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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 / 2026/05/28 02:37 / 924 / 124 /
【小说】夫人十恶不赦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5/28 13:00:36

第74章 洗髓
  却说那修仙界中,自古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有凶兽盘踞之地,左近必有天材地宝出世。
  那凶兽既是守护,本身亦是极好的炼器炼丹材料。
  这蛇窟深处怪蛇遍布,毒性猛烈,金丹修士被咬上一口也难熬得很,如此阵仗,里头藏的物事定然非同小可。
  “宝物?啥样的宝物?”
  鞠景听得这话,心思倒是活泛起来,像是孩童得了新玩具,总想拆开看看里头究竟是何光景。他怀里抱着那大白兔,梳理着雪白柔软的毛。
  “我怎会晓得?左右不过是天阶的灵物罢。怎样,要往那洞窟更深处探探去么?”
  大白兔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红宝石般的眼珠里透着一丝戏谑。
  外头是决计不能去的。黄家那两人保不齐就守在暗处,专等东苍临自投罗网。思来想去,竟只有往里这一条路可走。
  “天阶灵物?那不去——”
  鞠景一听是天阶,兴致登时减了大半。
  冒着被毒蛇围攻的风险,就为了件天阶的东西,这买卖怎么算都有些不划算。
  他自个儿都未曾察觉,自打见识过后天灵宝乃至先天灵宝的威能,眼界早已高得没边,寻常天阶物件,竟已有些看不上眼了。
  “那倒是可惜了。”东苍临在一旁接口,面上露出惋惜之色。
  他只当鞠景是担忧凶兽厉害,并未想到对方竟是嫌宝物品阶不够。
  “这秘境虽限了金丹期方可进入,可此地凶兽尽是金丹后期的实力,成群结队,确实棘手得很。外头灵物最高不过地阶,那天阶的物事,十有八九便在这洞窟最深处,故而才有这许多凶兽层层守护。”
  他说罢,顿了顿,忽然想起身后还有追兵,忙道:“不过留在此地也不是办法。黄家那两个六转金丹随时可能杀到,他们境界占优,还是快些转移为妙,莫要正面撞上。”
  “六转金丹怕个什么?”大白兔在鞠景怀里扭了扭身子,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们有境界优势,咱们还有法宝优势呢。区区几只蚂蚁,还敢想着咬人不成?”
  东苍临听了这话,面上莫名一热,好似被无形的手掌轻轻扇了一下。
  “法宝优势”四字钻进耳朵,叫他不由得将目光重新投向正在“凝体”修行的鞠景。
  那柄混元一气太阿剑静静悬浮在鞠景身侧,即便以鞠景眼下炼气期的微末修为执掌,斩杀金丹九转的修士怕也如砍瓜切菜一般。
  更何况鞠景周身上下宝光隐隐,随便拿出一件,只怕都比自己手中这柄飞剑珍贵十倍百倍。
  想到此处,他心头那点因境界而生的底气,便如烈日下的薄冰,悄然化得无影无踪。
  “要我帮你料理了那两人么?”鞠景听了兔子的话,倒也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意思,随口问道。
  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有些不妥,打听旁人宝物机缘,乃是江湖大忌,忙又补了一句:“我就是问问,没打听你宝贝的意思,你不必说。”
  “他们的目标,便是当初北海龙君强买……强换我娘亲时,掷下的那柄天阶飞剑。”东苍临将飞剑平托在手,递到鞠景眼前。
  那剑光华内敛,比起鞠景身旁太阿剑那等近乎“光污染”的璀璨,显得朴素许多。
  “就是此物,没什么稀奇,也值不得特意打听。”
  “唉,就为了一柄天阶飞剑?”鞠景闻言,当真吃了一惊,眉头都挑了起来。
  那神情,便如同他在蓝星老家时,听闻有人为着几万百姓币便敢雇凶杀人一般,满是匪夷所思。
  “这也值得杀人夺宝?”
  “少宫主,”侍立一旁的戴玉婵轻轻开口,声音温婉,“不是谁都似您这般,既有天仙之姿的妻子,又有通天彻地的师尊看顾。地阶灵宝,已足以引来元婴化神修士的争抢厮杀,更何况是天阶的法宝飞剑?”
  她说得平静,话里却透着股历经世事的通透。
  鞠景自踏入这修真界,还未吃够风霜苦楚,便被殷芸绮一把捞上了青云端。
  他眼中所见,动辄是大乘期,乃至大自在天魔那等层次的人物;手中所持,不是后天灵宝便是先天灵宝。
  可对戴玉婵这般一步一个脚印、在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散修而言,一柄天阶飞剑,或许是许多人枯坐至死都无缘触碰的梦想。
  更何况这梦想竟被一个金丹期的小辈握在手里,如何不招来贪婪杀机?
  鞠景这脱口而出的话,多少有些“何不食肉糜”的意味了。
  “是我失言了。”鞠景脸上微红,倒也爽快认错。
  他知道自己方才那话有些“双脚离地”,讪讪地挥了挥手,赶紧转开话头。
  “既是对方先动了杀心,那便不能轻易放过。你待如何?”
  “——这本是我的事。”东苍临嘴唇动了动,很想硬气地说一句“不劳费心”。
  可话到嘴边,想起若真个对上黄家两人,自己胜算渺茫,终究还是要倚仗鞠景出手,那硬气话便如鲠在喉,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若真有那般厚颜无耻、心安理得占人便宜的城府,当初也不会那般痛骂亲爹东屈鹏了。
  实事求是,是怎样便是怎样,这性子给了他铮铮骨气,却也给了他此刻沉默的苦楚。
  “你毕竟是绘仙的儿子。”鞠景语气和缓下来,“顺手护你周全,也算不上什么麻烦事,总归……也能让你娘安心些。”
  这话说得寻常,内里却又透着一层难以言喻的亲密。
  便宜儿子嘛,顺手照拂一下,似乎也理所当然。
  况且东苍临此人,瞧着并非那种蛮不讲理的愣头青,也非奸猾狡诈之徒,模样周正,性情也算明事理,并不惹人讨厌。
  东苍临先是愣住,随即一股强烈的屈辱感直冲顶门。
  面前这男子,年纪分明比他还小上几岁,却用着一副近乎“后爹”的口吻同他说话。
  那股子自然流露的、因占有他母亲而衍生的责任与关切,像根细针,扎得他心头发闷。
  他胸中火气刚要窜起,转念一想,鞠景这话虽听着刺耳,确也没什么恶意,反倒真个是要护他。而自己,也确确实实需要这份庇护。
  “多谢。”
  这两个字他说得干涩无比,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腰杆子不硬气的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苍白可笑。
  不想接受?
  那便退回蛇群里,任凭毒牙噬咬,化作枯骨。
  这杯酒纵然苦涩,他也得仰头灌下。
  更何况,这酒……似乎还不算太苦。
  不论他愿不愿意承认,鞠景现在是慕绘仙的男人,慕绘仙是他娘亲。从这个名分论,鞠景用这等语气同他说话,竟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不必客气。”鞠景瞧出他神色间的别扭,尽量将语气放得更柔和些,免得刺激到他。
  “眼下如何?是要出去寻那两人做个了断,还是另作打算?”
  “不必了。”东苍临摇了摇头,仍是固执。
  “待出了秘境,我自会禀明师尊,请她老人家定夺处置。”他还是不想假手鞠景之力。那感觉,便似孩童在外头受了欺负,回家哭着找爹爹出头一般。偏偏鞠景不是他爹,却又与他娘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隐隐觉得,若真借了鞠景这次力,鞠景在他心里,怕就真要坐实了某个位置。他心底深处或许已默默认可了几分,但嘴上、面上,是决计不肯接受的。
  “也罢。”鞠景也不强求。
  他本就是个有分寸、知距离的人,方才东苍临那一声“多谢”已是默许,他提一句心意到了便好。
  对方实在不愿,那便作罢。
  “先坐下歇歇吧。”鞠景抱着兔子,寻了处略平整的石块坐下。“但愿算计你那两人,莫要不长眼到一路追进这蛇窟深处来。”
  他本还想借着此地阴寒之气继续“凝体”的锻炼,可有个不算熟稔的东苍临在旁,终究是练不下去。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一时无话。
  目光偶尔碰在一处,又飞快错开,都觉着说什么似乎都不太对劲。
  东苍临年纪比鞠景长,修为比鞠景高,鞠景一时也寻不着什么话头。
  两人唯一的交集便是慕绘仙,偏偏这又是最不能深谈的话题。
  方才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微妙的共识,鞠景也不想轻易打破。
  东苍临比鞠景更觉尴尬。
  那股子莫名的不爽仍在胸口盘桓,他目光不时扫过鞠景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先前在昆仑镜中见过影像,此刻真人便在眼前,那镜中记录的景象便愈发清晰起来——母亲慕绘仙那样风华绝代、仪态万方的美人,竟主动拥吻着眼前这少年。
  镜光流转,记录得分明,两人红唇相接,宛如熟透了的蜜桃主动去沾惹青涩的果子,美与凡俗的对比,炽热与平静的交织,构成一幅极尽冲击的画面。
  这对敬爱母亲的东苍临而言,简直是噩梦般的场景。
  一边是巧夺天工、雍容淑美的母亲,一边是相貌寻常、甚至可说有些平凡的少年。
  那画面越是美好,落在他眼里便越是刺目,如同一种精心设计的、针对他认知的凌辱。
  他闭上眼,那景象仿佛就在眼前晃动。
  他甚至能想象出母亲当时眼波里流转的绵绵情意,和鞠景坦然迎合的神情。
  东苍临觉得他那龟缩怯懦的亲爹配不上母亲,可他也绝不会因此就喜欢上鞠景。
  鞠景一个“吃软饭”的,霸占了他娘亲做贴身丫鬟,他不骂人,不动手,默然接受现状,几乎已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难道还真要上前,恭恭敬敬唤一声“小爹”不成?
  一想到母亲与鞠景或许正在某处“琴瑟和鸣”,慕绘仙那般绝世姿容,却落于鞠景手中,任其……东苍临便觉心头堵得厉害,一口气闷着,上不来也下不去。
  “干坐着也是无聊。”鞠景实在不习惯这般僵着,尤其对方还算是“后辈”,令他平素那点闲聊的本事都似被封印了,寻不着话缝。
  “要不……咱们还是往里探探?总比在这儿干等强。”
  “好!”
  东苍临几乎是立即应声,竟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他迅速起身,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袍,一副即刻便可出发的模样。
  坐在这儿,每一瞬都如坐针毡。
  鞠景将方才取出的几枚灵晶收起,本想问东苍临是否需要,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立场赠他东西。东苍临连声“叔叔”都未曾叫过呢。
  “小心些。”东苍临提醒道,目光扫过四周幽暗的孔道,“此地凶兽境界虽只金丹后期,但数量极多,毒性猛烈。稍有不慎被咬中,即便金丹修为,也支撑不了多久。”
  “哦,哦——”
  鞠景听了,也提起戒备。
  他将大白兔放到肩头,那兔子便懒洋洋趴着,红眼睛半开半阖。
  他又招呼戴玉婵近前,三人隐隐成“品”字形,小心翼翼朝洞窟更深处行去。
  只是东苍临这提醒,终究是提醒了个寂寞。
  莫说什么凶兽怪蛇,便是苍蝇蜘蛛,也见不到半只。
  那太阿剑即便未曾催发,其天然散发的后天灵宝威压,也早已将方圆一定范围内的低灵智生灵惊得四散奔逃。
  它们或许不懂何为恐惧,但生存的本能告诉它们,那柄剑与它附近的存在,是绝对不能靠近的灾厄。
  “所以……”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四周依旧寂静得可怕,鞠景忍不住开口,“咱们这算是进了安全区?怎么走了这许久,半只活物都瞧不见?”
  “或许吧。”东苍临半信半疑地应道。
  他初入秘境,经验尚浅,也未料到后天灵宝的威慑竟至于斯,对鞠景“安全区”的说法,也只能姑且认同。
  几人不敢全然放松,仍旧绷紧了神经,在宛如迷宫的洞窟通道中逡巡。
  道路分叉极多,想要往地脉深处去,却总在不自觉间迷失方向。
  四周一片漆黑,全靠鞠景身上几件宝物自发逸散的朦胧宝光照明,勉强能看清身前数尺。
  那光亮映在湿滑的岩壁和奇形怪状的钟乳石上,投出摇曳诡谲的影子,更添几分阴森。
  “咱们……是不是迷路了?”
  足足走了一整天,周遭景物依旧大同小异,仿佛在原地打转。鞠景再按捺不住,停在了一处略微宽阔些的石室内,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这才意识到么?”弱水化作的大白兔不知何时已挪了位置,毛茸茸的身子环着鞠景的脖子,像条暖和的围脖。
  鞠景走得身上发热,她体表那点凉意倒正好降暑。
  “你早知道了?怎不早说,专等着看我们笑话?”鞠景伸手,捏了捏那对长耳朵。
  这大自在天魔化成的兔子,脾性比起他师尊孔素娥还要恶劣几分。
  孔素娥好歹明面上还要顾及身份,矛盾也摆在台面,这兔子却是里里外外、从话语到心思,都透着一股子“我就是坏,你能奈我何”的坦荡。
  不过鞠景本来也没打算依赖她,探索洞窟多半也是为了打发时间,等着秘境关闭之日。
  “我在小夫君心里,便是这般不堪么?”大白兔委屈道,声音拖得老长,“我是早就觉出不对了,可总得让你们多走几遭,试出些错处,我才好推算出真正的出路呀。”
  她初时也未必全然知晓迷宫走法,需得借着鞠景几人不断的试错,于脑海中勾勒出这地下迷宫的脉络。
  “你自个儿说说,你该给我留什么好印象?”鞠景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随即摆摆手,“算了算了,有外人在,不跟你扯这个。”
  他这模样,倒像是认了输。
  比起孔素娥那等表面光明磊落、实则暗戳戳使绊子的做派,弱水这“表里如一”的坏,反倒让人……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又冤枉我!我气死了,不管了,你们自个儿找出路去吧!”大白兔在鞠景肩头跺了跺脚,也不知活了多少万年的老魔头,闹起脾气来竟真如孩童一般。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是我错怪你了。”鞠景失笑,伸手揉了揉那毛茸茸的兔脑袋。一张可爱的脸,确能化解许多矛盾,让人生不起气来。
  “哼,看在你认错诚恳的份上,本座便宽宏大量,原谅你这一回。”弱水倒也“好哄”,立刻转了态度。
  自然,这也是她有意为之,刻意在鞠景面前扮痴装傻,降低自己那“大自在天魔”身份的威胁感。
  “多谢弱水姐姐。”鞠景从善如流,面上露出放松的笑意,手指如挠猫儿一般,轻轻搔着大白兔的下巴。
  那柔软温暖的触感,在这阴冷地底,竟也带来几分奇异的安心。
  “那现在,可能指条明路?”
  他抱着兔子走到前方几个岔道口,将她举到面前,手还不住摩挲着她的背脊绒毛,姿态近乎请求。
  这一连串动作神情,尽数落在东苍临眼中。
  他面上神色不知不觉缓和了些许。
  能从这些细微举动与对话里看出,鞠景此人脾气似乎真不坏,待人接物也温和。
  他不由得想,母亲在鞠景身边,恐怕也是这般……轻松自在的罢?
  至少,不必整日提心吊胆,看人脸色。
  鞠景此刻表现,就像一个性子不错的寻常年轻人,与那“北海龙君夫君”、“凤栖宫少宫主”等骇人名头,实在相去甚远。
  他目光微微偏转,落在默然跟随的戴玉婵身上。
  这女子容颜极盛,身段更是惊心动魄的丰腴曼妙,此刻却安静乖巧地跟在鞠景身后一步之遥,恪守着侍女的本分。
  他听边惠萍提过几句,这女子似乎也是迫于无奈,才到了鞠景身边。
  戴玉婵察觉到东苍临的目光,略一思忖,大抵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她与慕绘仙处境相似,东苍临看她,多半是想透过她,猜测母亲的境况。
  “云虹仙子她……”戴玉婵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过得极好,也极是满足。她是真心喜爱公子,那份心意,比我要真切浓烈得多。你……不必为她忧心。”
  她知道东苍临是在以己度人,便主动说了。
  至少在她眼中所见,慕绘仙每日“公子”长“公子”短,唤得痴缠宛转,那份热切眷恋,比起情窦初开的少年男女还要炽烈三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腻在鞠景身旁。
  双修之时,戴玉婵曾在旁“观摩学习”,慕绘仙那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但凡有一丝一毫不情愿或不配合,都绝施展不出那般勾魂摄魄的风情。
  那般努力,不过是为了讨鞠景欢心一笑,或是……盼他能多停留片刻。
  戴玉婵有时都不敢深想,自己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般模样,全然以鞠景的喜怒为喜怒,将自身存在的意义系于他一人之身。
  偏偏慕绘仙又并非被洗脑控制,她与慕绘仙私下聊过,慕绘仙清楚鞠景的缺点,知晓这段关系的起始并不光彩,可她就是喜欢鞠景这个人,心甘情愿将自己化作供鞠景栖息依恋的巢穴。
  东苍临能留意到的细节,戴玉婵这数月相处下来,自然也看得分明。
  鞠景本人,性子确是算得上温厚讲理,懂得体恤人,并非那般仗势欺人、骄横跋扈之徒。
  戴玉婵不能说已有多么喜欢他,但好感总是积攒了一些。
  麻烦只在于,鞠景身后站着的那两位——他那行事“不做人事”、又强横得可怕的妻子与师尊。
  “走左边那条。”
  大白兔这时伸出前爪,朝左侧一条略窄的通道指了指。
  戴玉婵闻言,默默跟上。
  她望着前方鞠景的背影,心中却幽幽一叹,只盼自家师弟林寒,有朝一日也能如东苍临这般,至少……莫要被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做出不智之事来。
  戴玉婵那句“真心喜爱公子”,听在东苍临耳中,却让他胸口那口闷气更堵得慌了。
  母亲的心意,他无权干涉;母亲喜欢谁,更与他无关。
  可知道归知道,听着旁人这般确切地说出来,滋味总归不好受。
  尴尬之下,东苍临几乎想寻个地缝钻进去,或是掉头就走。
  还好鞠景似乎并未听清戴玉婵的低语,面上并无什么得意或炫耀的神色,否则他只怕要更难堪。
  道路在弱水指引下渐渐明晰,可东苍临自己的“心路”,却越发崎岖难行。
  一面是母亲的新欢,一面是自己不得不屈辱求助的现实,两股力道在他心里撕扯。
  归根结底,还是太弱了。
  实力太弱,便没有话语权,便只能将尊严暂时收起,向这夺走母亲的男人低头。
  他若有天仙之姿,有通天彻地之能,何须求到鞠景头上?
  正自胡思乱想间,几人转过一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地下洞室,远比之前所经任何一处都要巨大。
  无数扭曲的石柱自洞顶垂下,或从地面突起,千姿百态,嶙峋怪异,令人目不暇接。
  岩壁与石柱并非单纯的灰黑,坚硬的岩石表面覆着一层滑腻的、色彩斑斓的沉积物。
  本该是乳白色的钟乳石,也不知掺杂了何种矿物,竟泛出暗沉的五彩微光,虽不明亮,却足以让人勉强分辨出石头的轮廓与颜色。
  而在这片黯淡的、五彩斑斓的微光深处,有一点更柔和、更稳定的白光,自远方透射而来,仿佛黑暗海面上的灯塔,指引着方向。
  “那里……”
  几人精神一振,朝着那白光来处行去。又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那光华越来越盛,将原本昏暗的地底渐渐照亮。最终,他们停在了光源跟前。
  那是一根巨大无比的倒垂钟乳石,通体晶莹,宛若上好的白玉雕成,散发出恒定柔和的乳白色光辉。
  这光芒如此纯粹明亮,竟将其周围那些五彩石柱映照得失去了本来的颜色,统统化作一片素白。
  钟乳石最尖端,几乎触及地面之处,正缓缓凝聚着一滴乳白色的、粘稠如脂的液体。
  石尖下方地面,天然凹陷,形成一个碗状的浅坑,大小恰似寻常人家吃面用的海碗。
  碗中已积蓄了小半碗同样的乳白色液体,液面之上,隐隐流转着五彩的霞光,宝气氤氲,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这是……什么东西?”鞠景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何处见过类似的描述,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来。
  他读过的药经丹谱不在少数,可临到用时,总觉模糊。
  “洗髓灵液呀。”肩头的大白兔懒洋洋道,“你看过的药经里头有记载的。而且你不是亲身用过一次?在那白玉池子里打滚,痛得死去活来的那回,忘了?”
  她翻阅过鞠景的记忆,对此事自是门清。
  “是那害人的玩意儿?”鞠景闻言,脸色微变,竟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仿佛眼前是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当初被孔素娥按在池中,用天阶锻体灵液洗毛伐髓的痛苦记忆翻涌上来,那可真是蚂蚁噬心、千刀万剐般的滋味。
  “这东西能提升人对天地灵气的亲和度,也就是改善资质。”弱水解释道,红眼睛瞥了那灵液一眼,“你用过了,再泡也没多大效用啦。眼前这份量,倒是刚好够两个人用。”
  鞠景闻言,长长舒了口气,好似躲过一劫。
  “那便给苍临和玉婵分了吧。取这灵液,可要用什么特别的容器么?”他挥挥手,安排得极其自然大方,只要不是让他再受一次那罪,怎么都好说。
  他这份视天阶灵液如寻常之物的“大方”,戴玉婵已是见怪不怪,麻木了。
  可东苍临却还处在一种极度的纠结与冲击之中。
  无功不受禄,何况是这般珍贵的、能改善资质的灵物?
  他受鞠景庇护已是情非得已,如何还能再拿他的东西?
  “我不用。”东苍临几乎是立刻拒绝,语气坚定。“此番尚未报答救命之恩,岂能再……”
  “用寻常瓷瓶玉瓶即可。”大白兔的声音几乎与他同时响起,慢悠悠地补充道,“此乃地脉灵力凝聚所生,金器属锐,容易伤了地气脉络,反而不美……”
  她话未说完。
  “咚!”
  一声沉闷如巨鼓擂响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洞壁都随之微微震颤。那声浪在空旷的洞室内回荡,盖过了所有的言语。
  东苍临面色骤变,一直握在手中的天阶飞剑霎时扬起,横在身前,做出严阵以待的姿态。
  “是黄家的人!他们追来了!”
