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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2026/06/29 01:58 / 3938 / 150 /
【小说】我把哥哥的黑道势力睡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20 01:59:17

(一百二十二)七夕特别篇——不急,慢慢玩(微h)
  睡裙被几双手同时剥落的时候,阿曙甚至来不及反应。布料从肩头滑落,顺着腰线、臀侧,像被水流卷走一样褪去,她光裸地陷在那堆交迭的身体之间,晨光落在她雪白的皮肤上,在她微微弓起的腰线上描出一层淡金色的光。
  凌川先低下了头。他的嘴唇贴上她左边胸口那片柔软的皮肤,舌尖探出来,绕着那粒已经微微挺起的顶端细细地舔了一圈。他的动作不急不慢,带着一种像是确认她还在的温存,可他的牙齿随后轻轻咬住那粒珠果,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右边的乳尖几乎同时被含住了,萧沉叙的手掌托着她的弧度,嘴唇覆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点试探性的小心翼翼,可他的舌尖顶弄的力道却比凌川更重,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一直都在。
  阿曙的呼吸刚被他们弄乱,江屿已经扯开了那层薄薄的布料。他的舌尖直接贴上了她腿心深处最湿润的那一片软肉,从外到里地舔过,每一道褶皱都被他照顾到了。
  他含住那颗最敏感的小东西,用力地吮了一下,同时舌尖快速地上下拨弄,让她的大腿内侧一下子绷紧了。顾诸钰的手从她身后探入,修长的手指沾着她自己渗出来的水液,在后面那道尚未被真正进入过的入口处轻轻按压着,力度忽轻忽重。
  倾城跪在她身侧,他拉过她一只手,带着她握住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肉棒。她刚要摇头表示拒绝,江屿正好加重了舌头的力道,挑得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弓了一下腰,握着他的手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撸一会。”
  阿曙的意识已经被那些人前后的夹击弄得有些模糊了,她乖顺地握着那根滚烫的东西,开始慢慢套弄。掌心被上面凸起的青筋磨得发烫,前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沾得她满手都是,她每次从根部推到顶端,都能感觉到他在她掌心里轻轻跳动一下。
  就在这时,江砚从盒子里取出了两样东西。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狗耳发卡,还有一根银白色的狐狸尾巴,毛发柔软蓬松,根部坠着金属环,在灯光下泛着冷而亮的光。
  他没有急着解释,先走到倾城身边,把那根狐狸尾巴的金属环绕上他的腰侧,动作熟练地系紧。银白色的狐尾垂下来,落在他的臀线边缘,随着他微微侧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倾城本来就生了张雌雄莫辨的脸,此刻被那条狐尾衬得更加妖冶,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在晨光里像被勾了一层细线,连他自己都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条晃动的尾巴,嘴角弯了一下,像是觉得有趣。
  接着,江砚自己把那对狗耳戴上了。黑色的耳尖微微下垂,和他平时那种克制又闷骚的表情配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合适。他抬眼看向阿曙,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大小姐……这个颜色适合小狗吗?”
  阿曙看着他头上那对微微垂下的黑色耳尖,又看了看倾城腰间那条银白色的狐尾,整个人都傻了:“你、你们……”
  话没说完,江砚已经从盒子里取出了一颗小巧的跳蛋。他按了一下开关,细密而低沉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不大,但足够清晰。他把那颗正在震动的小东西抵上阿曙最敏感的那一点,轻轻按住,然后他看着她,像是在观察那一瞬间她的反应。
  “嗯啊——!”强烈的震动让她腰肢猛地弹起,却被凌川和萧沉叙按住了腿。江屿趁机把舌头探得更深,配合着跳蛋的频率,从内到外地舔弄着那一片湿润。她感觉到顾诸钰的手指在她后穴里转了半圈,用沾了水液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加了进来,从一根到两根,从试探到填充。
  阿曙的掌心被倾城那根滚烫的东西磨得发麻,前端渗出的液体沾满了她的指缝,每一次套弄都带出细密的黏腻声响。
  她想要加快速度早点结束这个任务,可倾城偏偏不让她如愿。他按着她的手背,带着她以一种缓慢到近乎磨人的节奏上下移动,拇指偶尔擦过她指尖,像是在教她该怎么握得更舒服一些。他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廓落下来,温热而克制,腰间的狐尾随着他身体的动作轻轻晃动着,扫过她的大腿外侧。
  江砚跪在床边,那对黑色的狗耳在他头顶微微垂着,耳尖有一点点软塌,衬着他那张平时闷骚克制、此刻却明显泛着红的脸,竟意外地合适。他手里握着那根硬得发疼的肉棒,缓慢撸动着,却没有急着上去,只是安静地跪在那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阿曙被情欲浸透的脸上,像是在等一个指令。
  “大小姐……”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明显的忍耐和等待,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想让我怎么做?”
  阿曙被跳蛋、舌头和手指同时进入,嘴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江屿的舌头在她穴口处灵活地进出,配合着跳蛋抵在阴蒂上的震动频率,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浪接一浪地涌上来。
  顾诸钰的手指在她后穴里缓慢而精准地按压着某处,让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拱。凌川和萧沉叙分别含着她两边的乳尖,一个用舌头细细舔弄,一个用牙齿轻轻啃咬。她手里还握着倾城那根滚烫的东西,掌心全是滑腻的液体,却因为快感太过强烈而根本没法好好套弄。
  江屿忽然抬起头来,嘴角还带着湿润的水光,笑得又坏又软。他的目光落在江砚头顶那对狗耳上,声音带着一种“我得说一句”的促狭:“哥,这个狗耳朵还挺适合你。”
  江砚的耳根明显红了一瞬。他偏过头,没有反驳江屿的话,只是把那只跳蛋往阿曙穴口的方向轻轻推了推,让震动直接抵上最敏感的内壁入口。那一下精准而突然。
  阿曙在他推过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绷紧了,腰腹猛地弹起来又被凌川和萧沉叙按回去,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江砚没有停。他把跳蛋的震动频率悄悄调高了一档,让阴蒂和穴口被持续不断地刺激着。江屿的舌头又深又灵活,在他手指推过去的间隙里配合着舔弄,一推一舔之间把她弄得浑身都在发抖。
  顾诸钰的手指在后穴里缓慢却精准地按压,每一次按下去都让她觉得快要被什么力量推到一个极限的边缘。她手里还握着倾城的肉棒,掌心里全是滑腻的液体,却因为快感太过强烈而根本没法好好套弄。
  “嗯啊……不、不行了……”她腰肢剧烈颤抖,身体深处的某个地方正在急速收缩,那种快要断掉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她感觉自己已经到了临界点,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只差最后一点就能掉进那片温热的深渊里。
  可就在临门一脚的那一瞬间,江砚忽然把跳蛋的开关按灭了。
  震动戛然而止。那股一直被持续刺激着的快感像一条被突然截断的河流,在她身体里猛地收住,留下一种空荡荡的、悬在半空的落差。阿曙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整个人软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她的手指还握着倾城的肉棒,却已经完全没有力气继续套弄了。她偏过头想要喘口气,可那口气还没完全吸进去,江砚就开口了。他戴着那对黑色的狗耳,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明显的坏心思,尾音微微上扬:“还早。”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跳蛋的边缘,让它在她腿心处微微转动了一下:“大小姐今天要多坚持一会儿。”阿曙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能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用尽所有力气瞪了他一眼。
  江砚被她瞪了一下,嘴角反而翘得更明显了一些。他头顶那对狗耳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黑色耳尖在晨光里泛着一层细软的绒毛光泽。
  倾城握着她那只已经没什么力气的手,带着她重新上下套弄自己那根肉棒。他的动作比方才慢了一些,带着她慢慢找回节奏,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蹭了蹭。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24 02:32:13

(一百二十三)我妹妹失踪了
  雾西的清晨比玉州其他任何一个区都要来得更晚一些。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可街巷里那些常年不见光的角落依然沉在阴影里,像是夜晚赖着不肯走。
  倾城坐在车里,他偏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雾西的街道在晨光里慢慢苏醒,早餐摊的蒸笼冒着白气,有行人骑着电动车从车旁经过,一切都很平常,平常到让他觉得昨天晚上的焦灼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从昨晚到现在没有合过眼。她就像是被那片夜色吞掉了一样,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派出去的人已经搜了大半个玉州。雾西翻遍了,淮北也去了,淮北那边的街道没有那么复杂,几条主干道和几条巷子,他的人来回过了三趟,什么都没发现。
  市北他派人去问了,宋思年那边回了一句话,她昨晚确实路过市北边界,但很快就调头走了。后来没再进入我的监控范围。墨阳那边,他的人也去了,但墨阳是谢家的地盘,他的人不敢太张扬,只能在外围打转,到了梦死的门口就停了。他知道再往前就是谢家的核心区域了,大白天带人闯进去,和宣战没有区别。
  他刚才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方向盘被他攥在手里,指节泛白,皮革包裹的圈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汗印。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栋建筑的招牌上,清寐,在晨光里泛着一种温润的哑光。他听说过这里的传闻,知道这里的人脉网在整个玉州铺得最广。韩程威、苏秦惠美、李穆樊,这三个人合力之下,几乎没有什么消息是他们挖不出来的。
  他不想走进这扇门。他甚至不想承认自己需要开口求人。但阿曙还没有找到,他的妹妹还没有回家。
  他推开车门,迈步走向清寐的大门。白天的清寐和夜晚完全是两个地方。大厅里的灯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音响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里没有烟味和酒气,只有淡淡的香薰气息和清洁剂残留的微凉味道。
  他走过空荡荡的大厅,穿过一道走廊,在一间半敞着门的休息室门口停下了脚步。里面坐着三个人。  苏秦惠美坐在靠窗的那一侧,手里握着一把牌,指尖捻着一张纸牌,略一思索,从中挑出一张小牌轻放在桌面上:一张3。
  李穆樊坐在她旁边,姿态松散地靠在沙发靠背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捏着牌看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甩出一张:一张7。
  韩程威坐在他们对面,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牌,唇角微微弯起,随手将一张牌拍在桌面上:2。
  诶我操,7你用2管?李穆樊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冒犯到了的夸张,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他猛地甩出两张牌砸在桌面上——压死!来,干我,来!
