哄我吃饭,你这废物就能真当是我的夫君了?”
她的眼神血丝弥漫,似是陷入了某种癫狂,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他的皮肉,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连母亲都没管我了,你这废物凭什么……”
沈凰仙的声音颤抖着,愤怒中夹杂着一丝无助,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悲哀。
话音刚落,她的胃却不争气地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咕”抗议,打破了屋内的紧张气氛。
方远像是没听见她那些恶毒的狠话,依旧笑得温和,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揪得皱巴巴的前襟,轻轻叹了口气,随即眼疾手快地将矮几上的红薯饼拿起,趁她还未闭嘴的瞬间塞进她口中。
甜香瞬间钻进鼻腔,酥脆的饼皮在唇齿间绽开,蜜薯的香甜充斥味蕾,沈凰仙防线崩塌,她本想恶狠狠地咬他的手,可食物入口的刹那,她整个人僵住了——这味道让她想起幼时练剑受伤后,母亲总会塞给她一颗甜甜的糖,温柔地抚着她的头。
那一刻,记忆与现实重叠,她的眼神微微恍惚。
“慢点吃。”方远见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儿,他的掌心温暖,带着一丝粗糙的触感。
沈凰仙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吃掉了半盘红薯饼,她脸颊一红,羞恼之下刚要发作,喉间却涌上一股暖流——方远已将白菜豆腐汤递到她嘴边,瓷勺边缘映出她狼狈的倒影。
曾经名动天下的“神凰仙子”,如今披头散发,形容憔悴,活像个街边的乞儿。
汤勺固执地停在她唇畔,热气扑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豆腐清香,她抬起眼,本想继续发脾气,却不小心撞进方远那双澄澈真挚的眸子。
方远的眼神干净得像一泓清泉,里面藏着一种她全盛时期都不曾拥有的东西,可她却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她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我一定能治好你的,你就好好吃饭吧,好好的先活着。”方远突然开口,语气郑重,像是立下某种誓言,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眼底却多了一抹坚定。
沈凰仙闻言,嗤笑出声,声音中满是轻蔑:“就凭你……”她斜睨着他,眼神冷冽如刀。
“夫人,你看起来还是不太认可我这个夫君啊!咱们可签了婚书的,你可别不认啊!”方远挠了挠头,露出一抹憨厚的笑。
“上次赌约你不是输了,我都说了我是来自异世界的男人!虽然我没有什么过人的天赋,但我这个人从不认输。”
方远话音一顿,而后目光变得炽热起来,“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就再证明给你看!我一定能让你的修为恢复!”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斜照进来,洒在他坚定的脸上,映得他眼角那道疤痕愈发鲜明,矮几上番茄炒蛋的汤汁红得刺眼,像是染血的残阳。
沈凰仙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脸,忽然发现这个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夫君,眼角的疤痕上还沾着几点灶灰,灰扑扑的模样滑稽又可笑。
可她睥睨众生时,不曾记得手中每把名剑的模样,却不知为何,深深记住了他这张普通至极的脸,仿佛烙印在脑海,挥之不去。
“好,我信你。”沈凰仙本想开口驳斥,可看着他那坚定的模样,真挚无比的眼神撞进她心底,她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的心底涌起一丝微妙的情绪,似乎觉得这个男人或许真的能做到些什么,她垂下眼帘,掩饰住那抹动摇。
“现在好好吃饭,来张嘴~啊!”方远趁势端起汤碗,舀了一勺白菜豆腐汤递到她嘴边,语气轻快得像在哄孩子。
暮色彻底笼罩庭院时,檐角的铜铃再次被风吹响,清脆的铃声在夜空中回荡。
沈凰仙小口啜着豆腐汤,目光落在方远身上,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前世地球上的见闻,眉飞色舞地说着那些稀奇古怪的事。
方远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股温暖的磁性,说话时总爱用筷子在空中画圈,不小心甩得番茄汁溅了一桌子,红薯饼酥脆香甜,咬下去的瞬间满口留香,格外好吃。
沈凰仙低头喝汤的动作顿了顿,心中竟觉得此刻的感觉是那么美好,纷乱的心灵仿佛沉静下来。就这样淡淡地和他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她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那个雪夜,母亲抱着她站在廊下看冰棱,温暖的怀抱将寒意驱散。
后来一切都变了,母亲专注于修炼,她也长大了,那种感觉便渐渐消失,如今,舌尖红薯饼的甜香与记忆重叠,竟让她丹田枯竭的刺痛都淡了几分。
夜风卷着落花扑进窗棂,芬芳的气息弥漫在屋内,方远看着沈凰仙安静吃饭的模样,心里一阵满足,总算把这位倔强的夫人哄好了。
方远咧嘴一笑,眼角的疤痕微微皱起,其实他刚才没说实话——能恢复她修为的办法,成功率不足三成,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此刻,他的这位夫人眼里又有了光。
那光芒微弱却真实,像是暗夜中的一盏孤灯。
哪怕那光里映出的,是他万劫不复的未来,他方远也认了。
死对他来说并不可怕,他垂下眼帘,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然。
面上哈哈一笑,继续低声说着那些琐碎的故事,手里的筷子又不小心甩出一滴番茄汁,落在桌上。
第8章
【太古纪元·元帝纪·寰宇孤鸿录】
太古末年,星河倒悬处蒸腾着九万六千道混沌气,黄金巨人族踏碎八荒帝关,紫电鹏魔撕裂三十三重天外天,龙巢深处传来让仙王道果崩裂的古老龙吟。
人族圣山上,三百六十根刻满禁忌符文的青铜柱接连炸裂,每一块碎片都映照出各族天骄戏谑的瞳孔——那是猎食者俯瞰蝼蚁的眼神。
北冥海擂台上,黄金巨人族圣子捏着人族第一天骄的头颅狂笑,百丈身躯震得虚空裂缝中坠落出上古战魂。
忽然有草鞋踏碎空间涟漪,布衣少年单手按住巨人眉心祖纹,背后浮现九口吞噬日月的黑洞。
在诸族大能惊骇注视下,号称肉身不灭的巨人圣子竟如陶俑般寸寸皲裂,每一块血肉都化作燃烧着混沌火的陨石砸向观战台 。
“吾名元!“少年掸去衣襟尘埃,指尖残留的法则余波竟让三千里外的仙帝葬地轰然炸开。
有老怪物颤抖着掏出推演罗盘,却发现此子命格如同被天道亲手撕去的书页,唯有掌心纹路交织成连混元大罗都心悸的弑天符咒。
元自从葬骨荒山走出时,赤脚踏过腐叶堆积的泥沼,腰间悬着一柄锈迹斑驳的青铜剑。
彼时人族式微,古神族豢养的人牲在祭鼎中哀嚎,天妖殿每百年收割十万金丹修士作灯油。
元却在天妖殿问剑崖前斩碎七枚测灵石,连破九重禁制,剑锋直指苍穹,站在人族面前挥剑斩尽万族之敌,人族称他为元帝。
当元帝踏平第七座古神族祭坛时,脊骨已生长出二十七根倒刺,每根都贯穿着异族大能的残魂。他在蚀月沼泽与天妖殿主对弈,棋盘间星辰明灭,落子时捏爆对方三千年道果;于归墟海眼独战九幽冥王,将黄泉倒灌九重天,逼得鬼帝立下“永世不踏阳间“的血誓。
最惨烈一役当属葬仙原,三目族举全族气运唤醒始祖,十万丈高的黄金瞳睁开刹那,整片星域的灵气瞬间枯竭。
元帝却撕开胸膛,露出那颗跳动的、布满裂痕的心脏,竟以自身道崩为引,将天道反噬之力化作弑神矛。
“修行本就是向天夺命。”
元帝咳着血沫轻笑,矛尖洞穿黄金瞳时,血雨倾盆百日,浸透三十六颗修真星。
而葬仙星域爆发终极战时,元帝的道袍已浸透百族帝血,他独坐于用仙王头骨堆砌的观星台上,脚下踩着龙族至尊断裂的逆鳞角,身后悬浮着被凰族女帝的本命真羽。
当最后一支羽族在元帝手中灭族时,他独坐须弥山顶已九千载,发间缠绕着光阴长河的碎片,掌心托举的微型宇宙里,无数文明诞生又湮灭。
曾有新晋仙帝不服,携百万天兵围剿,却见他屈指轻弹,那仙帝便化作星图中一粒尘埃——原来他早已将因果线炼成琴弦,弹指间可断万古轮回。
最让诸天颤栗的是那招“寰宇孤鸿式“,元帝左手结出超脱生死簿的往生印,右手五指却演化出开天辟地时的鸿蒙紫气,轻轻一握便有三万六千颗孕育着古老种族的生命星辰同时坍缩。
有幸存者回忆,那一瞬间看到所有湮灭星辰的光斑,竟在虚无中拼凑成某个山村茅屋的轮廓。
当元帝的身影消失在归墟尽头时,他站立过的星域开始飘落永世不灭的灰烬雪,有人看见雪片里封印着被斩断的成仙路,有卦师从灰烬中窥见惊天谶语:那些被屠灭的种族天骄,眉心都残留着与山村青石碾盘相同的裂纹。
如今在破碎的三十三重天外,仍矗立着元帝用敌人帝骨刻成的警示碑。
碑文流淌着让后代无数仙帝双目泣血的大道真言,最后两句尤其令后来者脊背生寒:“吾曾见山村药篓盛星河,亦知青石碾盘葬仙王,诸君所谓永恒,不过是我掌中一缕未散的药香。”
......