  他话音方落,对面那巨大钟乳石散发的洁白光辉边缘,阴影晃动,两道人影缓缓步出。
  那钟乳石的光芒过于明亮,竟一时掩盖了鞠景身侧太阿剑、天灵玉等宝物自然散发的璀璨宝光。
  来者是一男一女,皆穿着黄家标志性的杏黄色劲装,男子面容俊朗,女子容貌姣好,只是此刻两人脸上都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笑容,目光如毒蛇般在东苍临身上扫过,又在鞠景与戴玉婵身上转了转。
  “东苍临,你命倒是真硬。”那黄家男子开口,声音带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原来是找了帮手,难怪能在蛇群里捡回一条小命。一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期女修……啧,还有个炼气期的小子?”
  他视线最后落在鞠景身上,那炼气期的修为在他眼中简直如萤火比之皓月,不值一哂。
  他自然瞧不见鞠景身后那柄光华内敛到极致的太阿剑,也感受不到大白兔身上那若有若无、截然不同于此界生灵的诡异气息。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东苍临慌不择路下,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寻来的、勉强凑数的同伴罢了。
  正是:
  宝光未敛强敌至,鼠目岂识真龙眠?
  毕竟鞠景一行人会如何应对?那黄家姐弟又将落得何等下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5/28 13:03:47

第75章 白玉
  黄文琴那副甜美面容早已消失不见,眉眼间尽是森寒戾气。
  她轻轻拍打着手中那面小鼓,鼓面随着拍击微微颤动,却未发出半点声响,仿佛毒蛇在进攻前收紧身躯,只待致命一击。
  “活人可不和死人计较。”黄文琴的声音阴侧侧的,“再说了,谁知道你是怎么死的?这秘境里凶兽遍地,死个把修士,再平常不过。”
  东苍临盯着这两人,胸中怒火翻腾。
  他自认从未招惹过黄家姐弟,在秘境入口处还客客气气寒暄过几句,哪知对方转身便包藏祸心,一路追杀至此。
  “你们的目标是我这柄天阶飞剑。”东苍临强压怒气,声音里仍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可杀了人夺了宝,出去之后又如何隐瞒?天阶法宝不是寻常物件,你们拿在手里,怕是瞒不过旁人的眼睛。”
  “所以啊,我们早就备好了污灵脂。”黄家权接过话头,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淡笑,那笑容里有种居高临下的嘲弄,“这东西能暂时降低飞剑的品阶光华,足够蒙混过关。至于这柄剑本身——”
  他顿了顿,目光贪婪地扫过东苍临手中那柄光华内敛的飞剑。
  “我们可没打算这次就带出去。下次秘境开启,自然会安排别的人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东少爷,为了这柄天阶飞剑,我们可是谋划了许久,一切都考虑周全了。”
  “下次?”东苍临眉头紧皱,“你们若不突破元婴,等下次秘境开启再来,岂不是更惹人怀疑?金丹修士连续两次进入同一秘境,任谁都会觉得蹊跷。”
  黄文琴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洞室里回荡,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残忍。
  “东少爷,你莫非忘了?这秘境的入口,可不止一个啊。”
  东苍临瞳孔微缩。
  黄文琴继续道,语气里透着掌握秘密的快意:“出口自然也不止一个。原本打算杀了你,就让另一条路上进来的人把宝物带出去,神不知鬼不觉。可惜啊,你那位师尊妙华仙子和黄执事看得紧,每次进入的人数都有上限。你和你师妹占了两个名额,我们姐弟占了两个,本该天衣无缝——”
  她目光转向鞠景和戴玉婵,眼中杀意更盛。
  “偏偏又不知从哪儿冒出你们这三个不速之客,把剩下的名额给占了。不过也好,今日便把你们一并料理了,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东苍临脑子里嗡的一声,许多疑团瞬间串联起来。
  难怪孔素娥没有再派凤栖宫的金丹修士下来营救鞠景。
  难怪进入秘境的只有鞠景他们三人。
  因为秘境能容纳的人数早已达到上限!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旁的鞠景。若非此人意外坠入秘境,又恰好救了自己一命,只怕他早已化作蛇窟里的一具枯骨,连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
  “可是……”东苍临声音发干,“黄执事不是一直与我师尊共同保守这个秘境的秘密么?你们怎么会对秘境如此了解?而且黄执事曾亲口保证,黄家绝不会插手此事——”
  “黄执事确实没有参与。”黄家权打断他,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把这个秘境秘密通报给了家族。”
  东苍临怔住了。
  黄文琴接口道,像是分享一件极有趣的事:“一个资源丰富的秘境,能换来多少修炼资源?等黄执事攒够实力,能独自守护这秘境归属时,只怕黄花菜都凉了。家族早就派人把秘境探了个七七八八,只是另外那条进入秘境的道路,一直没有告诉她罢了。”
  她顿了顿,笑容更加甜美,却也更加冰冷。
  “可怜黄执事还以为自己与家族同心同德,却不知家族早已防着她一手。自从她晋入合体期,便屡屡限制家族派人进入秘境,说什么与妙华长老有约在先——依我看,她怕是渐渐把这秘境当成自己的私产了。”
  东苍临只觉一股寒意从后背窜起。
  他想起黄执事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想起她与师尊妙华仙子交谈时那份诚恳模样。
  原来一切皆是表象。
  “贡献上去的秘境,连知情权都没有……”东苍临冷笑出声,胸中涌起一股荒谬感,“合体期的执事,在家族眼里也不过如此。”
  他知道黄家姐弟此刻胜券在握,没必要用谎话哄骗一个将死之人。这些话八成是真的。
  只是这其中算计,依旧让他觉得浑身发冷。
  “你们两个是第一次来吧?”黄家权不再理会东苍临,目光转向鞠景和戴玉婵,“新发现的秘境入口在哪儿?老实说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免受魂魄煎熬之苦。”
  黄文琴那姣好的面容也浮现出狞笑,一瞬间,她身上那股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狠毒。
  因为家族早已摸清秘境的人数上限,每次进入都是卡着上限安排人手。鞠景他们三人显然是意料之外的闯入者,只能是发现了新的入口。
  “你就这么确定,能拿捏住我们?”
  鞠景忽然开口了。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身后那根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大钟乳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太阿剑——那剑身本该流转着璀璨的五彩光华,此刻却被钟乳石的洁白光芒彻底掩盖,看起来就像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铁剑。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个秘境最高只容纳金丹期修士。”黄文琴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而我们,已是金丹六转。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她上下打量着鞠景,目光在他那身看似奢华的法袍上停留片刻。
  “就算你身上有遮掩修为的法宝,就算你也是金丹六转好了——”
  她手指依次点向东苍临和戴玉婵。
  “你的这位同伴,还有这个女修,可没有金丹六转的修为。从金丹期开始,每一转之间的差距便如同天堑,更别说六转对中期、初期了。东苍临就算手持天阶飞剑,今日也难逃一死。”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杀意已丝毫不加掩饰。
  “至于你,不管你是谁,今日都得留在这里。”
  鞠景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困惑的神情。
  “你们都不问问我是谁吗?”
  他倒不是想炫耀身份,只是觉得这两人行事未免太过鲁莽。连对手的底细都不探清楚,就敢这般放言杀人夺宝,就不怕踢到铁板?
  “我们要杀的是天衍宗本代首席,东衮荒洲东家的少主。”黄家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头笑道,“连东苍临我们都敢杀,你觉得我们会在意你是什么身份吗?秘境之中,死了便是死了,任你生前何等显赫,也不过是一具枯骨。”
  黄文琴接过话头,声音冰冷如铁。
  “今天的事,绝不能泄露出去。不管你是谁,背后有谁,我们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活口离开这个秘境。”
  她的目光如同毒蛇,死死锁住鞠景三人。
  “和丘天衍宗第一天骄意外陨落秘境,真是令人惋惜啊。不过还要多谢你们,替我们找到了这改善资质的洗髓灵液。”
  黄家权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扫过钟乳石下方那汪乳白色的灵液,眼中贪婪之色更浓。
  “说出你们进入秘境的入口在哪里,我们可以考虑不用阴魂幡折磨你们的魂魄,给你们一个痛快。”
  他并不着急动手。这秘境对黄家意义重大,多出一条不受控制的通道,日后便是无穷后患。鞠景他们还有榨取情报的价值。
  “在凤栖宫的灵石矿脉里。”
  鞠景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他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跳梁小丑般的戏谑。
  虽然黄家姐弟是现场修为最高的人,可鞠景从小受的教育便是谦逊谨慎,见到这般嚣张跋扈、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对手,心底反倒生不出多少紧张,只觉得有些滑稽。
  “凤栖宫?”
  黄文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张姣好的脸上写满了荒谬与嘲讽。
  “你撒谎也编个像样点的地方。这里可是和丘大陆,与焦侥大陆相隔何止万里之遥?便是大乘期修士横跨大陆也需耗费时日,你一个……”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鞠景正站在那根发光钟乳石的正前方,强烈的白光从他背后照射过来,将他的身形勾勒成一团模糊的阴影。
  黄文琴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他的面容,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轮廓。
  但不知为何,她心底忽然涌起一丝不安。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缘由,却又异常清晰。
  “爱信不信。”鞠景的声音从光晕那头传来,平静得令人心头发毛,“反正实话我说了,你们敢去验证吗?”
  他说话时,右手已缓缓握住了腰侧剑柄。
  那柄被白光掩盖了光华的长剑。
  这是鞠景第一次与修为低于自己的人正面对峙——虽然这个“低于”只是表象,实际是他满身神装进了新手村。可这种体验对他而言仍旧新鲜。
  在大乘期乃至更高层次的局里待久了,忽然退回到金丹期的争斗,竟觉得眼前这两个对手的威胁言语都有些……幼稚可爱。
  他甚至有点想笑。
  “我们确实不敢去凤栖宫验证。”
  黄家权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但我们敢请道友——去阴魂幡里做做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右手在腰间储物袋上一拍。
  一面通体漆黑的幡旗骤然出现在他手中。
  那幡旗样式古朴,旗面不知用何种织物织成,隐隐流转着阴寒的乌光。
  旗杆约莫三尺来长,顶端雕刻着狰狞的鬼首。
  仔细看去,旗面上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面孔在挣扎、哀嚎,却又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幡旗的样式,竟与北海龙君殷芸绮手中的那面招魂夺魄幡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气息弱了许多,旗面上的冤魂厉魄也远不及正版那般恐怖磅礴。
  但即便如此,这面阴魂幡出现的刹那,整个洞室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分。
  一股森冷满含怨毒的气息弥漫开来。
  “阴魂幡?!”
  东苍临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情。
  他自幼受母亲慕绘仙教导,心中尚存良善底线,对修真界诸多邪魔外道的手段向来深恶痛绝。而这阴魂幡,正是魔道中最为歹毒的法器之一。
  修士身死道消,尚有兵解转修鬼仙,或是重入轮回再踏仙途的可能。
  可若是魂魄被摄入阴魂幡中,那便是永生永世的折磨,成为幡中厉魄,供人驱策,直至魂飞魄散。这比直接杀人,还要残忍十倍、百倍!
  “你们……你们竟敢用这种邪魔外道的手段!”东苍临的声音因愤怒微微发颤,“就不怕事发之后,被天下正道千夫所指,人人得而诛之吗?!”
  “千夫所指?”
  黄家权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话,竟哈哈大笑起来。
  他单手擎着阴魂幡,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旗杆,眼神里满是得意与嘲弄。
  “只要不被发现,不就好了?这世上除了同一条船上的人,和死人,还有谁能看见我们用这阴魂幡?”他顿了顿,“再说了,魔道的器物威力就是大,越是低阶修士,越是如此。我兄妹二人能活到今天,能一次次在生死斗法中反败为胜,靠的就是这些‘邪魔外道’的宝物。什么正道魔道,能摸到修炼资源、能活下来的道,就是好道!”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东苍临咬牙道,他想起母亲曾经的教诲,“多少正道修士,就是抱着‘不被发现’的侥幸,一步步堕入魔道,最终前程尽毁,身死道消!魔道终究是邪路,兴盛不了,也长久不了!”
  “魔道长久不了?”
  黄文琴忽然笑了。她左手轻轻抚摸着手中那面人皮鼓细腻的鼓面,“东大少爷,你说这话,未免太过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她抬起头,目光如刀,刺向东苍临。
  “我们可不是你,出生东家,母亲是化神期仙子,一入门便是天衍宗首席。我们不在这‘河边’走,怕是连‘穿鞋’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担心鞋子会不会湿了。”
  “黄家子弟成千上万,有天赋的也不少。凭什么我们能获得进入秘境的资格,知晓家族最核心的秘密?”黄文琴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是因为我们是天骄!我们足够强!我们是一步一步杀出来的!”
  东苍临被她这番话噎得一时语塞。
  他盯着黄文琴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扭曲的姣好面容,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之前在那秘境入口处,这女子言笑晏晏,举止得体,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谁又能想到,那张笑脸之下,竟藏着如此一颗漆黑冰冷、透不进半点光的心?
  “所以……”东苍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就是靠着杀人夺宝,一步步积累资源,走到今天的?你们到底杀过多少人?”
  黄文琴歪了歪头,作思考状。
  那模样竟有几分少女的天真,可结合她手中的阴魂幡与人皮鼓,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杀人夺宝?东少爷这话说得可太难听了。”
  她轻笑道。
  “我们不过是在这修真界里,努力活下去而已。至于杀过多少人——”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鼓面。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
  “你记得你从小到大,吃过多少顿饭吗?”
  黄文琴抬起头,笑容甜美依旧,可眼神里却是一片漠然。
  “我不记得了。不过……这面鼓的来历,我倒记得很清楚。”
  她抚摸着鼓面,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
  “那是我金丹初期时,杀了一个金丹后期的魔修得来的。那魔修啊,可喜欢我了,天天跟在我后面,送丹药送法宝,说我们之间是爱情。”
  她嗤笑一声。
  “可他不知道,我从头到尾,看上的只是他那一身金丹后期的修为,和他那身炼制法器的好皮囊。”
  “所以杀了他之后,我把他的皮也剥了下来,融进了这面鼓里。”
  黄文琴抬起头,看向东苍临,眼神清澈得如同无辜少女,“现在每次敲击这鼓面,我仿佛都能听到他在里面咒骂、哀嚎、求饶……那声音,可动听了。”
  东苍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瞪着黄文琴,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们这样……走不长的。”他最终只能挤出这么一句,“没有一颗坚定求道的向道之心,只盲目追求力量,迟早有一天,人会疯的。”
  话一出口,东苍临自己却愣住了。
  盲目追求力量……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拼命修炼,拼命变强,想要早日成就天仙之姿,晋入大乘,然后堂堂正正地去挑战北海龙君殷芸绮,把母亲从那个男人身边“解救”出来。
  这执着本身,与眼前这对黄家姐弟的疯狂,究竟有多少区别?
  “不追求力量,早就被淘汰了!”
  黄家权厉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盯着东苍临,目光里满是讥讽与不屑。
  “你能成为天衍宗新入门的首席,靠的是什么?不就是靠卖了你那化神期的老娘,换来这柄天阶飞剑吗?!”
  “我们虽然出身黄家,可一切的资源,每一颗丹药、每一件法宝,都要靠我们自己用命去挣、去抢!你倒是好,站着说话不腰疼,张嘴就是大道理——”
  他话未说完。
  “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是鞠景。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安静听着,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黄家权下意识闭上了嘴。
  鞠景缓缓抬起头。
  钟乳石的白光依旧从他背后照射过来,将他的面容笼罩在阴影里。
  可不知为何,黄家权忽然觉得,那团阴影之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自己。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连嘲弄都没有。
  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你说得对,杀人者,人恒杀之。”鞠景淡淡道,像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这个道理,我夫人倒是教过我。”
  “夫人?”
  黄家权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把你当谁了?还在那儿‘夫人’、‘夫人’的叫?真以为自己是哪个世家大族的公子哥不成?!”
  他笑声戛然而止,脸色骤然转冷。
  “现在,给我老老实实交代——你们到底是从哪里进入这个秘境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文琴手中的铃铛忽然无风自动。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音在洞室中回荡。
  那声音初听清脆悦耳,可传入耳中之后,却仿佛直接钻进了脑子里,化作无数细碎的尖刺,狠狠搅动着人的神魂。
  招魂夺魄,威压胁迫。
  黄家权手中的阴魂幡也微微颤动起来,旗面上那些扭曲的面孔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哀嚎与尖啸。
  他们毕竟不敢直接用阴魂幡摄魂——这仿制品威力虽大,却极难控制,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人生魂直接扯碎,那样便再也问不出任何情报了。
  所以他们希望用威压与恐惧,逼鞠景自己说出来。
  鞠景沉默了片刻。
  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又缓缓松开。
  “我都说实话了,怎么就不相信呢。”他叹了口气,那语气竟有几分无奈,“在凤栖宫。就是从凤栖宫的灵石矿脉里,一镐头挖进来的。”
  他说话时,右手已重新握紧了剑柄,这是他第一次准备杀人。
  黄家姐弟方才那番言语,他们手中的人皮鼓、阴魂幡,还有那满不在乎地说着剥皮炼器、杀人数不清的淡漠神情——这一切,已经足够鞠景在心里给他们判了死刑。
  可判死刑是一回事。
  亲手执行,又是另一回事。
  那种即将亲手剥夺他人生命的禁忌感,那种打破某种底线所带来的异样刺激,混杂着初次实战的紧张,在他胸腔里缓缓翻腾。
  难以平复,却又……隐隐有些期待。
  “敬酒不吃,吃罚酒!”
  黄家权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他眼神一厉,右手并指如剑,朝着鞠景猛然一点!
  “先拿你开刀——!”
  唰!
  他腰侧那柄地阶飞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冷厉灰光,直刺鞠景心口!
  这一剑他没有丝毫留手,金丹六转的灵力全力灌注,剑身在空中拖出尖锐的破空尖啸,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开来。
  他算盘打得很精。
  鞠景身份不明,看起来最为神秘,先杀了这个变数,剩下的东苍临和那个金丹女修,便容易拿捏多了。
  飞剑瞬息即至!
  东苍临脸色大变。
  他看见鞠景站在原地,竟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呆呆愣愣地望着那袭来的剑光,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小心——!”
  东苍临几乎是想都没想,猛地一步踏前,手中天阶飞剑横斩而出,试图替鞠景挡下这一击。
  铛——!!!
  两剑相交,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
  一股远超东苍临想象的巨力,顺着剑身狠狠撞进他体内。
  那根本不是金丹中期能够抵挡的力量!
  “噗——!”
  东苍临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根泛着五彩微光的石柱上。
  他手中飞剑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地面上,剑身兀自嗡嗡颤动。
  而他本人则顺着石柱滑坐在地,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殷红的血珠溅落在身后那根散发白光的钟乳石表面,在乳白色的石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猩红。
  “你真把自己当成百年难遇的天才了?”
  黄家权收回飞剑,看着瘫坐在地、嘴角溢血的东苍临,忍不住摇头嗤笑。
  “金丹中期就想越级挡我六转一剑?东苍临,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
  “最后一遍——不自量力!”
  黄家权目光重新转向鞠景,眼神一厉,就欲催动飞剑再度袭杀。
  可就在这一瞬间。
  鞠景动了。他没有躲闪,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他只是抬起了握着剑柄的右手。
  然后,朝着黄家权的方向,轻轻一掷。
  是的。
  一掷。
  那动作生疏得近乎笨拙,就像孩童第一次尝试投掷石块,全然没有修士御剑时那种圆转如意。
  太阿剑脱手飞出。
  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平平无奇的弧线,速度不算快,甚至可以说有些慢。
  剑身上依旧没有绽放出丝毫光华,它就这么朴实无华地飞向黄家权,看起来就是一柄凡铁打造的普通长剑。
  黄家权先是一愣,随即差点笑出声来。
  就这?
  他几乎能想象出对面那小子手忙脚乱掐诀御剑,却因为修为不足、经验不够,只能勉强让飞剑离手飞出的窘迫模样。
  “不知死活。”
  黄家权冷哼一声,甚至懒得躲闪。
  他心念一动,那柄地阶飞剑再度化作灰光,迎着太阿剑斩来的方向,毫不退让地格挡而去。
  他要用自己的飞剑,把这柄“凡铁”直接斩断!
  然后下一剑,就能取了那小子的性命——  这个念头刚刚在他脑中闪过。
  下一秒。
  咔嚓。
  一声轻响。
  很轻,很脆。
  轻得像是瓷器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纹。
  脆得像是枯枝被轻轻折断。
  黄家权脸上的嘲讽笑容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柄陪伴了数十年、饮血无数、早已心意相通的地阶飞剑,在接触到对面那柄“凡铁”的瞬间——  断了。
  不是被震飞。
  不是被弹开。
  就是断了。
  从剑尖到剑柄,整整齐齐,一分为二。
  断口平滑如镜,甚至能倒映出他自己那张惊愕扭曲的脸。
  “什——”
  黄家权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顺着断裂的本命飞剑,狠狠撞进了他的丹田气海!
  “噗——!!”
  黄家权浑身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踉跄后退,体内灵力瞬间紊乱如沸,原本圆融无碍的金丹六转修为,此刻竟如同决堤的洪水,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脸色煞白,慌忙想要提起灵力,在身前布下护体光罩。
  可因为灵力紊乱,那光罩刚刚凝聚出一层薄薄的淡金色,便剧烈晃动起来,表面布满裂痕。
  破绽百出。
  若是斗法经验稍足一些的修士,此刻早已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攻向他最薄弱的要害。
  可鞠景没有。
  他甚至没有改变太阿剑飞行的轨迹。
  那柄朴实无华的长剑,就这么维持着原本的速度,维持着原本的角度,慢吞吞地、却又坚定不移地——  一头撞在了黄家权身前那层摇摇欲坠的淡金光罩上。
  噗嗤。
  那层光罩连一瞬都没能阻挡,便如同阳光下的泡沫,悄无声息地碎裂、消散。
  然后。
  太阿剑的剑尖,轻轻抵在了黄家权的胸口。
  黄家权瞪大了眼睛。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嗡——!
  太阿剑的剑身,在这一刻,终于第一次真正显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华爆发。
  没有震慑四方的威压降临。
  只有剑身之上,那一道道古朴玄奥的纹路,如同呼吸般微微亮起,流淌着混沌初开般的蒙蒙清光。
  然后。
  黄家权整个人,从胸口剑尖抵住的那一点开始——  碎了。
  不是被刺穿。
  不是被斩裂。
  就是碎了。
  像是沙垒的城堡被潮水淹没,像是冰雪堆砌的人形被阳光照耀。
  他的身躯、他的衣物、他的血肉、他的骨骼……一切的一切,都在那蒙蒙清光的照耀下,无声无息地瓦解、崩散、消融。
  没有鲜血四溅。
  没有残肢横飞。
  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黄家权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小撮灰白色的余烬,随风轻轻飘散。
  地上,安静地躺着他的储物袋,还有几件未曾损坏的法宝饰品。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太阿剑在空中微微一颤,剑身清光收敛,重新恢复了那副朴实无华的模样。
  它轻巧地一个转折,如同归巢的游龙,缓缓飞回鞠景身边,静静悬浮在他身侧,剑尖向下,微微颤动。
  鞠景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又抬头,看了看黄家权消失的地方。
  他眨了眨眼。
  原来……杀人这么简单?