  韩程威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我对男人没兴趣。你还有这癖好呢?
  去你妹的。李穆樊笑骂了一声,收回手从牌堆里又抽了几张,重新理了理手牌,然后甩出一套顺子,来,能不能管上?
  苏秦惠美看了一眼那串数字,从自己手牌里抽出五张,整齐地码放在桌面上:管上。
  李穆樊猛地回头看向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不可置信:不是?咱俩一伙的,你管我干啥啊?
  苏秦惠美没有回答。她只是又抽出三张牌,带了一张单牌,轻轻地拍在桌面上:三带一。我赢了。
  我操,行,再来再来。李穆樊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弯腰去够桌面上散落的牌,准备重新洗牌开始新的一局。
  韩程威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他的目光越过李穆樊的肩头,落在门口那道修长的身影上,一个男人站在走廊和休息室之间的交界处,逆着光,轮廓被门口漏进来的晨光照得有些模糊,可那张脸在看清的瞬间依然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太过精致了,长发散着,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带着一种天生的艳,可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韩程威放下手里的牌,身体微微坐直了一些。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有客人来了。
  苏秦惠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不认识这个男人,可那张脸太好认了,长发、狐狸眼、那种介于妖艳和危险之间的气质,在玉州只有一个人符合。她偏头看了李穆樊一眼。李穆樊靠在沙发靠背里,嘴角弯了一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里的牌放下了。
  倾城走进了休息室。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却在几步间就走到了桌边,他拉过一把空椅子,坐到韩程威对面。
  韩程威轻笑了一声,拿起桌上那瓶已经开了的红酒,给空杯倒了个杯底,推到他面前。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红痕。
  韩程威的声音带着一种轻松的笑意:倾城兄这么早到清寐,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倾城低头看了一眼那杯酒,没有碰。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力控制着什么。他抬起眼,目光落在韩程威脸上,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平的、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平直:我妹妹失踪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来这句话的重量。然后他继续说下去,声音依然平稳,可那平稳里带着一种我不打算讨价还价的笃定:不是说清寐人脉广?威总可有法子找到她。事成,什么报酬我都给得起。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24 02:48:01

(一百二十四)我是倾城!我会怕得罪人吗?
  “怎么没报警?”苏秦惠美脱口而出,说完才猛地顿住,目光扫过桌边几人的表情。
  韩程威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李穆樊偏过头看她的时候嘴角带着一种“你还真是……”的无奈,倾城则是用一种“你在说什么”的茫然看了她一眼,然后那点茫然很快就散了,像是一滴墨落进水里化开了,被他眼底更深的焦灼盖了过去。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倾城是黑社会,她怎么把这茬忘了。
  李穆樊抬手扶了一下额:“倾城兄不用管她,我们总经理很少接触这些,还算是单纯。”
  他把“单纯”两个字拖得有点长,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意味。苏秦惠美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反驳,只是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算是默认了。
  倾城没有接话。他没有心情管这些,他只想找到阿曙,别的事和别的人,都像隔着毛玻璃看的东西,模糊的、不要紧的、不值得他分神去留意的。他的手指搭在桌沿,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力控制着什么东西不让自己失控。
  韩程威把话题拉回了正轨。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倾城脸上,声音带着一种处理正事时才会有的认真:“好了,曙小姐失踪这件事我们会帮忙查。什么时候失踪的?有线索吗?”
  “昨天下午。”倾城的嗓子有些哑,他伸手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那头长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梳过,已经有些凌乱,几缕散在肩头,打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结。可即便这样,那张脸依然好看得过分,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带着一种疲惫过后反而更显得脆弱的美感。他说:“她说要出去逛逛,然后就一直没回来。”
  他没有说“我派了人找了一整夜”,但韩程威从他眼底那片暗沉的红血丝里已经读出来了。
  苏秦惠美也在帮着回想。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散落的牌上,脑子里却转着另一件事。她抬起头,看了韩程威一眼,朝他做了一个口型——谢舒艾。
  那两个字没有声音,只有嘴唇的形状,但韩程威看懂了。他的目光在苏秦惠美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收到了一个需要被纳入考量的信息。他偏头看向李穆樊,声音不高不低:“樊少,调一下玉州的监控,从墨阳开始。”
  “好嘞。”李穆樊放下手机,拍了拍手掌,像是接到了一个不那么难办的差事。他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人。
  “墨阳?”倾城听见这个地名的时候,眼睫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桌面抬起来,落在韩程威脸上,声音带着一种被压着的紧迫,“为什么是墨阳?你有怀疑的人?”
