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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秋游
裴佳佳拿了金牌的事在一中传开,大家都纷纷来给裴佳佳送上了祝福。今年高一高二高三一共拿了7个金牌,这对于这几年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成绩。沉倦也被提名表扬,而裴佳佳的保送资格也终于成功拿到了。
不过这之后也还有一系列的事情要做,比如高校的面试笔试,才能决定是否可以成功的直接进入大学。
不过这样她也有正当的理由留在了学校里,她还不用做学校作业,专心准备面试的东西就行了。
沉倦也作为他的指导老师会继续辅导她。
一个学校,一个年级,一个班。
她终于和沉倦在一起了。
裴佳佳往走廊上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妈妈~”女孩的声音都带着雀跃,“嗯,我拿了金牌!”
电话那头的母亲也是高兴的不行,又是夸夸又是亲亲,还给女儿转了一万块钱当作奖励。
看着这么长一串数字,裴佳佳声音都有些软。“你们给我转那么多钱干嘛呀!我又花不掉!”
“哎呀,爸爸妈妈高兴嘛。”电话那边很安静,时差的原因,父母那边已经是晚上了。“我们宝贝真棒~家里出了个数学天才。”
“嗯....我想你们啦...”裴佳佳看着窗外,楼下阳光明媚,学生们正在操场上玩耍,打篮球,声音吵吵闹闹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爸爸妈妈也想你了。”
女孩的眼眶有些酸涩,爸爸妈妈和她隔着十几个小时的时差,相隔了一万多公里,没办法拥抱,去倾诉此刻的喜悦。
她的眼泪不知为何就流了下来,恍惚间,她感觉自己的余光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是那双熟悉的皮鞋。
她侧过头看去,手机还贴在耳朵上。沉倦穿着黑色的大衣在那,修长的双腿笔直的站着,凉爽的风穿过窗户吹进来,他的每一根发丝都随着风散开,柔软的飘着。帅气凌厉的外表下,目光透过眼镜,却又是能让人感到那么的柔情和坚定。
女孩手里的电话还没挂,她只能呆呆的看着沉倦,说不出话。
宋昭还在电话那头说些什么,裴佳佳已经有些听不清了。沉倦走上前去,没有发出声音,他抽了一张纸给她。然后就那样站在女孩的身边,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亮堂堂的走廊里,沉倦安静的站在那。陪着她。
“嗯,你们注意身体呀。好~拜拜。”
女孩挂了电话,用沉倦给的纸巾擦了一下眼泪。转过身去看他。
“沉老师。”裴佳佳笑着点了点头,完全一副礼貌的好孩子样。
“嗯。”沉倦顿了顿,没再往前,两个人始终维持着得体的距离。“快上课了,回教室吧。”
沉倦回来教课已经有一段时间,调走快一年了,手底下的学生有的长高了,有的没什么变化,还有的剪了短发,差点没认出来。还有一个学生,成了他的小女朋友。
短短一年,变数太多。
他和裴佳佳一起走进教室,裴佳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沉倦则回到讲台上,插好u盘准备上课。
沉倦上课死板了一些,他和余尽然不一样,余尽然上课写的字乱七八糟,眉飞色舞,有时候还会忘记自己写到哪里然后嘿嘿笑一声。沉倦不一样——语速不快,声调平稳,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都是均匀的。他的板书从左到右一列一列排下来,每一步推导都在固定的位置,下课的时候正好写满一黑板,不会被擦掉一个字也不会多出一个空格。听上去应该很无聊。但是他的课上从来没有人打瞌睡。女生看他,因为他长得好看——高挺的鼻梁把眼镜架得很稳,写板书时袖口挽到手腕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男生也看他,因为他讲题实在讲得太清楚了——再复杂的题被他拆到第三步就不再复杂。
他曾经拿了很多奖,据说来这里当老师其实不是他的本意。
很多学生都巴不得想来上他的课,来吸收知识。
裴佳佳坐在第三排靠窗,她曾经坐在沉倦的正前方,而现在却离他远了一些。她的目光透过两排座位直勾勾的传达过去,沉倦浅浅的抬眸和她对视,随即把眼睛挪开,继续讲题。
裴佳佳注意到他耳尖红了一些。她漂亮的嘴角弯了弯,整个脸颊的肉软乎乎的拖在手掌心上,没有移开目光。
“对了,学校预计下周秋游,通知下午会发。”沉倦话音刚落,教室里就爆发出欢呼的叫声,引的隔壁班的人都探头过来看看。
刚结束了期中考的艰辛不言而喻,裴佳佳作为保送生不用参与这些,自然是融入不进大家的雀跃之中。
不过秋游,沉倦作为班主任肯定也会去的,还是有点点开心。
“安静。”沉倦的声音不重,但整个班瞬间收了声,“提前分好小组,到时候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随时找老师。”喉结随话音滚动了一下,他点点头,然后收起教案出了教室。
裴佳佳从桌肚里偷偷翻出手机,给沉倦发过去了一条消息。
「老师老师,秋游是去哪里玩呀?」
「游乐园。」
「你也会去吗?」
「班主任要负责学生的安全。」
她盯着“班主任”那三个字,嘴角往上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程妙文正好转过来想找她商量秋游分组的事,看到她这副表情,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
“裴佳佳,你谈恋爱了?”
“啊?没有啊。”她把手机屏幕往下扣在腿上。
程妙文整个人转过来,胳膊搭在她桌面上,笑得意味深长:“那你笑那么开心。”
“秋游嘛。”裴佳佳把课本竖起来挡住半张脸,“兴奋。”
“你?因为秋游兴奋?”程妙文上下打量她,“你去年秋游在大巴车上刷了一路数学题,忘了?”
“……”
“如实招来。”
裴佳佳把课本又往上举了举,只露出一双眼睛。和沉倦沾边的事她就藏不住,心跳一快脑子就转不动。程妙文还在等,她总不能说实话。
“……就是,有喜欢的人。”
程妙文的瞳孔骤然放大,一巴掌拍在她桌面上,声音拔高了至少三度:“什么——!”
前排几个同学回过头来。裴佳佳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把她拉回来,脸红到脖子根:“你小点声——”
“谁啊谁啊?我认识吗?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哪个年级的?不会是高三的吧?”
裴佳佳把脸埋进课本里,声音闷在纸页缝里:“别问了。”
程妙文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又看看女孩纯洁无暇的脸蛋,上面布满了粉红。但她嘴角的弧度就没掉下来过。
裴佳佳从课本边缘露出一只眼睛瞄了一下手机,沉倦的对话框里多了一条新消息。
「你体力不好,玩刺激项目小心点。」
....本来就红的脸蛋这下更是红的想被开水烫了一样,都能滴出血了。她明白沉倦为什么知道她的体力不好,因为在床上她被做晕过去好几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都不敢抬头去看前面的程妙文了,把脸扑通一下埋在手臂里,前面的人怎么喊都不肯再抬起来。
秋游。
好期待。
第六十三章 芝士蛋糕(上)h
秋游的时间学校定在了礼拜一。
明天就要去秋游了,裴佳佳现在还在沉倦的公寓里,刚刚去和他在超市买了一大堆的东西。
沉倦甜食吃的不多,只有偶尔早晨不想吃早饭会买一颗糖代替一下,防止低血糖。
还有就是女孩亲手喂给自己的甜食,他也很爱吃。裴佳佳和他不一样,她特别爱吃甜甜的东西,喜欢蓬松柔软的口感,比如泡芙啊,乳酪蛋糕这种。
所以沉倦每周五开完会回去就会给她带点甜品,但其他时候就不允许她偷偷吃,不然周五就不给她带了。
在超市的时候裴佳佳说她明天想吃蛋糕。
“嗯...蛋糕的话,不太好带,我明天可以去游乐园给你买。”他们每次出去都要开车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虽然有些麻烦,但这也是他们防止暴露的最好的办法了。
“明天怎么给我买呀?那么多人。”裴佳佳嘟着嘴,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芝士蛋糕不肯挪开,生怕下一秒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沉倦叹了口气,“那今天吃,下不为例。”
“好耶!”
于是两个人现在坐在沉倦家的餐厅里吃芝士蛋糕。
芝士蛋糕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表面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勺子陷进绵软的糕体里,边缘沾着一小坨没完全搅开的奶油。她整个人往前倾,另一只手托在勺子底下,怕滴到他裤子上。
“老师,啊~”
“……礼拜五吃过了。”
“礼拜五是礼拜五,今天是今天。”她把勺子又往前递了半寸,就快要碰到他的下唇。
沉倦看了她一眼。裴佳佳的眼睛亮亮的,勺子举得稳稳的,嘴角翘着,没有要退的意思。他张嘴把那勺蛋糕含进去。芝士的咸味先到舌根,然后是奶油的甜,口感绵软,比上次他自己买的那个好吃。她喂完之后没有立刻坐回去,盯着他的嘴看,看他喉结滚了一下把蛋糕咽下去。
“好吃吗?”