  简单得就像在游戏里点了一下鼠标,屏幕上的怪物便化作一堆经验和掉落物。
  他甚至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心理冲击。
  没有想象中的恶心反胃,没有打破禁忌的颤抖恐惧。
  只有一种……
  啊,这就结束了?的平淡感。
  以及,一丝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原来我也可以这样掌控他人生死的,奇异体悟。
  “哥——!!!”
  一声凄厉尖叫,打破了死寂。
  黄文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呆看着兄长消失的地方,那张姣好的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得如同死人。
  她手中的铃铛停止了摇动。
  她的小鼓也忘记了拍打。
  她就这么站着,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仿佛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直到鞠景转过身,朝着东苍临走去,准备给他喂疗伤丹药时——  黄文琴终于看清了鞠景的脸。
  那张从钟乳石白光阴影中走出,终于暴露在正常光线下的、平平无奇,却又因为近期流传的影像而在太荒修真界有了几分“辨识度”的脸。
  黄文琴的瞳孔,骤然缩小。她双腿一软,竟是一屁股瘫坐在地。
  “你……你是……”
  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吃软饭的……鞠景?!”
  她终于想起来了。
  那张在昆仑镜影像中一闪而过,被无数修士调侃、嘲讽、或是羡慕嫉妒的脸。
  凤栖宫少宫主。
  北海龙君殷芸绮的夫君。
  那个传说中靠着女人一步登天,却又诡异地屡屡搅动风云的——  软饭王,鞠景。
  “原来……原来你没撒谎……”
  黄文琴喃喃自语,脸上忽然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真的……是从凤栖宫来的……”
  可她宁愿鞠景在撒谎。
  宁愿这一切都是假的。
  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  她刚才,在威胁一个身怀无数重宝、背景通天彻地的怪物。
  而她兄长,已经用性命验证了这个怪物的可怕。
  鞠景没有理会她的尖叫。
  他走到东苍临身边,从怀中取出玉瓶,倒出一枚碧光流转的丹药,递了过去。
  “先疗伤。”
  东苍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但他没有犹豫,接过丹药,吞入腹中。温润药力化开,迅速抚平着他体内的震荡与伤势。
  直到这时,鞠景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瘫坐在地的黄文琴。
  随着他远离那根发光钟乳石,他身上那些一直被白光掩盖的法宝,终于重新显露出了它们原本的模样。
  玉佩温润,发冠清光,腰带流霞,靴生云纹。
  每一件,都宝光氤氲,灵气盎然。
  其中数件散发的光华与气息,甚至远超天阶,达到了灵宝乃至玄宝的层次。
  这些光交织在一起,将鞠景整个人映照得如同行走的人形宝库。
  黄文琴看着这一幕,只觉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死到临头了,嘴里还是没什么好话。”
  鞠景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他并没有因为“软饭王”这个称呼而动怒,反而很自然地承认了。
  “不过算了,我确实是吃软饭的,这点倒也没说错。”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们背后,还有没有什么长辈示意?是家族里有人指使你们杀人夺宝吗?”
  他得问清楚,如果真有幕后主使,等出了秘境,就请夫人走一趟,一锅端了。
  不留后患。
  “没……没有……”黄文琴几乎是本能地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就是我们兄妹自己的谋划……家族里其他人不知道……鞠少宫主饶命!鞠少宫主饶命啊!”
  她忽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跪倒在地,朝着鞠景连连磕头。
  “我会双修功法!我会很多伺候人的法子!我可以做您的鼎炉!做您的侍妾!求求您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哀求,姣好的面容上涕泪横流,哪儿还有之前半分狠毒嚣张的模样。
  鞠景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又有些……厌恶。
  “我的鼎炉,要的是良家妇女。”他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就你也配?”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勉强站起身的东苍临。
  “苍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太阿剑随着他的心意微微抬起,剑尖遥遥指向跪地哀求的黄文琴。
  只等东苍临一句话。
  东苍临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冷看了黄文琴一眼。
  那张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卑微,与之前抚摸着人皮鼓、笑着说“杀人夺宝不记得了”时的漠然得意,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没了。”东苍临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
  “杀吧。”
  黄文琴脸上的哀求,在这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了看鞠景那平静无波的脸。
  又看了看东苍临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睛。
  最后,她目光落在了那柄悬停在半空、剑尖指着自己的古朴长剑上。
  绝望。
  彻底的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是你们逼我的——!!!”
  黄文琴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她双手狠狠拍向手中那面人皮鼓!
  咚!!!!鼓声如雷,在这封闭的地下洞室中轰然炸响!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中的铃铛疯狂摇动!
  叮铃铃铃铃——!!!
  刺耳的铃音与狂暴的鼓声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音煞波纹,如同怒潮般朝着鞠景三人席卷而去!
  这还不是全部。
  在拍鼓摇铃的同一瞬间,黄文琴脸上浮现出极端怨毒与决绝的神情。
  她体内那颗金丹六转的金丹,毫无征兆地——爆了。
  轰——!!!!!!!
  恐怖的灵力风暴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金丹自爆的威力,远超金丹六转修士的全力一击。
  在这并不算宽阔的地下空间里,那狂暴的灵力乱流如同无形巨锤,狠狠砸向四周的岩壁与石柱!
  咔嚓、咔嚓、咔嚓——!!!
  一根根泛着五彩微光的石柱,表面浮现出裂纹。
  紧接着,在能量风暴的冲击下,这些石柱开始断裂、崩塌、倾倒!
  碎石如雨,轰然砸落!
  整个洞室都在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坍塌!
  而首当其冲的鞠景三人——  嗡。
  一层淡青色的光罩,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身前展开。
  光罩薄如蝉翼,却稳如山岳。
  天灵玉佩自主激发,撑开的护体光罩将三人牢牢护在其中。
  那狂暴的音煞波纹撞击在光罩上,如同浪花拍击礁石,悄然溃散。
  金丹自爆的能量风暴席卷而来,撞击在光罩表面,也只是让光罩泛起了圈圈涟漪,便无力地朝四周散开。
  鞠景站在光罩内,甚至没有感受到半点冲击。
  他眨了眨眼,看着光罩外那崩塌的石柱、四溅的碎石、以及黄文琴自爆后留下的一地狼藉。
  “这就……自爆了?”他有些不确定地喃喃自语。“是不是太顺利了点?”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当这是什么厉害人物?”大白兔不知何时又从鞠景衣领里探出了脑袋,红宝石般的眼睛瞥了光罩外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一个金丹期的喽啰罢了,你别太谨慎了。就你身上这些法宝,便是个化神期修士在你面前自爆,都伤不着你半根汗毛。”
  她顿了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用毛茸茸的前爪拍了拍鞠景的肩膀:“你倒是回头看看,后面那根钟乳石怎么样了。”
  鞠景一怔,依言转过身。
  然后,他愣住了。
  那根通体晶莹、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大钟乳石——一道从顶端延伸而下,几乎贯穿了整根石柱的、触目惊心的裂痕。
  显然,黄文琴最后那搏命一击与金丹自爆的冲击,虽然没能伤到鞠景分毫,却对这根质地特殊的钟乳石造成了不小的破坏。
  裂痕边缘,隐隐有乳白色的光屑飘散。
  “石头裂了……”鞠景喃喃道,随即目光下移,落在钟乳石下方那个天然形成的石碗里。
  所幸,碗中积蓄的那小半碗洗髓灵液,依旧完好无损,液面上五彩霞光流转,宝气氤氲。
  “还好,灵液没事。”鞠景松了口气,几乎是本能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白净的瓷瓶,小心翼翼地将石碗中的洗髓灵液舀起,装进瓶中。
  勤俭持家的毛病又犯了。
  “谁让你看灵液了?”大白兔没好气地跺了跺脚。“我是让你看看,那石头裂开之后,里面是什么东西!”
  她红眼睛盯着钟乳石上那道裂缝,语气里透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藏的,应该也是一件后天灵宝。”
  鞠景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那根裂开的钟乳石。
  沉默片刻。
  他右手一招。
  太阿剑轻鸣一声,飞入他手中。
  鞠景握住剑柄,走到钟乳石前,剑尖对准那道裂缝,缓缓刺入——沿着裂缝的走向,轻轻一划。
  咔嚓。
  乳白色的石质,在太阿剑的剑锋面前,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
  石屑纷飞。
  裂缝扩大。
  鞠景看到了。在那乳白色石质的深处,莹莹的白光核心之中——静静躺着一柄剑。
  剑身修长,通体如玉,呈现出一种温润剔透的青白之色。
  剑柄则是纯粹的翠绿,如同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表面流淌着莹莹的宝光。
  整柄剑,都在散发着与钟乳石同源的、柔和稳定的洁白毫光。
  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内敛。
  却又如此……不容忽视。
  正是:
  魔心自诩天骄计,太阿一掷化尘泥。
  金丹自爆空余恨,石破忽见白玉奇。
  话说鞠景手持太阿神剑,轻易剖开那巨大的钟乳石,只见石心之内,一柄通体如玉的青白飞剑静静悬浮,宝光内敛,灵气逼人,显然品阶不凡。
  这柄剑与那洗髓灵液同出一源,究竟是何来历?
  它又藏着怎样惊天的秘密?
  而东苍临亲眼目睹鞠景弹指间灭杀两名金丹六转强敌,内心所受的震撼又将如何改变他对鞠景、对母亲、乃至对自身命运的看法?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5/28 13:05:25

第76章 给他
  那柄剑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岩面上。
  剑身如羊脂美玉,流转着清冷幽光;剑柄则是翠绿欲滴的玉髓雕就,浑然天成。
  护手交接处,染着一缕细微血丝,若不凝神细看,极难察觉。
  洞室之中,原本因那池洗髓灵液而弥漫着淡淡的乳白灵光,此刻却被这柄白玉飞剑自身散发的温润光泽生生压过几分。
  能盖过后天灵宝光辉的,自然只有另一件后天灵宝。
  鞠景缓步上前,俯下身去,右手探出,将这柄白玉飞剑拾在手中。
  指尖方一触及微凉剑身,那层莹莹宝光登时黯淡下去,转而泛起一层五彩流转的晕光。
  这等异象,与他那柄混元一气太阿剑出鞘时的光景,竟有七八分相似。
  “后天灵宝?”
  鞠景口中喃喃低语,将长剑平举在胸前,就着洞室顶端投下的微光仔细端详。
  剑长三尺有余,通体寻不到半点凡铁锻造的接缝,倒像是一整块绝世好玉被大能修士以无上法力硬生生剥离出来,削薄成剑。
  剑刃薄若蝉翼,透着森森寒意;剑脊处隐隐有天然水纹如活物般缓缓流动。
  只是待那五彩晕光彻底收敛之后,此剑便如凡间皇宫大内里精工细作的玉器摆件,虽是美轮美奂,却不再有先前那般摄人心魄的灵韵。
  “这人死的还怪好嘞。”鞠景转头,目光投向地上那摊人形的灰烬。
  那是黄家兄妹留在这世上的最后痕迹。
  金丹六转的魔道高手,连同他那些引以为傲的护身法宝、阴魂幡、人皮鼓,在太阿剑古朴无华的一击之下,尽数化为飞灰。
  “死了还给我们送一件后天灵宝,要不要给他们烧点纸钱表表心意?”鞠景扯了扯嘴角。
  话虽如此说,他眼底却冷若冰霜,心头并无半分悲悯。
  修仙界这等吃人的规矩,他这一路走来算是看个通透。
  方才黄家兄妹那等狠毒手段,招招式式皆是奔着赶尽杀绝而去,若非东苍临挺身挡剑,若非太阿剑威能无俦,此刻躺在地上化为飞灰的,便不知是谁了。
  对待这等欲取自己性命的仇寇,他自不会有妇人之仁。
  “人都魂飞魄散了,钱烧给谁看?”
  弱水从鞠景肩头一跃而下,三瓣嘴撇了撇,语气满是讥诮,“再说了,修仙者的魂魄归不归神道管都两说,你当是凡间送葬呢?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弱水红宝石般的眼珠滴溜溜乱转,盯着剑身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鼻尖还凑近那玉质剑刃,轻轻嗅了嗅。
  “怎么了?”鞠景被这兔子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怔,心道这天魔向来无利不起早,这般仔细定是瞧出了什么门道,“你在看什么?”
  “看什么?”弱水抬起右前爪,在剑脊上某处轻轻一点,冷笑道,“看这个。”
  她爪尖所指之处,正是护手交接处那缕血丝。
  距离两人数步之外,东苍临正盘膝坐地,双目紧闭,正自运功调息。
  戴玉婵先前赠他的天阶丹药已然化开,精纯的药力在受损的经脉脏腑间往复流转,修补着黄家权飞剑震出的沉重内伤。
  听见弱水这声冷笑,他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震,缓缓睁开双目,正对上那只白兔投来的不善目光。
  “飞剑认主了。”弱水扬起下巴,语气里透着浓浓不爽,“这家伙方才吐血在上面,心血浸染,加上这剑本是无主之物,竟让这把后天灵宝顺势认了主。小夫君,咱们这一路上靠你的法宝逼退凶兽,又出手救了他的性命,最后这天大的好处,倒让他一个外人捡了去。”
  东苍临闻言,本来因药力滋养而泛起一丝血色的面庞登时变得煞白。
  他强忍着胸腹间的剧痛,双手撑地,硬生生挣扎着站起身来。
  方才情急之下,为了替鞠景挡下那致命一击,他受真气反噬喷出一口心血。
  谁能料到,那口鲜血不偏不倚溅在这柄玉剑之上;更料不到,这隐匿于钟乳石中的物事,竟是引得无数大能都要争破头的后天灵宝品阶。
  “在下并非有意。”东苍临双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倾,“若需解除认主,在下一定倾尽全力配合。鞠少宫主救命之恩,东某绝不贪图这等宝物。”
  弱水闻言,后腿在剑面上轻轻一蹬,借力跃回鞠景肩头,两只毛茸茸的长耳朵得意地晃了晃。
  “解除认主?”她歪着脑袋,红眼盯着东苍临,语气天真无邪中却透着刺骨残忍,“小子,你懂不懂规矩?这等高阶灵宝一旦心血认主,要解除,便只有一个法子——得把认主之人杀了才行。你愿意引颈就戮吗?”
  未等东苍临答话,弱水又凑到鞠景耳畔。
  她虽是作势“窃窃私语”,但那清脆的声音却恰好能让石室中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没错,小夫君,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把他杀了便是。只要把他杀了,后天灵宝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你想送给殷大魔头,还是送给孔素娥那老妖婆,都随你心意。”
  洞室之中,一时寂静无声。唯有远处灵液滴落池中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戴玉婵静静立在鞠景身侧。
  她右手已然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目光在东苍临与鞠景之间来回游移。
  她未曾吐露半个字,但身形却已在不经意间微微前倾了半步。
  这分明是剑修随时准备暴起发难、应对变故的起手式。
  她心中暗暗思忖:修仙界弱肉强食,怀璧其罪。
  东苍临虽有挡剑之情,但这可是一柄后天灵宝。
  鞠少宫主若是真动了杀心,自己是该帮手,还是该劝阻?
  东苍临立在原地,只觉一股彻骨的寒意自背直冲后脑。
  后天灵宝究竟有多珍贵,他身为天衍宗弟子,比谁都清楚。
  便是天衍宗这等雄踞中土神州的一流宗门,宗内传承数千年,珍藏的后天灵宝也不过区区三五件,历来皆被视为镇宗之宝,非宗主或大乘期长老不可轻动。
  黄家兄妹为了一柄天阶飞剑,便能在此地布下杀局,连同门之谊都不顾。
  若是换做他东苍临站在鞠景的位置,面对一柄只要杀人便能到手的后天灵宝,面对一个萍水相逢、甚至原本还算是有着夺母之恨的仇敌之子,他会如何抉择?
  他不敢细想。人性经不起这等考验。
  东苍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鞠景。
  这位凤栖宫的少宫主此刻神色平静,但东苍临眼前却不可遏制地浮现出方才那一幕:这人随意挥出那柄名为“太阿”的古剑,并无什么惊天动地的剑气雷音,只是青芒一闪,金丹六转的高手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人带法宝化为漫天飞灰。
  反抗是徒劳的,逃走更是痴人说梦。
  在这等掌握着绝对力量的人物面前,他东苍临这点微末的金丹期修为,与路边蝼蚁有何分别?
  若鞠景真要杀他取剑,他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别闹腾。”
  鞠景忽地抬起左手,屈起食指,在肩头那只白兔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记。
  弱水“哎哟”叫唤一声,两只前爪赶忙捂住额头,一双红眼睛委屈巴巴地瞪着鞠景,似在控诉他的不识好歹。
  “后天灵宝自然是珍贵,我原本想着带回去送给夫人,或是给师尊把玩。”鞠景将那柄白玉剑横在眼前,指尖轻拂冰凉剑身,语气从容不迫,“她们若是瞧不上眼,给绘仙或是玉婵防身也是极好的。毕竟我手中已有了太阿剑,杀人斗法,再多一柄也是累赘,用不过来。”
  他言语间顿了顿,目光从剑身移开,转头直视东苍临的眼睛。
  “但若为了区区一件后天灵宝,就把绘仙的亲生骨肉给杀了——”鞠景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我还没那么颠。”
  此言一出,坦荡磊落,倒叫东苍临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凝视着鞠景,试图从那张年轻俊朗的面庞上找出一丝虚伪做作,却寻不到半点。
  鞠景是真的不在意,东苍临心中一片茫然。
  他不知这鞠景体内蛰伏着先天至宝混沌莲子,怀中揣着先天灵宝定风珠,手中握着后天灵宝太阿剑,甚至连身上穿的法袍、腰间佩的灵玉,随意挑出一件丢在中土神州,都会引来无数高阶修士的腥风血雨。
  这柄白玉飞剑在旁人眼中是能引发灭宗之战的重宝,但在鞠景眼中,或许只是一件雕工考究的漂亮物事,远远不至于让他眼红到要去谋财害命的地步。
  “你方才不顾性命挡在我身前,是为护我。不论你出于何种心思,这份情我承了。”鞠景右手一递,将那柄玉剑直直送到东苍临面前,“你受了内伤,吐血染了剑身,让这宝物认了你作主。这便是你的机缘造化。修仙修的是个缘字,拿着吧。”
  白玉翠柄的飞剑,就这般静静横在两人之间。
  剑身因认主之故,此刻感应到主人的气息,泛起的淡淡微光变得温润柔和,竟与东苍临体内流转的灵力生出隐隐呼应,似在催促他将其握住。
  东苍临死死盯着这柄剑,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几滚。
  他缓缓伸出右手,指尖微微发颤。
  但他并未去接那剑身,只是在半空中虚虚握住了剑柄的一端。
  刹那间,一股庞大古老的信息流顺着剑柄狂涌入他的脑海——  剑名“翠微”,取“青山翠微”之幽远意境。
  剑身乃是以万年寒玉混合九天星辰铁历经百年淬火铸就,内蕴三十六重先天禁制。
  挥舞时轻若鸿毛,伤敌时锐可断金。
  这是货真价实的后天灵宝。是他踏入修行之路至今,在无数个日夜苦修中,连做梦都不敢奢望能碰触一下的无上法器。
  “我不要。”
  东苍临忽地猛然松开手,像是触电般将剑推了回去。
  他紧咬牙关:“鞠少宫主救命之恩尚未偿还,这剑理应是你的战利品。我东苍临无功不受禄,断没有白拿的道理。”
  他胸中挣扎如怒海狂潮般翻涌不息。
  若换做他是鞠景,面对一柄已经认主的后天灵宝,面对一个无关紧要、甚至有些嫌隙之人的性命,他会如何选?
  东苍临不敢深想,但他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在作祟:自己的选择,未必能如鞠景这般洒脱大度。
  可正因为他看清了这修仙界的自私残忍,他更不能要这嗟来之食。
  “我拿着也是无用,放在储物袋里落灰罢了。”鞠景见他这般死心眼,不由得苦心劝道,“你且安心收下。日后你大展才华,修为精进,修至化神乃至大乘,再替我寻一件更好的后天灵宝来换便是。权当是我暂借与你。”
  这话他说得轻描淡写,好似这后天灵宝是凡间集市上随处可见的大白菜。
  东苍临闻言,不禁惨然苦笑:“鞠少宫主说笑了。此等宝物,便是放在天衍宗也是镇压气运的底蕴。我东苍临一介金丹弟子,何德何能……”
  “因为你娘亲。”
  鞠景骤然出言打断了他,语气坦然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从反驳的笃定。
  “爱屋及乌四个字,你该懂。你若非绘仙的亲生骨肉,我也不会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这般关照你。不过话说回来,便你不是绘仙的儿子,我也绝不会为了这柄剑杀你。我夫人殷芸绮是威震天下的魔尊,那是她的道;我是我,我有我的规矩。别人不招惹我,我一般不愿对人动杀心,嫌脏了手。”
  这番话字字砸在东苍临心头。
  若非慕绘仙这层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鞠景或许不会如此大方地将剑赠予他,但也绝不至于为夺宝而暴起杀人。
  陌生人生死如何,与他何干?
  宝物能用则用,不能用便随手抛却。
  唯有被他划入“自己人”圈子的朋友家人,才值得他费尽心思去关照庇护。
  这便是鞠景的道。
  东苍临听懂了这番话背后的分量。
  他深吸一口长气,胸膛剧烈起伏,终是再次伸出手,从鞠景手中接过了翠微剑。
  剑一入手,便觉一股清凉温润至极的灵力,顺着手臂太渊、曲池诸穴源源不断地流入经脉。
  方才因受重伤而滞涩不堪的气血,在这股灵力的冲刷下,登时顺畅了数分,连丹田处的隐痛都减轻了。
  “是因为娘亲吗?”东苍临低着头,凝视着玉玉流光的剑刃,语气复杂。
  就算他方才舍命挡剑是为护卫鞠景,可这一挡,便换来一柄足以令天下修士疯狂的后天灵宝,这回报未免太过沉重。
  重到让他觉得,自己这哪里是凭借骨气行事,分明是像在拿娘亲慕绘仙在鞠景身边那种曲意逢迎、卑微侍奉的情分,换取自己修行路上的好处。
  这种认知,让他那骄傲的自尊心如遭鞭笞。
  “自然是。”鞠景坦然点头,随即却又摇了摇头,“却也不全是。”
  他伸出手指,虚指了指东苍临握紧的剑柄:“你方才明知不敌,却仍敢挡那一剑,我是看在眼里的。换了旁人,未必有你这份胆气。我今日赠你剑,一是因为绘仙的面子,二也是敬重你这个人。我想投资你。待你日后破境变强,反过来助我一臂之力,权当是咱们结个善缘,如何?”