  韩程威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自己那杯酒喝了一口,放下酒杯的时候杯沿在桌面上搁出一个圆形的浅浅水痕。他没有看倾城,只是用一种“先查再说”的口吻回应:“不能随便下结论。查完监控再说。”
  “你知道些什么,”倾城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力道,“告诉我。”
  韩程威没有接话,目光平静地和他对视。两个人之间隔着那瓶开了的红酒和两副散落的扑克牌,空气在那一刻微微凝住。
  李穆樊那边已经打开了手机传过来的监控画面,他把屏幕朝桌面的方向偏了偏,指尖在上面快速划拉着,倍速播放的画面里人影一闪而过,车灯拉成一道一道细长的光弧。
  他盯着看了几分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墨阳的监控太多了,梦死周边的、主干道交叉口的、巷子里的,每一条路上的车流和人影都在倍速下快速掠过,他看得眼花缭乱。
  “诶我操,威总,这监控没个看啊。”李穆樊抱怨了一句,把手机往桌上一搁,“这老些我得看啥时候去啊。”话落他又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又烦躁地放下去,然后又拿起来,动作反复了两三趟,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韩程威没有理他。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倾城脸上,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倾城兄,一切还没有定论,先别急。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不好了。”
  “得罪人?”倾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一个让他觉得荒唐的字眼,他短促地笑了一声,那声笑没有温度,只是扯了一下嘴角,像是被什么东西戳到了某个点,“我是倾城。我会怕得罪谁?”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尾音带着一种压抑了一整夜之后终于开始松动的前兆:“我只要我的妹妹。谁他妈看不上我有本事绑我啊?为什么要动她?她做错什么了?”他说着伸手去够桌上那杯酒,手指已经碰上了杯壁,指尖扣着玻璃的边缘微微收紧。可他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杯酒上,看着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里微微晃动,然后他慢慢松了手,把酒杯放回了原处。他的手指收回来,搭在桌沿上,指节攥紧了又重新松开。像是一把已经拉满了的弓又被他自己轻轻松了回去。
  韩程威看着他那副克制到几乎快要碎掉的样子,心里那层原本隔着的距离薄了一些。他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更温和了一点,带着一种“我理解你急但我得提醒你”的斟酌:“倾城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即便是顾念你的身份,曙小姐也不会有事的。”
  倾城没有再说话。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搭在桌沿的手指上,看着指节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窗外的日光已经彻底亮起来了,透过半拉的窗帘落在地板上,把休息室里的几张脸照得清晰而分明。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24 02:54:35

(一百二十五)借保镖,去墨阳
  苏秦惠美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她的指尖搭在手机屏幕上,目光落在那片暗下去的屏幕边缘,像是在想什么。她打开黑名单,找到谢舒艾的微信,长按,点了“移出黑名单”。然后她打开对话框,指尖悬在键盘上停了一瞬,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苏:你在哪?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膝盖上。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桌边那几个人,李穆樊一边打哈欠一边划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韩程威正微微倾着身和倾城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倾城坐在那里,手指搭在桌沿,指节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苏秦惠美翻过手机屏幕,看见谢舒艾的回复已经弹了出来,几乎是秒回的,速度快得像是一直在等着她的消息。
  谢:在家,怎么了?难得你会主动找我。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他在家。如果他在家,而阿曙确实是被他带走的,那么人应该就在谢家的宅子里。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倾城身上。他正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倾城,保镖借我几个行不行?”苏秦惠美站起身,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我已经想好了”的平稳。
  倾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他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判断她说这话的动机。
  他当然听过苏秦惠美的名字,清寐的总经理,美艳,能干,和她有关的传闻也不少,只不过大多数都不太正面。“有事?”他的声音还带着些沙哑,尾音微微上扬。
  韩程威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担忧:“美人……你……”他没有说“你别去”,也没有说“我陪你去”,只是叫了她一声,然后停住了。
  他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拦不住,尤其是和谢舒艾有关的事。
  “没事威总。”苏秦惠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很轻,“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倾城眯了眯眼。他依然不知道苏秦惠美想去做什么,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舍生取义”的味道,让他觉得这件事可能真的和她想去做的事一样重要。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哦?要几个?”
  “随意。”苏秦惠美说,“挑几个别太显眼的,不要那种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你的人。”
  倾城正准备拨电话的手指顿了一下。不显眼的......他想了想,有了两个人选。他拨了号码,接通后他只说了两句话:“你俩过来清寐,马上。开我的车。”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清寐门口。顾诸钰从驾驶座下来,然后是副驾的凌川。
  凌川下车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扶住车门才站稳,脸色有些发白,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不太友好的旅途。他回头看了一眼驾驶座的方向,开口的时候声音还带着没完全缓过来的虚弱:“呕……钰哥……下次开慢点行不行……”  顾诸钰关上车门,偏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评价一件不太满意的事:“哪里快了?还不到170。你什么身体素质啊?你是不是不行?而且找不到大小姐你不着急吗?不得开快点”
  凌川扯了一下嘴角,懒得和他争辩。他的腿还在微微发软,扶着车门缓了两秒才站稳,明明是跑车,硬是被他开出了过山车的体验。
  “进来啊?磨蹭什么?”倾城的声音从清寐门口传过来,带着些不耐烦。顾诸钰转过头,看见倾城正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们俩身上,脸色沉了沉。
  顾诸钰没多说什么,一把薅过凌川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他拉进了门。凌川踉跄了几步,靠在他身上才稳住重心。
  倾城没有心思和他们多说废话。他偏头看了苏秦惠美一眼:“行了,你们跟着苏小姐,保护她的安全。”顾诸钰的目光顺着倾城的话看向屋内唯一一个女人。她站在窗边,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顾诸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一下头:“知道了倾哥。”
  苏秦惠美走到门口。她的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韩程威的声音:“美人,注意安全。”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一下头,推开门走了出去。晨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初秋的凉意,她拢了一下外套的领口,朝那辆黑色车走过去。
  顾诸钰已经拉开了后排的车门,苏秦惠美弯下腰坐进去,然后凌川也跟着坐到了后排,靠在座椅靠背上,闭着眼缓神。
  顾诸钰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手搭在方向盘上,从后视镜里看了后面两个人一眼。凌川的声音带着一种“求你了”的虚弱从后排传过来:“钰哥……开慢点可以吗?我真受不了。”
  顾诸钰没有回答,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苏秦惠美听见凌川那话,默默伸手扯过后排的安全带,咔嗒一声扣上了。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顾诸钰从后视镜里瞥见她系安全带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很浅的弧度,几乎没有表情变化,然后他踩下了油门。
  他的“慢点”是对于他而言,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区,汇入主路,仪表盘上的指针在几秒钟内从零跳到了一百二。
  风吹过车窗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路边的建筑和树木开始以匀速向后掠去。凌川闭着眼,手掌撑着额头,没有再说话。苏秦惠美坐在后排,攥着安全带的带子,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
  谢舒艾......你不该是这样的......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28 01:52:02

(一百二十六)倾哥,你可欠我们人情咯
  车子停在谢舒艾所在的高档小区门口。深色的铁艺大门紧闭着,门禁系统上方的摄像头沉默地转动了一下,像是正在确认来者的身份。顾诸钰把车停在路边的划线停车位里,熄了火,没有熄灯,那两束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深色的铁门格栅上,把金属的纹路照得分明。
  “苏小姐,开不进去了。”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后排的苏秦惠美脸上,“再往里就是私人区域,硬闯的话门卫会拦。”
  苏秦惠美点了点头。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谢舒艾住的地方,安保不会比倾城的庄园差多少。她没有多说什么,拿出手机,找到谢舒艾的号码,拨了过去。对面几乎是秒接,快到像是手机一直握在手里没有放下过。
  “怎么了?”谢舒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被压着的、故作从容的平淡。可苏秦惠美能听出那种竭力压住的尾音里藏着一丝意外。她主动给他打电话,这本身就是一件他不太习惯的事。
  “我在你小区门口,开门。”苏秦惠美的声音也平,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安排好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像是有人正在从床上坐起来,站起来,踢开脚边的拖鞋,快步走动的声音混着呼吸的微喘:“好,我这就来。”他的声音里那点被压着的从容没了,换成了更明显的意外和一种说不清的急切,“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去接你啊。”
  苏秦惠美没有回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屏幕暗下去的时候,小区那扇深色的铁艺大门正好缓缓打开,发出极轻的机械声。
  车子没有开进去。苏秦惠美推开车门,站在门边的光线下等了几秒,然后迈步走了进去。顾诸钰和凌川对视了一眼,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个不太远也不会太近的距离。
  谢舒艾站在别墅门口等他们。他换了一件干净的浅色衬衫,头发被重新打理过了,看起来像是刚从浴室出来不久的样子。
  他看见苏秦惠美走过来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目光越过她的肩头,落在她身后那两个男人身上。他的笑意没有收,只是微微停了一下:这是?来见我还要带人吗?