“……嗯。”
裴佳佳正准备自己吃一口,没拿稳勺子里的奶油掉了下去,掉在锁骨和胸口上。
沉倦看着她锁骨上那道正在慢慢下滑的奶油,伸手用拇指指腹把奶油从她锁骨上揩掉。揩干净之后又伸出殷红的舌头顺着奶油的痕迹用舌尖轻轻舔掉,这一幕色的裴佳佳立刻涌了一大片水出来。他把拇指刚从她锁骨上离开,又刮了一块直接抹在裴佳佳嘴唇上。
“唔.......”她被老师这样的举动给弄的有些懵,这么主动的沉倦可不多见。
“.....还有这里。”沉倦捏着她的下巴,奶油沾在女孩下唇的正中央,她微张着嘴,舌尖从里面轻轻抵着牙齿,像是在等他把那块奶油拿走,又像是在等他用别的方式拿。他低头吻上去,把那层甜腻的奶油从她嘴唇上一点一点舔干净。舌尖尝到咸芝士的味道,混着她嘴唇上草莓润唇膏的甜香。
沉倦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让她坐在餐桌边缘。她仰头看他,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没舔干净的奶油渍。他继续吻上去,把最后一点奶油舔干净,然后低下头,沿着她锁骨那条弧线一点一点把奶油舔进嘴里。她皮肤上还留着刚才被冰箱冷雾浸过的微凉,混着乳霜的甜和皮肤底下的温热。他直接把她肩头的T恤往下拉了一截,从锁骨舔到肩窝,再从肩窝往上,含住她耳垂下面那一小块他记得她最敏感的位置。
“嗯——”裴佳佳仰起头,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他开始把奶油涂得更往下——锁骨下方、胸口上方、内衣边缘露出来的那一小截嫩白的皮肤。
裴佳佳低头看他。他正埋在自己身上专心的吃着奶油,长长的睫毛从这个角度看去格外的清晰。他把剩余的奶油挤在手心,用体温稍微化开,然后顺着她的腿根抹下去——抹完之后他蹲下去,双手扶住她的膝盖往两侧轻轻分开,仰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裴佳佳不惊打了个寒颤,简直是野兽一般的目光,瞳孔里燃烧着汹涌澎湃的欲望,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吃干抹尽了。
他低下头把唇贴上她大腿内侧,舌尖顺着那条被奶油画出的轨迹一点一点往上舔。每往上挪一寸她就抽一口气,腿根在他肩膀两侧微微发抖。他舔过右腿,换左腿,接近她内裤边缘时鼻尖蹭过那层已经湿透的棉布——她的内裤中央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呼出的热气全打在上面。
“……你好湿。”他说。
他把奶油抹得更高了。这回抹在胸罩上面那层蕾丝花边上,正在被他的手指慢慢蹭开。他低头去舔那片蕾丝的时候,鼻尖顶到乳肉上缘,呼吸全打在她胸口。她把他的头往自己乳房上按,大腿内侧还挂着他刚才舔奶油时留下的口水印。他舔尽蕾丝上的奶油后隔着那层薄布含住她已经挺立的乳尖,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下摸,指腹按在她腿缝中央那道湿透的凹痕上。
“你每次吃蛋糕都这么不规矩?”
“今天是芝士蛋糕——啊——”他突然加重了手指的力道,隔着内裤按在她阴蒂上揉了一圈。她腿根夹紧了他的手,整个人往后仰,差点整个人摔下去,被他的手快一秒垫住了。
“……小心。”他把手掌搁在她后脑勺和墙壁之间,手指从她内裤边缘滑进去。已经没有奶油了——她腿间全是自己的东西,湿得像刚才从冰箱里拿出来时凝在芝士蛋糕表面的那层水珠。他不再需要任何润滑,指腹贴着她的阴蒂缓慢地画圈,同时去寻她的唇把她闷在自己嘴里的呻吟全接住,拇指碾着阴蒂,中指抵在穴口,一小股水从她腿缝流下来沾在他的手心上。
“老师、老师....那里——嗯——!”
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把他黑色毛衣的袖口抓出好几道褶皱。他把她抱起来往客厅走,她双腿缠在他腰上,内裤还挂在一只脚踝上摇摇欲坠。他把她放在沙发上,俯身继续往下舔——顺着她的小腹、肚脐、髋骨,直到嘴唇完全贴上她腿间那片湿得一塌糊涂的软肉。
“啊........!”
他用舌尖拨开那粒充血的花珠,尝到她腿间所有的味道——混着他刚才舔奶油时残留在唇上的芝士味,还有她自己本身那种清亮微咸、被他含过好多次才记得住的敏感。他低下头把整个唇覆上去,由慢到快地舔弄,舌尖卷住花珠反复刮擦,直到她两腿夹紧他的头,脚趾在沙发扶手边缘蜷成两排,嘴里漏出长一声短一声的呻吟。
“老师我要——到了——”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规律地跳动,手指揪着他额前碎发不知道自己是想推开还是按紧。他加速了舌尖的频率,同时用鼻尖抵着她花珠顶部那一小片最敏感的皮肤,她整片小腹弓起来又落下去,泄出一大股水溅在他下巴上。
他抬起头,下巴还在往下滴水。她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腿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无力地挂在沙发边缘。
沉倦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下巴。擦完之后没有站起来,又用剩下的纸巾帮女孩清理了下体。
“剩下的奶油,”她指了指桌上还剩一半的蛋糕,“你还没用在你身上。”
想到能干坏事,那裴佳佳可是来劲得很,要把刚刚老师对自己做的还给他。
第六十四章 芝士蛋糕(下)
沉倦整个人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大开,裴佳佳跪在中间,双手扶在他的大腿上。
她伸出小手去拉沉倦长裤的拉链,清脆的拉链声响起,沉倦粗壮的巨物被释放了出来。
“已经这么硬了.....”裴佳佳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东西看,这东西好像有生命似的 被盯着居然害羞的弹了一下。
“好厉害...”
“好...好啦.....”沉倦的声音哑的不行,他转过头去不去看下面的女孩,脸颊和耳朵烧的通红,他能感受到女孩正在观赏着自己的下面。被注视的感受又让他的性器坚硬了几分,散发着强烈的情欲香气。
“唔......”裴佳佳拿起旁边的蛋糕,用手指抹了一点然后开始往茎身上涂。冰冰凉凉的奶油触碰到沉倦的肉棒的一刹那,他立刻猛的颤抖了一下。
“啊哈.......”沉倦的身体和裴佳佳一样敏感,明明住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会做,但是还是适应不了被女孩柔软的指尖触碰。敏感的他全身都像是被点燃了,滚烫的热气从指尖一路传到大脑,爽的他闷哼一声。
女孩从马眼处开始涂抹,慢慢地包裹住他的龟头,香甜的气息混合着男人的气息散进她的鼻腔,她不受控制的开始流水。
然后她继续挖奶油,握住棒身上下揉搓,撸动,角角落落都不放过,全部涂满了甜腻的奶油。
“哈啊....哈啊....佳佳.....”沉倦脑袋向后仰起,裴佳佳跪在他双腿之间,只能看到他线条清晰的下巴和脖颈后的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粘在脖子上。喉结性感的凸起,随着沉倦的喘息上下滚动。
空气变得粘腻起来,裴佳佳把奶油涂满了整个肉棒,连底下那两个囊袋都没有放过。
她把鼻尖凑上去轻蹭,一股股甜腻腻的味道袭来,热气扑在茎身上的时候沉倦几乎立刻就哆嗦了一下。
“餐品完成~我开动啦!”
她伸出舌头,从茎身开始轻舔,酥麻的感觉让沉倦不得不拽紧沙发上的靠枕,喉咙里发出一阵阵的闷哼。
“唔...好甜呀...”