而锦灵城外不远处的大荒山中,有一条传说中的道路,名为“逆天道”,乃是元帝消失前最后出现的地方,逆天道的尽头有着一座青铜古殿。
据说,这条道路后的青铜古殿里有着元帝遗留的无上机缘,可逆天道极为凶险,据说走完逆天道的人,将会获得无上的机缘,甚至能够逆天改命。
然而,千百年来,能够走完逆天道的人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在这条道路上迷失了方向,甚至丧命于此。
方远得知逆天道的传说后,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相信,只要自己能够走完这条道路,就一定能够找到拯救沈凰仙的方法。
于是,他决定带着沈凰仙,去踏上这条逆天之路。
“夫人,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一定会让你的修为恢复的!”方远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沈凰仙抬起头,眼神依旧空洞,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她此刻依旧迷茫,也不太相信方远一个修为那么低,跟凡人没有区别的他能够让自己的修为恢复。
这几日虽然沈凰仙依旧处于颓废的状态,可好在没有绝食,面色恢复的很不错。
方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过早就备好的黑色斗篷,给她披上,轻轻地将她背起,朝着城外大荒山的方向走去。
晨雾如薄纱般笼罩大地,未散尽,只见一处通天碑前的青石道已挤满了形色各异的修士。
石道入口处矗立的通天碑上,被人用指力刻下的“逆天改命“四字早已被风沙磨得圆钝,却仍泛着青铜般的冷光。
走过这条青石道便是一片枯竭的荒漠沙土,而尽头处矗立着一座青铜古殿,看着并不是很远,飞行过去只需一两柱香的时间。
可过了石道后的沙土平地却是有着禁制,无法动用任何法术法宝,踏上此地后,修士与凡人无异,只能靠自己的毅力坚持走到终点才能获得机缘。
今日是逆天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开启的盛日,这条大道平凡无奇的灰白石道,蜿蜒百里,表面布满岁月风霜的痕迹,却是修真界公认的最难逾越的天堑,可里面的大机缘却让不少修士趋之若鹜来尝试挑战。
石道黄昏,枯草在微风中瑟瑟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土腥味,看似平平无奇,可知晓此地人可没有认为此路是那么好走的。
人群忽然裂开道缝隙。灰衣青年背着黑袍斗篷的人挤进来,鞋底碾碎枯叶的声响格外刺耳,根据身形可判断是个女子,来人正是方远和沈凰仙。
方远他们两人可谓格外引人注目,尤其是方远炼气一层的修为在此处人群里最低的,来这里的修士起码都是筑基期的,结丹期也不少,元婴老怪也有好几个,而且方远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引来不少嘲笑,旁边还传来嗤笑声:“快看那对道侣!”
“这年头的蝼蚁也敢来撞天钟?”不远处,玄天宗少主徐北玄微微侧目,折扇轻摇,玉冠缀着的东珠晃出讥诮的光,他身后几名筑基剑侍也捂嘴齐齐嗤笑。
沈凰仙指尖掐进掌心,她清楚记得十年前自己御剑凌空时,来到这里时,这里的人如何谄媚讨好,现在他们嘲弄的眼神像钢针,扎得她蜷缩着往方远背上贴了贴。
“方远,你疯了?你说能恢复我修为的方法就是这个吗?”
“你可知逆天道要想过去根本难如登天,过去此路的人数不过一掌!”
“上一个过了逆天道的还是五千年以前的仙帝李青,凡是过去人里最差的修为都是元婴,你一个炼气一层想要过去根本就是在找死!”
沈凰仙有些急躁的说道,最后越说便也越绝望,自己还真是可笑,竟然会相信身下的男人会有恢复自己修为的方法。
此刻斗篷下沈凰仙那张曾经明艳动人的俏脸,比冰上的霜纹还要苍白三分。
沈凰仙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骨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要将这满腔愤懑生生捏碎,她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冰渣般的自嘲呢喃道:“我竟蠢到以为……”
话音未落便戛然而止,喉头滚动着咽下后半句,像是怕再吐露一个字,便会撕开血淋淋的狼狈。
斗篷的阴影下,沈凰仙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如同垂死蝴蝶的残翅,反倒衬得肤色更显惨白。
微风卷起斗篷一角,露出她紧抿的唇瓣,曾经如三月桃瓣般娇艳的唇,此刻干裂得像是曝晒经年的陶胚,隐隐渗出血丝,她忽然抬手按住胸口,衣料下传来灵脉枯竭的钝痛,像千万根锈针在脏腑间游走。
这痛楚让她恍惚想起昔年自己站在山巅时,衣袖翻飞间便能引动九霄雷云的恣意——而此刻,连呼吸都成了压垮脊梁的重负,她已经完全绝望认命了。
“夫人,信我。”
方远并没有多说什么,头冠束起的发丝垂落几缕,他只是用手抓紧沈凰仙的腰身,喉结微微滚动,似咽下千言万语,他眸中映着熄起的野火,却比那烈日更灼人,语气坚定的回答她,目光中充满坚毅。
第9章
“听说太虚门的紫霄真人要亲临主持?“几个筑基期弟子凑在栏杆边压低声音,手中捏着的龟甲卦盘映着朝阳。
“来了,你们看天上的七宝莲台,好强大的威压,这就是问道期修为的恐怖吗?!”
只听传来一声清啸,十二名太虚门结丹修士御剑凌空,剑光织成璀璨的星河直坠众人上空停下。
为首的紫霄真人端坐于莲台之上,满头白发如霜雪披散,手中拂尘轻轻垂落,丝丝缕缕在风中微微飘动,他面容慈和,双目半阖,眉间却隐隐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仿佛一尊静坐千年的仙翁。
“今日乃逆天道开启之日。”
紫霄真人开口,苍老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在此维持安全与秩序,此地禁止一切争斗,切莫惹事生非,否则不论尔等何人,下场唯有一字——死!”
拂尘轻轻一挥,老者声音如洪钟荡开,整个广场霎时陷入死寂,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辰时已到,”紫霄真人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神色淡然,“若有欲挑战逆天道者,可入内。”
“然,切勿妄想耍弄心思,逆天道内,尔等法力与法宝皆会被禁制,唯凭自身意志与毅力,方能走完此路。”
“虽说此处已有数千年无人走通......”紫霄真人语气中似有一丝叹息,眼中却闪过一抹期待。
“但万事皆有可能,老朽倒盼尔等能走过去,也好让老夫开开眼,见证一番奇迹。”
言罢,紫霄真人拂尘轻挥,闭目养神,仿若一切皆与他无关。
倘若沈凰仙能观望四周的话,便能在人群中看见自己不少认识的人,有几个关系不错几个姐妹,也有自己的仇人,而她最厌恶的两人也在其中:前未婚夫林司庭一袭锦袍,神色阴郁;废她修为的死敌叶易凡则白衣飘然,眉目间透着几分倨傲。
走在最前的是几个元婴老怪,气势沉稳如山,周身隐隐散发的威压让其他修士不敢靠近,纷纷避让三分,生怕触怒这些深不可测的存在。
“夫人,抓紧。”
另一边,方远头也不回地开口,粗粝的嗓音混着汗水砸在石板上,跟在其他修士身后。
沈凰仙则贴在方远的背上,双目空洞,毫无生气,宛若一具失魂的躯壳。
从高空俯瞰,约莫百余人踏入逆天道,脚下的枯地满是沙土,风卷起黄尘,微微遮蔽了他们的身影。
逆天道的真正考验,自踏入那一刻便已开始,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每迈出一步,都有无形的阻力如潮水般涌来,既是对肉身的折磨,更是对心神的碾压。
方远背着沈凰仙,走得异常艰难,额头冷汗涔涔,双腿似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要将地面踏碎。
前方的修士也好不到哪去,几个落在方远身后的筑基修士双腿颤抖,面色苍白如纸,汗水浸湿了衣袍,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这几人曾嘲笑方远修为低劣,如今却连他都不如,心中愤恨难平,他们咬紧牙关,还想再多迈几步,追上那道背影,可逆天道的压力如山倾覆,几个踉跄后纷纷倒地。
几人吐出一口浊气,已是极限——不过才走了百余步,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羞耻感涌起,外头还有无数目光注视着,竟连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都比不过。
“三百步了。”
此时,方远心中默念,额角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颌滴在沈凰仙的白皙手背上,烫得她指尖微颤。
“一千步了。”
此刻,方远粗布外衫已被浸透成深褐色,青年裸露的小臂上血管如虬龙盘踞,肌肉紧绷,透着一股倔强的力量。
忽然远处惨叫声,只见前方一位结丹期的修士,浑身颤抖,不认命般的还想在往前走几步,然而这修士踉跄了三步便瘫坐呕血,倒地不起。
“逆天道乃是逆天而行。”
忽然莲台上又响起苍老声音,缓缓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修为,挑战逆天道,都切莫逞强,轻则伤及根骨,有损道心,重则吐血爆体而亡。”
“实在坚持不下去了,那就承认自己不行,往后退出来吧。”
方远恍若未闻,他正数着步数,听着背上沈凰仙的呼吸,口中不断重复着“坚持”二字。
三千步时,他的足底已被磨出无数血泡,破裂的伤口渗出血水,浸湿了布鞋,在沙地上留下淡淡的红痕。
烈日炙烤下,方远的影子被拉得细长而扭曲,摇摇欲坠却始终未倒。
“该死!这逆天道怎会如此难走!我不行了,再这么走下去会死的!真走不动了!”