  这番话说得直白通透,没有半点修仙界常见的虚伪推诿,却比那些弯弯绕绕的客套话更让人心生波澜。
  东苍临沉默良久。半晌,他忽地抬起双手,将那柄绽放着微光的翠微剑,再次递回到了鞠景面前。
  “我不能要。”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坚韧:“我不想因为娘亲的缘故,平白接受这件后天灵宝。你与我娘亲的事……我做儿子的阻止不了,也无权去说认可或是不认可。但这份好意,恕我东苍临不能接受。”
  他有他的傲骨。
  若今日接下了这柄剑,便等于捏着鼻子默认了鞠景与娘亲的关系;等于承认这个年纪看起来比他还小上几岁的男人,在某种意义上成了护佑他的长辈、他的“小爹”。
  修真界中,许多人为了一柄后天灵宝,莫说是喊一声爹,便是更加丧尽天良、屈辱万倍的腌臜事也做得出来。
  可他东苍临,偏偏不是那种人。
  他若真是那种只认利益不认骨气的小人,当初在东家,便不会因母亲被当做礼物般献给殷芸绮而负气离家;不会没日没夜地拼了命修行练剑,只为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站在那不可一世的北海龙君面前,替母亲讨回一个公道。
  “你不必用这剑来施恩于我,日后若有差遣,我也会助你。”东苍临抬起头,目光直视鞠景的眼睛,坦荡无畏,“此次秘境劫难,全靠鞠少宫主仗义相救。救命之恩大如天,东苍临有恩必报。但这赠宝之事,是两码事。”
  “那你这般死脑筋,日后成长得多慢。”鞠景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时间不等人,修真界更是个吃人的地界。手中有一柄趁手兵刃,能替你解决大半麻烦。再说了,方才不是说好了?日后你寻到同等价值的宝物,再来与我交换,就当是一物换一物,又不是白送你。”
  他一面说,一面伸手欲将剑身再推回去,东苍临却警觉地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无功不受禄。”东苍临固执地摇了摇头,“这等厚重的‘投资’,苍临肩膀太窄,承受不起。鞠少宫主的好意,我心领了。”
  两人就此僵持在洞室中央。
  一个非要赠剑,一个死活拒收。
  那柄白玉飞剑横在两人之间,莹莹微光映照着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庞——一张温和从容;一张倔强固执。
  “小夫君。”
  便在此时,一直趴在肩头看戏的弱水忽然开口,长长的兔耳朵亲昵地蹭了蹭鞠景的脖颈。
  “要本姑娘说,这剑你还是先收着吧。”她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那双红眼睛却滴溜溜地瞥向东苍临,“你现在若是硬把剑塞给他,他便不再是天衍宗的一个寻常同辈修士,而是该被各大宗门长老联手供起来、或者联手截杀的大人物了。天下修士,有几个能有你这般豪气,随手拿出后天灵宝送人的?除了我家小夫君这般,身后站着天仙之姿的大乘期修士护道的人物,谁敢如此张狂?”
  这番话如同一记警钟,登时点醒了鞠景。
  他看了看神色冷峻的东苍临,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光华内敛的翠微剑,恍然大悟。
  一柄天阶飞剑,已经引得黄家兄妹这等同门不顾情面,痛下杀手,给东苍临招来了险些丧命的杀身之祸。
  若是他区区一个金丹期修士,真带着一柄后天灵宝在外头招摇过市,莫说那些眼红的同龄修士,便是那些蛰伏深山、活了七八百年的老怪物,怕也会按捺不住贪念,直接撕破脸皮出手抢夺。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修仙界的铁律,向来不讲半点情面。
  “弱水姐姐说得在理。”鞠景心念电转,当即收起剑势,不再坚持赠送,“这剑还是我先替你收着吧。待你日后觉得时机合适,有实力护住它时,再来凤栖宫找我便是。”
  说罢,他手腕一翻,将翠微剑径直收入腰间的储物袋中。那抹温润的玉光没入袋口的刹那,原本明亮的洞室内登时黯淡了几分。
  见他终于收回宝物,东苍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身子微微放松。
  可不知怎的,看着那剑光消失,他却又莫名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
  “一言为定。待我寻到其他对等的后天灵宝,定会前往凤栖宫,与鞠少宫主交换翠微剑。”他神色肃穆,郑重其事地许下诺言。
  只有拿出对等价值的宝物进行交换,他日后去拿这柄剑时,才能拿得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翠微剑?确是个好名字。”鞠景微微颔首,随即又轻声笑道,“不过你这心思也别太重了。后天灵宝哪是路边野草,能那么容易寻到的?便是那些威震一方的宗门,往往也只得一两件作为镇宗之宝,常年压在箱底不敢示人。你起码要将修为磨砺至大乘期,才算有了资格接触这等层次的重宝。”
  他这话说得轻巧随意,好似完全忘了自己如今不过是个练气修士,却已身怀数件先天、后天灵宝这等气死人的事实。
  东苍临并未搭话。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凝视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那双手掌因为常年握剑苦修,早已生出了一层厚厚的薄茧;右手虎口处,还有方才与黄家权激战时被剑气震裂留下的殷红血痕。
  此时此刻,他心头忽然涌起一阵迷茫。他还需要如过去那般,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去追求力量吗?
  最初负气离家、踏上修行之路,是为了向生父证明自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手握三尺青锋,站在殷芸绮面前,替被迫沦为玩物的母亲讨回一个公道。
  可如今呢?
  母亲慕绘仙在鞠景身边,虽说是伏低做小,但他亲耳听闻、亲眼所见,母亲似乎过得比在天衍宗做那冷冰冰的云虹仙子时、比在东家看人脸色时,更要自在快活。
  他做儿子的若再执着于所谓“救母”,反倒像个不懂事的恶人,是在亲手破坏母亲来之不易的幸福。
  而鞠景这个人……
  东苍临缓缓抬起眼帘,看向正偏过头与肩上那只白兔低声说笑的鞠景。
  这人说话行事坦荡。
  待人以诚,没有半点高阶修士的高高在上;遇到危险时护短又仗义,宁愿自己扛事。
  除了“夺母”这一桩算作是道德上的瑕疵外,东苍临竟在心中找不出他半分错处。
  甚至若是细细追究起连“夺母”这事,那也非鞠景本意,而是殷芸绮那女魔头强行为之的霸道行径。
  面对这样一个堪称君子的“仇人”,他究竟该如何去恨?
  “怎么了?”鞠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来,眼神温和,“被我方才的话说得没信心了?要我说,你若是觉得太累,早点放弃这等执念也是好事。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步步荆棘,不必那般执着,也不用活得那般辛苦。待你我日后皆修至大乘境界,你便来凤栖宫寻我,我给你庇佑。到时候你便是拿着后天灵宝在神州大地上四处走动,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你的主意。”
  东苍临静静听着,表面不动声色,胸膛里却“轰”地烧起了一把无名火。
  那并非是被羞辱的愤怒,而是一种深切的不甘。
  被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的人施舍后天灵宝,日后还要去凤栖宫这等女子掌权的宗门寻求庇护,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度日——单是在脑海中想象一番那般场景,他便觉得有万般耻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不。”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迷茫的眼神重新变得如出鞘利剑般锐利逼人。
  “我会靠自己的本事寻到后天灵宝,亲自来与鞠少宫主交换翠微剑。”东苍临一字一顿,咬字极重,“不劳鞠少宫主费心安排后路。还请少宫主妥善保管此剑,若是苍临日后寻道途中不幸身死道消,此剑便算作报答鞠少宫主今日救命之恩的微薄谢礼吧。”
  他要变强。
  不再是为了什么复仇,也不再是为了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他只是单纯地不想活在旁人的荫庇之下。
  他要强到天下间无人敢觊觎他的飞剑,要一步步踏上最高的天仙大道;他要强大到足以凭借一人一剑庇护身边所有人,让母亲、师尊、还有朋友,再不会因他实力低微之故,受到旁人半分胁迫。
  “越说气氛越沉重了。”鞠景见他这般郑重其事,不由得皱了皱眉,上前一步,伸手重重拍了拍东苍临的肩膀,“别给自己施加太大压力。我这般说,不是逼着你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盼你好罢了。修行路漫漫,性命最是要紧,莫要为了争一口气,轻易拿性命去换那些虚无缥缈的机缘资源。”
  他顿了顿,自然地换了个轻松的话题:“现在这害人的对头也杀了,宝贝东西也拿了,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东苍临呆呆地看着鞠景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先是猛地一怔,随后心底不受控制地涌起一阵不自在的感觉。
  这人……这人竟是真的把他当做自家子侄、当做儿子在看待和叮嘱。
  可偏偏那份关切又是发自肺腑的真心实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般纯粹、不带任何目的的善意,除了母亲慕绘仙之外,他便只在师尊妙华仙子身上零星体会过一二。
  至于他的生父东屈鹏……或许也有过吧,但那份父爱却淡薄得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雨雾,看不真切,摸不着边。
  “嗯。”东苍临闷闷地应了一声,身子不动声色地偏了偏,避开了鞠景搭在肩头的手,“先设法出这洞窟。我要独自寻一处僻静稳妥之地,闭关突破金丹后期,随后再设法凝练提升金丹的品质。接下来的路,便不与鞠少宫主同行了。”
  他不想再与鞠景结伴同行。
  不见面、隔着千山万水时,他尚且能在心底把鞠景当做一个面目模糊、面目可憎的仇敌形象去痛恨。
  可如今真真切切地见了面,相处了这半日,他却发现这人是个胸襟开阔的“好人”。
  东苍临自问不是那种为了目的六亲不认的嗜血魔头,他心中尚存着温良人性,便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去恨一个待他以诚、救他性命、还要大方赠他逆天机缘的“好人”。
  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逃。逃得远远的,离这个让他根本恨不起来,却又因着母亲的缘故无法亲近的“小爹”远一些。
  “也好。”鞠景浑不在意他那点别扭心思,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戴玉婵,“玉婵卡在金丹期也有些时日,是该提升金丹品质了。我们便在这秘境中再四处寻寻机缘,看看有无合适助你破境的宝物灵药。”
  他显然已经察觉了东苍临急于逃离的心思,却大度地未曾点破,反而摆出一副“孩子长大了想离家独自闯荡很正常,做长辈的理当支持”的宽容模样。
  戴玉婵提剑在一旁静静看着,从头到尾未发一言。
  她冷眼旁观着这对名义上的“父子”暗中拉扯,看着东苍临眼中从最初的刻骨仇恨,到震撼,再到如今半是别扭半是认命的无奈妥协。
  她心中只觉得荒谬好笑,却又不得不承认,鞠景这人,确实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厉害。
  那不是魔道修士算计人心、玩弄权谋的阴险厉害,而是一种以诚待人的阳谋厉害。
  他就把一片赤诚坦荡荡地摆在明面上,不遮掩意图,不算计得失,反倒让人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无从招架。
  在这与世隔绝的秘境之中,人性最是经不起考验,特别是这等封闭绝地,为了一株灵草杀人夺宝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
  可鞠景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救人性命,赠价值连城的宝物,甚至还生怕对方因为骨气不肯收。
  若非今日亲眼所见,这等天方夜谭般的事,传出去修仙界有谁能信?
  戴玉婵心中暗自赞叹。
  若是换做慕绘仙此刻身处此地,见到鞠景这般掏心掏肺地对待她儿子,怕是当场感动得落泪、甘愿粉身碎骨也不为过吧。
  这般有情有义、有雷霆手段亦有菩萨心肠的担当,世间哪个女子能不动心?
  思绪飘忽间,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师弟林寒的冷峻面容。
  (若是师弟此刻在此,见到这般震撼的场景,又会作何感想?)
  戴玉婵心中方掠过这个念头,随即又微不可察地暗自摇了摇头。
  不一样,终究是不一样的。
  东苍临虽然心中恨鞠景夺了母亲,可慕绘仙毕竟是他母亲,母亲改嫁之事,他做儿子的即便再不甘,本就说不上什么话。
  但林寒却不同——在师弟林寒眼里,鞠景是实打实夺了他未婚妻的男人,是夺妻之恨不共戴天的死敌。
  以林寒那等心高气傲、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骄傲性子,便是鞠景在此救他十次百次,他也绝无可能低下高昂的头颅服软。
  “对了。”鞠景忽然出声,打断了戴玉婵渐渐飘远的思绪,“你出去之后,可要带上这两人杀人夺宝的证据?”
  他抬起手,指了指地上黄家兄妹化为飞灰后,遗留下的那两个做工粗糙的储物袋和零星几件魔道物件。
  东苍临闻言,已然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开始翻捡那两个储物袋。
  “自然要带走。”他头也不抬地答道,“否则空口无凭,我回了宗门如何让师尊信我遇袭之事?只是——”
  他手作顿住,抬起眼帘看向鞠景,神色间闪过一丝迟疑:“是否要在禀报时,将鞠少宫主的存在彻底抹去?”
  东苍临本性耿直,并不想欺瞒恩重如山的师尊妙华仙子。
  可鞠景的身份实在太过敏感。
  凤栖宫少宫主、魔尊殷芸绮的夫君,这两重身份无论抛出哪一重,都足以在中土神州的修真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若是让人知晓鞠景这等人物暗中潜入了这只允许金丹期进入的秘境,还出手轻易击杀了天衍宗的黄家兄妹,只怕日后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非议。
  “不必抹去。”鞠景大手一挥,随即却又摸了摸下巴,改口道,“算了,你还是别向外人提我了。就对外说这二人分赃不均互相残杀也行,或是被秘境中的凶兽吞噬所为。免得旁人风言风语,说我鞠景仗着夫人是大魔头,在外头狐假虎威横行霸道,反倒给你这正道弟子惹来结交魔道的麻烦。”
  他倒是有着自知之明,晓得自己在修真界的名声实在算不得好。“凤栖宫软饭王”、“魔头之夫”这些名头,传扬出去总归不怎么光彩。
  “鞠少宫主多虑了,不会有这种麻烦的。”东苍临从储物袋中抽出那面散发着腥臭的阴魂幡,又翻出几封带着黄家印记的密信,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若是对师尊说,是鞠少宫主为了图财杀人夺宝,怕是整个天衍宗上下无一人会信。你瞧瞧你身上这袭水火不侵的上品法袍、腰间挂着的温玉,随便挑出哪一样,都比这两个储物袋里的破铜烂铁加起来还要贵重百倍。你堂堂少宫主,用得着自降身价去抢这些脏东西?”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好笑,心中那一丝防备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
  阴魂幡?
  人皮鼓?
  这些需用凡人精血祭炼的魔道法器,在普通金丹修士眼中或许是能提升战力的宝贝,可对鞠景这等身家丰厚的人来说,怕是连多看一眼都嫌脏了自己的眼睛。
  凤栖宫坐拥四海之富,身为少宫主,想要什么天材地宝没有?
  何至于屈尊降贵,去抢两个穷酸金丹修士的破烂家当?
  “也是,本公子不差这点钱。”鞠景摸了摸鼻子,自嘲地笑了。
  就在此时,正低头整理证物的东苍临动作忽然猛地一顿。他霍然抬起头,眉头紧紧皱起,“等等!”
  “你们可有感觉到——”东苍临迅速站起身来,警觉地环顾四周空旷的洞室,“这周遭似乎凭空生出了一股排斥之意?”
  鞠景闻言,立刻敛去笑容,凝神放开神识感应。
  果然,这原本死寂的空气中,不知何时弥漫开一股无形无相的巨大推力。
  那力道起初并不猛烈,却如涨潮的海水般绵绵不绝,仿佛整个秘境的空间都在温和坚定地收缩,试图将他们这些外来者往外推挤。
  戴玉婵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她面色一肃,“锵”地一声半拔出佩剑,身形一晃挡在鞠景身前,警惕地死死盯向洞室的入口处,以防有凶兽趁乱来袭。
  “大惊小怪,因为要离开这破秘境了。”弱水懒洋洋地趴在鞠景肩上,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大张着三瓣嘴打了个哈欠,“这种自然生成的、没有固定虚空出口的秘境,一旦到了法则设定的时限,便会自动将里面存活的生灵排斥出去。你们现在感觉到的推力,便是这秘境在下逐客令‘赶人’了。”
  “离开秘境?”东苍临闻言一愣,满脸错愕,“可师尊明明对我说过,这秘境的开启时限足有两年之久。如今我们进入此地才过去不过一年光景,怎会毫无征兆地提前关闭?”
  “诺,瞧见那根断了的石柱没?”弱水抬起毛茸茸的爪子,百无聊赖地指了指远处那根先前藏着翠微剑、如今已被震裂的巨大白色钟乳石,“那根石柱,应当便是维持这处秘境存在的几个核心阵眼之一。你们把藏在里面的后天灵宝给取走了,阵眼一毁,这秘境内部的法则失了灵力支撑,自然要提前崩塌。法则崩塌之前,当然要先赶人走,免得空间碎裂,把你们这群小虾米连同秘境一起碾作虚无,困死在里头。”
  东苍临听闻此言,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这么说——”他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向鞠景,语气艰涩,“秘境提前一年关闭,等我出去后,师尊那边定会严厉追问缘由。我不能撒谎,只能如实说,是鞠少宫主取走了秘境核心的后天灵宝,才导致了秘境崩塌。这个毁坏秘境的黑锅,只怕还是要劳烦鞠少宫主你来背了。”
  他脸上露出歉疚神色。
  今日真可谓是旧债未清,又添新债。
  救命之恩尚未还报,赠宝之意不敢领受,如今还要让鞠景替他背下这毁坏修真界秘境资源的沉重责任。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人情债压下来,欠得东苍临的心都有些麻木了。
  想他从最初离家时的满腔愤恨、誓杀鞠景,到如今的亏欠难安、无以为报,不过是短短一日的光景,两人之间的情势却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扭转。
  “无妨,多大点事。”鞠景随意地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洒脱模样,“你家师尊若是心有不甘,让她们天衍宗的高人尽管来凤栖宫,找我师尊讲道理便是。我孔师尊平生最擅长的,便是以德服人,与人讲道理。”
  他说出“讲道理”这三个字时,尾音微微上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的笑意。
  任谁都能听出,凤栖宫宫主孔素娥那大乘期大能口中的“道理”,绝对与寻常修士所理解的道理不是同一个意思。
  多半是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便在两人说话间,四周那股无形的排斥之力骤然呈十倍、百倍地加剧。
  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变形,洞室坚固的石壁宛如水中倒影被石子击破般剧烈荡漾起来。
  地面发出一阵接一阵沉闷的轰鸣,开始剧烈震颤。
  戴玉婵虽是金丹期剑修,但在这种天地法则的伟力面前也难稳住身形。
  她脚下一踉跄,身形一晃险些跌倒,被鞠景眼疾手快,一把伸手稳稳扶住。
  “抓紧!”
  鞠景临危不乱,左手紧紧握住戴玉婵的手腕,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精准地抓住了在肩头快要被甩飞的白兔的后颈皮。
  弱水猝不及防被提在半空,“吱”地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四只短爪在空中一阵乱舞:“要死啦!小夫君你轻点!抓疼本姑娘了!”
  她抗议的话音还未在空气中完全落下,众人眼前骤然一黑。
  那并非是闭上眼睛的黑暗,而是一种视觉、听觉等所有感官被某种浩瀚无形的虚空力量强行切断的空白。
  身体在瞬间失去重量,五感混乱,仿佛一脚踏空跌入了无底的虚空深渊,又好似被一只巨手粗暴地抛入了湍急的时空河流之中。
  耳畔似有九天罡风呼啸而过,却又缥缈得听不真切。
  这般令人作呕的失重感,在无尽虚无中大约持续了三五个呼吸的功夫。
  终于,脚下传来了脚踏实地的沉稳触感。
  眼前扭曲的景物犹如水波般散去,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此时,他们已然不在那阴冷潮湿、充满危机的蛇窟洞室,而是被传送法则精准地送回了进入秘境的起点——凤栖宫矿脉深处,那个由鞠景亲手挥动矿镐,一点点开凿出来的小小石室之中。
  岩壁上嵌着的几颗夜明珠依旧散发着柔和光芒,照亮了室内那张简陋石床、粗糙石桌,以及地上散落着的几把沾满石屑的矿镐。
  空气里弥漫着灵矿脉特有的那种淡淡的土腥气,这等熟悉的味道,与秘境中那令人作呕、混杂着蛇腥与血腥的味道截然不同,令人闻之只觉心安。
  回来了。
  鞠景缓缓松开握着戴玉婵的手,深深吸了一口这带着土腥气的空气,随后长长地吐出胸中浊气。
  “吱呀——!”
  被提着后颈皮的白兔猛地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弱水身形如电,三两下便顺着衣襟蹿到了鞠景的头顶。
  她两只毛茸茸的前爪紧紧握成小拳头,对着鞠景的额头就是“乓乓”两下闷响。
  那力道看似不重,但在天魔之力的加持下,却也足够让修炼过炼体功法的鞠景感到一阵清晰的吃痛。
  “蠢货!真是个不知险恶的蠢货!”弱水居高临下,一边用力捶打一边破口大骂,全然没有了先前撒娇的模样,“你怎么敢把一柄后天灵宝那么随随便便就送给一个外人的?那东苍临是个什么底细你清楚吗?他若真接下了那柄翠微剑,回头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修为再精进个几分,配上后天灵宝的恐怖威能,日后未必不能与你这有着太阿剑的半吊子有一战之力!还好那小子也是个没开窍的榆木脑袋,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硬是把剑还回来了,不然日后他若翻脸反咬一口,我看你怎么办!”