裴佳佳握着那根裹满奶油的性器,舌尖从根部一路往上,在龟头下方的系带处停了一下。那里最敏感,上次在沙发上给他口的时候她就记住了。她把奶油全部舔进嘴里,咸芝士味混着他马眼渗出的透明前液,微咸的、稠密的,吞下去的时候喉咙里全是他的味道。
“……太甜了。”她把嘴边的奶油渍蹭在他大腿内侧,抬眼看他。
他靠在沙发背上,灯影罩住他半边脸,下颌线绷得像刀锋,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呼吸已经乱了,胸膛起伏的节奏比刚才快了一倍。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他龟头边缘的棱边,他整个人在沙发上弹了一下,手从靠枕上松开,缓缓向下伸去。他低头去看跪在自己双腿间的女孩,右手缓缓扣在了女孩头上,微微向下用了点力气。
“继续。”
沉倦很少在床事里主动开口,更多时候是沉默、克制、用动作替代语言。所以每一次他说“继续”、“别停”、“再来”的时候,她都格外受不了。裴佳佳低下头重新含住龟头,嘴唇收紧裹住那圈棱边,慢慢往下吞。
他用拇指从她唇角抹掉一点溢出来的奶油渍和唾液,然后那只手没有回到沙发上,而是留在她鬓边替她把碎发拢到耳后。
她开始上下吞吐,节奏从慢到快,口腔里的奶油味和他自己的味道混在一起越来越淡,最后变成纯纯粹粹是他的味道。唾液没法咽,顺着茎身淌下来,滴在她自己的大腿上和他的腹股沟。他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大腿肌肉跳得像被电击,开始不受控制地配合她的节奏往上顶胯。她感觉到他快到临界点——喉间开始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喘息,尾音往上飘,手指在她发间越收越紧。
她加快速度,手握住根部上下撸动配合嘴的节奏,同时用舌尖快速刮擦他龟头下方系带处那一小片最敏感的三角区。他在她嘴里跳了几下,然后用压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喊了她的名字。
“佳佳——”浑浊的液体瞬间喷涌而出,第一股直接打在喉咙深处,她咽了下去,剩下的顺着嘴角淌出来滴在胸前那件松松垮垮的T恤上。她把他舔干净才慢慢退出来,嘴唇红红的、亮晶晶的,舌尖上还残留最后一层薄薄的芝士奶油味和他自己都尝不出来的、干净微咸的体味。
沉倦把她从地上捞起来。她跪了太久膝盖都红了,整个人软趴趴地靠进他怀里,脸埋进他颈窝,大口喘气。他顺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摸,从头顶摸到后颈,指尖轻轻揉着她颈后那块酸胀的皮肤。摸了一会儿,他的手指从她T恤领口探进去摸到她锁骨上那块奶油干涸后留下的黏腻痕迹。他低头在黑暗中准确找到了那块地方,用嘴唇贴上去轻轻舔干净。
“嗯....”她还想说一句什么,但太困了,嘴张了张只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哼。
女孩的东西都还没收拾完,但她已经累睡着了。他又一次抱着她去洗澡更衣,然后再带去床上睡觉。他有时候挺佩服她的,每次给她洗澡换衣服她都不会醒,睡的死死的。
然后他替她把零食,纸巾,水杯什么的都带好,把书包放在客厅的置物架处。
一切准备就绪,他回到女孩睡着的房间里,缓缓躺下去。
他抱紧她,一只手箍着她圆圆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女孩柔软的睡颜近在咫尺,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他觉得无比的幸福快乐,他本能的去轻轻的拍着女孩的背,像平常哄她入睡那样,直到他也沉沉睡去。
“晚安。”
第六十五章 KISS IN THE DARKNESS
阳光照耀着市一中,周围都弥漫着兴奋的气息,每一位学生都整装待发,在教室里乖乖坐着,等待讲台上沉倦的指令。
“各位同学记好我的联系方式,自由活动的时候禁止出游乐场,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沉倦抬了抬眼,扫视了一下全班,然后抬起手臂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好,差不多了,出发吧。”
到达游乐园的时候正好开园没多久,几个学生已经纷纷结伴冲去热门项目那边,防止下午排长队。
裴佳佳小组是三个女生两个男生,李清人也在里面。沉倦知道的时候在家里和她吃了好久的醋,裴佳佳粘着他狠狠的做了几顿他才“消气”。
两个男人走在前头,李清人偶尔会回头看一眼她,但她会刻意避开视线,那次放了他鸽子其实挺不好意思的,更何况她还利用了他。裴佳佳这段时间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清人,他给自己发消息的频率少了很多,但也不是没有,偶尔还会来问问作业什么的。
游乐园很大,五个人一开始没决定好要去玩什么,进了乐园他们就先往右边走,那边都是一些比较刺激的项目。过山车开始运行,轰隆隆的铁片划过轨道的响声从高空中传来,前面几批坐在上面的人们在上面尖叫,声音从他们的远方传来,最响的声音略过头顶之后又快速的飞出去。整个过程大概两秒都没有,速度快的惊人。
赵铭远兴奋的不行,拽着几个人非要上去体验一番。
座位是两个人一排,裴佳佳和程妙文坐在一起,李清人和赵铭远坐,另外一个女生和别的小组的人坐。保护装置做的很严格,那根杆子杠到底裴佳佳腹部的肋骨有些痛,座位缓缓上升的时候,旁边的程妙文就开始害怕了。
“我操怎么这么高啊啊啊啊啊啊啊!”
过山车登顶后,会在上面停留几秒,然后再瞬间滑下去。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程妙文努力睁开眼睛去看下面,还不到一秒就又闭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操我操妈妈妈妈妈妈!!!!!”
“.....还没下去......”裴佳佳话还没说完,过山车突然开始往下面掉,也给她吓了一大跳。失重感遍布全身,空气强劲的扑在她的脸上,眼睛都无法睁开。裴佳佳死死咬着后牙槽,愣是一声没吭。赵铭远叫的最厉害。一边嗷嗷嗷喊妈妈一边死死拽着李清人的手臂不放。转了一圈之后,还会有第二个下坡,裴佳佳已经习惯了,她发现自己意外的喜欢玩这些,很享受失重的失控感。大脑在那一刻一片空白,只有纯粹的刺激和尖叫,这种感觉就像....就像和沉倦做爱一样。
把自己完完全全托付给对方,信任着对方,什么都不用去想,去思考,在那一刻只需要感受互相给彼此带来的极端的快感。
玩得差不多之后,几个人在游乐园里面闲逛,路上的氛围渐渐变得黑暗,走到一处拐角处,那里有一座很大的建筑。
程妙文看到激动不已,那是游乐园里最有名的鬼屋。她说想去玩一下,裴佳佳却退缩了,她虽然敢坐过山车,可没说自己敢进鬼屋啊!于是她疯狂的摇头说自己绝对不要去。
程妙文怎么拉她她都不为所动,她站在原地和一座石雕一样。就在程妙文准备放弃自己去玩的时候,身后的男生突然喊了一句, “沉老师——!”
赵铭远的声音从后方炸开,像一颗照明弹打乱了所有人的方向感。程妙文还在拽着裴佳佳的胳膊,听到这声喊也跟着回头。沉倦正好从旋转木马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瓶没拧上盖子的矿泉水,袖子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他刚才被另一组学生拉去帮忙拍照,刚拍完就撞上了这群正在鬼屋门口僵持不下的学生。
“沉老师你也来玩这个吧!”赵铭远朝他猛挥手,“这个组全是女生,我怕得要死——”
“你刚不是说你什么都不怕吗。”李清人无情拆穿他。“而且,我也是男的喂。”
“那是在外面!里面谁知道有什么——”
沉倦把矿泉水瓶盖拧好放进外套口袋,目光扫过鬼屋门口那块褪色的招牌,又扫过被程妙文拽着胳膊的裴佳佳。她刚才还在疯狂摇头说绝对不去,现在看到他来,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但手指还紧紧攥着程妙文的袖口不放。
“还有谁不想进去的。”他问。声音很平,听起来只是班主任在确认学生的参与意愿。
裴佳佳和他对视了半秒。这是她和他第一次来游乐园,却因为身份的关系不能一起玩。鬼屋....反而是个极好的机会。
“……算了,来都来了。”她把程妙文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声音稳住了,但眼神没有离开他,“我也去。”
鬼屋门口排了十来个人。前面的学生已经进去了,尖叫声从入口传出来,隔着一层砖墙听起来像远方的鸟叫。裴佳佳站在队伍中段,手里捏着门票,脸上挂着淡定的微笑,但指节已经捏白了。程妙文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说她不怕,陈佳楠在后面低声念唯物主义口号给自己壮胆。
“沉老师你得保护我们——”
“就是就是,万一有鬼把我们抓走了谁负责——”
沉倦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队伍中间那个扎马尾的小小背影。裴佳佳没有回头看他,但从他答应那群男生的那一秒开始她站姿就变了——肩膀微微绷紧,手指在票根边缘反复折迭。她怕鬼。她知道他会来。这两个事实在她的身体里同时存在,互相抵消不掉。
入口到了。工作人员拉开门帘,一股冷气从里面涌出来。五六个人鱼贯而入,裴佳佳走在中间段。沉倦在最后,后面是那个说“沉老师你得保护我们”的男生,叫赵铭远,一米七五,一进去就开始抓着沉倦的袖子不放。黑暗里视觉效果被切断了,只剩下声音——前方的尖叫声、背景音效、不知从哪吹来的冷风、头顶偶尔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把走廊尽头的假骷髅照得发亮。
裴佳佳走得比平时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发颤。前面的人在转角处消失了,后面的人还没跟上来。四周突然变得非常安静——那一秒,她什么都看不见。
她开始恐慌,害怕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蹦出来,紧张的腿都在打颤。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伸手不见五指,灯在这个时候突然亮了,面前站着一具非常可怕的人形生物,瞳孔全黑,面色发白,就这样贴脸贴着裴佳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裴佳佳终于控制不住大叫了出来,因为害怕连眼泪都要流下来。她不敢再动,腿已经软的要摔下去了。
就在她非常无措害怕的时候,她感觉有人牵住了她的手。
干燥的,温热的,修长的手指。拇指抵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不是误触,是暗号。她认得这只手。它揉过她的脑袋、给她递过纸巾、在黑板上写过无数道她做错的题。这只手她再熟悉不过。她的呼吸卡在喉咙里,没有缩手。只是把手指慢慢收紧,扣进他指缝里。
这一刻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哪怕前方已经再一次一片黑暗,恐惧感也被这温暖的触感压下去了一大半。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着,这一段路很黑,大家有的都走散了,走廊里充斥着尖叫声和诡异的音乐。她把手微微收紧了一些,沉倦能感到她在发抖。
此刻因为视觉被切断,剩余四感被无限放大,沉倦温热的大手没有离开过她。
四周不断的有可怕的东西突然冒出来,幸好灯亮起的时候只能照亮上半身,他们偷偷牵起的手没人发现。又走了一段路,她抬头看去,前面有一点亮光,想必就是出口。
“快到出口了!”正要松开沉倦往那边跑,她被身旁的男人拉住了。
什么都看不见,她感到一双手抵住了她的下巴,把它微微往上抬,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扑来,然后她的嘴唇被吻住了。
很轻,就几秒。干燥的嘴唇,微凉的鼻尖擦过她的脸颊,呼吸拂过她的人中。黑暗把一切都吞掉了——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任何人能看见。她知道他是从后面弯腰侧过来的。旁边有人在喊“前面的人走快点”,赵铭远的手还搭在他袖子上。他在黑暗里吻了裴佳佳。就几秒。然后他松开她的嘴唇,手指还牵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光线漏进来。裴佳佳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眼睛盯着前方那个假蜘蛛,脸颊在暗中泛起的红完全被环境光吃掉了。沉倦退回队伍末尾,赵铭远说你刚才去哪了好黑啊我好怕,沉倦说我一直在这里。鬼屋出口近在眼前,阳光从门帘缝里漏进来,明媚,滚烫,和刚才那几秒的黑暗完全不同。裴佳佳走出来之后用手背贴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程妙文问她感觉怎么样,她说还好,不怎么吓人。她下意识转头去看队伍后方——沉倦正被一群刚刚从惊吓中缓过来的男生围着,袖子被赵铭远拽皱了。他抬眼和她的目光碰了一下,阳光底下那半秒她看得很清楚:他也在看她。不是班主任看学生的眼神,而是刚在黑暗里吻过她之后,确认她没被吓坏的眼神。
晚上的时候,裴佳佳躺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洁白的棉被把她包裹起来,漏出半个小小的脑袋,手里拿着手机在打字。
“老师,你今天为什么突然亲我?”