此时,玄天宗少主徐北玄正在心中骂道,他整个人满脸通红,浑身衣服都被汗水打湿,早没了平日的倨傲,他束发的玉冠歪斜,汗水将鬓角染得透湿。
徐北玄摇摇头,原地不动,想休息往后退回去,却见一道熟悉身影从身旁走过,便歪过头看去,这一看,这位天之骄子便瞳孔骤缩惊呼道:“怎么可能,你这废物怎么会跟我一样走到这里?!”
方远充耳不闻,仿佛没有看见他一样,喘着粗气,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
玄天宗少主徐北玄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方远的背影,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确定这个人就是只有炼气一层而已,怎么可能会走到他结丹期能走到的位置!
而且他背上还背着一个人,这究竟是为什么?!
凭什么他能走到这儿,而且还一副留有余力的样子,不断地前进?!
“第六千六百六步了。”
一步又一步,方远似乎已经摇摇欲坠,然而却总能迈出下步,口中不断低语着“坚持”二字,好似魔愣了一般。
身旁就是叶易凡和林司庭二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两人已经许久未动。
林司庭看着前面同宗的叶易凡,锦袍下的双腿微微发抖,他阴鸷的目光在前方叶易凡上扫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不禁握紧了双拳,心道:“可恶,为什么我不如他!不行,我已迈不出下一步了,必然会发生危险。”
那叶易凡生的剑眉星目,俊俏无比,他目立在风中,白衣胜雪不染尘埃,唯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一丝不甘暗道:“此处已是自己的极限了,此机缘不可强求,如若执念太深,必然会有损我道心。”
面对走出一步又一步,超过了自己二人的方远,两人纷纷侧目看向方远,眼中都出了那玄天宗少主的同样眼神,尽是不可思议,疑惑不解!
一个炼气一层的小子竟然超过了他们,他们可都是距离元婴期半步之遥的男人,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沈凰仙透过斗篷缝看见熟悉的二人,也回过神来,她刚欲转头避开,却猛然察觉不对,自己竟然在逆天道中超过了他们二人,继续往前走着。
沈凰仙看着地上方远走出每一步印出的红色脚印,十分触目惊心,鼻子嗅到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她心头一震,不知为何,突然就发疯似的扭动身子枯瘦的手指攥紧成拳,声音沙哑而急切道:“放我下去!快别走了,你这个蠢货……你会死的!”
“方远,你放下我吧,不要再走了!”沈凰仙对方远的意志和毅力震惊了,她双目通红,眼角划过一滴泪水,声音中带着颤抖:“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就是个废人罢了,再这样你会死的。”
方远一听,似乎不忍沈凰仙伤心,总算停下了脚步,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凰仙,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抛弃你。”
“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走完逆天道!我要证明给你看,你的夫君就算是个小人物,只要能够坚持,也一定会获得成功!”
沈凰仙没有再说话,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时间流逝,方远仍然在不断前行。
“第九千九百步。”
此时,方远甚至早已把几位逆天道中的元婴老怪给甩在了身后,一个人遥遥领先,走在逆天道的最前方。
不知不觉间,在场所有的修士注视着方远的背影,脸上的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有修士嫉妒嗤笑道:“这小子虽然走了这么多步,但绝不可能走完,他炼气一层一定会失败的。”
“是啊,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以炼气一层的修为走完逆天道,之前走过去逆天道大能里面,最差也是元婴期的修为啊。”
情况已经糟糕透顶,不管怎样,方远愿意继续试下去,因为他只剩下了坚持。
他继续朝前走。
一步又一步。
他的步伐虽慢但很稳定,面无表情,却透着一股无言的坚韧。
“为什么他面无表情?”不知哪位修士忽然开口问道。
众修士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
除去方远之外,其他跋涉之人,不是神情扭曲,就是痛苦万分,不是疯狂,就是哭泣。
为什么方远,他始终面无表情?
众修士沉默。
他们都知道,问这个问题的人,其实内里更想问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为什么这个小子,他能坚持这么久?并且,他似乎还能坚持更久,甚至能永远坚持下去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
大家都被淘汰,都被逆天道给逼退了。
他怎么还能留在里面,背上还背着一个人,还一副留有余力的样子?
凭什么是他?
为什么是他!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众修士沉默了。
直至最后,就差那么十几步了,方远却突然跪倒在了地面上,随后背上的人跌落在一旁,他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失败了吗?”
场外修士见状,有人松了口气,冷笑不已;有人叹息,遗憾奇迹未成。
第10章
沈凰仙低头凝视着方远,目光落在他干裂的嘴唇上,唇缝间隐隐渗出血丝,苍白的面容因疲惫而微微抽搐。
他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脚上那双原本洁白的靴子早已被鲜血染成刺目的猩红,鞋底破损处渗出的血迹在沙地上晕开,触目惊心。
“方远,你放弃吧!”沈凰仙胸口猛地一缩,心如刀绞,她不知为何,泪水如决堤般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沈凰仙双目泛红,声音颤抖中带着哽咽,泣声道:“我不想再看你受苦了……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坚持!”
她枯瘦的手指攥紧,指节泛白,似要将满腔的情绪捏碎。
“把我当成废人丢下就好,让我自生自灭吧!”
方远闻言,缓缓撑起身子,用衣服抹去手掌上的灰尘,随后轻轻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方远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滚烫的泪水时,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方远低头看着她,嗓音沙哑却坚定:“夫人,你别哭!为了你,我绝不会放弃的,这小小的逆天道,我一定能走完,这点苦楚,根本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我不喜欢你哭,哭了就不好看了,你若哭了,你夫君我会心疼的。”
沈凰仙闻言,泪水更盛,她抬起手不断擦拭着脸颊,却怎么也止不住泪水如珠串般滑落。
泪滴落在方远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微微一颤,却未曾退缩,沈凰仙咬紧下唇,哽咽无言,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方远轻轻笑了笑,目光柔和,声音低沉而真挚:“你听我说,好吗?”
他深吸一口气,似在回忆中沉淀,“小时候,我梦想成为顶天立地的人物,像那些传奇人物一样,威震四方。”
“青年时,我觉得若能为这世间贡献一分力量,便已足够。”
“中年后,我才明白,能养活自己,让自己满意,便已是不易。”
他垂下眼帘,语气中透着一丝自嘲,“我自幼父母双亡,随奶奶长大,日子过得紧巴巴,时常要捡垃圾卖钱才能糊口。”
“那时我觉得丢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坚持不下去。”
“可我奶奶却说......”
方远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追忆的光芒,“这世界很大,而我们太小,我们都是小人物,都想从平凡的深渊里爬出去。”
“可凡事唯有坚持,坚强地活下去,才有出路。”
方远声音渐低,似在呢喃,“她说,小人物哭是没用的,喊也没人听,只能靠自己坚持下去,或者迎接自己的死亡。”
沈凰仙的泪水渐渐止住,她双目通红,静静地凝视着他,目光中多了几分怜惜与动容。
方远的眼神明亮而真挚,宛若一泓清泉,直直映入她的眼底,他继续说道:“后来我长大了,即使经历的苦难也越来越多,我也始终坚持地活着。”
“我曾呐喊过,可渐渐地,我不再发出声音。”
“我曾哭泣过,可渐渐地,我不再流泪。”
“我曾悲伤过,可渐渐地,我学会承受一切。”
“我曾喜悦过,可渐渐地,我看淡世间。”
方远话音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而如今,我的心中只剩下了坚持,这就是我,一个小人物地坚持。”
话音落下,方远深吸一口气,撑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再次站起。
方远微微俯身,将沈凰仙小心翼翼地背起,转头看向她,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夫人抓紧,相信我好吗?”