  她越说越气,一双长长的兔耳朵直挺挺地竖立着,那双原本宛如红宝石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鞠景被捶得连连后退了两步,只好举起双手护住脑袋,嘴上连声讨饶:“弱水姐姐教训的是,弱水姐姐说得都对——是我一时糊涂,考虑不周了。”
  他方才见东苍临舍命挡剑,只顾着心中欣赏,想着顺水推舟赠剑结个善缘,确实是忽略了修仙界最基本的人心险恶这一层。
  修真界历来是弱肉强食,今日你大发善心赠人稀世宝物,明日那人修为精进、野心膨胀,为了不让人知晓他受过恩惠,未必不会上演一出恩将仇报的戏码。
  他仗着太阿剑威能无双,体内又身怀混沌莲子这等神物,自觉天下之大无人能伤及性命,却险些忘了世间事从无绝对的万全之策。
  “哼,阴差阳错,倒也不全算是坏事。”弱水见他认错态度诚恳,捶够了气也消了大半,重新软绵绵地趴回鞠景头顶,语气稍稍缓和了下来,“那东苍临我看过了,骨头硬,心性坚韧远超常人,天资亦是不俗。如今他又承了你救命、赠宝的天大恩情,依他那死板的性格,日后成就必定不可限量。你今日与他交好,总好过平白无故与他结下死仇。”
  她言语间顿了顿,收起了平素的嬉皮笑脸,难得正经地低声道:“本姑娘观此人命数,其头顶气运凝结不散,隐隐有几分天命在身的气象。”
  “天命?”鞠景放下双手,揉了半天有些发红的额头,闻言忍不住笑了,“能从你这大自在天魔的嘴里听到‘天命’二字,倒真是比铁树开花还要稀奇。”
  “哼,少见多怪。”弱水傲娇地别过头去,不屑道,“本座……本姑娘活了多少岁月,见识过的所谓天命之人,比你这小子吃过的灵米还要多得多。那东苍临日后或许中途夭折成不了气候,但对待这等身负气运的人物,能不得罪便尽量不得罪,才是明哲保身之道。你今日这般鲁莽之举,也算是歪打正着,结下了一个天大的善缘。”
  她这番话说得老气横秋、语重心长,再配上她那毛茸茸、娇小可爱的白兔模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与好笑。
  鞠景正欲开口再调侃这傲娇天魔几句,石室外的幽暗甬道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轻盈至极,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半点声响。
  若非鞠景在秘境中历经洗精伐髓,此刻五感敏锐已然远胜同阶修士十倍百倍,恐怕根本难以察觉有人靠近。
  但来人显然没有半点掩饰身形或收敛气息的意思,脚步杂乱而急切,三步并作两步,转瞬之间便已到了石室门口。
  沉重的门帘被一只苍白的手一把掀开。
  一道身影如幽魂般闪入室内,带起一阵微凉透骨的香风。
  鞠景抬眼望去。
  来人既非那个时刻挂念他安危、总是温言软语体贴入微的侍妾慕绘仙;也非那位高高在上、行事霸道护短、却总在关键时刻护他周全的师尊孔素娥。
  立在门前的,是一名一袭素白衣裙的女子。
  那衣裙款式素雅至极,不着半点繁复纹绣,却依旧难掩其主人那清贵出尘、宛如九天玄女般的高华气质。
  三千青丝如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未经任何发簪或丝带的束缚,就那般随意地披散在削瘦的肩头,在夜明珠微光的映照下,愈发衬得那张脸庞苍白得毫无半点血色。
  女子眉眼精致如画,五官比例完美到了极点,仿若九天之上的神明,亲自动手用世间最上品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只是,那双曾经波光流转、清冷睥睨,令神州无数高阶修士为之倾倒发狂的绝美凤眸,此刻却黯淡无光,空洞得宛如死水,不见登仙榜第一的半点绝世神采。
  然而,比那张绝世容颜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位大乘期美妇那在宽大衣裙遮掩下,依旧高高隆起、弧度惊人得近乎夸张的腹部。
  那绝非正常女子怀胎十月所能拥有的规模。
  那圆润巨大的弧度,倒像是在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上,硬生生绑上了一个沉甸甸的、装满了液体的皮水袋。
  由于那肚腹太过沉重,使得她行走时身姿微微后仰,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充满了怪异背德感的病态美。
  来人正是上清宫大长老——萧帘容。
  此时的萧帘容,那旱魃之躯特有的冰冷气息在室内弥漫。
  她那空洞凤眸在触及鞠景的刹那,才隐隐聚起了一丝活人微光。
  她没有去看一旁的戴玉婵,也没有理会鞠景头顶的弱水,只是径直踩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到鞠景面前,毫不迟疑地伸出双手,便将眼前这个男人紧紧揽入自己怀中。
  她的动作有些许僵硬滞涩,却搂得甚为用力,十指死死扣住鞠景的后背,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怕只要稍稍松手,这唯一能延续她生机的人便会再次凭空消失似的。
  “你总算出来了。”
  萧帘容下巴搁在鞠景肩头,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依赖。
  “怎么那么不小心。可知我等了多久。”
  她抱得很紧,那惊人的沉重腹部紧紧贴在鞠景的小腹处。
  鞠景的脸颊被迫贴在她苍白的颈侧,鼻息间能清晰地闻到一股淡淡的、混杂着苦涩药味与旱魃死气的独特体香。
  那双环在他背后的纤长藕臂冰凉刺骨,没有半分活人应有的温暖,却异常有力,将他牢牢禁锢在怀抱之中。
  正是:
  宝剑有灵偏择主,一番情义两为难。
  少年意气不俯首,只向他日换青天。
  忽觉秘境风云变,重归故地见容颜。
  冰肌玉骨迎入怀,腹中新生命谁怜?
  东苍临的倔强与鞠景的善意,在这柄名为“翠微”的后天灵宝前交织成复杂的因果。
  秘境的突然崩塌,将他们带回了现实。
  然而,鞠景还未来得及消化与东苍临定下的“君子之约”,便被一个冰冷而熟悉的怀抱拥住。
  那苍白的容颜,那空洞的眼神,以及那隆起得愈发明显的腹部——归来的萧帘容,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口中的“不小心”又在指责什么?
  面对这位昔日清贵高傲、如今却形如傀儡的天下第一美人,鞠景又该如何回应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5/28 13:21:11

第77章 流水
  鞠景心头一软,反手便将萧帘容熟透了的身子轻轻揽进怀里。
  手掌隔着素白衣裙贴上高贵人妻的腰背,触手丰腴柔韧,饱满处弹性惊人,倒让他心口也跟着跳了一跳。
  从他被孔素娥逼着闭关苦修,到误入异界秘境,再到如今脱身归来,林林总总竟已近一年光景。
  当初为镇住她体内旱魃死气而定下的“一年之约”,早已期满。
  “萧姐姐,对了,一年了———”他掌心抚上神女衣下那圆隆得异乎寻常的腹部,隔着薄绸也能觉出那丰盈饱满的弧度,心中登时了然。
  “你还知道呀。”萧帘容将脸埋在男子肩窝里,声音闷闷的,透着一丝极淡委屈,“怎么就去那么久。”
  这话看似埋怨,实则尽是后怕。
  这一年光景于她而言,不啻于一场漫长清醒的凌迟。
  眼睁睁看着身躯一寸寸僵化,死气爬满四肢百骸,意识却清醒地囚在这具渐失生机的躯壳里。
  对旱魃之力的恐惧,对蛰伏体内那天魔残力的焦虑,再加上对鞠景安危的日夜悬心……诸般情绪如蛛网交织,日复一日啃噬神魂。
  萧帘容能清晰觉出,鞠景留在她体内那点混沌莲子菁气,正随光阴流逝不断消减。
  而镇压在身体最深处的天魔之力,却如嗅到血腥的鲨群,愈发蠢蠢欲动。
  她好似走在悬崖间的钢丝上,脚下一边是生路,一边是死途。鞠景的菁气便是手中那根平衡杆。而今这杆子,已摇摇欲坠。
  不是没想过别的法子。
  可鞠景音讯全无,那秘境更是闻所未闻,连孔素娥那等大能都推算不出方位,遑论强行破入。
  她只能日复一日干巴巴地等。
  所幸这类无固定出口的秘境大多有时限,到期自会将内里活物“礼送”出来。
  她唯一能做的,便是日夜祈祷鞠景莫要死在里头。
  如今,他终于回来了。
  “我也不想啊。”鞠景双手抱紧怀中高挑清冷的上清宫宫主夫人的身子,在她耳畔低声抱怨,“莫名其妙被卷进去,天天不是挖矿便是斗蛇,好不容易脱身,离凝体后期还差着一大截。这趟差事,亏大了。”他将秘境中几度生死,都轻描淡写作“活计繁重”的牢骚。
  “知道了。”萧帘容没追问细节,亦将他搂得更紧些,“你平安回来就好。辛苦了。”声音依旧清冽,却裹了层暖意。
  鞠景搂着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感受怀中仙子玉体丰软,心下不由生出几分满足自得。这般熟稔亲昵,倒让萧帘容苍白脸颊泛起淡淡红晕。
  两人相拥片刻,鞠景才想起另一桩事。
  “师尊呢?”他奇道。按那位将“掌控”二字刻进骨子里的师尊性子,他失踪经年归来,她定然头一个冲来“嘘寒问暖”。今日怎这般反常,只萧帘容一人在此?
  话音方落,门帘又被掀开,慕绘仙那张写满愁绪的俏脸探了进来。
  看清室中相拥二人,她先是一愣,随即秋水眸子里迸出难抑的惊喜。
  “少、少主?”
  她来了,孔素娥却依旧不见踪影。
  “如今正值四海阁数百年一度的聚宝会。”萧帘容松开鞠景,替他理了理微乱衣襟,“她虽不亲往,也要为门下弟子远行早作安排。毕竟是一宫之主,总有场面上的事需应酬。”
  不知怎的,再见鞠景,她心中那因漫长等待而生的焦躁不安非但未缓,反如干柴投了火星,轰地烧得更旺。
  只这般看着这炼气期的弱小男子,听着他声音,感受他掌心传来的温热,身子便一阵阵发软,仿佛有细碎电流窜过四肢百骸,带起酥酥痒意。
  许是期待太久了。
  “她没去参会?”鞠景微觉意外,却也了然。
  他顺势将脸埋入萧帘容馨香颈窝,鼻尖萦绕的是独属这位清贵仙子的冷冽气息,其间又混着一丝甜腥奶香——那是被混沌莲子菁气浸润后,“母性”与“伴侣”交糅的味道,熟稔得令他心安。
  “没有。”萧帘容身子微颤,下意识挺了挺胸。
  即便隔着素白衣裙,那对惊心动魄的丰盈轮廓也愈发清晰地抵在鞠景胸膛上,衣料传递出惊人的热度与弹性。
  她呼吸急促起来,体内那股压抑已久的天魔之力,正随心绪波动躁动。
  “不过要遣门内弟子前去。”她努力让声音平稳,那微微颤音却泄露了心底不静。
  “哦,那我先去见见师尊,与她报个平安。”鞠景未觉她异样,只想着失踪年余归来,于情于理都该先向上峰销假。
  他松了环在美人妻腰间的手,转身便欲朝外走。
  刚一转步,手腕却被一只冰凉滑腻的小手紧紧抓住。
  “鞠景,我……等不及了。”萧帘容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迫,“我快……压制不住了。”
  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已自储物袋中掣出数张明黄符纸。
  腕子一抖,符纸如有生命般呼啸飞向洞口,精准贴在门帘上,瞬间结成密不透风的隔音结界。
  紧接着她又连布数道禁制,将整间石室彻底与外界隔绝。
  做完这些,萧帘容才似松了口气,回眸看向鞠景。那双惯常清冷的眸子此刻空空荡荡,深处却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渴求。
  刚赶至门口、正欲进来与鞠景互诉衷肠的慕绘仙,及跟在她身后慢悠悠晃来的戴玉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愣在当场,面面相觑。
  “有这般急么?”鞠景望着被符纸封死的洞口,哭笑不得。他几乎能想见门外那只大白兔正如何暴躁地用三瓣嘴问候自家祖宗。
  “你再不回来,我便要再次‘旱化’了。”萧帘容声音里带着后怕的微颤,“变成旱魃的滋味……你不会想知道的,一点也不好受。”自家身子自家最清楚。
  当初在那秘境外,她已亲历旱魃之体是何等为天地法则所不容排斥。
  若非鞠景以混沌莲子造化菁气为她续命,她早该在天劫下化为飞灰。
  这一年来,全仗那点残存菁气吊着一口气。
  鞠景的意外失踪,于她直如釜底抽薪。
  眼看着约期一日日逼近,他却杳无音信,那股无力几乎要将她吞噬。
  好在,还好……她赶上了。
  所有忧惧焦虑,在亲眼见鞠景安然立于眼前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萧帘容定定看着鞠景,那双空茫眸子,仿佛终于重新映出活人的影子。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脸上掠过一抹复杂难言的神情。
  随即深吸一口气,在这略显促狭的石室中,对着这眼前实力低下的炼气期男修屈下了她那高傲了数百年的双膝。
  白色裙摆如盛放莲花,在石地上铺展开。萧帘容跪得那般端凝,浑不似行苟且之事,一双秀美柔荑带着一丝冰凉微颤伸向男子腰间。
  “好姐姐,对不住,我来得迟了……”鞠景下意识开口,话说一半才反应过来眼前这香艳诡谲的场景意谓着什么,后半句卡在喉头,化作含混咕哝,“呃,你蹲下作甚……我、我这刚回来,还未来得及沐浴,身上腌臜得很,萧姐姐你慢些——”
  他伸手欲按神女臻首,止住她接下来的动作。掌心刚触及她如云般滑凉的青丝,便被一股力道轻轻推开。
  这位在外人面前清贵威严、冷若冰霜的天下第一美人,此刻却像个在沙漠跋涉数日、濒临渴死的旅人,骤见一汪清泉。
  萧帘容甚至不及辨泉水清浊,便迫不及待俯下身,用那曾令无数英雄魂牵梦萦的樱唇,堵住了泉眼。
  美人妻含住的,是鞠景因被孔素娥逼着锤炼肉身,而远比同阶修士粗壮雄伟的阳根。
  即便在疲软时,那沉睡的巨物也有惊人尺寸,被她一口吞入,口腔立时撑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滞涩起来。
  萧帘容却浑不在意。
  她半阖着眼,小心翼翼地探出香软舌尖,生涩而笨拙地,开始舔舐这根赖以为生的“救命稻草”。
  动作轻慢,用舌尖一寸寸描摹阳根轮廓,感受它在自己口中渐次苏醒的全过程。
  而后,她开始尝试吞吐。
  虽已不是首次行这等儿活,但她还是拿捏不好力道与深浅,好几回因吞得太深,被那硕大顶端顶到喉口,引出一阵阵剧烈呛咳。
  渐渐地,高贵的神女人妻便找着感觉,寻着了窍门。
  动作开始熟稔,变得富有节律。
  香舌也愈发灵巧,时而如灵蛇出洞,轻巧缠住柱身,由下至上打着旋儿;时而又紧贴顶端下方的沟壑,反复地、细致地舔舐咂吮。
  上清宫宫主夫人的檀口内壁温热、湿滑、柔软。每一次吞吐,都似被无数张小嘴包裹吮吸,带来阵阵头皮发麻的快意。
  “唔……萧姐姐……”鞠景忍不住逸出一声满足喟叹,双手绞住美人妻散落肩头的凌乱青丝,“一年未见,你……可还好?”
  他并非不知情识趣之人。
  只是这般香艳光景,配上眼前这位清贵仙子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冷艳娇容,实在太过刺激,倒让他忍不住想说些什么,打破这沉默旖旎。
  “怎可能好。”萧帘容含混应了一声,嗓音因口中异物显得模糊。
  她抬起眼,那双漂亮凤眸蒙了层朦胧水汽,“女儿叛逆,夫君仇视,”她一边说,一边加重口中吞吐的力道与速度,似要将这一年积压的委屈愤懑,尽数泄在这根阳根上,“还被你……吊着。”
  “被你吊着。”四字出口,一语双关。
  鞠景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自小腹深处轰然炸开,那酥麻痒意,仿佛无数细碎电流窜过,头皮阵阵发麻,连深埋在她香艳红唇中的阳根都控制不住地猛跳。
  这位清冷孤高、视贞洁重于性命的天下第一美人,此刻正跪在他身前,用那张曾引无数豪杰折腰的樱唇,吞吐他的欲望。
  而她口中吐露的,却是这般带歧义挑逗的话语。
  是说被她用混沌莲子菁气吊着性命,还是说,她的心,她的情,她的一切,都已教他牢牢“吊”住了?
  “萧姐姐,你倒是会开车。”鞠景终于从那极致感官冲击中回过神来,压抑着喉间喘息低笑,“嗯,还挺……勾魂摄魄的。”
  “你……胡想些什么!”萧帘容似被男子那带几分轻佻的笑声刺到,那双一直半阖、水汽氤氲的凤眸倏然睁开,狠狠瞪他一眼。
  贝齿忽地轻轻一合,不轻不重咬在那根正在她口中肆虐的阳根上。
  一股尖锐刺痛瞬间传来,鞠景倒抽口凉气,脸上笑容也僵住。
  那齿峰与皮肉相触的力道并不重,更像嗔怪警告,却足以让他浑身一激灵,险险当场丢盔。
  “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他忙不迭讨饶,空着的那只手连忙伸去,用拇指轻抚美人光洁细腻的额头,语气里带上几分夸张哀恳,“是我想得淫邪,是我心思腌臜!萧姐姐,嘴下留情,嘴下留情啊!待会儿……它还有大用的!”若真教她咬坏了,待会儿如何给她“渡气”续命?
  这关乎身家性命。
  萧帘容听他讨饶,鼻子里逸出微不可闻的轻哼,似对他这副没脸没皮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总算松了牙关,可口中动作非但未停,反变本加厉起来。
  她像在同谁赌气,又像在宣泄这一年无处安放的焦虑渴求。
  她收紧颊肌,将整个香嫩红唇化作温热湿滑的销魂窟。
  那条原本还带几分生涩的香软丁香,此刻变得无比灵巧大胆,时而重重刮过柱身,时而又用舌尖灵巧顶弄顶端细孔,每一次舔舐,每一次吮咂,都带着股不将男子榨干誓不罢休的狠劲。
  鞠景被她这突如其来激烈动作激得浑身紧张。
  他能清晰感受自己的阳根在她喉管中被紧密包裹、蠕动、吮吸的触感,那种深入生命最深处的勾连感,让他几乎要在一瞬间溃堤。
  “……萧姐姐……慢些……”鞠景他努力平复呼吸,双手捧住神女玉颜,想让她稍退些,好容他喘口气,“若是在上清宫住得不痛快,不如来我们凤栖宫小住几日。何必在那里死熬?瞧你,都清减了。”他已半是心疼、半是理所当然地,将这位清贵仙子,视作自家后院那尊需精心呵养的易碎玉瓶。
  他看着她眼下淡淡青影与那微显憔悴的容颜,心底涌起怜惜。
  萧帘容缓缓退了开来,那根被她吮得晶亮湿滑的巨物也随之脱离温热口腔。一缕暧昧银丝从她唇角牵连至他顶端,在昏晦石室中折出靡丽光泽。
  她仰起脸,白他一眼,那双水汽氤氲的凤眸终恢复几分往日骄傲清冷。
  “说得倒轻巧。”她未去抹唇角痕迹,任那暧昧津液滑落,“我若非为能正大光明护持上清宫,为报宗门养育深恩,为能时时陪在夙蓓身边……又何须受你这般……凌辱?”说到“凌辱”二字,她目光在那根依旧昂然挺立、顶端还沾着她津液的巨物上停留一瞬,脸上非但无半分羞愤,反露出自嘲笑意。
  这等清冷骄傲的仙子,做着勾栏院里都未必得见的低贱事,说着这般自甘沉沦的话,如此强烈反差,让鞠景心中最后一道堤防彻底崩溃。
  他只觉小腹一紧,一股滚烫热流不受控地喷薄而出。
  “唔!”萧帘容猝不及防,她刚张开嘴似还想说什么,那灼热的、带着浓郁雄息的白浊便劈头盖脸溅了她满脸。
  美人妻下意识闭眼,那浓稠的、带些许腥甜气味的浆液,一部分糊住她长长睫毛,一部分顺她高挺鼻梁滑落,更多的,则被她尽数吞入腹中。
  萧帘容被这突如其来一击呛得连连后仰,剧烈咳嗽起来,雪白颈项泛起层动情的薄红。
  “对不住,对不住!”鞠景见状大惊,也顾不得回味方才那销魂蚀骨的快意,忙蹲身欲扶起高贵神女那摇摇欲坠的身子,“萧姐姐,我不是有意的,我没留神——”是他方才,听那“凌辱”二字时,失了方寸。
  “没恼你。”萧帘容摆了摆手,推开他递来的帕子。
  清贵的上清宫宫主夫人脸上、颈上、甚至发丝间,都沾着那黏稠白浊,瞧来狼狈不堪,神情却异常平静。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唇边污渍,那动作优雅得仿佛不是在拭秽,而是在品一道珍馐。
  美人妻抬起头,看着鞠景那张年轻又写满慌歉的脸,忽地笑了。
  那笑意,如冰雪初融,春回大地,让她那张原本清冷绝艳的脸,霎时生动起来,焕出种惊心动魄的美。
  “是我自己,来撩拨你的。”萧帘容轻声说,“怨不得你。”
  是啊,怨不得他。
  若她不愿,以她大乘期的修为,便十个鞠景也休想近身。
  是她自己,一步步,将自身推下这万丈深渊。
  可这深渊底下,却也别有洞天。
  “不是急么?”鞠景看着她脸上未干的痕迹,只觉口干舌燥,小心翼翼问,“现下……可揭符纸了罢?外头绘仙她们还候着。”
  “不急。”萧帘容摇了摇头,脸上那抹病态红晕愈发明艳,“现下,让我自己来吧。”
  她说着,便主动伸手,解开鞠景衣带。那少宫主法袍滑落在地,露出他经天阶灵液洗髓后、变得匀称结实的年轻身躯。
  萧帘容站起身,当着鞠景的面,慢条斯理地,一件件褪去身上素白衣裙。
  那动作不带半分情欲,待到最后一袭亵衣滑落,当一具完美的、只在鞠景梦中现过无数回的仙子玉体毫无保留展露眼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屏了呼吸。
  神女人妻的肌肤白如新雪,滑似凝脂,在石室顶端那颗硕大夜明珠柔光下,泛着层象牙般温润光泽。
  锁骨精致分明,双肩削瘦圆润,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纤细柔韧,勾出惊心动魄的弧线,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裂。
  可与这纤柔上身成鲜明对照的,是她那异常丰盈圆翘的臀,以及那对随她呼吸微起微伏、轻颤着,仿佛熟透蜜桃般、饱胀得几乎要挣脱地心牵挽的巨硕乳峰。
  那乳形是完美的倒钟样,雪白乳球丰腴沉甸,随她轻微动作晃出惑人肉浪。
  更别提她依旧高高隆起、仿若怀胎八月的孕肚。
  这虽非是真孕,但那圆润弧度不但未损她身姿之美,反添了种圣洁又淫靡的母性辉光。
  这般集清纯、妖艳、端庄、淫靡于一身的矛盾之美,凝成致命诱惑,让鞠景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觉着自己那根家伙,又一次不受控地、凶狠地昂起头来。
  “姐姐你……同郝宫主,如何了?”他艰难移开视线,寻了个自认稳妥的话头,试图缓缓快要炸开的欲念。
  “还能如何。”萧帘容嗓音听不出喜怒。
  她赤着足,一步步走向鞠景,丰腴臀瓣在行步间摇曳出惑人曲线。
  “后天灵宝我要回来了。在我择定合宜继任者之前,他暂还是上清宫宫主。”美人妻一边说,一边在鞠景面前驻足,而后缓缓跨坐于他腿上。她并未立时坐下,而是微微分开双腿,主动握住那根早已二次昂然挺立的狰狞阳根,将它对准自己身下那片早已泥泞湿润的神女秘园。
  那处幽谷丰腴肥厚,两片饱胀肉瓣紧紧闭合,中央隙缝中,晶莹爱液正不断沁出,将周遭软肉浸润得油光发亮。
  “至于夫妻名分……为着夙蓓,面上还留着。”高贵美艳的宫主夫人一边说着丈夫女儿,一边微微挺身,用那肥厚多汁的穴口,轻轻地含住了那不属于丈夫的硕大顶端。
  “嘶——”鞠景抽口凉气。
  太紧了。
  即便有方才射出的精水与美妇自身泌出的爱液作润滑,那紧致温热的穴肉依旧如活物般层层叠裹上来,带来近乎窒息的快感。
  他甚至能感受自己每一次脉动,都被那柔软穴壁清晰感知、回应。
  “你且宽心,”萧帘容感受着他在自己体内的膨胀,脸上难得逸出一抹狡黠笑意。
  美熟妇微微俯身,将那对丰硕乳峰压在他胸膛上,隔着一层肌肤,她能清晰觉出眼前这男子擂鼓般的心跳。
  她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在鞠景耳边低语,“我萧帘容,纵是出墙,也只出你这一面墙。”
  “我……我几时成人妻癖了!”鞠景被她这猝不及防的虎狼之词惊得险险丢盔,“这污蔑,我不认!”