  嗯。苏秦惠美的回答简短得几乎没有多余的字,怕你把我关起来。
  谢舒艾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空白,像是被什么话轻轻刺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层惯常的从容,扯了一下嘴角,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我关谁也不会关你啊。行了,进来坐吧。
  他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苏秦惠美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目光在他身上轻轻掠过,然后她的视线在他脖颈处停了一瞬。那里有一道痕迹。殷红的、边缘微微泛着淡紫色的齿印和吸吮痕迹,像是前不久才被留下的。苏秦惠美的脚步没有停,可她的目光在那道痕迹上多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了。
  她走进客厅,目光没有落在那些昂贵的家具上,也没有落在墙上那些装饰画上,而是像是随意扫视一样,用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观察着这个空间。
  她在他家住过一段时间,熟悉他的生活习惯,他不太爱收拾,但又要求东西摆在固定的位置,那些不合常理的物件一旦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就会显得格外扎眼。
  谢舒艾招呼她坐下,又从冰箱里拿了饮料。整个过程看上去自然得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热忱的主人。苏秦惠美坐下来,接了他递过来的水杯,没有喝,只是握着。她的目光还在动,快而轻地扫过茶几、书架、花瓶旁一只倒扣的玻璃杯,都没有什么异常。
  她坐了将近二十分钟,谢舒艾始终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和她说话,聊一些琐碎的、没有实质内容的话题。顾诸钰和凌川站在门边的位置,安静得像两尊没有存在感的人形立牌。
  凌川的目光从谢舒艾身上移开,落在客厅角落那只深色的垃圾桶上。垃圾桶的盖子半开着,里面露出一点粉色的光,一小段断了的细线,串着几颗圆润的粉水晶珠子,边缘还带着一点金线缠绕的细节。
  凌川的眼睫动了一下,然后他用手肘轻轻推了一下凌川。凌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的瞳孔在看清那几颗粉色珠子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他认得这东西。
  那是阿曙的手链,前一段时间她还戴在手腕上,吃饭的时候他看见她用手拨弄过那些珠子,粉水晶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不知道她是丢了还是被人摘下来的,但那条手链的线断了,珠子散落在垃圾堆里,像是有人随手扔掉的。
  凌川看了顾诸钰一眼,朝他做了一个口型,无声的、只用嘴唇形状传递的信息:是大小姐的。
  顾诸钰没有回应,只是几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收回了目光,重新站成一个安静的影子。
  三个人离开谢舒艾家的时候,谢舒艾送到门口,还笑着朝苏秦惠美挥了挥手,像是真的只是来串了个门。车门关上,车子驶出小区大门,转了两个弯,在一条安静的辅路边停下来。
  苏秦惠美坐在后排,没有开口。顾诸钰握着方向盘,也没有说话。凌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苏秦惠美的表情,斟酌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垃圾桶里有一条粉水晶手链,断了。那是大小姐的。
  苏秦惠美闭了一下眼。她没有问你确定吗,也没有露出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她只是在后座上安静地靠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平稳:嗯。回去吧。
  车子重新发动,沿着来时的路驶回清寐。一路上没有人再说话。车窗外的街景从墨阳渐渐变换成淮北。清寐的招牌在暮色里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倾城还在清寐。他没有走,也没有喝酒,只是一直坐在休息室的那把椅子上,像一尊被时间慢慢磨蚀的雕塑。韩程威坐在他对面,已经不再劝他了。李穆樊还在翻监控画面,只是翻页的速度比方才慢了许多,神情里添了一分沉重。
  三个人推门进去的时候,休息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顾诸钰没有绕弯子。他走到倾城面前,站定,开口:倾哥,我们在谢舒艾家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大小姐的手链。粉水晶珠子,断了线,是她平时戴的那条。
  倾城的左手正握着一只高脚杯。杯里还剩小半杯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他听见顾诸钰那句话的时候,手指收紧了。杯壁在他掌心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脆响,然后那只杯子在他手里碎了。
  玻璃碎片割破了他的掌心,深红色的液体混着血从他的指缝里滴落下来,在深色的桌面上洇开一片暗色的痕迹。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也没有松开那些碎玻璃。他的目光落在前方某处,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尽了,留下了一层被烧透之后的灰烬。
  谢舒艾。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重复一个已经被证实了的答案,好啊。
  他站起身:谢家是吧。叫人。直接杀过去。
  他迈步就要往门口走,韩程威从座位上站起来,抬手拦了一下他的去路,声音带着急促:等等等等。
  他方才还在和倾城聊一些让他放松下来的话题,把人稳住了一整个下午,现在一句话就让之前所有的努力白费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没有显露。
  倾城回过头看他,那双狐狸眼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冷光:威总还有事?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滴血的手,像是才意识到自己握碎了那只杯子,语气依然平,杯子我会赔给你的。
  不是这个。韩程威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你先别急。你就不怕他们撕票?你直接冲进去,万一被毁尸灭迹怎么办?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实处。
  倾城沉默了。他站在门口,手还在往下滴着血,深红色的液滴落在木地板上,一滴,又一滴,在安静的声音里格外清晰。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往前走。他的肩线微微塌了一下,像是一把被绷了很久的弓终于松了一点点。
  那你有什么办法吗?他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过来,比方才低了一些,像是烧到极点的火气终于被什么压住了一些,从蔓延的状态收回了中心,变成一颗还在发烫的火种。
  当然。李穆樊的声音从休息室靠里的位置响起来。他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转着一支还没点燃的烟,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他的目光落在倾城身上,声音带着一种办法是有的,不过的铺垫:不过倾哥,你以后可欠我们人情了哦。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唇角翘着,眼底带着一点明亮的光。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28 01:52:29

(一百二十七)被强奸了?
  阿曙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是陌生的。深色的木质横梁横在视线正上方,暖黄色的壁灯在墙面上投下一圈光晕,空气里残留着一股陌生而浓郁的味道,像是某种男士香水和木质熏香混在一起的、让她觉得胸闷的气味。
  她想要抬手揉一揉胀痛的太阳穴,却发现两只手腕都被白色的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底下隐约透出一点淡淡的粉色痕迹,是擦破了皮之后被包扎过留下的印记。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两只被纱布缠住的手腕,记忆像碎掉的玻璃片一样在脑海里一片一片地浮现出来。锁链、挣扎、被钳住的下颌、温热的粥被灌进嘴里……还有谢舒艾压在她身上,那张脸凑到她眼前的画面。
  她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腰间传来一阵酸胀的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压过之后的余韵。她的视线往下移,锁骨上、腰侧、大腿根部,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一些深深浅浅的印记,红紫色的、边缘带着齿痕的、像是被反复吮吸过之后留下的淤痕。
  她想起来了。
  那些画面断断续续的,可她记得那根东西在她体内的进出方式,记得他一次次顶撞她体内的动作,也记得她在药效作用下不由自主迎合他时的声音。
  呕……她偏过头干呕了一声,胃里泛上一阵翻涌的酸意。她捂住嘴,指尖触到嘴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下唇也是肿的,有一处被咬破的小口已经结了薄薄的血痂。
  她蜷起身体,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脚踝处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低头,看见自己脚踝上多了一副精致的银白色镣铐,链条的长度刚好够她在房间里来回走动,但想要走出这扇门是绝对不可能的。跑不了了。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谢舒艾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的边缘搁着一碗白粥和两碟小菜,看起来是一顿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早餐。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头发微乱,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像是一个刚刚起床的、心情不错的人。他看见阿曙蜷在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的样子,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走过去,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别躲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像是耐心正在慢慢被消耗的提醒,一会儿从床上掉下去了。他看了一眼那碗粥,又抬眼看向她,吃口东西吧,这次没加药。
  滚啊!阿曙的声音从被子里闷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应激反应,我哥哥呢?你不怕他杀了你?她的身体在被子底下微微发抖,可她依然用最大的力气瞪着他,像是要用目光把他钉在原地。
  谢舒艾的脚步没有停下。他缓步走到床沿,弯下腰,单手撑在她身侧的床垫上,凑近她的脸。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双还带着红血丝的眼睛上,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平和:昨天没操爽你?还想要?
  阿曙被他的靠近惊得浑身一紧,本能地抓起手边的枕头朝他砸过去。枕头砸在他肩上又弹开,落在地板上滚了半圈。
  她趁着他偏头的那一瞬,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地往床尾的方向逃,她只穿着一条睡裙,光裸的脚趾踩在地板上冰凉的木质面上,可她顾不上了,她只想离他远一点。
  然后脚踝处的链条在最短的距离绷紧了,她被那根链子绊了一下,膝盖磕在地板上,整个人重心不稳地侧摔下去,肩膀撞在床脚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谢舒艾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摔在地板上的狼狈模样。他没有上前扶她,也没有再靠近。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戳到了某个点的弧度,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自嘲的东西。
  就这么讨厌我?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尾音落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涩,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阿曙从地上爬起来。她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她背对着他重新坐回床沿,手指攥着床单的边缘,攥得指节泛白。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是平的,平到几乎没有情绪波动:我不想见你。
  谢舒艾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线绷得很紧,像是整个人都在用力抵抗着什么。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上前一步,一把扯过她的手臂,把她压倒在床上。
  他的力道不算粗暴,可那种不容拒绝的笃定让她的后背重重地砸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膝盖抵在她腿侧,两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床面上,把她整个人困在身下。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那点方才还残留的温柔此刻被一层更深的、更灼热的东西盖住了。
  不想?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一种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沙哑,那我想。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28 02:06:51

(一百二十八)倾城会杀了你的(强奸h)
  阿曙的吼声从喉咙深处迸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才会有的尖锐:“你放开我!”