沉倦在屏幕另一端,房间里没开灯,他坐在曾经和她欢爱过的沙发上,手里手机的亮光把他英俊的脸庞照亮,那双眼里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想亲。”
第六十六章 旅行
寒假开始得无声无息。
期末考试一结束,整栋教学楼像被放了气。走廊里全是抱着厚厚的书往外跑的学生,裴佳佳不用回家——她爸妈今年春节照例不回来,家里没人。沉倦说,那你过来吧。
就这么简单。她把冬天的厚外套挂进他客房的衣柜里,牙刷放在他洗手台上的杯子里,和他的并排。芙芙花了三天才适应这个变化——每天早上推开客房的门跳上床,踩她的被子确认她还活着,然后才踱出去等沉倦倒猫粮。板栗当晚就叛变了,睡在她枕头上,把他的枕头晾在一边。
寒假的日子过得很慢。慢到她觉得他们好像已经这样生活了很久。沉倦上午备课,她窝在沙发上看面试资料;中午他做饭,她负责端菜上桌;下午她偶尔跟他去学校取资料,路过空无一人的操场时偷偷勾一下他的手指;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芙芙和板栗在两人腿间挤来挤去抢位置。不做爱的时候就只是抱着。她以为自己会嫌闷,但每天都过得很快。
那天晚上他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手里拿着抹布在擦灶台。裴佳佳横躺在沙发上刷手机,腿翘在沙发扶手上晃来晃去,芙芙蜷在她肚子上打呼噜。电视开着,她在出神——手机屏幕上一张被厚雪覆盖的山景推送,阳光下积雪反光映在深绿色窗棂上,像某部老电影被掐掉开头后直接切到了这帧画面。她刷过去又刷回来,反复看了好几次。他们所在的城市冬天不下雪,路上梧桐秃得干干净净,风是干的,冷是干冷。她从小到大没见过几次真正的雪。沉倦大概也是。他在这里读的大学,在这里教书,和她一样没见过铺满积雪的冬天。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然后翻了个身把手机举高了些,芙芙被她弄醒了,不满地抖了抖耳朵跳下沙发。
“老师。”
“嗯。”
“我们寒假出去玩好不好。”她趴在沙发上,脚后跟在空中交错晃悠,手机举得老高,“好想去北方看雪,初七之后的机票特别便宜诶——你看~”
她把手机举给他看。沉倦把抹布搭在水槽边上,走过来接过她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她趴在他旁边的沙发垫上仰头看他,眼睛亮得跟芙芙看到罐头打开的时候一个样。
“而且那个时候正好是你的生日,我们可以一起在外面过!”
“……你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嘛,你前天不是刚给我做过模拟面试——”
“那套题做完再说。”
“做完就去?”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凑到他面前。
他没有回答,把手机还给她,转身继续擦灶台。但裴佳佳看到他耳朵红了。她太熟悉那个颜色了——不是被油烟熏的,是被说中了又不肯承认。
“老师老师老师——”她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的围裙系带上,“我长这么大还没堆过雪人。”
“我也没堆过。”
“那正好!我们一起堆一个丑的。”她把脑袋从他胳膊底下钻过来,仰着脸看他,下巴搁在他胸口上,“……好不好。”
沉倦低头看着这张倒着贴在自己胸前的脸。她的眼睛是亮的,睫毛是亮的,连鼻尖都在灯光下泛着一点软润的光。他洗了一下手,抬手把她额前倒垂下来的碎发拨回耳后。
“好。”
“耶!!!!我要去做攻略了!”
裴佳佳从他怀里弹出去,光着脚啪嗒啪嗒跑进客房,把她那台笔记本电脑从背包里掏出来。接下来好几天的晚上沙发上都摊着她的电脑和各种从沉倦书桌上随手撕下来的便签纸。她搜了一大堆攻略——雪山下的温泉民宿要带露天池的那种,滑雪场分初级道和高级道,冰雕公园晚上亮灯之后像走进一部被冻住的北欧电影。
她把链接一个一个转发给沉倦,微信里塞满了“老师你看这个!”“这个也好棒!”“我们要不要买个雪地靴——你的鞋码是多少来着?”“老师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沉倦的手机在餐桌上震了十几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把刚整理完的旅行攻略共享给她。民宿位置圈在地图上,离最近的医院和便利店的距离都标好了;航班时间避开早高峰拥堵时段;景点之间步行距离精确到分钟;当地未来一周的天气预报直接附在最下面。他后来把当地天气预警等级和滑雪场不同雪道的难度系数也补了上去,贴在那份表格最末尾——比当年帮她整理竞赛辅导资料还整齐。
她把表格翻到底,在最下面一行旁边加了个批注:太夸张了,男朋友。他在这行批注旁边打了个问号。
出发前两天,她把行李箱从储物间拖了出来。粉色的箱子立在客厅地板上还没合上,里面先放了一双新的雪地靴——毛绒款的,白色是她,棕色是他,和鞋柜上那双冬天的棉拖鞋一模一样。还有两副手套、围巾,还有她跑了好几家店才找到的一件厚羽绒服。
沉倦从厨房端了两杯热牛奶走过来,看到她蹲在地上把一件男款羽绒服使劲往箱子里压。他不缺羽绒服,衣柜里挂着好几件,每年冬天都穿。没说出来。他把牛奶放在茶几上,弯腰帮她合上行李箱——再塞下去拉链就该崩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又打开那份共享文档看了一眼。攻略最后一页,她在表格末尾的批注下面又加了一行字——“和老师第一次看雪”。
弄到半夜三点她还没睡,沉倦只能强制压住她的兴奋。
“好了,还有一周,剩下的内容慢慢加。”然后沉倦强行把她的手机拿走关机,把她拢进怀里,大掌抚上她的后背,像平常那样一点点哄她入睡。
窗外是南方冬天干冷的风,连霜都不结的枯草,和她很快就能带他第一次踩到的雪。房间里开着暖气,连她爱人的怀里都是如此的温暖,她觉得这个寒假一定会是她人生中最好最好的假期。
第六十七章 电话
“唔……好冷呀……”裴佳佳蜷在被窝里不肯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亮晶晶地看着他。
飞机还有几个小时就要起飞了。
南方的冬天没有集中供暖,空调吹出来的热风要好久才能把整间屋子捂暖。他早早起来调好了温度,现在房间里已经不算冷了,但她还是不肯动。
“暖气开好了,也冷吗?”
“嗯……被窝里太暖和啦……”她说着又往里缩了缩,被子拉高到鼻梁,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眨巴。
沉倦站在床边低头看她,没说话。他伸手把她的被子掀起来一个角,把他刚从椅子上拿过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塞进被窝里。毛衣、裤子、袜子,全塞进去,用被子裹着,焐热了再让她穿。
“老师,你怎么这么厉害呀。”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什么事情他都会替她准备好。他的床比她的暖,他的被子比她的厚,他会在她还没醒的时候把空调打开,会把她今天要穿的衣服提前焐热。好幸福。
“十分钟内必须起来,不然来不及。”他看了眼手机,故意把时间说得紧了些。
“嗯……”
她嘴上答应了,眼睛还是弯弯的,看他的眼神里全是亮晶晶的东西。沉倦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去厨房。围裙系带在背后打了个结,他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想了想,又放回去一个。今天早饭要清淡。她第一次坐飞机,不知道会不会晕机,油腻的东西少吃为妙。
厨房里响起煎蛋的滋滋声。客厅安安静静的,两个行李箱立在门边,她的粉色,他的黑色,并排站着,拉杆都缩回去了,像两个等着出发的人。他昨晚最后检查了一遍行李,把她的暖宝宝又往里塞了两盒。当地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累积降雪量不算大,但气温低。他怕她冻着。她从小长在南方,对“冷”的想象力最多到零度,零下二十度是什么概念她根本不知道。
十分钟后卧室那边有了动静。裴佳佳终于肯从被窝里出来了,趿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过客厅去洗手间。她路过厨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探进半个脑袋,头发翘着一撮,睡衣领口歪到肩膀。
“好香呀。”
“去刷牙。”
“哦。”
她缩回去,继续啪嗒啪嗒往洗手间走。沉倦把煎蛋盛进盘子,听见洗手间传来她哼歌的声音,不知道哼的是什么,调子断断续续的,大概只记得前两句,后面全是她自己编的。她洗漱的时候永远在哼歌,洗澡的时候也哼,洗菜的时候也哼。他以前觉得安静比较自在,现在偶尔听不到她哼歌,会觉得家里太安静了。
裴佳佳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梳好了,换了那件米白色的毛衣,牛仔裤塞进雪地靴里——雪地靴是新的,棕色的,和她送他的那双白色是同一个牌子,她说这叫情侣鞋。她在玄关试鞋的时候低头看自己的脚,又看他的脚,两双鞋并排踩在地板上,一棕一白,都是毛绒衬里。她自己先笑了。
“老师,我们的鞋是情侣鞋。”
他站在旁边没说话,但她看见他耳朵红了。
裴佳佳坐到餐桌前,凳子面还是冰的,她嘶了一声缩了缩腿,但还是乖乖坐好了。沉倦把热汤端上桌,她拿起勺子先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慢点。”他在她旁边坐下,把自己那碗汤推到她旁边,“先喝我的吧”
“老师你不喝吗?”