  “当真?”萧帘容媚眼微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地、一下一下向下坐去,容着那弱小男修的巨物更深地侵入自己这大乘期强者的熟媚肉身。
  萧帘容清晰觉出它撑开填满自己的过程,那种被强占的感觉,让她体内空乏燥热得了极大慰足。
  “不想将他爱若珍宝的夫人夺到手,据为己有?”清贵的神女人妻每说一句,身子便下沉一分。紧窄穴道被一寸寸开拓,淫靡水声在静室中响起。
  “不想教她在你身下婉转承欢,吟风弄月?”
  萧帘容的嗓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每字每句敲在鞠景心底最柔软幽暗的角落。
  “不想教她那名义上的夫君,只能夜夜独守空帷,听着隔壁传来的靡靡之音,却又无可奈何?”
  征服人妻,看她为己沉沦,看她夫君无能狂怒……光是想那画面,鞠景便觉自己身子,又不受控地胀大几分。
  “好姐姐,别说了……别说了……”鞠景按住萧帘容不断起伏的丰腴雪臀,那惊人弹性与柔软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嗓音嘶哑着告饶,却更像欲望低吼。
  “为何不说?”萧帘容媚眼如丝,玉臂环上男子颈项,挺身迎合着,主动以那紧窄穴道,将那根巨物彻底吞入腹中。
  当整根阳根没入身躯那一刻,她满足地逸出长长叹息,仿佛终得完整。
  “噗滋”一声,体液被挤压的声响清晰可闻。
  “这一年,姐姐我看了不少人间闲书。你们男子心底那些腌臜念头,我约莫,也猜着了一二。”美人妻将脸埋在他颈窝,湿热呼吸喷在他肤上,带起阵阵战栗。
  “救风尘女上岸,拖良家妇下水。你敢说,你从未动过这等心思?”
  “有!有!行了罢!”鞠景终是破罐破摔,他一个翻身,将身上的清冷仙子狠狠压倒下头石床,巨力令冰冷石床都为之一震。
  鞠景咬牙切齿认道,“我认!我就是喜欢勾搭别人老婆!就是欢喜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女仙子,一个个拖进我的池子里,教你们再也回不去岸上!”
  鞠景高高抬起腰,而后竭尽全力地,向着那片温热湿滑的所在,发起最猛烈冲锋。
  “啪!”肉躯相撞之声响脆亮烈。
  “唔……好弟弟……慢些……太深了……”身下的神女人妻,发出满足又带着泣音的呻吟。
  她未料男子会这般粗暴,那势大力沉一击,几乎要将她魂魄都顶出躯壳。
  仙宫口被坚硬肉棒狠狠撞击,一股强烈酸麻感瞬间窜遍四肢百骸。
  可这种被彻底贯穿强占的感觉,却让萧帘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心。
  这一年所有恐惧、焦虑与等待,俱在这一刻,被这狂风暴雨般的挞伐,冲刷得干干净净。
  熟媚人妻一双浑圆玉润的白皙长腿无力缠上鞠景腰身,雪白藕臂紧紧环住他脖颈,以己身一切,承迎他的怒火与欲念。
  “啊……小相公……你好生厉害……”萧帘容在他耳边娇喘,音调甜腻得能滴出蜜,“便是这般……再用力些……将姐姐……彻底变成你的物事……”
  鞠景听着尊贵的上清宫主夫人那骚媚入骨的淫语,只觉浑身血液都沸滚起来。
  他不再压抑己身,开始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在她那温热紧致的身子深处冲撞挞伐。
  如此数百下,鞠景又提起美妇玉腿,扛在自家肩上,以更深、更具侵伐的姿态,对她行最原始的征讨。
  “啪!啪!啪!啪!”每一次撞击都势大力沉,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片淫靡水花。
  石室中只剩肉体碰撞的激响,与高冷仙子那压抑不住的、婉转承欢的媚啼。
  那对丰硕乳峰,随他猛烈的冲撞疯狂摇晃,晃出一圈圈炫目乳浪。
  那圆润饱满的雪臀,被他撞得泛起层诱人红晕,臀浪翻滚间,仿佛诉说着红杏出墙交媾的激烈。
  “哈啊……小相公慢些……不行了……嗯嗯……妾身要去了……好美……要被小相公肏死了……”萧帘容眼神已开始涣散,唯剩最本能的呻吟。
  她身子像被抽了骨,软作一滩春水,只得无力承着身上男子的狂暴。
  神女仙穴早被眼前这弱小男修肏弄得泥泞不堪,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
  穴肉被撑至极限,却依旧贪婪地、一次又一次地收缩绞紧,试图将那根带给她无尽快意的巨物,永远留驻己身。
  鞠景要以最原始、最野蛮的法子,来惩诫这个窥破他心底所有不堪欲念的清贵仙女。
  这一夜,尚长。
  ……
  也不知过了几时,当鞠景终在一声满足低吼中,将滚烫精水尽数倾泻在萧帘容宫室深处时,两人方相拥着,沉沉喘息起来。
  石室中一片狼藉。
  冰冷石床,早被两人汗水、爱液、及鞠景最后射出的浓精浸润得一片湿滑。空气里漫着一股浓郁的、交欢过后的腥膻气息。
  “说来,还同你有些干系。”云收雨霁后,萧帘容慵懒偎在鞠景怀里,任他用温湿布巾为自家拭去身上黏腻浆液,“虽是宗门内务,但你如今,也算夙蓓的……后爹了。说与你听,也无妨。”她似已全然接受这新身份,语气里甚至带几分理所当然。
  “是关于郝宇那大弟子,周柏洛的事。”
  “打伤郝小姐的那个?”鞠景皱了皱眉,脑中浮起那个总一副怀才不遇、天下人都欠他银子模样的青年修士。
  “正是他。”萧帘容轻叹,美丽脸庞掠过痛心失望,“我一直待他如子侄,虽知他性子放诞不羁,不喜宗门规矩,却也没想到……他竟会同淫贼田云升那等败类厮混一处。”
  “田云升?”鞠景对这名字有些陌生。
  “一个专好强抢良家妻女,肆意调教凌辱,再将人弃于大庭广众之下的魔道渣滓。”萧帘容声音里满溢厌憎,“周柏洛不知怎的,竟与他兄弟相称,现下更被数人目睹,同一群魔道修士同行……他真真是疯了!”
  “这下,我便想保他,也寻不着半分由头了。”
  萧帘容越说越怒,原本平复下的气息又急促起来。
  她猛地从鞠景怀中坐起,似想站起发泄一番,却忘了身下还“内涵”丰盈,刚被鞠景注满了滚烫造化菁气。
  这一动,便牵动腹中“封印”。
  “哎呀!”美人妻惊呼一声,只觉小腹翻江倒海,一股热流不受控地向外涌泻。
  那被鞠景强注入她体内、用以镇压天魔之力的混沌菁气,混着她自家爱液,像寻着了宣泄口般,争先恐后自腿间奔涌而出。
  与此同时,她身下石床因承不住两位修士长时间、高强度的“激战”,早不堪重负,此刻终“咔嚓”一声,从中断裂。
  萧帘容一个不稳,身子向后仰去。
  她身后,正是方才鞠景为承接她腹中“存货”——即那些被替换出来、已失效用的陈旧菁气——而备下的那只……盛满乳白色液体的木盆。
  “噗通——”一声清亮水响。
  昔日高高在上、令无数修士仰望的登仙榜首美人,上清宫月宫娥,便这般毫无防备地、以极其狼狈的姿态,跌坐进那盆……属于她自家的“废水”中。
  温热浆液瞬间溅起,打湿她光洁雪背与散乱青丝。
  她整个人怔住了,保持着跌坐姿势,一时竟忘了起身。
  那双漂亮凤眸里,满是茫然与不敢置信。
  鞠景也被这突如其来一幕惊得瞠目结舌,随即,一股难抑笑意涌了上来。
  他看着平素清冷孤高的仙子,此刻却像只落汤鸡般坐在木盆里,浑身沾满那乳白色的、不知是何成分的浆水,丰满雪臀在水中若隐若现,倒有种别样的、狼狈又诱人的美感。
  他强忍笑意,走上前,伸出手,无奈道:“萧姐姐,看来咱们得换个地儿了。”
  那石床,已彻底报废。
  鞠景的手悬在半空,看着盆中女子那湿漉漉的、犹自怔忡的侧脸。
  正是:
  巫山雨歇石床倾,九天仙姝落凡盆。
  才解旱魃催命厄,又闻魔踪乱道心。
  看官你道,这高高在上的上清宫宫主夫人,昔日里是何等清贵傲物,如今却在这凤栖宫的石室里、废液盆中落得这般狼狈光景!
  可偏生这门外头,那慕绘仙与戴玉婵还被符纸结界死死挡着,若教她们撞破这满室旖旎与荒唐,这萧帘容的脸面又要往哪儿搁?
  再者说,那周柏洛与魔修田云升勾结之事,又将给这修真界掀起甚么腥风血雨?
  毕竟这萧帘容当着情郎的面该如何收场,鞠景又当如何周全门外二女,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待续】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5/28 13:32:11

第78章 选择
  鞠景瞧着那只自木盆边缘颤巍巍抬起、仿佛被无形丝线层层缚住的玉手,再看向萧帘容整个人浑身上下黏腻一片,沾满乳白浆液,如同不慎跌入蛛网、挣扎无力的绝美仙娥。
  蛛丝自上而下垂落,将她与这污浊狼狈紧紧捆在一处。
  那赤身裸体多了百倍不堪的诱惑。
  湿哒哒,黏腻腻,沉溺在一片浑浊的白浆中。
  仙子堕凡尘,月宫娥那身清冷高贵,与人妻背德的隐秘属性在此刻交叠,直击鞠景那颗谈不上多好、却也绝非纯良的心脏。
  这般肮脏下作的情形,偏偏发生在这位惯常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美人身上。
  视觉与身份的强烈反差,化作一股极其剧烈的刺激,不断冲刷着鞠景的脑海。
  他几乎生出几分迷幻错觉,仿佛饮多了窖藏千年的仙酿,才能目睹这般荒诞又极尽诱惑的画面。
  谁能想到,这清冷出尘的天下第一美人,私底下竟是如此……放得开。
  不,或许并非刻意,正是这份无意间流露的狼狈不堪,与那平日高高在上的形象反差,才最是挠人心肝。
  “无事。”萧帘容声音滞涩,“只是一时灵气运转不畅……你别碰我,脏,我自己来。”
  她呵退了鞠景伸来的手,那语气里残余着惯有冷傲。
  清贵惨遭玷污的羞耻感,让她接连滑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扒住滑腻的盆沿,摇摇晃晃地试图从那盆“废水”中撑起身子。
  坚强独立了数百年的美妇人,此刻弄得浑身狼藉,黏稠浆液顺着她光洁的手臂、颈项、乃至发丝滑落,瞧来凄凄惨惨,却又莫名惹人怜惜。
  鞠景心里浮起一丝微妙。
  他对自己身边的女人,似乎从未做过如此“过分”到令对方难堪的事。
  哪怕是最初强迫意味最浓的慕绘仙,也是半推半就,未曾有过这般狼狈景象。
  可偏偏是萧帘容——这个在他看来关系最淡、比戴玉婵还要疏远几分的女人——撞上了。
  登仙榜第一,大乘期绝顶高手,和自己肌肤相亲,说到底只是为了维系这具人身不被旱魃死气侵蚀。
  爱么?
  鞠景不清楚。
  他能清晰感知萧帘容对女儿郝夙蓓的护犊之情,可对自己的心意,却如雾里看花。
  他甚至觉得,若非这场意外,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无缘得见,这位清贵仙子被“作践”到这步田地的模样。
  如今倒好,里里外外,从神魂到肉身,恐怕没有一处不曾被他侵染过了。
  这位口称未来要为他诞育子嗣的“萧夫人”,此刻脸颊烫红得厉害,仿佛轻轻一掐,便能挤出熟透桃汁般的蜜液来——不,本就汁水淋漓了。
  萧帘容默默调息着体内因方才剧烈双修而略显微乱的各种力量,尤其是尝试压制那被新鲜菁气暂时安抚下去的天魔之力。
  她顶着浑身的黏腻不适,终于彻底爬出那木质大盆,动作间,又有不少残留浆液泼洒出来,在石地上晕开,真像是打翻了盛满牛乳的陶罐。
  萧帘容站定,指尖捏起一个简洁的法诀。
  几分神圣空灵的气息,奇异地夹杂着方才那场糜烂交媾残留的堕落感。
  洁净法术的光晕笼罩周身,那些黏浊污秽仿佛遇见了滚油的水珠,自然而然地与肌肤分离、滑落、蒸发。
  被吞入腹中、已然开始运转的混沌菁气,有效地压制了天魔残力的躁动。她重新感受到了对灵力和身体如臂指使的掌控感。
  待到周身光洁如初,一尘不染,恢复成那位冰肌玉骨的月宫仙子模样,萧帘容却不敢再与鞠景对视了。
  哪怕对方只是个炼气期的后辈小修,可那目光太烫里面翻涌的欲念与占有毫不掩饰,让她觉得自己像被正午烈日曝晒的雪,生出强烈的、想要躲闪的念头。
  这小男人想做什么,她还能不明白么。并非抗拒,只是方才那番狼狈实在太过羞耻,几乎让她无地自容。
  难道是在害怕他再次撑满自己那已经被菁气灌得圆隆的腹部?
  并非如此。
  尽管填充的过程伴随着肿胀与轻微不适,但她早已习惯了带着鞠景的“印记”行走于世。
  如今身体已洁净,法力已恢复,又在怕什么,羞什么呢?
  “我……先沐浴一番。”
  带着逃避般的心思,萧帘容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小巧物件,置于地面。
  那是一件微型浴池模样的法器,落地见风便长,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一方丈许方圆、热气氤氲的汤池,几乎占据了石室剩余空间的一半。
  在鞠景那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贪婪目光注视下,萧帘容的熟媚玉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她却仿佛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踏入池中,将自己完全浸入那清澈微凉的灵泉之中,试图隔绝身后那肆无忌惮的视线。
  冰凉的泉水漫过肌肤,让萧帘容滚烫的耳根和混乱的心绪稍微冷静下来。
  她潜入水底,浓密长发如海藻般散开。
  大乘期修士早已无需口鼻呼吸,她就那么静静沉在池底,仿佛一尊沉睡的白玉雕像。
  方才的羞耻,比起她在鞠景面前早该习以为常的“羞耻”,其实算不得什么。
  毕竟,什么姿势没试过?
  什么淫词浪语没听过?
  甚至连最私密之处被灌满、被迫挺着假孕之身示人的事都做过了。
  是因为太久未见,生了些许陌生与隔阂么?
  可若是生疏,又怎会容许他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行那解开符纸、双修渡气的羞人之事?
  倒不如说,这分别经年,反生了些“小别胜新婚”般的黏腻,以及那红杏出墙、背德偷欢所独有的隐秘刺激。
  她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那因为菁气被替换一空而重新变得平坦紧实的小腹。
  修仙者的肉身恢复力极强,这池灵川净水更是难得的疗愈玄宝,方才被填满、撑胀的微痛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之前一年被迫维持孕态、承受众人异样目光的屈辱,只是一场荒诞梦境。
  池水有静心凝气之效,萧帘容翻腾的思绪与残余的羞耻感,随着水波的轻微荡漾逐渐平息。
  感受着不被死气拖累的轻松,她缓慢地在水中舒展肢体,近乎本能地游动了几下。
  身体的不洁感与沉重的心情,似乎也随着水流被洗涤而去,有种恍若新生的错觉。
  暂时不去想那些烦心俗务:如何一步步剥夺郝宇手中的权柄,如何更极致地羞辱这个背叛者;如何保护那天真又陷入牛角尖的女儿,助她走出心魔;以及,如何与鞠景继续这“颠龙倒凤”的双修,以维持自己为“人”的形态。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难得的松懈,萧帘容潜下去,便久久不愿浮起。
  大乘修士没有呼吸之忧,她便在水底耗着,权当是给刚刚经历了剧烈“冲突”与尴尬插曲的两人,一个心照不宣的缓冲余地。
  鞠景在外面等得百无聊赖,那根方才还耀武扬威的物事也早已疲软。
  过了好一会儿,仍不见池面有动静,他心下微奇,便踱步到池边,俯身朝清澈的池水中望去。
  水下景象,又是一番别样旖旎。
  美人如玉,黑发如墨色绸缎般随水飘荡,衬得那身白玉似的肌肤愈发晃眼。
  她静静悬浮,眉眼微阖,仿佛池底沉睡的一轮皎洁圆月,光洁无瑕,美得不沾丝毫烟火气。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那水下的人儿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尽管隔着水体——萧帘容还是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随即曼妙身躯一动,破水而出。
  “哗啦”水响,恍若芙蓉出水。
  晶莹水珠沿着她精致的下颌、修长的脖颈、以及那对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滚落,砸回池面,溅起细碎涟漪。
  浓密湿润的黑发贴在颊边、肩头,为她平素清冷的容颜添了几分罕见的柔弱娴静。
  “好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清冽,“我们准备继续双修吧。你不是想去见你师尊报平安么?好歹先……灌满了,后续维持孕态的部分,再慢慢补充便是。”
  休整完毕的美人边说,边抬手从池边储物袋中招来一方宽大浴巾,开始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她似乎想尽早“完成任务”,也知鞠景归心似箭,想去见孔素娥。
  当然,她自己也悬着心。
  女儿郝夙蓓那个状态,她真怕那孩子一时冲动,又去做出什么傻事。
  自从周柏洛“堕落”并与魔道为伍的消息坐实后,夙蓓便将一切罪责归结于自身,认为是自己放走了周柏洛,才导致他误入歧途,日日自责,心神已然有些不稳。
  “我身上也沾了不少……我也沐浴一下。”
  鞠景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不等她回应,男子已踏入这方对他来说不算太宽敞的浴池。
  温热池水漫过腰际,他径直游近,食指与拇指精准地掐住了美妇人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水下美人鱼,近看愈发惊心动魄,实在……把持不住。
  “你……流氓!”
  萧帘容低呼一声,却并未真正挣扎。鞠景手上稍一用力,便将她揽入怀中,水花顿时激烈四溅,如怒涛拍打礁石,浪涌不休,再难平息。
  他将清贵人妻压在光滑的池壁上,温热的水波荡漾着,托起女子丰腴浮凸的雪臀,那对饱满的臀瓣在水中微微分开,随着水流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鞠景低下头,嘴唇凑到她耳边,灼热的呼吸喷在那敏感耳廓上。
  “萧姐姐,你方才在水底下,是不是在想,怎么把我这根……流氓的东西,再吃进去?”
  萧帘容浑身一颤,被他这直白下流的话语羞得满脸通红。
  她想反驳,可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
  那被池水浸润得愈发敏感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身下那片久旱逢甘霖的秘园,竟不自觉地开始收缩,泌出丝丝缕缕的粘腻爱液,在清澈的池水中晕开淡淡的浑浊。
  “你……胡说……我没有……”高贵美艳的神女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没有?”鞠景轻笑一声,大手顺着她滑腻的雪白玉背一路向下,毫不客气地探入水下,一把抓住那片丰腴柔软的臀肉。
  鞠景稍一用力,那惊人的弹性和软糯手感便让他爱不释手。
  他将那浑圆的臀瓣揉捏成各种形状,感受着水流从指缝间滑过,带起阵阵涟漪。
  “那这里怎么这么湿?嗯?都快把这池水染成米汤了。”鞠景的手指顺着那深邃的臀沟继续向下探索,轻易就找到了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所在。
  他指尖轻轻一拨,便触到了那两片肥厚饱满的仙子肉瓣,它们正微微张开,仿佛饥渴的花唇,等待着雨露的降临。
  “咿!……”萧帘容被他指尖的触碰激得浑身一软,口中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媚叫。
  一股强烈电流让她几乎要在水中瘫软下去。
  她双腿发软,只能靠着鞠景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稳。
  “小相公……别……别在水里……”高不可攀的宫主夫人向实力卑微的炼气期修士含混地求饶,可声音里却全是勾人的媚意,“脏……”
  “脏?哪里脏了?”鞠景的指尖已经探入了那温热紧致的穴口,感受着内里穴肉的层层包裹和蠕动吮吸。
  他恶意地用手指在神女穴内壁上刮擦着,引得身下的美人妻一阵阵痉挛。
  “姐姐这会儿的骚仙穴比这灵泉可干净不到哪去,你看,噗叽噗叽的,一直在往外流水呢。”他一边说,一边将另一根手指也探了进去,在狭窄的甬道内扩张搅动。
  “嗯唔……哦哦……不要了……好涨……”萧帘容被他两根手指撑得满满当当,小腹一阵酸胀。
  她从未试过在水中行这等事,水的浮力与温热,让快感变得愈发清晰强烈。
  鞠景看着熟美人妻那副媚眼如丝、意乱情迷的模样,心中那股征服的欲望愈发高涨。
  鞠景抽出手指,带出一串晶亮的淫靡水丝。
  接着他握住自己那根早已在水中挺立如铁的狰狞肉屌,对准了那片被他玩弄得泥泞不堪的骚穴。
  “好姐姐,张开腿,让弟弟好好看看,你这口一年没开张的深井,可好?”