  她用力扭动身体,手腕上的纱布在她挣扎的过程中被绷得更紧,那些擦破的伤口像是被人重新撕开了一样,传来一阵比一阵更清晰的刺痛。可她顾不上疼了,她只想离他远一点。
  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膝盖,朝着他的小腹下方撞过去,那是她唯一还能用上力的角度。可她的膝盖刚抬到一半,就被他的手掌按住了。他的手掌像一把铁钳一样扣在她腿弯处,把她的腿压回床垫上,力道大得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和一面墙较劲。
  谢舒艾的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被子里。他的手指贴着她赤裸的腰侧,沿着那些他昨晚留下的印记缓缓摩挲,像是在用自己的指腹重新描一遍那些痕迹的形状。
  他的力道不重,可那种温热的、带着某种笃定的触感让阿曙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乱动。”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种被压着的、正在慢慢升温的低哑。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和颈侧,让她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再闹,我就把你手脚都绑起来,让你连动都动不了。”
  阿曙的眼睛通红。她咬着牙瞪着他,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可她的身体正在不听话地微微发抖,那种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更深层的、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她的身体还记得昨晚那些快感,即使她的脑子在拼命抗拒,但那些被药力和欲望反复冲刷过的神经末梢依然在颤抖。
  谢舒艾看着她这副又恨又怕的样子,呼吸逐渐变得粗重。他松开那只按住她膝盖的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家居服。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故意给她时间看清每一个步骤。他的膝盖把她的腿分得更开,那种压迫感从大腿内侧传上来,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既然你这么不想见我……”谢舒艾的声音压得很低,已经硬起来的肉棒抵上她腿间,“那就让你再记住一次,你现在是谁的人。”
  阿曙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依然咬着字句喊出来:“你做梦!倾城会来救我的!他会杀了你!”
  谢舒艾听了只是冷笑一声。他没有说话,腰部往前一顶,整根没入。
  阿曙的身体在他进入的瞬间猛地僵住了。那根硬挺的东西撑开她体内那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软肉,每推进一寸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占感。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痛呼,指甲掐进掌心里。
  铁链在床架上碰撞出刺耳的声响,一下一下的,随着她的挣扎而晃动。谢舒艾开始动作,缓慢却深重,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然后退出半截,再重新撞进去。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每一个表情都刻进脑子里,她咬紧的嘴唇、她泛红的眼角、她微微拧起的眉心。他没有错过任何细节。
  “叫啊,继续叫倾城过来。”他的声音带着喘,动作逐渐加快,从缓而重的碾磨变成了更密集的抽送,“看看他听不听得见。”
  阿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些滚烫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往下淌,没入鬓角,没入耳廓,又顺着下颌线滑落到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可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她的牙关紧得像是一扇被锁死的门,只有偶尔从鼻腔里漏出来的闷哼声才能证明她还活着。她用那双通红的、带着恨意的眼睛瞪着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穿。
  谢舒艾被她这副样子刺激得更狠了。他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带,肉棒一次次贯穿她的身体,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的软肉,力道大得像要把她钉进床垫里。
  铁链被他动作带出的震动拉得笔直,在她脚踝上勒出一道红痕。阿曙被他掐着的腰侧留下了新的指印,和他昨晚留下的那些痕迹迭在一起,错落得像一片混乱的标记。
  “松开……你这个疯子……”阿曙咬着牙挤出一句话,声音被他的动作撞得断断续续的,可依然带着那种不肯服软的狠厉。
  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把腿并拢,可他的膝盖卡在她两腿之间,纹丝不动。那根粗硬的东西在她体内进出,每一次都没入到根部,又退出到只剩头部,然后重新捅进去。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的形状、温度和那些微微凸起的纹路,在她体内被反复地磨过,又胀又疼。
  谢舒艾腾出一只手,掌心贴在她小腹上,能感受到自己在她体内微微顶出来的起伏。他弯了一下嘴角,声音带着一种“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的笑意:“这么紧……还在夹我。嘴上说不要,里面倒是很诚实。”
  “你闭嘴!”阿曙猛地抬起头,想要用额头去撞他的鼻梁,可她的动作被他提前预判了,他偏了一下头,那只按在她小腹上的手抬起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同时他腰部的动作忽然加快,从那种深重的碾压变成了大开大合的抽插。每一下都又快又重,肉体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混着铁链晃动时的哗啦声和她压抑的喘息,在室内回荡。她被操得不断往上滑,又被拽回来重新钉在他的肉棒上。脚踝被铁链磨得通红,那些细密的血珠从破皮的地方渗出来,沾在银白色的链条上。
  阿曙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可她的嘴唇依然死死地抿着。她用力到自己都能尝到嘴里那一丝铁锈味,齿尖陷进下唇内侧的肉里,可她不肯松开。她的眼睛依然盯着他,通红的一双,像是要从那层水光里烧出火来。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28 02:17:34

(一百二十九)在他来之前,你只能在我的床上(强奸h)
  谢舒艾似乎被她的沉默激怒了。那种被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用恨意和泪水瞪着他的姿态,像一根细刺扎在他某个说不清的角落里,让他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他松开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转而一把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从床垫上翻了过去,动作快而利落,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阿曙的脸被按进枕头里的时候,她只来得及吸进一口气,还没呼出来,那根粗硬的东西就从后面整根捅了进来。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更深,龟头碾过她体内那些还没从上一轮里完全平复下来的敏感点,撞在她最深处那一团软肉上,顶得她小腹发酸,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一样。
  “叫出来。”谢舒艾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一只手按在她的后颈,把她那张被泪水浸湿的脸更深地压进枕头里。他的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开始猛干。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又整根没入,速度比方才更快,力道比方才更重,像是要把她那些压抑的呜咽全部都撞出来。“再装也没用。你现在是我的人。”
  阿曙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那些声音被她闷在织物里,断断续续的,像是想要喊出来又被她硬生生咬碎在齿间。
  她的手指死死抓住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因为过度的刺激和疼痛而不断发抖,可她依然在拼命挣扎,腿在蹬,腰在扭,脚踝上的铁链因为她的动作而不断碰撞床架,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可每一次她试图往前爬出去一点,就被他拽着腰拖回来,重新钉在那根肉棒上。
  她感觉到自己被撑开、被填满,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填充感让她胃里泛上一阵阵的恶心,可她连干呕的力气都被他撞散了。
  谢舒艾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落在她后背那片被反复揉捏过的皮肤上,带着一种滚烫的触感。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下都撞得她身体往前一耸,又被她钉回原处。
  铁链被拉得笔直,她脚踝上那一圈细嫩的皮肤已经被磨出了一片深色的红痕。她不知道自己撑了多久,只感觉后颈被他按着,脸埋在枕头里,呼吸越来越浅,像是随时会断掉。
  谢舒艾终于到了。他低吼一声,整根抵进最深处,龟头死死顶着她体内深处那一处柔软的入口,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体内。
  他射得又深又多,阿曙感觉到那些温热的液体在她身体深处漫开,小腹渐渐泛起一种酸胀的饱胀感,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撑开她的身体。他射完之后没有立刻退出去,而是压在她背上,嘴唇贴着她汗湿的后颈,呼吸粗重地打在她耳后的皮肤上。
  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和餍足,也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像是在强调什么强调过的底气:“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再敢反抗我,我就把你绑起来,让你连哭都哭不出来。”
  阿曙的身体还在轻微抽搐。她的后背随着她的呼吸而微微起伏,那些细小的、不受控制的颤抖从她的肩膀扩散到腰侧。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发抖,声音闷在织物里,带着浓重的恨意和疲惫,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才把那几个字挤出来:“……倾城会杀了你。”
  谢舒艾听了只是轻笑一声。他伸手把她汗湿的头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像是在打理一件他珍视的物品。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低声说:“那就让他来。在他来之前——”他停顿了一下,“你只能躺在我床上。”
  他终于慢慢退了出来,那根粗长的东西从她体内抽离的瞬间,带出大量白浊的液体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深色。
  阿曙几乎是立刻蜷缩起来,用被子把自己死死裹住,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谢舒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他低头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背影,眼神暗了暗。然后他弯腰把地上那个餐盘重新放到床边,动作很轻,碗沿碰到桌面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那种带着些许温度的温柔,像是刚才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东西还在这里。饿了就吃。晚上……我还会再来。”
  他说完,转身离开,门被轻轻关上。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然后他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最后消失在某个转角处,连细碎的摩擦声也听不到了。
  房间里只剩下阿曙压抑的呼吸声和铁链偶尔碰撞的轻响。她把脸埋进被子里,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下来。那些泪水浸湿了枕套,在她脸颊上留下一道温热的痕迹,被空气里的凉意一点点带走温度。
  腰还在疼,腿间黏腻得难受,那些被他留在体内的东西还在慢慢地往外渗,打湿了她身下的床单。可她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听着门外渐远的脚步声,一直到什么都听不见为止。
  她慢慢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吸了一下鼻子,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门缝里透进来一线走廊的光,细细的,在地板上铺开一道笔直的亮线。她盯着那条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重新把脸埋回被子里,闭紧了眼睛。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8/28 02:30:45

(一百三十)想砍死这个类人生物
  谢舒艾刚把烟点燃,还没来得及吸第二口,迎面就撞上了谢清秋。他正靠在走廊拐角的墙边,像是专门在等他出来一样。谢清秋的脸色沉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有火光一闪而过,却被他压得很平,只剩下表面一层薄薄的寒意。
  他抬手,直接把谢舒艾唇间那支刚点燃的烟打落在地。烟头在地板上滚了半圈,火星溅了一下,灭了。
  谢舒艾怔了一瞬,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支被拍掉的烟,又抬头看了看谢清秋的脸色,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紧不慢地弯下腰,把烟重新捡了起来,用指腹弹了弹烟身上沾的那一点灰,语气带着些无奈:小叔,谁惹你了?这烟挺贵呢,赔我啊。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谢清秋,嘴角弯了一个带着点试探的笑:至于女人……对于小叔来说,重要吗?