方远的笑容中带着几分憨厚,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明明平平无奇的相貌,此刻却仿佛深深镌刻在沈凰仙的心中,无法忘记。
上一次,沈凰仙未曾回应,而此刻,沈凰仙望着他那双坚毅如铁的眼眸,心头一暖,她双手缓缓环上他的脖颈,整个身子贴紧他的背脊,丝毫不嫌弃他身上那浓重的汗臭味与血腥气。
沈凰仙脸色微红,耳根染上一抹羞涩,却坚定地低声道:“我相信你,夫君。”
她的声音轻柔却有力,仿佛这一声“夫君”,承载了她从未宣之于口的情感,说完后她只觉得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浑身发软。
方远听到她的回答,愣了一瞬,随即哈哈一笑,笑声爽朗而畅快,震散了周遭的沉闷。
方远双手用力箍紧沈凰仙柔软的腰身,确保她不会滑落,背着她大步迈向前方,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似要将所有的疲惫与苦难踩碎在脚下。
场外的众修士目睹方远重新站起,背着人继续前行,皆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低语:“他竟还有力气?”
有人紧皱眉头,眼中闪过一抹嫉妒与不甘。
九千九百九十一,九千九百九十二,九千九百九十三……九千九百九十九。
步数在众人的注视下不断攀升,每一步都似敲在他们心头。
当最后一步落下,天地间骤然响起一道悠扬浑厚的钟声,仿佛自远古传来,震得人心神一颤。
紧接着,一道耀眼的金光从远处的青铜古殿中激射而出,裹挟着方远与沈凰仙的身影,瞬息间消失在众人眼前,回到了古殿之处。
片刻寂静后,场中爆发出无数惊叹与议论声,声音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有人瞠目结舌,低呼道:“炼气一层,竟走通了逆天道?!”
有人摇头叹息,语气中满是震撼:“此人这怕是要名扬天下了……”
方远以炼气一层的微末修为,背负一人,走完千年未有人通关的逆天道,这份事迹,注定将如风暴般席卷四方,传遍天下。
......
另一边,金光包裹着方远两人,很快就飞到了逆天道深处的青铜古殿门前。
只见青铜古殿通体流转着幽邃的青铜色光晕,仿佛将整片星空的冷寂都熔铸其中。
它高逾千丈,大门紧闭,棱角切割出锐利的天际线,殿身布满细密如蛛网的裂痕,每道裂纹里都凝固着暗红色的锈迹,宛如干涸的血脉在诉说亿万年的厮杀 。
八十一根蟠龙柱擎天而立,龙首探入虚空,龙爪紧扣殿檐,鳞片缝隙间嵌着星核碎片,从里折射出细碎的银芒,恍若众神遗落的泪滴 。
殿顶九重飞檐层叠如浪,檐角悬挂着青铜编钟,被宇宙罡风拂过时却寂然无声——这些钟体表面篆刻着《葬经》残篇,字迹早已被时光侵蚀成蜿蜒的沟壑,唯有某个瞬间被脉冲星扫过时,才会在青铜表面泛起转瞬即逝的幽蓝铭文 。
正门高悬的匾额只剩半截,断裂处参差如獠牙,“太初“二字以陨铁浇铸,笔画转折间残留着挥毫者撕裂虚空的剑意,令靠近的碎屑都在三丈外崩解成齑粉 。
光芒渐渐散去,露出了方远与沈凰仙的身影。
他小心翼翼地将沈凰仙放下,疲惫的身躯随即靠在一块嶙峋的大石头上,粗糙的石面映衬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庞。
还未等两人开口交谈,只听远处青铜古殿的大门发出一声“轰隆”的巨响,厚重的门扉在尘埃飞扬中缓缓裂开一条幽深的缝隙,仿佛在无声地召唤他们踏入其中。
方远见状,揉了揉因疲倦而微微泛红的双眼,指着那扇半开的古门,声音沙哑却温柔:“夫……夫人,你快进去吧!去获得里面的机缘。”
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目光低垂,落在自己沾满尘土的衣摆上,“我就不进去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了,你也背不动我,里面的机缘我也不在乎,无所谓,你自己进去拿吧。”
方远的语气平淡,带着一丝释然,像是早已习惯了将一切拱手让人。
沈凰仙闻言,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黑色斗篷落在地上,展露出赤红的衣裙微微散开,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
沈凰仙抬起头,凝视着不远处的方远,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藏着复杂的情绪。
她不明白,为何这个男人连这有关元帝的至高机缘都毫不在意,甚至愿意轻易放弃。
方远的神情淡然,仿佛眼中只有她,而那些足以令修行者疯狂的宝物,在他看来不过过眼云烟。
沈凰仙咬了咬下唇,沉默片刻后,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试探:“方远,你为何如此信任我?你就这么相信我爱上了你?你我相识不过几日,怎么可能说得上是真爱?”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就不怕我反悔,不认你这个夫君,拿了机缘后,最后还把你杀了?”
此时,天边暮色渐浓,残阳如血洒满天际,染红了远处连绵的山峦,几点寒星悄然缀上深蓝的天幕,宛如仙人随意撒落的棋子,在苍穹间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微风拂过,带起沈凰仙鬓边几缕散乱的青丝,她微微眯起眼,似乎在等待方远的回答。
方远闻言,先是低低地笑了两声,笑声中带着一丝疲惫与豁达。
方远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直直对上沈凰仙那双幽暗如深潭的眼眸,他的脸庞在残阳映照下显得棱角分明,眉宇间虽有倦意,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定。
“我知道你和我不是一类人。”
方远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你是一个不安分的人。”
方远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仿佛在回忆关于她的模样,“对于未来,你的志向一定很远大,还极度渴望证明自己,所以对修行无比认真。”
“夫人你骄傲得就像一朵寒梅,看着似乎柔弱,其实比谁都要强。”方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眼中却闪过一丝自卑。
“而我不一样,”方远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旁粗糙的石面。
“我没什么出息,对于未来,我只想有够应付生活的钱,悠哉悠哉地混完一辈子。”
“没什么想干的大事,对于生活从来就是得过且过。”
“事实也就是这样,你很优秀,我很平庸。”方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却没有半分怨怼,反而显得坦然。
方远又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沈凰仙身上,眼中多了一抹温暖的光泽。
“我在此方世界没有任何亲人,你赌约输了,成了我的妻子。”
方远声音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不管你认不认,至少在我这里,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夫人,也亦是我的亲人。”
接着他又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憨厚的笑容,“我只想静静地待在你身边,一直听着你说话,听你讲你的伟大目标,见证你的未来。”
随后方远的目光渐渐柔软,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哪怕你讲述的未来里没有我。”
方远说着,又挠了挠头,傻乎乎地笑了一声,打破了片刻的沉寂,他忽然又朝沈凰仙竖起大拇指,用尽浑身所有气力朗声说道:“沈凰仙,去做你自己想做的吧,且视他人之目如盏盏鬼火,大胆去走你的道路,活出自己的精彩!”
“加油!加油!加油!”
方远的声音洪亮而真挚,带着一股鼓舞人心的力量,回荡在暮色笼罩的山野间。
话音刚落,只见青铜大门前的两旁路灯盏盏亮起,昏黄的光芒如星火般次第点燃,照亮了沈凰仙脚下那条通往未知的道路。
灯火摇曳,映得她清丽的面容愈发柔和,却也衬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活出自己的精彩......”
沈凰仙静静地听着方远的话,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陷入深思,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凝视着他,似要将他普通却深刻的脸庞刻入心底。
沈凰仙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他许久,唇边渐渐浮现一抹淡若清风的笑意。
随后,她悄然起身,一身红衣飘然,在暮色中轻轻飘动。
沈凰仙转过身,背对着方远,纤细的手随意摆了摆,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回应他那句“不用管我”。
接着,沈凰仙头也不回地迈开步伐,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条被他喊亮的道路,背影决绝而坚定,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远方。
第11章
“一观前生,二观亲朋,三观未来,四观欲海,五观明心,六观道途,七观外道,八观己道,九观乾道,合称九观幻境。”
“一到五观对心智坚定的修士,不过沧海云烟,直到道途开始,这才是九观幻境的精华部分。”
沈凰仙刚踏入古殿,殿内昏暗如墨,四周寂静得令人心悸,只有一阵浑厚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低沉而悠远,分不清是男是女,仿佛从四面八方渗入她的耳中。
沈凰仙微微皱眉,目光如剑般扫向四周,却只见一片深邃的黑暗。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纤细的身形微晃,意识如坠深渊,下一瞬,她察觉自己已然置身于幻境之中。
幻境初始,沈凰仙睁开眼,面前站着她的前未婚夫林司庭。
他一身新郎的喜服,红袍如火,衬得他星眸朗眉的面容更显俊逸,脸上挂着悠然自得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眼底却藏着冷漠。
自始至终,婚姻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枚垫脚石,是让道途平顺的工具,沈凰仙凝视着他,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当这个男人张口说出那句虚伪的“一辈子对你好”时,她的反应迅疾而果断——长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刺他的咽喉,一剑封喉,血花绽放。
沈凰仙收剑而立,红衣在风中微微飘动,面容冷峻,毫无波澜,她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女人,又怎会沉溺于那些虚幻的美好?