  萧帘容闻言,羞耻地闭上了眼,但身体却无比诚实地照做了。她微微分开雪白玉腿,任由那根粗硕炙热的肉屌抵在了自己湿滑的穴口。
  鞠景不再言语,腰身猛地向下一沉。
  “噗嗤——!”
  一声清脆入肉声响起,伴随着激烈的水花。
  那根大到骇人的惊惧肉屌,便势如破竹地贯穿了那层层叠叠的软肉,一插到底,重重地顶在了那紧闭的仙子宫口之上。
  “嗯啊……噫……哦哦哦……❤❤❤”
  萧帘容发出一声高亢浪叫,因为前面已然双修一轮,此刻即为敏感。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般,软软地挂在鞠景身上。
  神女人妻双眼翻白,口中涎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滑落。
  那极致贯穿和充实感,让她在一瞬间便攀上了高潮的顶峰。
  一股股滚烫的潮水自穴心深处喷涌而出,将本就浑浊的池水搅得愈发淫靡。
  “这一下就去了?姐姐的身子怎变得如此敏感。”鞠景满意地笑了笑,双手托住美人妻那软成一滩烂泥的丰腴雪臀,开始在水中大开大合地肏弄起来。
  “啪!啪!啪!哗啦!哗啦!”
  肉体撞击声与水花拍打声交织在一起,奏出一曲淫靡至极的乐章。
  每一次撞击,都让池水激荡起巨大的浪花,拍打在石壁上,又哗啦啦地落回池中。
  “嗯啊……小相公……你好厉害……哈啊……姐姐的花穴要被你肏烂了……❤❤~”萧帘容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本能的呻吟迎合。
  一双无敌雪玉美腿无力地缠在鞠景的腰上,随着男子的每一次冲撞而疯狂摇摆。
  那对倒钟型的爆硕喷奶巨乳在水中剧烈晃动,在鞠景的胸膛上反复摩擦。
  “萧姐姐喜欢吗?喜欢弟弟这根大鸡巴吗?”鞠景一边挞伐着身下的美人妻,一边开始在她耳边用下流的言语调戏她。
  “喜欢……喜欢……姐姐最喜欢小相公的大肉棒了……快……再用力一点……把姐姐花宫肏穿……让姐姐怀上你的种……嗯啊……好美❤❤❤”
  在得到高贵美艳的神女人妻肯定答复后,鞠景的动作愈发狂野。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公牛,在这位昔日天下第一美人的身体里疯狂耕耘。
  他将美人妻翻过身,让她趴在池边,高高翘起那熟透蜜桃般的爆浆尻球。
  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更深地进入她的身体,每一次顶弄都能直捣黄龙,狠狠地撞击在那销魂的仙宫口上。
  “噗叽……噗叽……咕啾……”
  淫靡水声不绝于耳。
  萧帘容的娇嫩媚穴早被这个弱小修士肏弄得红肿不堪,穴口外翻,淫水四溅,几乎合不拢。
  可内里的穴肉却依旧紧致吸精,每一次都贪婪地绞紧那根在其中肆虐的巨物,仿佛要将其榨干一般。
  鞠景时而将萧帘容抱起,让宫主夫人双腿大张地跨坐在自己身上,任由她随着自己的意志上下起伏;时而又将清贵神女压在池底,让她承受着水的压力和肉棒的双重冲击。
  小小的汤池中,水花翻飞,淫声浪语不绝于耳。
  不知过了多久,当鞠景感觉到体内的精关即将失守时,他猛地将萧帘容抱起,用着孩童把尿姿势从美妇背后继续大力肏弄。
  “姐姐,弟弟要给你了……准备好了吗?”他喘着粗气,狰狞肉屌在两人交合处进进出出,每一次都带出大片的粘腻爱液。
  “快……快给姐姐……嗯啊……把你的精液……呜呜……全部射在姐姐的子宫里……让姐姐做你的……你的肉壶可好~~~~❤❤❤”萧帘容眼神涣散,口中发出语无伦次的浪叫。
  鞠景不再忍耐,伴随着一声满足低吼,他将腰身奋力一挺,一股股滚烫浓稠的白浊精种便尽数倾泻在了萧帘容那早已被操弄得滚烫的神女宫肉壶深处。
  “啊啊啊啊啊——!!”
  在精液灌入的瞬间,萧帘容发出一声响彻石室的尖叫,娇躯剧烈地痉挛抽搐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整个小腹都被那滚烫的岩浆填满、撑开,一种被撑爆的快感让她魂飞魄散。
  美人妻白眼狂翻,口吐白沫,收敛修为下竟是被实力远低于自己的练气修士肏丢了意识。
  ……
  而被符纸牢牢封住的石室洞口外,因着隔音结界的阻隔,戴玉婵与慕绘仙丝毫听不见内里“浪高八百尺,水漫万里原”的激烈动静。
  只有那只蹲在门口的大白兔,百无聊赖地用后腿蹬了蹬符纸门扉,自然是纹丝不动。
  弱水如今这点微末气力,哪里撼动得了大乘期符修精心布置的屏障。
  戴玉婵和慕绘仙只当她是进不去而气急败坏,下意识地朝旁边挪开几步,离这看似无害、实则总透着一股子邪气的兔子远些。
  她们虽不知弱水真实身份,但从鞠景和宫主孔素娥平时对待她的态度,也隐约感到此“兔”不凡。
  弱水不去主动招惹,她们自然也不想多事。
  两个遭遇相似、同病相怜的女子,便避开发着“脾气”实则说不定在偷笑的兔子,寻了处离洞口稍远的角落,轻声交谈起来。
  “秘境之中,保护公子……辛苦你了。”慕绘仙主动握住戴玉婵的手,语气温婉。
  她眉眼间自有一股长姐般的从容气度,当然,这前提是主母殷芸绮和少主母孔素娥不在眼前。
  “这话本不该由我来说,但如今夫人与明王殿下皆不在侧,也只能由我先谢过妹妹了。”
  戴玉婵摇摇头,英气面庞上神色坦然:“绘仙姐姐言重了。保护公子本就是我分内之职。况且,真说不上是我保护公子……反倒是他庇护我居多。公子一身的宝物,在秘境之中并未遭遇太大危险。倒是姐姐在外面等候,才是真的辛苦。”她顿了顿,嘴角微撇,流露出一丝不忿,“这萧前辈也是……忒霸道了些,一回来就把公子抢了去,连句话都不容人说。”
  秘境里的日子,其实乏善可陈。
  和寻常在凤栖宫时差不多,不过是服侍锤炼凝体的鞠景,由与慕绘仙轮班,变成了她一人总揽诸事。
  除了偶尔被他那毫不掩饰打量胸脯的目光看得面颊发烫之外,倒也没有特别难挨之处。
  甚至还多了些闲趣——听鞠景和那只总爱说怪话的大白兔斗嘴闲聊,比起他被孔素娥押着挖矿苦修的光景,总归要有趣些。
  “而且,也算趁机更了解公子了。”戴玉婵语气认真起来,“公子……是个好人。虽然他……嗯,有些特殊的癖好,但品性底子是好的。”
  从东苍临之事,到那柄后天灵宝飞剑的处置上,戴玉婵更直观地触摸到了鞠景为人处世的脉络:小节或许不拘,大是大非却拎得清,骨子里存着份不易察觉的厚道。
  这样的人,讨厌不起来。
  “他怎么了?”慕绘仙以袖掩唇,轻笑出声。
  作为被鞠景“强娶”而来的前·人妻,她当然清楚自家公子那点于床笫间尤为明显的“小癖好”,当然,那仅限于帷帐之内的私密调笑,下了榻,又是另一番光景。
  “可是对你说了些什么?”
  “他倒没对我说。”戴玉婵见慕绘仙笑得温婉,忽地起了点调皮心思,故意敛了笑容,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沉重模样,“是对你‘儿子’说了。”
  “我儿子?”慕绘仙眨了眨眼,先是茫然,旋即快速回想,自己是否曾与鞠景戏言,约定将什么物件认作“儿子”,以至于他能无聊到对人宣称自己“好人妻”。
  可想了一圈,并无此事。
  “东苍临。天衍宗的东苍临。”戴玉婵露出些许难言之色,“我们在秘境里,遇上他了。”
  这神色被慕绘仙敏锐地捕捉到,她心里当即“咯噔”一下。
  “苍临?他……他不是该在净豪州的和丘么?怎会跑到千万里之外的焦侥秘境?”慕绘仙先是不解,随即脸色微变,“他是不是……惹恼了公子?公子没与他一般计较吧?”
  知子莫若母,自家儿子那执拗高傲、宁折不弯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而鞠景虽宽和,却绝非那种能无限包容熊孩子的烂好人。
  若东苍临行事过分,鞠景绝不会惯着他。
  “他……在公子手里,抢了秘境中一柄后天灵宝飞剑的认主权。”戴玉婵面色凝重,缓缓说道。
  她感觉到慕绘仙握着自己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力道,显然被这消息惊得不轻。
  “认主……后天灵宝认主,除非原主身死,否则极难解除……”慕绘仙喃喃,脸色白了白,又赶忙摇头,“不对不对,公子若是知晓他的身份,以公子素日性情,断不会下杀手……可、可若苍临实在过分,惹得公子动了真怒——”
  她一时心乱如麻,本能地推断着种种可能,却偏偏忘了最该做的——直接问戴玉婵结果。
  或许内心深处,也在畏惧那个可能不好的答案吧。
  毕竟戴玉婵此刻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有什么好事。
  “绘仙姐姐,”戴玉婵看着慕绘仙罕见的慌乱模样,心中某处被触动,忽然问道,“若让你在公子和你儿子之间,必须做一个选择……你会选谁?”
  这问题,何尝不是她自己心底的迷惘。
  师弟林寒与鞠景之间,那份撕裂的痛楚与即将到来的抉择,她无人可诉,便想在相似的另一个人身上,寻一个答案,或至少是一点参照。
  “当然选公子。”
  慕绘仙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脸上那惊慌失措的神色,竟奇异地、慢慢地冷静了下来,仿佛这个早已深植心底的答案一经出口,便驱散了所有迷雾。
  “为什么?”戴玉婵下意识追问,随即意识到失言,“抱歉,我问了个蠢问题。东苍临他……没事。公子放过了他,还赠了剑。”
  听到“没事”二字,慕绘仙手上力道骤然一松。戴玉婵趁机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你认为,我为何会选公子呢?”慕绘仙不答反问,脸上甚至浮起一丝轻松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深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戴玉婵语塞。她自己想问出答案,自然心中也没有确切的解答。
  “还逗我?方才真真是担心死了。”慕绘仙见她这般,伸指轻轻捏了捏戴玉婵英挺的鼻尖,算是报了刚才被作弄的一箭之仇,“你这小妮子,也挺会折磨人的。”
  戴玉婵没料到她这般亲昵动作,眼神愣了愣,那副呆呆的模样,冲淡了眉宇间的侠气,显出几分罕见的可爱来。
  “对不起,绘仙姐姐,是我玩笑开过了,不知轻重。”戴玉婵赧然,她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因自身心境激荡而问出的问题,对慕绘仙而言可能太过尖锐。
  “无妨。”慕绘仙摇摇头,指尖点上戴玉婵眉心,语气宽和,“倒也算是……替我把一直回避、不愿深想的事,给挑明了。你自己呢?心里可有答案了?”
  她看着戴玉婵同样眉宇间藏着纠结的模样,忽然也有了探究的心思。算是……礼尚往来?
  “选公子。这……无需多问吧。”戴玉婵几乎是立刻回应。
  身为既定的、未来的姬妾,即便深思熟虑,最终选择恐怕也是鞠景,但她自问,很难像慕绘仙方才那般,毫不犹豫,毫无挣扎。
  “那你是为了什么呢?”慕绘仙追问,语气平和,却带着看透般的了然,“你我这般身份处境,便不必再说那些‘不得不选’的虚言了。若你真的选公子,缘由何在?”
  “公子……是我未来的夫婿。”戴玉婵抿了抿唇,答案带着她所受传统教养的烙印,“我自当助他。”
  这是个稳妥挑不出错处的回答。谨守本分,认清自身妾室的位置。
  “嗯……算是合格的答案。”慕绘仙点点头,“至少,龙君夫人和明王殿下听了,不会着恼。”这答案很符合殷芸绮和孔素娥的偏好,识趣,安分。
  “绘仙姐姐的答案……难道不是这个?”戴玉婵听出她话里并未完全满意,不禁好奇。
  “不是。”慕绘仙坦然摇头,神色认真起来,“我是太清楚我儿子了。若他与公子起冲突,那错的,十有八九是苍临。”
  她微微叹息,眼中流露出对儿子的了解与一丝无奈:“那孩子,性情冲动,倔强不服输,自尊心强到近乎高傲,极难真正信服旁人。”这些特质,她看着东苍临长大,再熟悉不过,也曾为此头疼。
  “反观公子,”她话锋一转,“身上总带着一股子洞悉世情的圆融,不主动惹事,却也绝不怕事。对身边的亲人、朋友,往往还会多包容几分。这般两相对照,若起冲突,无论如何看,理亏的多半不会是公子。”
  “人皆有私心,我也不觉得自己多么公允讲理。”慕绘仙深吸一口气,目光清澈而坚定,“但在公子与苍临之间,我只会选公子。”
  无关身份,无关恩情,仅仅是因为——她信他。信他的人品,信的他的处事。即便无理,她也站他这边。
  戴玉婵怔怔望着慕绘仙,忽然感到一阵羞愧。
  她来到鞠景身边,最初是因他尚有底线良知,不令她全然厌恶。
  可这层浅浅的好感之下,更深层的东西,她并未如慕绘仙这般透彻地想过、看清过。
  “绘仙姐姐说得对。”她低声道,“东苍临与公子……其实并未真的冲突起来。事情是这样的——”
  她将秘境中如何遭遇东苍临,如何救他,鞠景如何坦然承认“夺妻”,又如何赠剑,东苍临最终如何复杂地接受,两人甚至达成某种微妙共识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听着戴玉婵以旁观者视角详尽的描述,慕绘仙眼中渐渐泛起水光,那是混合了欣慰、感动与难以言喻的酸楚。
  听话听音,看事看本。
  鞠景能做到如此地步,处处给东苍临留有余地,甚至赠予重宝,无非是看在她慕绘仙的薄面上。
  “这孩子……还是这般叛逆。”慕绘仙抬手拭去眼角湿意,语气带着母亲自有的责备怜惜,“老老实实接下便是。叫一声‘爹’又能如何?公子难道还没资格做他后爹么?况且公子也未曾逼他改口。”
  美人妻从自家儿子最初拒绝接受飞剑的细节里,便感受到了儿子那份拉不下脸、不愿承认现实的别扭心思。
  大约是……终究不肯坦然接纳鞠景这个“后爹”的存在,即便心里已默认了母亲与鞠景的关系。
  “毕竟……他年岁比公子长,修为也更高。”戴玉婵尝试着为东苍临找补。
  换位思考,若她是东苍临,母亲被他人占有,恐怕也难以心平气和,何况东苍临身为男子,那份屈辱感只怕更甚。
  “可公子待他,难道不似长辈?”慕绘仙先是蹙眉,旋即想到自身,语气又缓了下来,“罢了……也不该苛求。终究,我也只是公子的侍女,还算不得正经妾室。”
  名分未定,强求继子承认,倒显得她不知进退了。
  “苍临的事,暂且放到一边。结局总归是好的,公子与他,也算冰释前嫌。”慕绘仙稳了稳心绪,转而说起另一桩事,脸上重新漾起温婉笑意,“你师弟林寒,也传来了好消息。凤栖宫此番入门大比,他斩获了第一,凭真本事拜入了万里堂长老门下。这下,你我心头悬着的两块石头,都能稍微落一-落了。妹妹你也好安心,准备提升金丹品质,应对接下来的六转之劫。”
  她心思剔透,方才鞠景待她亲厚,她便也想尽己所能,为公子维系后宅这点难得的和睦。
  “是吗?”
  戴玉婵听到林寒的名字,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黯,方才因交谈而略微松快的心情,又沉静下来。
  “是呀。”慕绘仙并未察觉她细微的情绪变化,只当她是关心则乱,继续温声道,“听说他崭露头角,一如当初所立誓言。似乎还学得了一套了不得的拳法,硬是没动用那件天阶宝物,全凭自身实力夺了魁首。”
  她未曾亲临大比现场,这些也是辗转听来的消息。虽有留存斗法影像的法器,但价值不菲的“昆仑镜”观阅权限,还不值得她专门去求购。
  “是么……”戴玉婵低语,“他……自有他的机缘。但愿他……能越来越好,早日登仙吧。”
  她最终只是这般祝愿道。
  心中那复杂的担忧并未全然消散:既怕他进不了凤栖宫导致道心崩毁,又怕他名次不佳、因不肯动用所赠宝物而受挫。
  如今听闻一切顺遂,本该彻底放心,可那“但愿”二字背后,藏着她更深、也更无奈的祈愿——  但愿林寒,从此再不找鞠景的麻烦。
  但愿如此。
  戴玉蝉婵抬起眼,望向石室那被符纸封得严严实实的门扉,耳畔似乎还能听见里头隐约传来的、被结界阻隔得模糊不清的水花激荡之声。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廊道冰凉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旋即散开,了无痕迹。
  根据您提供的章节内容与“圆融说书人”的写作规则,为您生成章节末尾的定场诗与话本收束语:
  正是:
  瑶池春暖掩仙姿,门外佳人话旧痴。
  莫道林郎夺魁易,风波暗涌未可知。
  看官你道,这一重厚重的符纸石门,生生将内外隔成了两重天地。
  里头是高高在上的大乘仙子跌落红尘,春色无边,翻江倒海;外头却是两位天涯沦落的女子,剖白心迹,暗自筹谋。
  慕绘仙一番通透之言,算是彻底斩断了过去的牵绊,死心塌地攀上了鞠景这根高枝;可戴玉婵听闻那偏执师弟林寒真个夺了凤栖宫大比魁首,非但没有半分欢喜,心头反倒压上了一层更重的阴霾。
  林寒那等宁折不弯、认死理的性子,如今一朝得势拜入长老门下,日后若与鞠景当面撞上,又该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而这石室之内,鞠景与萧帘容这番荒唐云雨之后,又将如何面对外头的烂摊子?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5/28 13:40:16

第79章 凝体
  石室之内,弥漫着淫靡馥郁的浓烈气息。
  先前的颠鸾倒凤早已将这片狭小空间化作了情欲温床。
  此刻,鞠景正从那片极致酥麻中缓缓抽身,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修为在《颠龙倒凤功》的霸道运转下节节攀升,炼气期的壁垒已然松动,只差最后临门一脚的磅礴冲力。
  而被他折腾得化作一滩春水的萧帘容,在短暂歇息后再次重焕生机。
  这位曾经高踞云端、令天下修士不敢直视的月宫仙子,如今在天魔之气和颠龙倒凤功双重影响下食髓知味,浑身上下散发着熟媚至极的娇情。
  她那张曾冷若冰霜的绝美俏脸,此刻媚眼如丝,嘴角满足地微微上翘,透出一股心甘情愿的娇媚美感。
  清醒过来的神女人妻挪动着丰腴胴体,从铺着锦缎的新石床上跪起,丰满肉感的玉白双腿堪堪并拢,腿心处便有一股混杂着她自身爱液的白浊浆汁“咕叽”一声满溢而出,顺着肉感莹润的大腿根缓缓滑落,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小相公……”萧帘容的嗓音柔靡甜腻,带着高潮后回味的鼻音,“你可歇好了么?姐姐的奶子这会儿胀得好痛……都是为弟弟你准备的,要不要尝尝❤❤”
  说着,萧帘容全身上下未着寸缕,就这般跪坐在鞠景面前,主动挺起自己那对在双修滋养下愈发爆硕的饱满乳球。
  那对丰乳体量惊人,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出炫目的肉浪,经过先前的温存爱抚吮吸,此刻已现出艳丽的樱红,顶端小小的奶孔周围,泌出了几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甜香的奶汁。
  这是她以大乘期修为强行催生出的、蕴含着旱魃本源与混沌菁气中和后精华的仙乳,只为能更好地服侍这位将她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男人,只为了向他毫无保留地倾泻满腔爱意。
  鞠景看着眼前这高贵人妻温驯求欢的柔媚姿态,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身形本就比萧帘容矮上小半头,此刻被这天下第一美人跪在身前,用那对喷奶巨乳对着自己,那种视觉冲击力与心理上的征服感,让他刚刚平复下去的欲望再次蠢蠢欲动。
  他没有说话,抬手便拢住了那只晃动得最厉害的雪白乳球。
  入手温软滑腻,带着弹手绵柔的肉感,稍一用力,五指便陷进肥厚的乳肉之中,挤压出饱满溢肉的轮廓。
  “嗯嗯……❤”萧帘容喉间荡出满足的低吟,整个人主动前倾,将另一只同样硕大的乳房也贴了上来,用两团柔软绵密的肥乳将他的脸颊紧紧包夹住。
  鞠景的脸瞬间被一片温香软玉吞没。
  他整个人都埋进了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里,鼻尖充斥着女子肌肤的媚香与奶水的甜香,嘴唇贴上一颗硬挺滚烫的乳尖。
  他张开嘴,含住那颗樱红,用力吮吸起来。
  “咕咚……咕咚……”
  甘甜、醇厚、带着奇异灵力的液体顺着喉管涌入腹中。
  每一滴蕴含着精纯无比灵气的仙乳入体,便化作股股暖流,融入他的周身经络,修复着因凝体而疲惫的肉身,同时不断冲击着那炼气期的修为壁垒。
  “嗯嗯❤❤啊……小相公……好弟弟……吸得姐姐好舒服……❤”萧帘容感受到乳尖传来的阵阵酥麻快感,两条肉感十足的玉白长腿交叠在一起研磨,穴心深处又有温热水液泛滥开来,“再用力一点……把姐姐的奶水全都吸光……❤全都射在姐姐的花宫里……❤❤~”
  与此同时,石室之外。
  慕绘仙两人正低声议论间,一道青碧色身影悄然而至,未曾惊动戴玉婵与慕绘仙的交谈,只探出纤纤玉手,一提一捞,便将那蹲在符纸门扉前的大白兔拎了起来。
  五指如梳,轻轻抚过兔儿头顶绒毛。
  “呀!你这坏女人!”大白兔四足乱蹬,脖颈绒毛根根竖起,“都说了我是小夫君的小妾,你又来做什么!”