  谢清秋很想一巴掌扇在这个不争气的侄子脸上。他的手掌抬起来,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又放了下去,最终还是没打。他抬手用力推了一把谢舒艾的肩膀。力道不轻,谢舒艾被他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踩空楼梯。
  我操。谢舒艾连忙扶住扶手才稳住重心,回过头来看谢清秋的时候,那点方才还从容的笑意没了,小叔,你要谋杀亲侄子?
  谢清秋没有回答他。他转身,推开了谢舒艾身后那扇门。
  门没有锁。谢清秋的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推门进去了。里面的光线比他想象的要暗一些,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那盏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在深色的墙面上铺开一小片温润的光晕。
  床上蜷着一个人。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后脑勺和几缕散在枕面上的发丝。她的肩膀在被子底下微微颤着,铁链从被角边缘垂下来一截,在灯下泛着银白色的冷光。谢清秋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截铁链上,又落在那只露在外面的、缠着纱布的手腕上。
  谢舒艾根本不当回事,他绕到车库,开了自己那辆银灰色的跑车,绕过小区里的喷泉和花坛,驶出了大门。车速不算快,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还捏着方才捡起来的那支烟,烟头歪了,他也不在意,叼在唇间,准备出了小区再点。
  然后他看见了那辆车。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横在他的出口处,像一堵墙一样堵住了整条路。
  啧。他踩下刹车,眉头皱起来,有没有素质。
  他的手指刚搭上喇叭按钮,对面那辆林肯的车门就被推开了。几个人影从车上下来,步伐又快又稳。谢舒艾还没来得及看清他们的脸,他的车门就被从外面拉开了。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解开了他的安全带。他的视线在那一瞬间天旋地转了一下,整个人被人从驾驶座上架了出来,膝盖碰了一下车门框,然后被稳稳地塞进了林肯宽敞的后排座椅里。车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砰一声。
  谢舒艾坐在深色的真皮座椅上,还没太反应过来,直到他的视线从车顶的内饰灯移到对面那个人的脸上。长发,狐狸眼,嘴角弯着一个带着冷意的笑,整个人的姿态松散而慵懒,像是一只正在用餐前做最后一口呼吸的猫。
  小谢总。倾城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像是老友重逢的从容,甚至还在笑。他的手搭在自己交迭的膝盖上,指尖轻轻叩着膝头,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初次见面,我是倾城。
  谢舒艾被这阵仗弄得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惯常的从容。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只是坐在那里,偏过头看着倾城,语气平静:是倾城兄啊。不过……倾城兄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的吗?
  呵呵。倾城笑了两声。那笑声很短,从喉咙里溢出来,但紧接着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下去,像是一层薄冰正在从湖面中央向四周蔓延。哦?那小谢总对待我妹妹的做法就是对的吗?他的声音依然平稳,可那平稳里裹着一层快要压不住的东西,她人在哪?
  他微微前倾了一些身体,目光锁在谢舒艾脸上:你对她做什么了?
  谢舒艾看着他那副快要压不住火气的样子,反倒不慌了。他往后靠进座椅里,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摸出方才那支烟,点燃抽了几口后随手捻灭在扶手上的烟灰缸里。他抬起眼,嘴角弯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怎么?倾城兄没收到定亲柬?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余韵,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故意拖长了尾音: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嗯?大舅哥。
  倾城的瞳孔在听见大舅哥那三个字的瞬间缩了一下。他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身体前倾,一只手已经伸向了旁边的扶手箱,那里有一把他随时备着的砍刀。他的动作快而利落,手指已经握上了刀柄,银白色的刀刃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他要砍死这个类人生物。
  诶诶诶!韩程威从旁边伸出手,眼疾手快地把那把刚被抽出来的砍刀按了回去。他的手掌扣在刀背上,力道刚好卡在倾城的动作和刀刃完全出鞘之间,你等会儿再砍。
  他把刀重新按回扶手箱里,合上盖子,偏过头看向倾城,声音压低了一些:还没见到人呢。
  倾城的动作停住了。他的手指还搭在扶手箱盖子上,指节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是在用一个漫长的呼吸把那股冲到头顶的火气压回胸腔里。他慢慢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目光依然落在谢舒艾脸上,可那层冷意比方才更浓了。
  谢舒艾坐在对面,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视线从倾城那张压着火气的脸上移到韩程威身上,又移到坐在倾城侧后方的江砚身上。江砚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他不太陌生的、像是情敌看情敌才会有的专注和冷意,只不过此刻那冷意里裹着一层明显到几乎不加掩饰的杀意。谢舒艾看着江砚那副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表情,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01 01:32:02

(一百三十一)谁他妈也别拦我,老子今天必须砍死他
  谢舒艾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夹在指间,朝倾城的方向递了过去。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不值得着急的事,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从容的弧度。怎么?不想认我这个妹夫吗?他的声音带着他平日的闲散,可惜啊,你不想认也要认了。
  倾城接过那些照片的时候,指尖微微顿了一瞬。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张照片上,瞳孔在看清内容的瞬间猛地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刺穿了。
  那张照片里的光线偏暗,背景是深色的床单和床头暖黄色的壁灯。阿曙躺在床上,手腕上缠着白色的纱布,眼睛半阖着,嘴唇微张,脸上泛着一种不太正常潮红。而谢舒艾压在她身上,那根粗长的肉棒整根没入她的体内,角度刚好能看清交合处的细节,连边缘被撑开的纹理都清清楚楚。
  第二张是口交的,第三张是侧面的,角度变了,位置变了,可每一张都清晰地记录了同一个人在做同一件事。
  倾城的额头暴起了青筋,捏着照片的手指攥紧了,纸张边缘在他掌心被揉皱又展开,展开又揉皱,发出细碎的、像是快要被撕裂的声响。谢舒艾……他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低得像是从地底深处升上来的,……我操你妈。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照片已经被他丢在了地上。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狐狸眼里一片猩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穿了理智的堤坝。他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来,身体前倾,手指已经扣上了韩程威放在手边的那把大砍刀的刀柄。
  他的指尖扣上刀柄的瞬间,韩程威的手也到了。他的手掌按在倾城的手背上,力道又急又重,用尽全力把他那只要抽刀的手往反方向压。倾城!韩程威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你他妈冷静点的紧迫,别冲动—— 但是这次倾城没有听他的。他挣了一下,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两只手同时握住刀柄,猛力往外抽,“谁他妈都别拦我,老子今天必须砍死他!”
