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这个书生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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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第449章
  三月十五,午时。京城西门外。
  林正安带着五百多人的队伍,出现在了京城西门外。
  这座天下最尊贵的城池,此刻笼罩在一种异样的寂静里。
  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守军,箭垛后闪着刀光。
  但那些守军的脸上,不是戒备,而是惶恐——他们不知道来的是谁,是敌是友。
  林正安勒马站定,抬头望向城楼。
  帝王之眼里,京城的气运已经变了。
  杨剑清死后,那股原本停滞的、摇摇欲坠的气运,如今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也没有生机。
  三岁的太孙坐在龙椅上,撑不起这天下的气数。
  "城上的人听着。"萧飞燕策马上前,扬声喊道,"济南青州镇抚使林正安,奉监国太师杨剑清遗诏,率勤王之师,进京护驾!速开城门!"
  城墙上起了一阵骚动。不多时,一个身穿绯袍的官员探出头来,声音发颤:"遗诏何在?"
  林正安将那份明黄绢帛高高举起。阳光下,监国太师的大印清晰可见。
  那官员盯着看了半晌,又缩回头去。过了好一会儿,城门终于"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林正安率队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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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大街上,空荡荡的。百姓都躲在家里,偶尔从门缝里探出一双双惊惧的眼睛。乱军围城的这些天,京城人被吓破了胆。
  队伍走到皇城前,被禁军残部拦下了。
  这些是没能跟着韩立走、又没散去的禁军,如今守着皇城,群龙无首。
  他们看到林正安,先是紧张,待看清那份遗诏后,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皇城大门内,走出一行人。
  打头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手里捧着一卷圣旨。他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和内侍,簇拥着一个被抱在怀里的幼童。
  那幼童,就是三岁的太孙。
  "太孙殿下有旨——"老太监尖着嗓子,声音却抖得厉害,"宣……宣济南青州镇抚使林正安,觐见。"
  林正安下马,整了整衣甲,随着老太监入了皇城。
  在太和殿前的台阶下,林正安见到了那位三岁的太孙。
  孩子被一个宫女抱着,裹着明黄色的襁褓,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坐在这个空荡荡的大殿前,不明白为什么满朝文武都不见了。
  林正安单膝跪地,沉声道:"臣林正安,拜见太孙殿下。臣奉杨太师遗诏,率勤王之师,进京护驾。"
  孩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老太监凑到林正安耳边,压低声音:"林大人,实不相瞒,满朝文武,跑的跑,躲的躲,如今这宫里,就剩老奴几个和太孙殿下了。杨太师……杨太师去得突然,连个交代后事的人都没有。如今您来了,可算是有个主心骨了。"
  林正安站起身,看着那孩子。帝王之眼里,这个三岁的太孙,气运微弱,像一株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烛火。
  "宫里现在,是谁在管事?"他问。
  "名义上是老奴。"老太监苦笑,"实际上,没人管事。宣威侯倒是想伸手进来,可杨太师临去前,把宫门看得死死的,他没能得逞。如今杨太师去了,宣威侯的人,怕是要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内侍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不好了!宣威侯……宣威侯带着家将,围了皇城!说、说要进宫'护驾'!"
  林正安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来得正好。"他说,"我正要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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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五,午后。皇城正门。
  宣威侯,一个四十来岁、面容阴柔的中年人,骑在马上,身后跟着百来个持刀的家将。他看着从皇城里走出来的林正安,眯起了眼。
  "你是何人?"宣威侯的声音尖细,带着一股子阴鸷。
  "林正安。"林正安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济南青州镇抚使,奉太师遗诏,进京勤王。宣威侯,你带兵围困皇城,意欲何为?"
  宣威侯冷笑:"勤王?笑话。你一个青州来的妖人,也敢在本侯面前谈勤王?本侯是世袭的侯爵,是先帝亲封的皇亲。太孙年幼,本侯身为长辈,进宫护驾,天经地义。"
  他催动了身上那股气息。
  林正安看清了——宣威侯身上,也有一股气,但不是龙气,是一种阴冷的、像蛇一样的气息。
  他身后,还隐隐有几分邪术的痕迹,像是修炼了什么旁门左道。
  "护驾?"林正安嗤笑,"带着刀枪围宫,也叫护驾?宣威侯,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自己清楚。"
  他不再废话,催动了天威。
  无形的威压轰然降下。
  宣威侯的脸色骤变,他身后的家将们,更是接二连三地跪倒下去,刀枪落了一地。
  宣威侯自己也被压得弯了腰,额上青筋暴起,却还在硬撑。
  "你……你这妖术……"宣威侯咬牙切齿。
  "这不是妖术。"林正安一步步走下台阶,每一步,天威都加重一分,"这是天威。宣威侯,你勾结齐王,逼宫作乱,还想进宫控制太孙。你犯的,是谋逆大罪。"
  他走到宣威侯马前,抬手一按。那匹马哀鸣一声,跪倒在地,把宣威侯掀了下来。
  宣威侯在地上挣扎着,抬头瞪着林正安,眼神里满是怨毒。
  "本侯……本侯乃先帝亲封……你杀不得我……"
  "我不杀你。"林正安蹲下身,看着他,"我留你一条命,让你看看,这天下,到底会落在谁手里。"
  他站起身,对左右道:"拿下。革去侯爵,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禁军残部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听命上前,把宣威侯和他的家将们,一个个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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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五,夜。皇城。
  宫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林正安坐在偏殿里,处理善后。
  杨若雪在一旁帮他整理文书,把宣威侯一党的名单、罪状,一条条列出来。
  她的字迹依旧清秀,神情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肃穆。
  "公子,"她轻声说,"今日一进京,就除了宣威侯。明日,朝堂上那些观望的大臣,怕是要纷纷来投了。"
  "投不投,都无所谓。"林正安说,"这天下,靠的不是朝堂上那些墙头草。"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皇城的夜色,寂静而庄严。
  "若雪,"他说,"你父亲托付我的事,我办到了第一步。接下来,我要把这乱局,一步步收拾干净。"
  杨若雪走到他身边,轻轻依偎着他。
  "若雪信公子。"她低声说,"家父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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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十六,清晨。
  一道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京城传向四方:
  济南青州镇抚使林正安,率勤王之师入京,擒宣威侯,护太孙,定京畿。
  天下,开始流传一个新名字。
  而这个名字的主人,正站在皇城的城楼上,望着初升的太阳,目光深远。
  "这天下,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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