“等你喝完这碗,那碗刚好凉。”
裴佳佳低头又喝了一口,这次记得吹了。她把煎蛋夹起来,咬了一半,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开始说话:“老师,我们今天到了之后先去民宿放行李对不对,然后下午去雪场,你说的下午有雪——是不是真的啊。”
“嗯。”
“那我要堆一个雪人!”她放下筷子,双手比划着,“就堆在民宿院子里,堆得丑丑的,然后拍照发朋友圈——不行不能发朋友圈,程妙文会问这是谁拍的。那我发给你看。我们堆两个,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像你,小的像我。”
“我哪像雪人了。”
“你冷的时候像。”
沉倦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他低头喝了口汤,嘴角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裴佳佳没注意到。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筷子举在半空中忘了夹菜,眼睛亮得像是已经踩在雪地里了。“然后泡温泉,露天的!水是热的,头发结冰,好神奇。你说会不会结冰啊,泡完温泉头发湿的,出去走两步就冻住了——那我就可以站成一棵树。”她自己先被这个说法逗笑了,笑声清脆,在安静的餐厅里弹了一下,落进两碗热汤之间的空隙里。她晃着腿又喝了口汤,开始数第二天的行程:“第二天我们去滑冰,我会滑旱冰,应该差不多吧——我会的,虽然可能会摔好多次但是反正穿得厚摔了也不疼,老师在旁边接着我。老师你会滑冰吗?”
沉倦还没开口,她已经替他说了。
“你不会的话我教你。虽然我自己也不太会,但我可以教你摔倒了怎么站起来。这是我体育课学的,前滚翻,后滚翻——”
“体育课教的是前滚翻和冰上没关系。”
“那你不摔不就好了嘛。”她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有我在。”
有我在。沉倦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筷子顿了一下。她有时候会说出这种话——有我在,我陪你,我保护你,你不能一个人。按理来说应该是他保护她,她说出口的时候总会有种怪异的可爱。她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她只是觉得理所当然。她喜欢你,就愿意付出一切去爱你。
他看着她的笑脸看了很久。她还在说,小嘴不停的叨叨叨,还不忘喝一口汤。
他看着她期待的样子,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看着她笑。
然而这个时候,突兀的铃声突然响起,裴佳佳看了一眼,是沉倦的电话。
震动声在餐桌上格外刺耳,磕在木头上嗡嗡作响。裴佳佳还捧着勺子,嘴里含着半口汤,眼睛还是弯的。
沉倦以为是骚扰电话。他皱了皱眉,低头看见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想挂掉。手伸过去,指尖在挂断键上方停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没按下去。
“您好,是沉先生吗?”
“我是。”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每个字之间的间距都一样,像是在读一份已经念过很多遍的稿子。沉倦听着,没有插话。裴佳佳咬着筷子看他,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眉头没皱,嘴唇没抿。什么都没有。
但他空着的那只左手放在桌上摊开了半只手掌贴着桌布边沿指腹缓缓碾着布面一下再一下往同一个方向推。推到不能再推了他停下了。
空气突然变得凝固,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得有些压抑。裴佳佳在一旁没作声,他手机里的声音听不太清楚,但应该是个女声。在平静的复述一些什么。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了。谢谢。”
他挂了电话。手机搁回桌上,屏幕朝下,和平时一样。他拿起筷子去夹煎蛋,夹起来了,送到嘴边,又放回碗里。筷子搁在碗沿上没放稳滚下来弹进酱油碟。
他没捡。
“……老师?”裴佳佳放下勺子。她的眼睛不弯了。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干净,嘴角还有一点翘,但眼睛已经在往下落了。她看着他,等他说点什么,但他只是盯着那碗凉掉的汤,什么话也不说。
“怎么了?”
沉倦转过头看她。
女孩此刻的表情已经没了刚才的兴奋,反而是变得有些担忧。眉头向下弯去,他想起这些天女孩期待的样子。
她明明这么高兴。
她已经把这趟旅行在心里过了无数遍了。从那天晚上趴在沙发上给他看手机里的雪景照片开始,她就一直在等今天。
沉倦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我父亲。突发心梗,正在抢救。”
裴佳佳愣住了。
“……那你——” 沉倦没接话。他放在桌上的那只手慢慢收拢,指节一节一节弯下去,骨节顶着皮肤攥成一个不太完整的拳头。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那个男人——他有多久没叫过他爸了。这几年过年他都没回家。电话一年到头不会超过五个,每个不超过三分钟。好像沉倦这个儿子只是他名下的一份资产,定期确认还在就行了。
可那个字——“抢救”——太具体了。具体到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象一间亮着惨白灯光的房间,一张推来推去的病床,一堆插在那具干瘦身体上的管子。
裴佳佳从椅子上下来。
她没有犹豫。绕到他面前,把他手里的筷子抽走搁在桌上,然后握住他那只攥紧的手。他的手指是僵的,几根指头死死扣在掌心里,她一个一个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去。
裴佳佳不知道沉倦和父亲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她只是单纯的觉得,不应该因为自己耽误了沉倦家里这么重要的事情。
“老师,”她蹲下来,仰头看着他,“我们把机票退了吧。”
沉倦低头看她。她的眼睛已经变了——刚才那些亮晶晶的期待全部消失了,弯弯的弧度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疼的坚定。他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大概做不到这样——在期待的事情碎掉之后,连一分钟都不给自己难过,就伸手去托住别人。
“旅行什么时候都能去。雪又不会跑。”
“你不用——”
“我没有在跟你商量,”她打断他。“你把票退了。我跟你一起回去。”
她攥紧他的手。力气很大,不像一个才十六岁的孩子,也不像那个每天早上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的女孩。
“你不能一个人去。”
沉倦看着她。她的头发还翘着那一撮,是昨晚睡觉压的印子。现在在他的记忆里立下了某个锚,以后想起今天,第一帧画面一定是这撮翘着的头发。
沉倦沉默了很久。
窗外天光灰白,暖气片咯哒响了一声又安静。客厅里安安静静的,两个行李箱还立在门边,她的粉色,他的黑色。
他只感觉无比心疼面前这个孩子,她才16岁,却和这样不堪的自己走在了一起。
他没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没有与她般配的身份,连两个人在外面说几句话都要小心翼翼。他亏欠她,亏欠的太多了。
“……好。”
鼻尖酸了。这个字从喉咙里掰出来,声音不太稳。像是终于从很高的地方下来,踩到了什么东西。
裴佳佳站起来,在他额头上很快地亲了一下。
“走吧。”裴佳佳走到玄关,把车钥匙递给沉倦,“快点去医院。”
第六十八章 苏醒
医院里,消毒水味和被绝望浸泡过的空气让人变得阴沉。没有人会喜欢医院,裴佳佳和沉倦也不例外。
沉倦坐在急诊室门口,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大学毕业之后没再来看过沉其远,现在再见面却是在这冰冷的医院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佳佳牵着他的手坐在冰凉的凳子上,两个人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内终于传来了轮子轱辘轱辘的声音。急诊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护士推着沉其远走了出来。见他出来,坐在座位上的沉倦却只是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是裴佳佳第一次见到沉其远,身上插满了管子,整个人比想象中瘦了很多。半张脸被呼吸器盖住,只露出了那一双和沉倦生的及其相像的双眼——虽然因为年龄已经有了些细细的皱纹,但漂亮,柔情,却也多了一丝压抑。
“是沉先生是吗?”