环境变换,幻境如梦似幻,流光溢彩间场景骤变。
金丹破碎的刺痛传来,她胸口一滞,沈家第一天才的名号在这一刻黯然陨落,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丹田,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哈哈,你也有今天,沈凰仙……”耳边传来堂妹尖锐的奚落声,那张熟悉的脸庞上满是得意与嘲讽。
沈凰仙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底没有怒火,也没有羞愤,竟平静得近乎麻木,和当初金丹破碎时的心如死灰如出一辙。
沈凰仙缓缓伸出手,将伏家象征身份的麟亭剑递了过去,剑身寒光闪烁,映出她苍白的脸庞。
“这是伏家的麟亭剑,你且收好……”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伏家只给你麟亭剑吗?还有造化丹,还有……”堂妹贪婪的声音骤然响起,却在下一刻被扼住,惊慌的眼神在她脸上绽开。
沈凰仙冷冷一笑,手掌一震,堂妹的金丹应声碎裂,灵气四散。“好了,现在你和我一样,没有价值了。”
沈凰仙的动作干脆利落,眼神中多了一抹坦然,这股狠厉是她安稳过日子的根基,她又岂是什么善男信女?她垂下眼帘,指尖轻抚剑柄,心中却无半点波澜。
幻境再转,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她身侧——是方远,幻境中的方远。
沈凰仙微微侧头,凝视着这个由幻境勾勒出的身影。
“永生缥缈非我求,凡尘云水寄蜉蝣。”方远低声呢喃,声音温柔而缥缈,仿佛寄托着他内心深处向往的仙道生活。
这是沈凰仙想象中的方远,能与她朝游南山,暮宿沧溟的方远。
不过下一秒,沈凰仙目光一冷,盯着那个试图靠近她、甚至大胆到想亲吻她脸颊的方远,毫不犹豫地挥剑,一剑穿心,血光迸溅,幻境中的我应声倒下。
沈凰仙冷哼一声,“死吧,你太大胆了,他胆子可没你那么大。”
长剑滴血,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幻境再度消散,场景再变,金丹突破的暖流涌动,元婴缓缓成型。
沈凰仙手握长剑,杀林司庭,斩叶易凡,剑光所至,血染天地,最终登顶天下第一仙尊。
沈凰仙站在巅峰,俯瞰苍生,风吹动她的红衣,猎猎作响,然而,她却嗤笑出声,“假的可笑。”
长剑横于颈间,冰冷的剑锋贴着她的皮肤,沈凰仙轻轻一划,一切归于虚无,天下不过云烟,她始终分得清幻境与真实,眼底的清明从未动摇。
“多少人沉溺在这种可笑的幻境,我还以为你会沉溺在和丈夫的恩爱中,那毕竟是你期望的样子。”
一个不带感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冷漠而熟悉,像极了她自己的语气。
这是幻境的意识,也是她的意识,以沈凰仙能听懂的方式对话。
沈凰仙微微眯眼,冷冷回应:“是我期望的他,他却不是他,他胆子太小了,比较听我的话。”
沈凰仙的声音低沉,似对这幻境带着一丝嘲讽,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剑柄。
“后面是元婴才能踏足的观道途,你确定开始吗?”幻境的声音如同智能的NPC,平静而机械地询问。
沈凰仙抬起头,目光如炬,“正是为此而来,”她的回答坚定无比,红唇轻启,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一副画卷缓缓在沈凰仙面前展开,不再是身临其境的环境,而是以旁观者的身份静观一切。
沈凰仙站在画外,看着画中的自己,一次次算计,一场场阴谋,那画中的女人邪恶而冷酷,眉眼间尽是肃杀之气,而被算计的主角却智慧过人,屡次找到破局的妙招。
沈凰仙看着画中的新郎——林司庭,高傲而无情地说:“你我从今往后,没有任何关系。”
沈凰仙的内丹破碎,眼神冰冷如霜,这是她失败的前半生,画卷中她的身影孤傲而决绝,红衣染血,衬得她愈发冷艳。
接着,方远出现在了画卷中,沈凰仙微微皱眉,凝视着画中的方远,无论怎么看,她都觉得方远不是她喜欢的类型,相貌平平无奇,身材矮小,平庸至极。
那场欢爱深刻而令人恐惧——对方远而言,是癞蛤蟆吃上天鹅肉的狂喜,甚至还上了天鹅;而对画中的她,那张开的双腿间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恐,只能以冷漠强行压下。
透过画卷,沈凰仙清晰地感受到欢爱结束后,画中的自己注视着睡去的方远时,那份浓烈的杀意。
沈凰仙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敲击剑柄,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哎呀……”画中传来一声轻呼,方远因心急摔倒在地,笨拙地爬起身,引得画中的她轻笑出声。
沈凰仙站在画外,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时间在画卷中匆匆流转,她与方远的相处竟比想象中融洽许多。
“我废了我的堂妹,你怎么看。”
画中的她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一丝期待,似乎并不指望方远发表什么高论,甚至隐隐希望我露出恐惧的神色。
方远挠了挠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看你呀,我还以为你是智斗的那种?没想到这么暴躁。”
方远的语气轻松,带着一丝戏谑,显然是屁股决定脑袋的人。
“你不明白,我不雷霆处理,以后这种事更多。”
画中的沈凰仙皱了皱眉,竟罕见地有了解释的欲望,眼底闪过一抹不耐。
方远却笑得更灿烂,低头指着书上的一个字,“那没事了,夫人,能教我读这个字吗?”
“夫人”二字从方远口中说出,带着一丝甜腻的味道,画中的她眉眼微动,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站在画外的沈凰仙垂眸,指尖轻抚剑柄,竟也感到一丝莫名的温馨。
“你的看法是什么?”
画中的沈凰仙察觉到方远的态度,语气中带着一丝刨根问底的执着,我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有点拍马屁,但是,不管怎么样,我肯定觉得夫人对呀,怎么说,帮亲不帮理,你还指望我劝你吗。”
沈凰仙微微皱眉,追问道:“你觉得我没有道理?”
方远连忙摆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没有没有,我只是表示夫人不管做什么,我是你丈夫,我都会支持你呀,也会和你承担,当然你还是别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不太好。”
方远的声音越来越小,几近呢喃,她冷哼一声,“那如果我要杀了你呢?”
方远愣了一下,犹豫片刻,小声道:“死我我不怕,就是那个......能选点无痛的方式吗?我怕疼......”
“窝囊!”沈凰仙怒斥一声,方远吓得低下了头,肩膀微微缩起。
站在画外的沈凰仙看着这一幕,笑容却愈发浓厚,眼底闪过一抹柔和的光。
画面转动,方远一次次偷瞄她的脸,那张一等一漂亮的脸庞让我目不转睛,欣赏美是天性,而我对她的目光中还带着深深的慕恋。
沈凰仙坐在画中,察觉到方远的眼神,心中暗道:“为什么不亲上来。”
可一想到新婚之夜的恐惧,她只能装作没看见,眉头微皱。
“我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
画中的她低声呢喃,作为妻子,新婚后不再与方远欢好,她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要不给他纳个妾吧。”
这念头在沈凰仙心中萌生,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沈凰仙垂下眼帘,心中愧疚更甚,给了方远很多,却又仿佛什么也没给。
这种举案齐眉的婚姻不正是她追求的吗?沈凰仙开心,也快乐,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的仇人活得那么快意。
画中,沈凰仙终究做出了决定,夫妻燕好的生活不适合她,她想要叶易凡死,而不是让林司庭后悔,况且林司庭从不会后悔,她红唇紧抿,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不要和主角作对,不要和主角作对!”九观幻境中元婴归来,沈凰仙重回伏家天骄之位,方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沈凰仙依然视我为丈夫,却对劝告置若罔闻,外出的时间越来越多,甚至连交流都渐少。
不作对是不可能的,沈凰仙是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她比从前更阴毒,计划更周密,可失败也更彻底。
画中的沈凰仙精心策划只让叶易凡的一个红颜知己进了十死无生的万魔窟,可那红颜不仅没死,反而因天魔体晋升斩灵期修士。
而方远,他死了,死在斩灵期的叶萧林手中,作为对等报复。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血色染红沈凰仙的双眼,画中凡人的方远倒在血泊之中,魂飞魄散,死前还呢喃着这句话。
飞剑贯穿沈凰仙与方远,钻心的疼痛从画中传导到画外,她的身躯微颤,指尖掐进掌心。
“这值得吗?”