  刀刃在卡槽里发出一声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银白色的刀身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然后被韩程威用两只手死死按回了原位。
  韩程威朝李穆樊使了一个眼色,李穆樊从另一边扑过来,两个人合力按住倾城的肩膀和手臂。可即便是两个人,也差点没有按住他。倾城的力气在那一瞬间大得不像话,像是一头被逼到了角落里的野兽,所有的理智都被那张照片上看到的东西烧成了灰烬。
  他猛地挣了一下,手臂从李穆樊的掌心里滑脱了半寸,那把刀被他带着往谢舒艾的方向偏了几厘米。刀刃的边缘在车厢暖黄色的顶灯下泛着冷光,距离谢舒艾的颈侧不到十厘米,谢舒艾甚至能感觉到刀风擦过皮肤时带起的那一阵凉意。
  操你妈的!倾城的声音已经从牙缝里挤出来变成了低吼,他目光血红地扫过车厢里的人,最后落在江砚身上,他站在车厢靠窗的位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着,一动没动,江砚你他妈跟谁一伙的?还不过去揍他!瞅鸡毛呢!
  江砚听见他的声音,像是被从某种凝固的状态里惊醒了一样,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倾城那张快要失控的脸上移开,落在座椅下方的那些的照片上,那张刚好可以看见阿曙的手腕上缠着纱布的画面,纱布底下渗着一点淡粉色的血丝。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他刚才一直在看那些照片,一直都在看,那些画面像是在他的视网膜上刻下了痕迹,每一张都清清楚楚。
  他没有像倾城那样暴怒,但他的沉默比任何暴怒都更阴沉,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冻住了。他听见倾城喊他,才动了一下,可他还没有迈出一步,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就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那道声音不重,但在安静到只剩下呼吸声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结冰的湖面。几个人的动作都停了。韩程威按着倾城肩膀的手松了一点力道,李穆樊卡着倾城手臂的手也顿住了。倾城的挣扎在那一瞬间停了一拍,他的目光从谢舒艾的脸上移开,落在车厢另一边那个站起来的身影上。
  苏秦惠美站在谢舒艾面前。她的手还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着颤,掌心泛着一片被打过之后才会有的红。方才那一巴掌的力道很大,大到她的手掌现在还在隐隐发麻。
  谢舒艾的脸被那一下打得偏了过去,侧脸上浮起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从颧骨蔓延到下颌线。他的嘴角有一道细细的血丝渗出来,是被自己牙齿刮破的,顺着嘴角的弧度往下淌了一小道,停在下巴边缘。他偏着头,没有立刻转回来,也没有抬手去擦那道血丝。他只是维持着那个被打了之后偏头的姿势,安静了片刻。
  苏秦惠美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侧脸上那个正在慢慢变红的掌印,看着那道顺着嘴角往下淌的血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带着微微颤抖的力道:谢舒艾,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手还在颤,可她站在那里没有后退,像是要把那句话钉进他的耳朵里。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01 01:35:15

(一百三十二)谢家会给你一个交代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谢舒艾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那道被他自己牙齿刮破的口子还在往外渗着细细的血丝。他看着眼前的人,那双瑞凤眼里从方才的从容变成了一种他很少展露的、近乎慌乱的意外。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小美?!你怎么也在这?”
  他往前倾了一下身体,伸手想要去握她那只还微微发颤的手。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巴掌的余震,掌心一片泛红。他的手指快要碰到她的指尖时,他的声音又低了一些:“不是你想的这样。小美,我……”他话没说完,第二个巴掌已经落了下来。
  苏秦惠美的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掌心精准地落在他刚被扇的脸颊上。力道和方才差不多重,打得谢舒艾的脸又偏向了另一边。他被打完之后没有立刻转回来,只是维持着偏头的姿势停了大概两秒,像是在消化被连续扇了两次这件事。
  苏秦惠美的手还扬在半空,她张嘴正要说什么,车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了。她的话卡在喉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车门的方向看过去。谢清秋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人,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膝弯。阿曙的头靠在他肩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她身上穿着一件对她来说明显不合身的白衬衫,下摆被随意地在她腰间打了个结,腰部还系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像是有人临时给她裹了一层外衣。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妥善地收拾过,头发被重新理整齐了,脸上的泪痕也被擦干净了。但她的手腕上那两圈白色的纱布还缠着,纱布边缘微微泛着一点粉色的痕迹。
  韩程威看见谢清秋进来的那一刻,他那一直紧绷的肩线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他松开了钳制倾城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像是终于可以把控制住一个情绪失控的人这根弦放开了。太棒了,终于来了个正常人了。
  李穆樊也从另一边松开了手,他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方才按住倾城的时候被他的力道挣得有些酸。他朝谢清秋抬了一下手,像是老熟人打招呼一样,语气带着那种天然的轻佻:“诶呦,谢总,好久没见了,想我没?”
  谢清秋没有搭理他。他的目光从车厢里几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倾城身上。他抱着阿曙,走到倾城面前,微微弯了一下腰,把阿曙轻轻递进了他怀里。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极为平稳:“抱歉,这次的事是舒艾的错。谢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倾城接住阿曙的瞬间,他的手臂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了一样,紧紧地把她箍进怀里。他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抱着她,低着头,脸埋在她发间。他摸到她温热的体温,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他弯下腰,嘴唇在她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很轻,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他的妹妹,他的阿曙……失而复得的重量在他怀里沉甸甸的,带着真实的、温热的、正在呼吸的触感。他抱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这个触感是真的。然后他抬起头,和谢清秋对视。
  他的声音比方才平稳了一些,可那平稳底下依然压着一层还没有完全退去的冷意:“交代?什么交代?我妹妹被你们害成这样,你能给我什么交代?”
  谢舒艾坐在座椅里,揉了揉自己脸颊上的掌印,又恢复了那种悠哉悠哉的姿态。他往座椅里靠了靠,翘起腿,嘴角虽然还挂着血丝,可那股反正我小叔来了的笃定爬上了他的脸。他的目光在倾城和阿曙之间扫了一圈,嘴角那点弧度带着一种你们能拿我怎么样的从容。
  谢清秋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来了火气。他刚才瞥见了谢舒艾脸上的掌印,是苏秦惠美打的,方向都在同一侧,两片红痕迭在一起,显得格外醒目。
  他走过去,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抬手对着谢舒艾另一侧干净的脸颊扇了下去。那一巴掌比苏秦惠美方才的两下都要重得多,手掌落在他脸上的时候带着一种几乎要把他从座椅上扇翻过去的力道。
  谢舒艾的头被这一下打得猛地偏向了另一侧,整个人在座椅上晃了一下才稳住。他的脑子里嗡了一声,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鸣响。他有一瞬间甚至听不清身边的人在说什么,声音变成了模糊的嗡嗡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他抬手捂着自己那半边脸,手指隔着皮肤都能感觉到那片地方正在飞快地肿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脑子里那一阵嗡鸣让他连字都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亲侄子!亲的啊!这么扇!
  谢清秋扇完谢舒艾后,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谢家会保全曙小姐的颜面,谢清秋的声音在车厢里稳稳地落下来,像是在宣布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项,同样,我们也会负责。
  他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谈一笔生意,冷静到了近乎无情的地步。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倾城的脸,那种平静让人分不清他是在低头,还是在为谢舒艾铺好台阶。
  负责?倾城皱紧了眉,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你他妈在说什么的不可置信。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带着一种被冒犯到了的隐约怒意:你什么意思?