“是。”
“您父亲抢救成功,但没有脱离危险期,现在要立刻转入ICU病房,随时可能会有死亡的风险,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好。”
裴佳佳猛地转头看沉倦。他还是那副表情。没有松一口气,没有皱眉头,没有眼眶发红。轱辘声越来越远。裴佳佳站在原地,觉得胸口堵着一团东西,上不来下不去。他为什么听到“抢救成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又为什么听到“随时可能会死”也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这两句话在他那里被同时消了音,进不去也出不来。
沉倦被医生传唤去签字,医生还在说话。沉倦站在护士站前面听着,手里握着那支笔,指节微微发白。医生大概三十多岁,戴眼镜,语速不快,显然已经习惯了向家属传达那些不太好听的话。他说沉其远的心脏状况比预想的要差,这次心梗的面积不小,就算能撑过危险期,后续的康复也会很漫长。他说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有人陪护,因为病人醒过来之后情绪可能会不稳定,需要家属配合。沉倦听着,每个字都听进去了,但那些字好像从他耳朵里穿过去,落不进脑子里。他的大脑在处理另一件事——刚才匆匆一瞥的那张脸。那张被呼吸器遮住半边的、干瘦的脸。那双闭着的眼睛。和他一模一样的眉骨。他大学毕业之后没回过家,逢年过节也不回去。沉其远也不叫他回去。
“沉先生?”医生叫他。
“嗯。”
“这些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费用方面——后续ICU的每日费用,您可以先看一下,有医保的话可以报销一部分,但还是需要家属这边先垫付。另外,如果万一情况不好……我们可能需要您提前做一些决定。”
“好。”
他接过文件,低头翻了一页。纸上的字密密麻麻,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视线落在签名栏那条横线上,空白的,等着他填。他拔开笔帽,笔尖压上去,写到一半才发现自己差点签成“沉其远”——他下意识代入了这个人的名字,这个他二十多年来视为压在身上的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名字。他把自己的名字签完了。字迹端正,和他的人一样。
沉倦把那支笔放回口袋里,把签好的文件递给医生。
“谢谢。”
他转身往走廊那边走。裴佳佳靠在墙上等他,看到他的表情之后站直了身体朝他走过来。沉倦看见她的嘴在动——大概是问他怎么了,医生说了什么,签好了吗。他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示意自己听见了。但她说的话他也一个字没听进去。
走廊里的暖气管道嗡嗡响了一阵,又安静下来。沉倦签完字走回来的时候,裴佳佳觉得他的脸比刚才更白了。不是苍白,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之后剩下来的白,像冬天的天空。她问他医生说了什么,他说没什么,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她问他要不要吃点什么,他说不饿。
裴佳佳没有继续问。她只是重新在他旁边坐下来,把手放在他膝盖上。他的手覆上来,没有攥紧,只是搭着,手心是凉的。
两天之后沉其远醒了。医生说脱离危险期了,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但身体太虚弱,暂时不能探视太久。沉倦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医院楼下买咖啡。他拿着两杯咖啡站在住院部大厅的自动贩卖机旁边,听完之后说了声“好”,然后把其中一杯递给了裴佳佳。她接过咖啡,看着他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一点变化。没有。还是那张脸,冷静的,稳定的,像一座封了山的雪山。
又过了三天,医生说可以探视了。沉倦和裴佳佳在走廊尽头等电梯,电梯门开的时候,余尽然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被风吹乱了,手里拎着一个果篮,显然是从车站直接赶过来的。他看到沉倦,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在沉倦面前站定。
“你怎么样?”余尽然的声音有点喘。
“没事。”沉倦说。
余尽然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他把果篮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伸手在沉倦肩膀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慰。然后他注意到站在沉倦身后的裴佳佳,对她点了点头。裴佳佳也点了点头。他们之间不需要多余的寒暄——余尽然知道她会在这里,也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
沉倦转过身,牵起裴佳佳的手。
“老师,我在这里等你。”她知道她和沉倦这层关系意味着什么,她不想给沉倦的父亲带去不好的印象,也不想恶化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想留在外面。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显得很小,被他整个包住了。
然后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不,你和我一起进去。”沉倦清楚父亲不会毁了他为他铺好的路,他已经不想再去听他说的任何话了。
至少,裴佳佳,是他唯一一次想向他反抗到底的事情。
然后他推开病房的门。
沉其远半靠在病床上,床头的角度调高了一些。他比那天从急诊室推出来的时候看起来更瘦——锁骨从病号服的领口凸出来,呼吸器也摘掉了,换成了鼻导管,管子绕过他的耳朵,在下巴下面汇成一股。他的头发花白了一半,稀稀拉拉的,贴在头皮上。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那双眼睛和沉倦生得极其相像——漂亮的弧度,深色的瞳仁——但比沉倦多了一层什么东西。不是温柔,是审视。是那种习惯性打量和判断他人、并且从不认为自己会判断错误的人才有的目光。
那双眼睛在看到裴佳佳的时候停住了。
病房里很安静。心率监护仪发出有规律的滴声,窗帘拉了一半,下午的太阳从另一半漏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画了一道斜斜的光栅。沉倦和她的手还紧紧扣在一起,她有点紧张,但她没有躲。
沉其远没有说话。他看了裴佳佳很久。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更轻、更冷的——了然。
“我见过你的照片。”他说。声音很哑,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每个字都带着气声,但不妨碍那些字一个一个砸在地上,清清楚楚。“余尽然发给我的那些里面。你是他班上的学生。”
裴佳佳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字眼全部卡在喉咙里,心脏却快要从那里蹦出来。
沉倦往前走了一步,挡住了她。
沉其远把视线从裴佳佳脸上移开,转到他儿子身上。他看了沉倦很久,久到心率监护仪的滴声响了十二下。
面对许久未见的儿子,沉其远并没有裴佳佳想象中的父亲应该有的那样高兴。换来的确是长久的沉默。这个家就好像只靠一根丝线牵着,牵着父亲和儿子。随时都会断裂。
第六十九章 对峙
“沉倦,时间差不多了。”病床上的人手指点了点,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裴佳佳没听懂这是什么意思,只感觉那一瞬间沉倦握住自己的手突然收紧了。
“我已经和您明确解释了,我只想过现在这样的生活。”
“我可不记得你喜欢当老师。”沉其远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病房里,心率检测仪还在滴滴地响。他看向站在男人身后的裴佳佳, “是因为她吗?”
沉倦没有回答。
四年前,沉倦被父亲安排去他之前的公司,好继续完成他没有做完的研究。面试官问了他很多问题,他都闭口不言,像一座沉默许久的孤岛,没办法向外界传递出任何的情绪。
沉其远还以为是他儿子性格的问题,他托关系找人把他安排进了全市最好的高中教书,希望能改变一下他这样孤僻的性格。
他为此和自己大吵了一架,他都想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变的。以前明明是一个为了得到自己认可而非常努力的孩子,现在却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的学生十指相扣,来反抗我。沉其远闭上了眼,烦躁的情绪像苍蝇一样萦绕在心头。
自己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一切究竟算什么?
二十年前,沉倦才刚上小学,他母亲离开他没有多久。我发现了他的天赋,开始着重培养他的数学能力。
我开始禁止他的一切娱乐活动,哪怕他现在不乐意,但等他以后成了才,他肯定会感谢我的。
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给他最好的学校,最好的教育。他曾经会为了得到我的认可而拼命努力,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沉其远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沉倦,他长得很清秀,那双眼睛格外像自己。乌黑浓密的头发又随了他的母亲。他的眼神里已经看不出儿时的乖巧,取而代之的是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叛逆和失落。
几年前他也是用这种眼神反抗自己。
他念大学的时候,和沉其远大吵了一架。
“爸,我有更想做的事情。”他站在沉其远的房间门口,地上都是散落的和撕碎的纸张,零零碎碎的印着一些数字。沉其远坐在椅子上,眉头挤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沉倦的手里举着华大的录取通知书,声音却没有那样的兴奋。
“你说你要转专业?”沉其远的声调带上了平日不会有的温怒。
“是。”
“你再说一遍。”沉其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从椅子里站起来,把桌上的纸张推到一边。
沉倦站在房间门口,手里举着那张录取通知书。华大的校徽印在纸面上,烫金的,在台灯下反着光。但他的手指捏在纸张边缘,捏得很紧,纸边已经皱了一小块。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我要转专业。学编导。”
“编导。”沉其远重复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更冷的东西。他绕过书桌走到沉倦面前,把录取通知书从他手里抽走,看都没看,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数学专业是华大最好的专业,多少人考不进来。你考进来了,你要转走?”
“我对数学没有兴趣。”
“没有兴趣。”沉其远说这四个字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有些是打印的,有些是他手写的,全是他为沉倦整理的项目入门资料。他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摞在书桌上,摞得很齐。“你六岁就能做四年级的奥数题。七岁拿省二等奖。你跟我说你对数学没兴趣?”
“那是您有兴趣。”沉倦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攥着裤子中缝,攥得很紧,指节发白,“从小到大,我做过的每一道题都是您选的,我参加的每一个竞赛都是您报的,我连大学志愿都是您帮我填的。您问过我一次吗?我喜不喜欢数学,我想做什么——您问过吗?”
书桌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装裱好的奖状,是沉倦小学那年拿的奥数省一等奖。镜框里的玻璃反着台灯的光,在沉其远的侧脸上切了一道明晃晃的白线。
“你这是在怪我?”沉其远把手里那迭资料搁在桌上,然后慢慢转过身来。他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不是怒,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是一个花了十几年铺路的人,第一次看着自己铺的路被人踩裂,“我这辈子被砍了一次。项目没了,你妈走了,我这半辈子只剩下你。我把所有能给你的都给了你——最好的学校,最好的老师,最好的资源。你以为我图你什么?图你以后能活得比我好,不用像我一样在别人的学校教别人孩子的二次函数。”
他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呼吸开始急促,声带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每个字都带着砂纸般的摩擦感。
“可您从来没问过我想不想。”沉倦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缝。他眼眶红了,但没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没掉下来。他咬着牙,喉结滚了一下,“你从来没问过。”
沉其远看着他。看着这个和自己一样倔的儿子眼眶发红但死活不哭的样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在游乐园门口蹲在地上吃冰淇淋的那张小脸——乖得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那个孩子现在长这么高了,站在他面前,不是来征求意见的,是来告诉他,他选的路,他不走了。“行。”沉其远转过身,走回书桌前坐下,把椅子转过去,背对着他,“你要转就转。转完了,别叫我爸。”
沉倦站在原地,站了很久。书桌上的台灯照着满桌的纸张,照着他父亲一动不动的背影。他把地上的碎纸一片一片捡起来,摞在门口的小柜子上。然后他把录取通知书从柜子上拿起来,轻轻带上门。门外走廊里声控灯亮起,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妈发来的消息:“儿子,你想学什么都行,妈支持你。你爸心脏不好,别和他吵架。”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低着头,肩膀开始发抖。眼泪终于掉在录取通知书上。他没有转专业。开学之后他还是去了数学系报到,走进那间他不想进的教室,坐在靠窗的位置,和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地听课、做题、考试。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拿着一纸录取通知书站在他父亲房间门口,站了很久。
现在他站在病房里。他父亲躺在病床上,问他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孩。他不回答。他不知道怎么用一句话概括这四年——概括他从那间面试室一言不发地走出来,概括他被塞进那所学校之后每天站在讲台上面对一群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大的孩子,概括裴佳佳出现在他生命里之后那些他开始不由自主地说出口的话。他父亲以为裴佳佳是他偏离轨道的原因,但其实她不是。她是在他已经决定偏离之后,第一个让他觉得偏离也没关系的人。
沉其远看着他的眼神——那里面有一丝叛逆,更多的却是失落。和他当年举着录取通知书站在房间门口时一模一样。
“我问你最后一次。”沉其远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沙哑的,疲惫的,但还在撑着最后一点什么,“你现在的生活——就是你想过的?”