画外,空灵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探究,沈凰仙沉默不语,身形融入黑暗,神魂黯淡无光。
“可惜有一点太假。”
沈凰仙回忆着生死离别的场景,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偏执的性格确实可能导致这样的结局。
可她却轻笑出声,说道:“就是我夫君死前一定会痛死,哇哇乱叫,喊着“啊啊好痛”才对。”
沈凰仙低声呢喃,对我的性情已有了几分了解,她模仿着我的语气,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柔情。
方远的真诚没有欺骗,从天外来客到要饭心理,她想知道的,方远都毫无保留地告诉她,在阿谀逢迎与欺骗中生活了许久的她,方远真心实意的话语更让她心悸。
“夫君他......还等着我回去呢。”
沈凰仙低声呢喃,神魂散发出光亮,驱逐了四周的黑暗,“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我不相信未来,否则也不会到这。”
“我的夫君享受我掠夺来的供养,又有何死不得,我会让所有伤害他的人陪他,我的道是杀伐之道,是与人争斗的胜负之道。”
沈凰仙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似在回应刚才幻境的质问,杀气腾腾的气势弥漫开来,信念凝聚,道体生成,金丹碎裂化作灵液,元婴天成。
沈凰仙周身散发出肃杀的气质,空气密度骤降,令人窒息,随着一声透体的清鸣,元婴结成,红衣飘动,她眉眼间尽是凌厉。
“观道途,找到自己的道,你是幻境诞生的几十万年来,第四个碎丹成婴的。”
空灵的声音变得毫无感情,沈凰仙抬起头,目光炯炯,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是吗?请往下吧。”
“你的目的是恢复修为,结成元婴,已经可以离开了,以金丹期走过观道途,也算举世瞩目的天才了。”那声音已经冰冷无比,却劝告她。
沈凰仙冷笑一声,“倘若仅是如此,出去后再重复一遍画卷中的事情吗?与其如此,那不如就让我死在幻境吧,至少有我的母亲庇护,他会过得更好。”
沈凰仙的声音坚定,红唇紧抿,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九观幻境原来可是仙人练心所用,你确定进行下去?”那冰冷的声声再次询问。
“这是只有仙境的心智和对大道的理解才能通过。”幻境意识淡然道出条件。
沈凰仙抬起头,目光如炬,“那就来吧,我会成功,因为,未来我会成就仙境!”
沈凰仙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畏生死的豪情与自信,红衣在黑暗中如火般燃烧。
第12章
锦灵城东街,夜幕之下,繁华如织,青石长街横贯东西,宛如一条蜿蜒的玉带,两侧酒肆茶肆鳞次栉比,灯火摇曳,彩旗在微风中猎猎飘扬。
喧嚣声如潮水涌动,商贩的吆喝此起彼伏,与行人的笑语交织成一曲凡尘乐章,热闹中透着几分仙气。
偶有修士御剑掠空,剑光如虹划破夜色,引得路人仰首惊叹,眼中满是艳羡。
此地乃中州修真界的盛地,凡人与修士共存,市井烟火与仙道灵光交相辉映。
方远混迹于人群中,灰袍破旧,袖口补丁累累,瘦削的身躯微微佝偻,宛如一株风中残柳。
他低垂的眼帘掩不住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瞳仁深邃,藏着几分说不出的沧桑。
几月前,他还是这街头的乞儿,风吹日晒,忍饥挨饿,如今虽踏入修真之道,却仅炼气一层,气息微弱如尘。
方远挠了挠头,乱糟糟的发丝间透着一丝茫然,方才他分明躺在青铜古殿外的石头上沉睡,谁知一睁眼,却已身在一处陌生小巷里,他皱眉轻叹,心中暗忖:“也不知凰仙那边如今怎样了。”
正低头走着,方远目光无意扫过街角,忽见一抹熟悉的瘦小身影。那是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满脸污垢,枯瘦如柴的小手攥着一块莹白玉佩,瑟缩着被几个锦袍侍卫围住。
侍卫个个膀大腰圆,锦衣华丽,手中长刀闪烁寒光,气势逼人,为首之人青衫飘逸,腰悬一柄灵剑,剑鞘上镶着碧玉,华贵中透着森然。
只见那人眉峰紧锁,薄唇抿成一线,俊朗的面容笼着一层阴郁,正是林司庭——结丹期修士,锦灵城年轻一辈的翘楚,此刻,他眼中怒火如炽,宛如两团幽幽鬼焰。
“说!你这小贼哪来的胆子,偷我玉佩!”林司庭声如寒刃,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怒意,手掌一翻,灵力涌动,化作一道无形劲风,将那小乞丐的破旧衣领一把提起。
小乞丐双腿乱蹬,瘦小的身躯在空中摇晃,脸色苍白如纸,惊恐地辩解:“我没偷!是捡的!地上捡的!”
小乞丐声音颤抖,带着哭腔,眼角已泛起晶莹泪光,双手死死攥着玉佩,似是最后的倔强。
“捡的?”林司庭冷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俊脸上的阴郁更浓,“你当我林司庭是三岁稚童,随你胡诌?这玉佩乃秘境所得,内蕴灵力,怎会随意落地?分明是你见财起意!”
林司庭今日闯逆天道失利,满腔雄心化作泡影,又想起数月前那被他休弃的未婚妻沈凰仙,胸中郁火翻腾如潮。
他眯起双眼,灵光在掌心凝聚,隐隐有雷霆之势,眼看便要狠狠教训这小乞丐,发泄心中怒气。
“住手!”一道清朗之声破空而来,宛如利刃划破夜幕,带着几分不忿,硬生生撕开人群的喧嚣。
林司庭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灰袍青年挤出人群,挡在小乞丐身前,那青年面容清秀却略显憔悴,眉宇间带着几分倔强之色,正是方远。
方远挺直腰背,瘦削的身躯如松般屹立,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目光如炬,直视林司庭,丝毫不惧。
“噢,竟然是你?”林司庭皱眉,上下打量方远,俊朗的面容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冷嘲。
他感知之下,这人气息微弱,不过炼气一层,还是如同蝼蚁,他鼻翼微动,心中暗忖:“想必逆天道中的机缘,都被他背上之人所得,这废物倒是有几分意思。”
林司庭冷哼一声,语气森然,“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林司庭的事?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杀意如寒风,从他眼中溢出,青衫下的手指已轻轻搭上剑柄。
方远却纹丝不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回忆似决然。
他认得那小乞丐,名叫小石头,几个月前,两人曾在这街头并肩乞讨,小石头那半块馊馒头的情谊,虽薄如纸,却如烙印刻在他心底。
如今故人受辱,他如何能视而不见?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林公子好大的威风!堂堂结丹修士,却在这大街上欺凌一个毫无修为的乞丐,传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再说,这玉佩之事不过是你的臆断,他说捡的便是捡的,你有何证据硬说他偷?”
方远声音清亮,字字如钉,刺得林司庭心头一颤。
“你!”林司庭被这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俊朗的面容涨得通红,额角青筋隐现,宛如虬龙欲出。
他本就因秘境失利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被个炼气一层的蝼蚁当众顶撞,怒意如火山喷发,他咬紧牙关,牙缝间挤出一丝冷气,眼中杀机毕露。
“找死!”一声怒喝,手掌一挥,灵力裹挟拳风,化作一道青色劲芒,直奔方远腹部,势如奔雷。
“砰!”沉闷一声响彻长街,方远如断线风筝般飞出,瘦弱的身躯重重摔在青石地面上,激起一圈尘土。
他嘴角溢出一抹殷红,血迹顺着下巴淌下,染湿胸前灰袍,破旧的衣襟在风中微微颤动。
方远捂着腹部,剧痛如刀绞,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俊秀的面容扭曲几分,眼底却闪过一丝倔强。
他咬紧牙关,唇角微微抽动,未发一声呻吟,唯有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渗出丝丝血痕。
“方大哥!”小石头惊呼,瘦小的身躯猛地扑上前,泪水夺眶而出,双手却被林司庭身旁的侍卫一把按住。
那侍卫满脸横肉,臂膀粗壮,轻易便将小石头死死扣在地上,动弹不得,小石头挣扎着,喉间发出低低的呜咽,眼中满是绝望。
“不知死活的东西!”林司庭冷笑,缓步走近,青衫随风微动,俊逸的面容上满是轻蔑。
林司庭低头俯视方远,眼中寒光闪烁,如刀锋般锐利,“炼气一层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逞英雄?你身上还藏有几分机缘吗?不如交出来,留你一条狗命!”