  谢清秋没有被他那副快要炸开的表情震慑住,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等倾城冷静一点。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笃定到不容置疑的从容:意思很简单,谢太太的位置,会是曙小姐的。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那两个字像是一块石头被投进了本来就不平静的水面,激起的涟漪让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倾城抱着阿曙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下。韩程威的目光在谢清秋和倾城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眉心不动声色地蹙了起来。李穆樊靠在座椅里,嘴角弯着一个有意思的弧度,但没有出声。
  谢清秋继续说下去,语气依然平,像是在完成一个必须说清楚的交代:有我在,也可以保证曙小姐婚后生活幸福。至于舒艾,我会教育好他,不会再出现这类事。
  他的语气像是商量,可那商量里裹着一层薄薄的、不给人反驳余地的笃定,像是这件事他既然提出来了,就已经是定局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倾城,那双沉如深潭的眼睛里没有闪躲,像是在等一个他预想中的反应。
  倾城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他眼底那层方才被韩程威劝下去的火气瞬间重新烧了起来,烧得比方才还要旺。?我操,你他妈……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压住自己不要当场掀翻车厢的顶。
  他原本以为谢清秋在谢家还算是正常人,至少比他那个垃圾侄子明事理。结果他还是向着谢舒艾的,一番话听下来,表面上是给你交代,实际上却是把阿曙的人交给一个刚强奸了她的男人当老婆。
  倾城一下子就急了。谢清秋怎么了?他照干不误。
  和倾城相处了一整天的韩程威,几乎是在同一秒就判断出了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太熟悉这个人的节奏了,深呼吸,闭眼,再睁开,然后他就会动手。韩程威轻轻咳了一声,朝倾城使了一个眼色。那个眼色带着一种你看看我,先别动的提醒,很轻,但清楚。
  但倾城没有看他。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谢清秋那张过于从容的脸上。他侧过身,把怀里抱着的阿曙递给了旁边一直沉默着的江砚。
  江砚一言不发地接过来,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倾城空出两只手之后,原地撸起了袖子。他的动作很快,白衬衫的袖口被他三两下就卷到了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紧实的、因为愤怒而微微绷紧的手臂。
  谢清秋站在他对面,看着他这副马上就要动手的样子,依然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往后退,也没有抬手防御,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落在倾城脸上,像是一个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的人。
  车厢里的空气紧绷得像一根快要被拉断的弦,连呼吸都带着那种微微发热的张力。
  韩程威:这点逼子挣得不够闹心的。
  操!!!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9/01 01:41:13

(一百三十三)婚约定在下个月
  韩程威是真的没招了。他感觉自己今天把一整年的耐心都耗在了这个疯狐狸身上,从早上劝到下午,从清寐劝到车上,从车上又劝到谢家门口,现在连杀人未遂都要劝。
  他伸手拉住倾城的胳膊,用尽全力把他往后拽了半步,趁他重心不稳的间隙侧身挡在了他和谢清秋之间。
  你急啥啊,你等会。韩程威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粗粝,他平时在清寐那副运筹帷幄的从容劲早就被磨没了,你今天非得闹出人命啊?你也不怕进去?谢家的权势给你送进去待个十多年不轻轻松松?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有点急了。他忍了忍,没有把你他妈能不能消停会儿说出口。
  他原本可以在清寐舒舒服服地打牌、喝酒、扯犊子度过这一整天,都怪这个疯狐狸推开了清寐的大门。他已经后悔接这单了,给再多钱也后悔。难怪倾城能拿下雾西,疯子和疯子能玩到一起去,正常人根本扛不住这种折腾。
  李穆樊也看出来了。能把好脾气的韩程威逼成这样,倾城也确实是有两下子,没办法,还是得他来。
  李穆樊凑过来,和韩程威一起发动嘴遁。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的语气开口:就是啊倾哥,你想想,你进去了你妹妹怎么办。不是我说话难听,这种事可不会只发生一次。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调放轻了,带着一种我不是吓唬你但你最好想想的意味。他算看明白了,倾城的世界只认阿曙一个人,其他人对他来说都是人类生物。只需要拿阿曙出来说事,倾城就一定会停下来听。
  倾城确实被李穆樊的话钉住了。他站在那儿,攥紧的拳头慢慢松了一点点,像是在那几句话里看见了一个他不敢去想的画面,他不在,阿曙会怎么样。那些人会怎么对她,会像谢舒艾一样把她关起来,还是会做更过分的事。
  他不能再让阿曙遭一遍这种罪了。可这件事他总不能就这么忍了吧。谢舒艾绑了她、强奸了她、拍了那些照片,如果就这么算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哥哥。
  话是这么说。他的声音低下来一些,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终于被压回了胸腔里,但是我不可能让我妹妹嫁过去。谢舒艾这个东西就是该死。
  李穆樊听见他语气松动了,立刻凑得更近了一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倾城一个人能听见:诶~那不都是后话吗?他朝倾城眨了一下眼,咱先同意,缓兵之计。订婚怕啥的,又不是真结婚。还没领证还没办置就没事。婚约定下,然后……他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一度,以你那黑道势力,无声无息杀个人还不容易吗?偷偷摸摸的,谢家抓不到证据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是你不能动谢清秋啊。那个才是谢家真正的顶梁柱。动了他谢家真会疯的,到时候你在玉州就真的待不下去了。
  倾城仔细想了想,眼底那层猩红的杀意慢慢沉淀下来,像是有什么更冷的东西盖住了它。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李穆樊,声音带着一种你这话确实有道理的平稳:……你说得对。
  李穆樊得意洋洋地弯了一下嘴角:嗯呢呗。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别着急啊。他说完还朝韩程威飞了一个wink。韩程威看见那个wink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像是被什么东西恶心到了一样。他偏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嫌弃:滚!
  倾城没有听他俩继续扯那些没营养的闲话。他转过身,走到谢清秋面前,站定。他的目光在谢清秋那张从容到几乎没有表情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可以。我同意了。
  谢清秋微微挑了一下眉。他原本以为倾城会继续闹下去,至少还会再吵几个来回,没想到韩程威和李穆樊悄悄说了几句话就能让他冷静下来。韩程威和李穆樊的那两张嘴确实是有用的。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一下头:很好。订婚宴就在下月。至于聘礼,也会在那时奉上。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拽住谢舒艾的胳膊,把他从座椅上提了起来。谢舒艾还捂着自己那半边被扇肿的脸,被他小叔这一拽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谢清秋没有松手,扯着他往车门的方向走。两个人下了车之后,车厢门还没完全合拢,外面就传来了谢清秋压低了的怒骂声——你他妈怎么能干出这种事?!——然后是谢舒艾含糊不清的辩解声,和你又打我的抱怨,然后又是更响的一声……大概是又被扇了。
  车门合拢了,外面的声音被隔断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嗡嗡声。车厢里安静了片刻。苏秦惠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一整天压着的东西都呼了出来。她靠在座椅里,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方才扇谢舒艾那两下扇得她手掌到现在还在发麻。啊,解决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终于可以放松了的轻快,她坐直了一些,看向韩程威,走吧威总,回去了。
  韩程威点了点头,伸手按了按自己发胀的眉心。他这一天啊,有够忙活的。如果可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接触倾城了。他从上车到下车,全程不是在拉架就是在劝架,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倾城没有接话。他弯腰从江砚怀里把阿曙重新接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然后抱着她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他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把脸埋进她的发间,安静地闭上了眼。车子发动,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细碎的光河。
  回到清寐的时候,韩程威走在最前面,推开办公室的门,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倒进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他点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到账的金额,一长串数字,七位数,足够他清寐一个季度的流水。可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他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声音带着一种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的疲惫:这点钱挣得真他妈累挺。哪来的这只疯狐狸啊我操。
  李穆樊一进门就瘫在了沙发上,四肢摊开,像一块被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抹布:确实累啊。比我去趟淫趴都累。
  苏秦惠美从饮水机那边接了一杯水,听见李穆樊的话,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你又来了的笑意:樊少奇怪的计量单位又出现了。
  那本来就是。李穆樊从沙发上坐起来,来了精神,咱威总今天跟个保姆一样,时时刻刻都得哄着顺着倾城。你看给威总折磨的,刚进来就瘫椅子里了,平时哪这样?
  韩程威趴在办公桌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疯子,全都是疯子。我真他妈服了。他偏过头,从手臂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看向李穆樊,嘴角弯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樊少,给我找个娘们,我解解乏。
  李穆樊正仰头喝水,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动作顿住了。他放下水杯,抬眼看了看韩程威——他趴在桌面上,偏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嘴角带着那种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弧度。李穆樊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呃……那个……清寐这么多女模呢,威总你自己挑。那个我先走了,我一会还有个炮没打呢。
  他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脚步带着一种此地不宜久留的急促。门在他身后合拢了。
  苏秦惠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偏过头看向韩程威,带着一点不解:樊少跑什么啊?你也没说什么吧?
  韩程威从桌面上抬起头来,嘴角那点弧度还在。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朝门口走了两步,偏过头看了苏秦惠美一眼:诶呀~不管他。走,威总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