“是。”
“那个女孩。”他顿了顿,像是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她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这不是问句。沉倦没有回答。
沉其远慢慢闭上眼,靠在枕头上。呼吸罩里的气雾喷了一片,又散了。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沉其远靠在枕头上,闭着眼,但没有睡着。心率监护仪的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像某种代替他说话的节拍器。他在回想沉倦站在病房门口时的样子——他长高了很多,比他记忆中最后一次见他时又瘦了一些。那双眼睛像自己,又不像。他的眼睛里有沉其远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东西——是一种他无法定义的坚定,带着些锋利。好像在说,你没给我的东西,我自己找到了。
他快二十七岁了。不是当年那个站在房间门口、举着录取通知书、声音发着抖说要学编导的男孩。那个男孩最终也没去学编导。他在房间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数学系报到,还是去了那家公司的面试室,还是当了老师——每一步都踩在沉其远画的格子里,连鞋印都是端正的。他曾经觉得这是胜利。现在他知道不是。他让沉倦走了他铺的路,也让他一直都不快乐。只是沉倦从小就知道不在他面前表现不快乐——从四岁就学会了。蹲在游乐园地上安安静静吃完一个冰淇淋,说一句“爸爸忙”,不给任何人添麻烦。他以为那个懂事的孩子长大了,变成了一个温顺的大人。但沉倦从来不是温顺。他只是把所有的抗拒都关掉了,把所有的声音都吞下去了,他一言不发不是因为他不会说,是因为他不想再演了。
沉其远闭着眼,把手臂搭在额头上。手指很凉。
第七十章 生日快乐(h)
寒假快要结束了,沉其远的病情也稳定了下来。医院让他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沉倦也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
沉倦生日的前一天晚上,裴佳佳要等0点庆祝生日,拉着沉倦不让他睡觉。她坐在沉倦家的吧台上,看着沉倦在一旁给她削苹果,红色的果皮完整的被绕着圈削了下来,掉进垃圾桶里。
“老师,你不喜欢现在的工作吗?”
他微微摇了摇头,“一开始是的。”?裴佳佳两条小腿交叉着,拖鞋掉了一只。她托着腮,脸颊上的肉被撑鼓鼓的,最近沉倦把她养胖了些。
沉倦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装进盘子里推到她面前。裴佳佳用牙签戳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后来呢?”她把苹果咽下去。
“什么后来。”
“后来怎么喜欢的。”
沉倦靠在吧台对面,拿纸巾擦手指上沾的果汁,擦得很慢。他想了想,说:“第一年教书的时候,班上有个男生,数学很差,每次考试都不及格。我找他谈过几次,他都是低着头不说话。”
裴佳佳叼着牙签看他,等着。
“后来有一次晚自习,我留到最后批作业,他从走廊那头跑过来,把一张卷子拍在我桌上。期中考试的,考了六十一分。他说沉老师,我及格了。然后就跑了。”沉倦把纸巾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嘴角动了一下,“那张卷子我后来没收上来。他自己留着,说要拿回家贴在墙上。”
裴佳佳笑了。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小月牙,鼻梁上皱起一点点细纹。“老师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觉得,当老师还挺好的。”
沉倦想了想,点了头。但他没说另一件事——那个男生毕业的时候给他写了一张贺卡,上面只有一句话:沉老师,谢谢你没放弃我。那张贺卡现在还夹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压在那一沓备课本最下面。他没扔,也没贴出来,只是偶尔翻到的时候会看一遍那行字。他知道那行字不仅仅是一个学生写给老师的。那行字也是他自己写给自己的。
“你以前不想当老师,那你以前想做什么?”裴佳佳又戳了一块苹果,这次没吃,举在手里晃来晃去。
“不知道。”
“骗人。”裴佳佳撅了撅嘴,“我知道你喜欢拍东西。”
沉倦摸了摸她的头。裴佳佳像一只小猫,每一次抚摸她的时候她都会微微抬起头蹭他的掌心。
“嗯。”
“但现在也没小时候那么喜欢了。”他坐下来,和裴佳佳面对面。“我不年轻了。”
裴佳佳抬头看着男人英俊的脸,看不出来还有五分钟就27岁了。但是27岁也不老吧?她疑惑的歪了歪头,显然感觉沉倦在乱说话。
裴佳佳伸出手,掐了掐沉倦的脸。
手指捏着他脸颊上那层薄薄的肉,往外轻轻扯了一下。沉倦被她扯得偏了偏头,没躲,只是垂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27岁也叫老?”她松开手,又在他脸上揉了揉,像是要把刚才掐的地方揉回去,“你讲不讲道理。”
“我是说——”
“你是说你觉得你老了所以不该有喜欢的事情了。”裴佳佳打断他,把手从他脸上收回来,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坐在吧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虽然也没高出多少。“你这个逻辑不对。你以前跟我说,喜欢什么跟年龄没有关系。你还说我幼稚,你现在才幼稚。”
沉倦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被一个十六岁的人说幼稚,而且没法反驳。
“那你现在还喜欢拍东西吗?”裴佳佳歪着头问他。
“……偶尔。”他承认了。
“偶尔就是喜欢。”裴佳佳笃定地点了点头,“老师你知道吗,我参加数学竞赛之前,有一段时间觉得我已经不喜欢数学了。那些竞赛题好难,每天做来做去都是一个东西,我都快吐了。但是后来你跟我说,你教的那个男生第一次考及格的时候,他觉得他可以学一辈子的数学。”
“喜欢不是每天早上起来都开开心心想做的事。喜欢是你就算觉得难,觉得累,觉得你不行了,你还是会想——要是再做一次,我还能比上次做得更好。这就叫喜欢。”
沉倦看着她。她坐在他的吧台上,穿着他给她买的那件毛茸茸的家居服,拖鞋又掉了一只, “你自己说的。”她指了指他,“你刚刚跟我说的。你把学生送进大学,看他们笑,你觉得开心。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那你以前想拍东西,现在也还想拍,这就是喜欢。”她又戳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像是结案陈词,“所以你不许再说自己不年轻了。你跟我在一起,你就得年轻。不然我嫌你老。”
“你嫌我老还赖在我家不走。”
“那是因为你苹果削得好。”她理所当然地说,然后从吧台上跳下来去够手机,“还有三分钟!老师你快过来!”
她把沉倦拉到客厅,赤着一只脚踩在地毯上,另一只脚穿着拖鞋,整个人站得歪歪扭扭的。沙发旁边的落地灯开着,暖黄色的光照在她脸上,她低头盯着手机上的时钟,倒数。芙芙被他们吵醒了,懒洋洋地趴在沙发扶手上,尾巴垂下来扫着沉倦的膝盖。
“还有一分钟。”她盯着屏幕,一秒一秒地数。然后她忽然抬起头问他有什么愿望。
沉倦想了想,说没有。
“你必须有一个。”她拽着他的袖子,晃了一下。他说那你想一个。她皱起眉头认真想了半天,然后笑起来,说我想好了,但不告诉你。
倒计时跳到零。她踮起脚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停留了几秒。她的嘴唇上还有苹果的甜味。
“生日快乐呀,沉倦。你是老了一点,但没关系,我还年轻。”她把他拉下来一点,笑的甜滋滋的,“所以你也会年轻的。我的年轻分你一半。”
沉倦看着她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他低下头重新吻她,比刚才她主动的那个吻更深。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散下来的头发里,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她哼了一声,踮着的脚踩在了他的拖鞋上,整个人贴在他身上。他把她往沙发上带,她的背陷进沙发垫里,他撑在她上面。芙芙从沙发扶手上跳下去,不满地甩了甩尾巴走了。板栗蹲在茶几上,舔着一只爪子,对他们失去了兴趣。
他低下头去吻她的脖子,吻到她锁骨的时候她轻轻颤了一下,呼吸变得不太规律。她的脚蹭着他的小腿,一只脚穿着拖鞋,另一只脚光着。他伸手把那最后一只拖鞋也摘掉了。
她的衣服被沉倦全部褪去,她的皮肤在浅灰色沙发的衬托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他宽大的手掌握住那团柔软,女孩被自己养胖了一些,身材显得更丰满了。他轻轻地揉捏着,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嗯哼.......”裴佳佳动了动腰,小腿主动去勾沉倦的腰。粉嫩的私处完全展现出来,细缝里挂着亮晶晶的银丝。沉倦耳尖红了红,伏下身去亲她的唇。
他一边吻他,一边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的性器往女孩的嫩穴里塞。
“嗯....老师.....”女孩嘴里含含糊糊的喊他,双手推着他胸口拦住了沉倦的动作。
他松开女孩的唇,两个人的舌头还连着一条透明的丝,然后再轻轻断开。
“怎么了?”