他抬起手掌,灵力再聚,掌心青光流转,隐隐有风雷之声,杀意弥漫,似要一掌了结这蝼蚁性命。
就在此时,天际忽起一道凌厉剑意,空气骤然凝滞,宛如冰封万里。
夜空中繁星失色,一股无形威压如山岳压顶,压得众人呼吸一窒,林司庭心头一凛,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红影自空中掠下,宛如火凤凌空,红衣烈烈,带着炽热与杀意。
那是个女子,一袭红衣如血,衬得她肤若凝脂,欺霜赛雪,丹凤眼微微上挑,眉宇间尽是冷傲。
她手持一柄长剑,剑身泛着森森寒光,乌黑长发随风狂舞,宛如泼墨挥洒,气势如虹。
“轰!”剑光如虹,直劈而下,剑气撕裂夜空,带起一阵刺耳的呼啸。
林司庭大惊失色,俊脸瞬间煞白,匆忙祭出一面灵盾,周身灵力狂涌,化作一道青色光幕,硬挡这一击。
剑气与灵盾相撞,爆出一声巨响,震得长街青石裂纹四起,尘土飞扬。
林司庭连退数步,脚下青石咔咔碎裂,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殷红染透青衫,俊脸苍白如纸。
那灵盾上裂纹密布,灵光黯淡,显然已不堪重负,他定睛一看,瞳孔骤缩,失声道:“沈凰仙?!”
红衣女子落地,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一滴殷红,在青石上绽开一朵血花。
沈凰仙冷冷扫了林司庭一眼,丹凤眼中寒意如霜,红唇轻启,语气不屑:“林司庭,你好大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她声音清冽如冰泉,却如刀锋划过,刺得林司庭心头一颤,俊脸上的血色尽褪。
“你……你的修为……”林司庭捂着胸口,俊脸扭曲,满眼不可置信。
他分明记得,数月前沈凰仙修为被废,沦为凡人,他因此写下休书,弃她而去,认定她再无翻身之日。
可如今,她周身灵力浩瀚如海,竟已臻至元婴期!他咬紧牙关,指尖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惊涛骇浪翻滚,悔恨与嫉妒如毒蛇噬心。
沈凰仙懒得理他,转身走向方远,红衣飘曳,步履轻盈如风,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莲。
她俯身,纤手拂过方远脸侧,指尖触及他冰冷的皮肤,拭去嘴角血迹,动作轻柔如春风拂柳,丹凤眼中闪过一丝柔情,轻声道:“还好吗?”
她声音虽淡,却藏着几分关切,红唇微微抿紧,似在压抑心底的情绪。
方远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气息微弱却故作轻松:“没事,凰仙,你来得正好。”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灰袍下的瘦削身躯微微颤抖,手掌撑地,指尖嵌入青石缝隙,眼中却满是信任与依赖,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几分戏谑。
这一幕落在林司庭眼中,如针刺心,刺得他胸口一阵绞痛,他踉跄上前,指着方远,怒喝:“凰仙,你要干什么?我差点被你一剑杀死,你忘了我们之间的情谊?你不爱我了吗?”
林司庭声音颤抖,俊脸因愤怒与不甘而扭曲,眼角隐隐泛起泪光,青衫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沈凰仙闻言,冷笑一声,转身面对他,红衣如焰,长剑轻颤,剑身映着夜色寒光。
她凤目微眯,语气如冰:“闭嘴!我们之间何来的情谊?我也从未爱过你。”
“你写休书之时,不是亲口说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
“你我之间,清清楚楚,你还配不上做我的夫君。”
沈凰仙声音凌厉如刀,字字刺心,随即目光落回方远身上,搂住他的手臂,柔声道:“他这才是我的夫君。”
她的语气坚定,带着一丝温柔,红衣下的纤手轻轻收紧,似在宣誓主权。
“什么?!”林司庭如遭雷击,俊脸瞬间煞白,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宛如要捏碎骨头,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怎么会是你的夫君?”
“凰仙,你是不是中了他的毒药,被他胁迫了?”他声音嘶哑,带着几分绝望,俊朗的面容扭曲得近乎狰狞,眼底尽是悔恨与嫉妒交织的火焰。
“放肆!”沈凰仙凤目一寒,剑意再起,长发飞扬,红衣猎猎作响,宛如烈焰焚天。
她厉声喝道:“我的夫君,岂容你这狗嘴诬陷!”
“我与他心甘情愿,情投意合。”
“我爱他,他也爱我,你明白了吗?”
沈凰仙一步踏前,周身灵压如潮,压得林司庭连退数步,脚下青石咔咔碎裂,俊脸上的汗珠滚落,混着血迹,狼狈不堪。
林司庭呆立当场,心如刀绞,他曾以为,沈凰仙修为被废后,再无翻身之日,他弃她而去,自认高明。
可如今,她不仅修为尽复,还突破至元婴,更与这“废物”真心结为道侣,这一切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林司庭咬紧下唇,血丝渗出,俊脸苍白如纸,眼底尽是悔恨与怨毒,胸膛剧烈起伏,似要喷出满腔怒火。
沈凰仙却不再看他,转头看向方远,丹凤眼中寒意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她红唇轻抿,声音低沉:“你把我夫君伤成这样,也该付出些代价。”
“好叫你知道,动我沈凰仙夫君的下场!”
沈凰仙话音顿了顿,忽而轻声问道,“夫君,他方才用哪只手打的你?”
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纤手轻抚方远肩头,似在安抚。
方远忍痛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喘息道:“夫人,他的左手打的为夫。”
他嘴角微扬,带着几分戏谑,灰袍下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指尖在衣袍划出一道浅痕,似在掩饰疼痛,眼中却闪过一抹期待。
“好。”沈凰仙点头,红唇轻抿,长剑一抖,剑光如虹,直斩林司庭左臂。
她动作如行云流水,红衣翻飞,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莲,杀意凛然,剑气撕裂空气,带起一阵刺耳的呼啸,夜空中似有血色流光闪过。
“沈凰仙,你疯了!”林司庭大吼,俊脸扭曲,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你敢!你不怕我龙腾宗的报复吗!”他额头冷汗淋漓,青衫已被鲜血染红,拼尽全力祭出一柄飞剑迎击。
飞剑寒光闪烁,灵力涌动,却在沈凰仙的剑气面前显得脆弱不堪,剑光交错间,只听“咔嚓”一声,他左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青石,整个人踉跄倒地,惨叫声撕裂长街,凄厉如鬼嚎。
街上众人早已吓得噤若寒蝉,侍卫们面面相觑,双腿发软,刀柄在手中微微颤抖,无人敢上前。
沈凰仙红衣如焰,冷冷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尽威严:“你龙腾宗在我中州沈家面前还不够看,你可以试试看。”
“不过下一次,可能就是你的人头落地了。”
她收剑入鞘,剑鞘轻响,红衣上的血珠滑落,滴在青石地面,绽开一朵刺目血花,她淡淡扫了林司庭一眼,冷声道:“这一剑,留你性命已是仁慈。”
“倘若再有下次,我必取你狗头。”语气如寒风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言罢,她俯身抱起方远,纤臂环住他瘦削的腰身,红衣一展,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方远靠在她怀中,灰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满是满足与安心。
他抬起头,望着沈凰仙那张冷艳绝美的侧脸,心中一阵暖流涌动。
眨眼间,两人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只余天际一抹红霞,映衬着夜空的繁星。
长街之上,林司庭捂着断臂,狼狈不堪,俊脸扭曲成一团,血水顺着指缝淌下,染红青石,触目惊心。
他望着天空,眼中怨恨如蛇,嘶声吼道:“为什么!沈凰仙!为什么啊!”
林司庭声音凄厉,回荡在繁华的街头,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悔恨。
风声阵阵,吹散血腥,夜色重归寂静,只余下满街的惊惶与窃窃私语。
第13章
中州沈家一处院内,青石铺就的地面泛着幽幽冷光,石缝间隐隐透出一丝岁月侵蚀的痕迹,宛如刀刻的年轮,诉说着无言的沧桑。
红色裙裾如墨染般轻扫而过,裙摆轻盈如水,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凉风,风中夹杂着院中老树散发的淡淡枯木气息。
树影婆娑,枝头几片枯叶在月光中簌簌飘落,宛若时光无声流逝的叹息,落在青石上,发出细微的脆响,随风盘旋,散落一地残影。
月光洒下斑驳的光影,将整个院落笼罩在一片半明半暗的朦胧之中,静谧中透着几分肃杀。
今天算是圆满的结束了,沈凰仙为方远处理好伤口后,便站了起来,直直盯着方远看,对方却被瞧的不自在,不敢与之对视。
沈凰仙青丝如瀑,墨色发丝浓密柔顺,垂落肩头,宛如一匹上好的黑绸,随着她起身踏前半步,发梢微微拂动,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起一丝柔和的光泽,似泼墨画卷中晕开的浓淡,勾勒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美感。
她身姿挺拔如松,修长的身影投下淡淡暗影,黑裙紧贴腰身,勾勒出纤细的曲线,裙摆微微荡漾,似暗夜中流动的幽泉。
沈凰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身前的方远,凤目微垂,眼底似藏着深不可测的渊潭,瞳仁幽黑如夜,泛着点点寒光。
那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又似熔岩般炽热,带着一丝无法挣脱的威压,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忽然,她抬起白皙如玉的手,手腕纤细如瓷,指尖修长而冰凉,宛如寒玉雕琢,莹白中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冷意。
沈凰仙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掐住方远的下颌,指腹微微陷入方远瘦削的下巴,触感冰冷却带着一丝微烫,迫使他缓缓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沈凰仙的指尖微微用力,指甲边缘划过方远的皮肤,留下一抹浅浅的红痕,却未真正伤他,仿佛在试探他的底线。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如寒潭倒映烈焰,既森冷刺骨又炽烈如焚,瞳孔深处似有星河翻涌,似要将方远整个人吞噬,吸入那无底的执念之中。
她的目光如锁链般缠绕,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又似狂风卷起的烈焰,烧得人无处可逃。
“方远,你真心爱我吗?!”
“呵呵......夫人,你这不废话嘛,我当然真心爱你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方远有点发抖,不知道为什么沈凰仙回来后,老是盯着他看,他长得也不帅啊,感觉浑身不自在,难道说自己小命要不保了?!
沈凰仙朱唇轻启,红艳如血,唇瓣饱满而柔软,嗓音低沉得如同耳畔私语,却裹挟着九幽寒潭般的森然寒意。
她一字一句从齿缝间迸出,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好,从今往后,纵使山河崩摧,星辰碎裂,哪怕万劫不复,我亦横剑断穹,也要逼着你说爱我,任你逃至九幽黄泉,也难逃此誓!”
沈凰仙的声音虽冰入骨髓,却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心底深处淬炼而出,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与深埋的情焰。
那语气如寒冰淬火,字字敲击在方远的耳膜,似要将他的灵魂震碎,又似在耳边缠绕不去,久久不散。
她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喑哑,尾音微微颤抖,仿佛连她自己也被这誓言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
沈凰仙的面容依旧冷若冰霜,五官如雕刻般精致而漠然,眉如远山,眼若寒星,鼻梁高挺,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透着一股不染尘俗的清冷,仿佛画中走出的谪仙。
然而那双凤目却似烈火焚原,瞳仁深处星河倒卷,闪烁着化不开的执念。
那眼眸在苍白的面容映衬下愈发灼目,宛如两团跳动的火焰,燃烧着无尽的渴望与偏执,仿佛要穿透方远的血肉,直刺他的灵魂,将他牢牢锁住,刻入自己的骨髓深处。
沈凰仙的长睫微微垂落,遮住眼底一闪而逝的柔光,随即被更深的坚定所取代,眼角微微上挑,透着一丝凌厉与疯狂交织的美感。
沈凰仙微微俯身,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气息交缠,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脸侧,带着淡淡的清香,似兰似麝,温热中透着一丝清冽。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无形的枷锁,沈凰仙的呼吸渐渐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黑裙下的曲线若隐若现,似暗藏的波涛在平静下暗涌。
她的长睫轻颤,眼底却依旧坚如磐石,似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想起最近发生的一切,沈凰仙红唇微抿,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近乎疯狂的弧度,似笑似悲,复杂难辨。
那笑意如刀锋般锋利,又如残花般凄美,嘴角微微抽动,似在压抑心底翻涌的情绪,又似在嘲弄命运的无常。
沈凰仙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方远的脸侧,触感冰凉却烫人,宛如寒冰中藏着烈焰,指腹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红痕,似轻抚又似试探。
她指尖停在他耳畔,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廓,指甲边缘划过皮肤,带来一丝微妙的刺痛。
沈凰仙低声道:“夫君,往后即使不在你的身边,我也会在阴暗的地方悄悄看着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了!”
这话从她喉咙深处挤出,低沉得仿佛地底涌动的熔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连她自己也被这执念灼伤。
沈凰仙的声音喑哑而深情,似在诉说,又似在宣誓,尾音微微上扬,透着一抹病态的温柔,似情人间的呢喃,又似恶鬼的低语,缠绵而致命。
她的目光愈发深邃,宛如无底深渊,瞳孔中倒映着方远瘦削的身影,似要将他永久囚禁其中,永世不得超脱。
那双凤目如黑夜中的星辰,闪烁着冷光,却又似烈焰焚烧,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疯狂。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嵌入方远下颌的皮肤,留下一抹淡淡的红痕,隐隐渗出细微血丝,殷红的血珠在夕光下泛着微光。
她似未察觉,指尖微微颤抖,却又在下一刻松开,改为轻抚,动作矛盾而温柔。
沈凰仙的指腹在他脸侧流连,指尖摩挲着他的皮肤,似在感受他的温度,又似在确认他的存在,仿佛既想伤害他,又舍不得真正伤他分毫。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与不舍,长睫轻颤,遮住那抹复杂的情绪。
方远被这目光笼罩,心头猛地一震,血液似乎在这一瞬沸腾起来,胸腔内似有烈焰焚烧,炽热而汹涌。
他从未见过如此坚定的眼神,如此炽烈而偏执的告白,那双凤目如烈焰焚心,让他无处可逃。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咚咚作响,宛如擂鼓震耳,喉头滚动,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灰袍下的瘦削身躯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口,干涩的喉咙发不出声音,唇瓣微微颤抖,似要回应,却被那无形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一丝红痕。
方远垂下眼帘,避开那灼热的目光,想掩住眼底的慌乱,却又忍不住偷瞄她紧抿的唇角与微微颤动的睫毛,心中百味杂陈。
震撼于她的决心,感动于她的深情,又被那偏执刺得心尖发颤,他似被困于网中,挣扎却无处着力。
就在此刻,一阵大风骤起,卷起满地枯叶,盘旋如龙,呼啸着掠过院落,带起一阵刺耳的呜咽。
风声猎猎,吹得院中老树的枝丫剧烈摇晃,枯叶如雨般洒落,打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凰仙的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黑裙翻飞间露出纤细的小腿,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宛如寒玉无瑕,隐隐透着一丝莹光,似月光下的冰雪,纯净却冷冽。
她的长发被风吹乱,几缕青丝缠绕在颈侧,贴着她修长的脖颈,勾勒出一道柔美的弧线,衬得她愈发如画中谪仙,却又带着一丝妖冶的危险,似暗夜中盛开的曼陀罗,美丽而致命。
沈凰仙忽然倾身更近,鼻息可闻的距离让方远几乎能感受到她唇间吐出的温热气息,带着一丝清冽的馨香,撩拨着他的心弦。
他的耳根不自觉地泛起红晕,红晕迅速蔓延至脸颊,面容染上一抹羞涩。
沈凰仙朱唇轻启,贴近他耳畔,低语道:“夫君,我这具身体里,早刻着你的印记,是属于你的。”
这话如雷霆炸响在她唇齿间,又似情人间的呢喃,带着一丝喑哑与颤抖,尾音低沉而缠绵,似在耳边萦绕不去,勾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她的气息拂过方远的耳廓,温热中带着淡淡的清香,似兰似麝,似春风拂过湖面,让他耳根的红晕愈发浓烈,俊秀的面容在夕光下泛起一丝柔和的光泽。
“能.....能和夫人你在一起就好。”
方远的喉结上下滚动,似在压抑心底翻涌的情潮,灰袍下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嵌入掌心,似在克制自己的慌乱。
他的眼睫轻颤,偷瞄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无措,却又被那低语撩得心弦乱颤。
沈凰仙的眼神在这一刻柔化了一瞬,眼底似有泪光闪过,晶莹剔透,如晨露凝结,映着夕光泛起一丝微光。
她的长睫轻扫,遮住那抹脆弱,泪光迅速被她掩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更深的执念,瞳仁幽深如渊,似要将他吞噬。
她掌心轻轻按住方远的胸口,隔着灰袍仿佛能感受到他狂跳的心脏,指腹微微用力,似要透过衣衫触及他的心跳,感受他的温度。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指甲边缘划过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似在确认他的存在。
那一瞬间,沈凰仙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近乎得意的笑意,眉梢轻挑,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似已将他彻底掌控在掌心,永不得脱。
她的笑容如春花绽放,却带着一丝寒冬的冷冽,美丽而动人。
风声渐息,枯叶缓缓落地,院内重归寂静,只余下老树枝头偶尔的轻颤,月光在树影间洒下斑驳的光点,映照在青石地面上,宛如一幅残破的水墨画。
“夫君,天色很晚了,我们也该歇息了。”
沈凰仙耳边染上一抹羞红,缓缓直起身,松开掐住他下颌的手,指尖却似不舍地在他脸侧流连了一瞬,指腹摩挲着他的皮肤,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她退后半步,负手而立,黑裙在风中微微摆动,宛若暗夜中的一抹幽影,绝世而独立。
沈凰仙的身姿如松柏般挺拔,月光在她身后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衬得她如神女降世,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凌厉与冷傲。
那双凤目依旧牢牢锁住方远,瞳孔深邃如渊,似在无声地宣誓:此生此世,他已无处可逃,注定是她掌中之物,永世不得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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