裴佳佳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是她自己的。然后她递给沉倦,“拍下来。”
“什么...?”沉倦瞪大了双眼,嗓子都变得哑了起来。
“你之前说喜欢拍东西。”她的声音有点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那就拍我。”
沉倦没有动。他跪在她双腿之间,呼吸比刚才更重了,喉结滚了一下。镜头里,她的身体完全袒露在他面前——被他揉红了的乳尖,被他吻过的锁骨上那个还没褪的印子,还有她主动为他张开的腿间,那处粉嫩的入口挂着一丝亮晶晶的银线,在镜头下微微反光。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在镜头里有多好看——锁骨下面的皮肤薄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走向,乳头因为冷空气和兴奋已经立起来,颜色很浅,像刚泡开的玫瑰。腰线从肋骨往下收窄,流畅的弧度完美展现了女孩的青春和美丽,臀侧的皮肤压在他家深灰色沙发垫上,衬得像珍珠。
“你......”沉倦喉结动了动,眼睛死死看着相机里的画面不敢动。这一幕美的不像话,他知道他有多强烈的冲动,想去按下快门键。
“这样不安全...”
“这是我的手机诶,老师~”女孩把手往自己身下去伸,纤细的指尖从小腹往下滑去,蹭过殷红挺立的阴蒂,然后再往下,滑向那黏腻的穴口。
沉倦捏着手机的手指有些收紧,指尖颤抖着,微微泛白。他棕褐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手机里她的手指,眼看着她的食指和中指按住两边,轻轻往外拨开。
穴内粉红色的景色完美的展露在镜头之中,里面的每一块嫩肉都挂满了淫水,伴随着女孩的呼吸在微弱的跳动和收缩。他知道把肉棒塞进去这些收缩的嫩肉会把他吸的有多爽,沉倦的呼吸已经重的不行,腹肌都因为每一次用力的呼吸勾出更明显的轮廓。
然后他按下了快门键。
第七十一章 SEX VIDEO(h)
视频开始录制。
沉倦把镜头对准了女孩的私处。他还没进去,另一只手扶着自己,龟头抵在那道湿漉漉的缝上,来回蹭了两下。裴佳佳的腰就颤了。
然后他往里顶。
穴口被一点点撑开,粉色的肉裹着龟头吞进去,每进一寸里面的嫩肉就收紧一分,死死绞着他往里吸。他扶着自己根部,慢慢往深处推进,推到还剩一小截的时候裴佳佳的腿根已经开始发抖了。
“啊……”她叫出声来,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拖得又软又长。有一段时间没做了,前几天他一直往医院跑,回来倒在床上就睡。她不吵他,只是每天晚上把脚塞进他小腿中间取暖。好不容易熬到他生日,她才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松手。
现在那根东西重新填进来,胀得她头皮发麻。里面每一寸都被撑开了,那种被塞满的感觉从脊椎一路窜到后脑勺。
沉倦开始动了。
手机在她手里晃了一下,镜头差点偏了。他调整好角度,重新对准两个人连接的位置——看着屏幕里自己的性器在她身体里进出,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圈粉色的嫩肉,推进去的时候又被全部塞回。她的粉色手机壳上挂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随着他的动作被撞得叮叮当当响,兔子耳朵甩来甩去。
“老师……你手机拿稳……”裴佳佳的声音已经不太稳了,但还是抬起眼睛看他,嘴硬,“你不是喜欢拍吗、拍好一点……啊——”
他用力顶了一下。她整个人往沙发垫里陷了一截,手指攥住沙发边缘,指甲在布面上刮出一道痕。
“你刚才说什么。”沉倦的声音低得不像话,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呼吸也重。
“我说——你拍好一点——啊——”她咬着嘴唇还想说,他又是一记深顶,直接把她的下半句撞碎了。毛绒兔子疯狂地晃,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他把手机塞回她手里,让她自己拿着拍。然后腾出手来抓住她的胯骨,拇指卡在她髋骨两侧的凹陷处,开始往里猛干。囊袋拍在她会阴上发出湿漉漉的声响,混着她的叫声和他的喘息,全部录进视频里。
“啊、啊——老师、老师等一下——太深了——”
他俯下身,胸膛贴上她后背折起来的弓形,嘴唇贴着她耳垂,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不是说我老了吗。”话尾落又狠狠送进去。
她直接被顶得叫不出声了,张着嘴,嗓子眼里只挤出气音。手抖得握不住手机——镜头歪了,对着沙发靠背的花纹晃了两下,然后被她一把拍在旁边的坐垫上,摄像头朝天对着天花板,画面里只有晃动的影子和喘息声。她整个人趴在沙发上,翘着屁股被沉倦从后面干,毛绒兔子的响声从屏幕外叮叮当当地传进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沉倦去够被她拍掉的手机,重新举起来对着她雪白的屁股,自己深褐色的男根只能漏出来一小节,然后再次没入。两瓣臀肉在镜头里被他撞的像一层层白花花的波浪,伴随着她的叫声不停的颤动。
沉倦已经没办法思考,他的注意力全都在他们的交合处,他看着她光滑的后背,目光一路顺着她的脊椎滑向尾椎骨,交合处被他插的淫水四溅,他突然从心底冒出来一股很恶劣的想法。等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做了。
沉倦抬起手在裴佳佳右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啊啊啊啊!!!”这一巴掌扇的她立刻就夹紧了内壁,猛的缩了一下。沉倦差点被这一下弄的缴出来。
“呃....”
“啊.........老师.....”裴佳佳泪汪汪的回过头去看他,他还举着手机拍自己,一边用力的晃动胯部来回顶。
“抱歉......”沉倦看到她的眼泪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看着她白嫩嫩的臀瓣上有一道浅浅的粉红印子,伸出手指在上面来回的剐蹭了一下。
裴佳佳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虽然被打了,但是他手掌传来的温热感直接通过肉体相接处传到了大脑。就算挨了一巴掌他还想着要道歉,这算不算觉醒了他的什么xp?
好好玩。想多看看这样的老师。
“啊.....我....我很喜欢......”裴佳佳喜欢老师罚她。“我不是个乖孩子....老师....多罚罚我...”
沉倦被弄的下面一紧,立刻掐住她的屁股开始猛操,囊袋拍在她会阴上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湿。
她快要到了,自己伸手去摸腿间那颗被撞得红肿的阴蒂,手指打着圈揉了几下,穴里狠狠一缩—— “老师——我要到了——啊——”
“嗯。”沉倦一只手覆上她揉着自己阴蒂的手背,掌心压紧她的手指往下按。另一只手死死钳住她汗湿的胯骨不让她往前滑,腰腹肌肉绷出利落的弧线加速冲刺。“一起。”
她被他压在沙发上射进去的时候腿还在抖,整个人瘫在垫子上,脸埋进沙发缝里,声音闷闷的。毛绒兔子终于不响了。
沉倦撑在她上面喘了一会儿,然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还在录像,已经录了快二十分钟。他把录像关掉,拇指不小心按到了播放键。
她的叫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裴佳佳猛地抬头,一把抢过手机按了暂停。
“不许看!”
沉倦有些无辜,“你让我拍的....”
“那只能我自己偷偷看。”裴佳佳撅了撅嘴,脸红的快要滴出血。
沉倦觉得有些好玩,平常那么大胆的一个人听到自己的叫声居然会害羞。
“行。”他双手抱胸靠在一边,“我不看。”
裴佳佳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贴在胸口上,像是怕他反悔。她偷偷瞄了他一眼——他靠在沙发另一头,双手抱胸,嘴角有一点弧度。不是笑,是那种她觉得比笑更过分的表情——他知道她害羞了,但他不说。
“你这什么表情。”
“没什么表情。”
“你笑了。”
“没笑。”
她伸出脚去踢他的膝盖。他握住她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还攥着手机,搁在胸口上上下起伏。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额头上有一点细密的汗,碎发贴在太阳穴上。
“视频你打算怎么处理。”沉倦问。
“……留着。”
“留多久。”
“留到八十岁。”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机往沙发缝里一塞,脸埋进他的胸口。这话没过脑子就出来了,但她说出来之后觉得——是实话。沉倦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前的脸,伸手帮她把贴在太阳穴上的碎发拨开,想说点什么,但她说:“你帮我洗澡。”
理直气壮,和刚才叫得说不出话的不是同一个人。沉倦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后背。她腿还软着,挂在他身上,胳膊圈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喷在他锁骨上。他把她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冰得她嘶了一声,攥紧他肩膀。
“太冰了——”
沉倦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她坐在浴巾上。然后去调花洒的温度,手背试水温,再调到合适的位置。裴佳佳坐在洗手台上晃着小腿,看他弯着腰调水温,后背的肌肉线条在暖光灯下轮廓分明。她伸脚去碰他的小腿,脚趾点在他小腿外侧,顺着肌肉的弧度往上划。他转过身握住她的脚踝,把她一条腿放下来,然后用温水帮她冲洗腿根处的痕迹。手很轻,动作很慢,和刚才钳着她的胯骨往里顶的时候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老师。”
“嗯。”
“视频你真的不看嘛。”
沉倦抬头看她。她坐在洗手台上,脸颊上的潮红还没退干净,但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时的亮度。
“你刚才说不让我看。”
“我说的是‘只能我自己偷偷看’。”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翻到刚才录的那段视频,“并没有说不能和我一起看。”
她点开相册,屏幕上是最开始那段——对准细节拍摄,清晰地可以看到她被他撑开的瞬间,她腰在发抖,但嘴上还在嘴硬。他把视频暂停了,放下手机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花洒还没关,水蒸气弥漫开,裴佳佳刚被清理干净的大腿又开始湿了。
“不好看吗。”她踮起脚,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好看。”
“那你怎么不看了。”
“再看又要拍新的了。”
“那就拍啊。”她歪头看着他,说得理所当然。
......
然后两个人又在浴室大做特做了一次,以裴佳佳晕倒在浴缸里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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