  久未被孔素娥揉玩的弱水,此刻只觉浑身不自在,扭来扭去却挣不脱那看似柔弱的手掌。
  心中早已将这笔账记了千百遍——待她回归本体,定要让这孔雀尝尝被揉捏羞辱的滋味。
  “你小夫君孤都摸得,何况你这小东西?”孔素娥紫宸色凤眸微弯,指尖在兔耳根处轻轻搔弄,“让孤摸摸。景儿这趟秘境可还平安?瞧这模样,怕是被馋猫偷了腥罢。”
  她目光一扫,便知端倪。接到鞠景佩饰传讯便匆匆赶来,终究是晚了一步。那符纸封堵的石室门扉内,除了萧帘容,还能有谁?
  换作旁人,孔素娥一掌便能撕碎这符箓屏障。
  可萧帘容终究不是慕绘仙这般侍女鼎炉,上清宫月宫仙子的身份,多少要留几分颜面。
  贸然闯入,让双方难堪不说,万一真撞见阴阳交泰的场面,反倒平添尴尬。
  石室之内。
  鞠景沉浸在那甘美的哺喂与极致的柔软包裹之中,忘却时间流逝。
  每一寸肌肉经脉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着萧帘容这大乘期强者奉献出的生命精华。
  终于,他松开了口。
  萧帘容那对饱满丰乳余着水光,上面残留着亮晶莹的涎液。
  她清醒地将鞠景抱在怀中,神态带着餍足的柔媚,双肩浮着一层薄薄汗意,口中吐出柔缓的轻韵。
  那被哺喂撩拨出的渴望沿着经络化作暖流,融遍全身。
  “小相公……还不够……❤”萧帘容双眸盈满春水拉丝的绵绵情意,望着鞠景那张略显稚气的脸,“姐姐花穴里好生酥痒……求求你……用你的肉棒,再进来疼爱姐姐一回吧……❤”
  平日里清冷高贵的上清宫宫主夫人说着,主动将软若无骨的娇躯向眼前这修士贴去。
  滑腻的肌肤紧贴着鞠景的胸膛,那对饱满巨乳挤压变形,传递着滚烫的温度。
  神女人妻那双修长丰腴的玉腿主动盘上鞠景的腰,萧帘容微微挺身,用那处已被春水润满的粉厚蜜唇,隔着薄薄的黏液面去蹭那再次昂扬挺立的粗硕肉茎。
  “噗叽……噗叽……”
  高贵仙子的肥嫩蜜唇肉磨着眼前这弱小男修的粗长肉茎,带起连绵的淫靡水声。
  鞠景双手陷进那对圆润的浑圆臀肉之中,手指紧扣肌理,向上方托起这位昔日第一美人的人妻美妇。
  他抱着清贵的月娥仙子走到石壁旁,让她背抵着微凉的青石表面。
  背部传来的凉意激得萧帘容娇躯一轻,这温差反倒引出她心中那股心甘情愿的献身痴念。
  鞠景就此托着她,萧帘容一双雪白修长的浑圆玉腿向两侧舒展,任由鞠景的目光在她那丰满的臀沟与大腿根处流连。
  此时最私密的门户毫无遮掩,充血外翻的粉红穴肉微一张翕,正潺泊泊地吐露着热液,等待着男人的充填。
  “小相公……求你进来……❤”萧帘容迎着注视,主动敞开自己,“贱妾这里……已经等不及要伺候你了……❤❤❤”
  “如萧姐姐所愿。”鞠景低笑一声,握住勃发的肉棒,龟头抵在泛滥春水的柔嫩洞口,腰身向前一送。
  长驱直入,一柱到底。粗长的肉柱又一次撑开堆叠的厚肉,滑进湿热紧凑的甬道,坚实地挺进子宫最深处。
  “嗯噫噫——❤❤❤”
  满溢感在小腹深处荡开,萧帘容眼波流转出柔媚的光彩,口中吐出满足的娇喃。
  那充实的入侵感填补了方才所有的空虚,她双臂缠紧鞠景的脖颈,清醒地体会着属于这两人的水乳交融。
  巨物填满深处,肉穴内壁受刺激自发涌起圈圈涟漪,层层叠叠的软肉吸附在肉棒周身。
  这强烈的吮容感带动着鞠景,他借着臂膀将那具丰腴熟媚的胴体托在身前,迎着那深处的吸力,有律动地在穴道内冲撞起来。
  柔美的玉足微微泛着绯红的色泽,脚趾随着体内阵阵泛起的快意蜷缩又张开,极尽这闺阁之乐的缠绵。
  由于被托离地面,这位冷艳美妇只能仰赖眼前这书生模样的青年,如瀑青丝披散,两道重叠的肌肤相撞出不间断的回响。
  鞠景每一次沉腰挺送,那圆壮的肉臀便在一带一送间翻起肉浪,而那对爆硕仙乳亦在那充满爱意的深入间连连抛跃,撞碎在两人的胸膛之上。
  “嗯啊……好满……好快活……小相公……姐姐全受得住❤❤❤”萧帘容的双腿夹得更紧,在这温柔却有力的冲撞中连连吐露着满心情意,“花宫被填满了……去最深处……姐姐需要你的精华……❤”
  石室之外。
  “性命危险倒是没有。”大白兔挣不脱,索性瘫在孔素娥怀里,言语间透着刻意的腻歪,“到手的后天灵宝脱了手。不过那剑本就该是东苍临的——都说了我是小夫君菁气所化,你怎么就不嫌脏?”
  她故意这般说,想恶心孔素娥。上回这女人还收敛些,如今久别重逢,揉捏力道又重了几分,直将兔毛搓得蓬乱。
  “一件后天灵宝罢了。”孔素娥浑不在意,双手掐住兔儿前肢,将她举到眼前,轻吻那毛茸茸的额头,“送了便送了,他气可消了?若不消,此刻也该在消火了。”
  “你觉得奶奶会嫌弃孙女么?”她笑意盈盈,指尖拨弄兔耳,“孤的乖孙女。”
  这一句,却是将弱水噎得半晌说不出话。
  魔法须用魔法破——鞠景的菁气化形,她既将鞠景视为亲儿子,那这兔子不正是亲孙女?
  自家血脉,何来嫌弃?
  孔素娥这般肆无忌惮占着大自在天魔的便宜,听得弱水又羞又恼,偏生言语攻击全无用处。这孔雀的脸皮,似乎比从前更厚了。
  “气什么?”弱水闷声换了话题,“还收了个干儿子。”
  与孔素娥纠缠这等关系,怎么都是输,恶心不到她分毫。
  “干儿子?”孔素娥精致无双的俏脸露出几分好奇,眉眼弯弯,“谁?带出来了么?”
  “慕绘仙的儿子——”
  弱水也懒得挣扎,索性摆烂,任由孔素娥抱着抚摸,慢悠悠将秘境中的遭遇说了个大概。果然,人一旦放宽心态,便觉天地开阔。
  “景儿居然还会训练?”孔素娥听完,未纠结那后天灵宝,反倒难以置信,“到了秘境还在凝体?真的假的?”
  她记得清楚,往日里鞠景被押着修炼,一日下来便疲态尽显,若不是她督促,只怕宁愿躺着也不愿动弹。
  没有她在旁监督,这徒弟竟肯主动吃苦?
  “有明确目标,见得到成效,小夫君自然愿意练。”弱水嗤笑两声,“若是前路茫茫,拼尽全力也不过成全他人,他才会选择享受现世安稳。都看过他记忆了,你还不懂他么?”
  这话里透出的了解,倒显得比孔素娥这师尊更深入几分,惹得孔素娥伸手揪了揪兔尾巴。
  “孤当然懂。”她不肯认输,自顾自推断,“只是未料他这般勤奋。想来也是——秘境里一个你,一个戴玉婵,皆属能看不能吃。景儿不愿损了戴玉婵修为,只能靠苦修忘却双修之欲。”
  这般解释,倒也算合情合理。
  “或许罢。”弱水钻出个小脑袋,四下张望,见慕绘仙不在,略感失望,“还以为你听闻他大手大脚送走后天灵宝会生气呢。还是说……你想杀了东苍临,夺回控制权?”
  “一件后天灵宝,送了便送了,再去杀人,岂不丢份?”孔素娥摇头,“景儿既给了,自有他的道理。以他性情,便算那剑无主,最后多半也会送给慕绘仙——孤与殷芸绮皆不缺主兵刃。”
  她心思通透,看得明白。
  鞠景念旧情,不会因戴玉婵身具转阴灵根便绕过慕绘仙。
  如今剑落东苍临之手,与送给慕绘仙何异?
  只怕效果更好——慕绘仙那般知恩图报的性子,得知此事,还不知要如何感动。
  “若我说……”大白兔忽然压低声音,细若蚊蚋,“那并非纯粹的后天灵宝,而是先天灵宝的一部分呢?你还觉得无所谓么?”
  孔素娥抚着兔毛的手,骤然僵住。
  弱水能清晰感受到,那纤细指尖在轻微颤抖。
  “孤活了几百年……”孔素娥喃喃,声线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滞涩,“都未曾见过一件先天灵宝。如今不到两年,竟听闻了两件。”
  她忽然觉得,这世道有些荒谬。传说中消失数千年的至宝,一出世便如雨后春笋,接二连三。
  “上回不是同你说过么?”大白兔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这方天地快被我吃尽了,如今垂死挣扎,正压榨最后潜力。那些融入世界的先天灵宝,自然也被逼出来了。”
  说不定……眼前这孔素娥能成天仙之姿,也有自己一份“功劳”。想到此处,她又有些气恼——世界意识这一手,倒真成了。
  “你不是说,只要孤帮你找出袁震,便放过这方世界么?”孔素娥眼纱之下,眉头微蹙,“天地这般挣扎,又是为何?指望这些凡人阻你不成?”
  再多宝物,对世界之外的大自在天魔而言,不过挠痒罢了。
  “不然它能如何?”弱水三瓣嘴咧开,“这便是它仅有的抵抗了。我虽应了你的请求,可你此刻放我离去么?只要我离开,立即收手。”
  “它又怎知你我交易?我的本体还在外界蚕食壁障呢。于世界意识而言,我便是外敌。它这般做,不过是求生本能。”
  大白兔此刻恨不得立时回归本体,将这些女人通通收作奴隶,端茶倒水,玩弄她们的男人——气死殷芸绮与孔素娥,再作弄慕绘仙。
  可惜,孔素娥不会轻易放她走。
  “想得倒美。”孔素娥轻笑,人间清醒,“放了你,届时我们岂不成了你的玩物?”
  她对弱水的危险性早有预警。
  什么能为之,什么不能为,心中自有一杆秤。
  即便真要放这天魔,也得等飞升之后,确保她与鞠景安全无虞。
  绝不可能在此时放手——换作她是弱水,被这般折腾,只怕早已记了千百笔仇怨。
  “说说那先天灵宝罢。”她转回正题,“怎地忽而后天,忽而先天?说清楚些。”
  见过混沌莲子的神异,她对此类至宝的威能再清楚不过。
  虽不说后悔将莲子还给鞠景,但终究有些遗憾。
  好在鞠景愈发符合她对“弟子”的期待,这份心思也淡了。
  如今听闻新的先天灵宝,兴趣又被勾起——究竟是怎样的宝物?威能如何?
  “别打这主意了。”大白兔兜头泼了盆冷水,“你得不到的。世界意识不可能给你。”
  “为何?”孔素娥指尖无意识地挠着兔毛,“只能东苍临拿么?他若出些‘意外’死了,宝物岂不又成无主之物?你方才还说,是景儿先保管的。”
  她心底,还真动了杀人夺宝的念头。鞠景特殊,旁人可不特殊。
  “还真只能他拿。”弱水叹息,“他十有八九,便是这方天地选定的天命之子了。”
  先前在秘境中,她为何只静静看着?便是要让鞠景博取东苍临的好感。即便鞠景送出后天灵宝,她也未出声阻止。
  “天命之子?”孔素娥嗤笑,“还有这等说法?他娘亲都能被人抢了,也算天命?”
  修仙之人,谁又真信天命?信天命不如等死。
  “你我皆看过小夫君记忆。”大白兔悠悠道,“所谓主角,总要历经压制屈辱,方能成才。被抢走母亲,于东苍临而言,便似‘退婚’之辱。”
  鞠景脑中那些故事,倒是好用。小世界的人,也真敢想。正因两人共享这份记忆,才有这共同话题。
  “你是说……东苍临是那等‘主角’?他也配?若论天命之子,孤倒觉殷芸绮更合适。”
  这一套,放在这方世界倒也贴切。
  每个修仙者都曾以为自己是主角,特别是那些天骄。
  可陨落之时才明白,哪有什么天命所归,不过是拼命求一线生机的可怜人。
  “配不配不知。”弱水轻声道,“但世界意识应是以他为棋子,用以对抗我。所以他吐血之时,那剑便自行认主了。”
  她也懂这世界。每日陨落的“主角模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孔素娥的不屑,情理之中。
  “就凭这个?”孔素娥轻笑,“或许只是巧合。孤杀了他,且看他还是不是杀不死的天命之子——还不如景儿呢。景儿好歹是穿越者,一路机缘不断。”
  在她看来,弱水的定义太过草率。鞠景不也巧合被她救下?不也巧合选了殷芸绮?还是穿越者,岂非更合主角模板?
  “你大可以试试。”弱水三瓣嘴弯起,露出个似委屈又似挑衅的笑,“我赌他杀不死。而且……他定会凑齐先天灵宝。”
  “小夫君不是天命之子。若他是,便不会与我这般魔头混在一处。他该算……被魔头蛊惑的好人罢?”
  大白兔毛发被揉得凌乱,瞧着可怜兮兮,却句句诛心。
  “所以讲了大半晌,这先天灵宝究竟是何物?”
  孔素娥不接赌约。与大自在天魔对赌的自信,她半分也无。自信不等于自大,索性默认了。
  “阴阳两仪微尘剑。”弱水不再卖关子,“如今小夫君手中的翠微剑,只是其中一部分。尚缺另一把剑,以及融合二者的‘楔子’,方能组成完整先天灵宝。”
  “而能寻得部件并凑齐者,唯有世界意识选定的天命之子。你就莫要惦记了——自私自利的女人,成不了天命之子。天地也不会养白眼狼。”
  “待那天命之子寻齐部件,修为也该至大乘了。届时你不一定敌得过他,更何况……你说不定已飞升上界。”
  她言之凿凿,敢以此打赌,自有判断。
  正因如此,在秘境中她才甘做“恶人”,让鞠景展现对东苍临的友善。
  而鞠景那番作为,堪称教科书式的相助,她连插嘴的余地都无。
  “照此说来,景儿也知晓此事,才故意施这份人情?”孔素娥心中失望,又一件先天灵宝失之交臂。
  烦闷之下,也懒得再论什么天命之子,倒想起弱水口中鞠景的作为——强行蹭了份气运。
  “小夫君全然不知。”弱水腾出前肢,揉揉自己脸颊,“正因不知,才显真实。努力想要照顾孩子的模样……还会顾及旁人情绪,可爱得紧。”
  喜欢一个人,大约看他做什么都能品出新意。她本源有部分在鞠景身上,瞧着他,便莫名觉着顺眼。
  “你也莫气。”弱水夸完自家小夫君,感受到孔素娥的不豫,话锋一转,“想要先天灵宝,我有。这么久了……你不会还未打探到可能存有袁震的秘境罢?”
  她提起与孔素娥的合作。
  早些寻到袁震,杀了,令他魂飞魄散。
  大自在天魔睚眦必报,否则也不至于死磕至今,把自己磕成这般模样。
  她宁可放弃晋升魔王的机会,也要袁震死!
  “得了吧。”孔素娥轻哼,“都说不会出现在你本体面前。孤不蠢——已寻得几处疑似之地,只是无暇探查。眼下要带景儿去四海阁的聚宝会,待此事了结,再行探查。”
  与天魔的约定,她记得。也寻了不少地方,只是始终抽不开身。守着鞠景,万一出事,她也好及时处置。
  “小夫君呀……”弱水转着眼珠,“你不进去瞧瞧么?萧帘容会不会将小夫君吃干抹净?”
  她很想催促探查袁震之事,转念一想,几万年都等了,不急一时。先给鞠景铺好路再说。至于众生——除了鞠景,皆是取悦她的对象。
  “小妾吃干抹净又如何?”孔素娥不上当,揉着兔儿脑袋,轻轻一戳,“不然你这模样吃得下么?”
  不给萧帘容吃,给谁吃?这可是鞠景与这位月宫仙子维系感情的好时机。
  大白兔沉默,只在心中又记下一笔。日后定要让这骄傲的孔雀,也尝尝被揉捏羞辱的滋味。
  “孤倒是未料……”两人静默片刻,孔素娥忽又开口,语气里带着感慨,“你竟会不顾凶险,跳入秘境。莫告诉孤你是爱上景儿,或是为调和他体内混沌莲子——说点实话罢。”
  她记得清楚,当日与弱水闲聊时,听闻鞠景跌入秘境,这兔子想也未想便冲了进去。
  “因他魂魄里有我的本源。”大白兔蹬了蹬后腿,“丢了麻烦。他若死在秘境,我不好回收。”
  孔素娥既不信她,她便故意说得功利。若是本体,一瞬之间足以思索万千可能,选取最优。可这兔身思维滞涩,当时担忧一起,便跳了。
  “本源……”孔素娥指尖轻捋兔毛,将被她弄乱的绒毛理顺,“你日后打算如何取回?”
  “看情形罢。”弱水语气随意,“如今打算,待回归本体后化作大美人,亲自‘榨’回来。毕竟是我的小夫君,还能害他不成?”
  其实心中想着,便放在鞠景那儿也罢。可既已同孔素娥说了是为收回本源,总得圆上。
  “天魔的话,谁——”
  孔素娥话语骤顿。眼纱之下,凤眸微凝。
  “秘境中的景儿……”她声音里透出讶异,“是不是勤奋过了头?怎地都要突破凝体后期了?”
  她虽以术法隔绝了声音,却未隔绝气息感应。
  凝体后期最典型的征兆,便是真气外放,能调用早期练气时积蓄的灵气,达到内外圆通、气凝体实的境界。
  此刻石室之内透出的气息,分明便是如此。
  可问题在于——便在凤栖宫最好的灵脉环境中,鞠景凝体也需一年光景。秘境那等所在,他怎地反倒提前突破了?
  “坏了!”
  心念电转间再顾不得什么礼仪分寸,孔素娥凤眸一凝探手就抓,五根葱白玉指如钩似爪径直扣向那封堵门扉的符纸。
  符箓表面流转的青碧光华才刚亮起,连反击的术式都来不及成型,便在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道下发出裂帛般的凄鸣,被硬生生撕成漫天碎屑。
  符纸崩碎的刹那,石室内的景象再无遮拦,径直撞进眼底。
  那画面直叫人驻足。
  鞠景正处在冲破壁垒的最后关头,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丹田内的混沌莲子上。
  在萧帘容这具丰熟鼎炉的托举下,他体内的真气如奔腾江河,遍遍冲刷着最后的关隘。
  而他身下的萧帘容柔水般软伏在石壁前,丰熟得快滴出水来的身子微向前倾,用那对饱满诱人的双乳承托着鞠景的面颔,好让他以最贴合的深扣姿势,进行最底层的冲刺。
  鞠景的臂膀扣在萧帘容的腿弯处,将这具柔滑的丰躯稳稳搂抱。
  萧帘容双臂挽着鞠景的后颈,修长的玉足在半空交叠,肉色足趾泛起诱人的绯红,随体内阵阵拔升的水波舒畅地张开。
  “再进来些……嗯嗯……天哪……要去云端了……小相公……花宫好满……啊啊啊啊啊❤❤❤”
  就在孔素娥破门的瞬间,鞠景喉间漏出低吼,一股蕴含着造化菁气的热流喷涌射入了萧帘容神女宫最深处的软肉之间。
  “嗯啊……❤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花宫被滚热的造化菁气填满,萧帘容丰美的肉体在股股热流灌注下迭起波澜。
  大张的交合处有一串清亮的汁液随之涌出,沾着白浊浇透了大腿根部。
  她神智清白地接纳着这股霸道而温暖的洗礼,眼波中全是春水拉丝的绵绵情意,将脸紧紧贴住心上人的颈窝,在这股冲刷下舒展着软若无骨的柔躯,软软地挂在鞠景身上承接余韵。
  与此同时,鞠景体内的那道壁垒,轰然破碎。磅礴的真气贯通内外,凝体后期,成了。
  强大的气息向外扩散,与石室外孔素娥扫视进来的冷然目光,撞了个正着。
  鞠景的脸还深埋在那片柔软的雪腻之中,正大口吞咽着甘甜的奶汁补充消耗。
  而在余韵中轻喘的萧帘容,那张清贵绝美的面容上浮起一层春潮染就的薄绯。凤眉微扬,眸光如同千锤百炼的水晶,不避不闪地回望过去。
  “怎么,”那高冷严肃的宫主夫人风范转瞬间又攀回眼角眉梢,红唇微启清亮发声,“明王殿下这般急吼吼闯进来,是觉着妾身伺候小相公伺候得不好,也想亲自下场指点一番双修妙法么?”
  说话间,月宫仙子那具丰满姣好的胴体又主动往下沉了沉,将鞠景的头遮掩得更密实些,顺带掩了暴露在外的胸前大好春光。
  只是那沿腿根滴落的水痕,正明白无误地彰显着方才的极乐丰收。
  门外蹲着的大白兔三瓣嘴一咧,发出一声轻微的笑。
  正是:
  一室春风锁玉娇,阴阳暗转破长宵。
  惊雷骤起符门碎,冷月高悬凤眼挑。
  莫道仙家无俗念,且看神女竞风骚。
  撞破春光成底事,满室旖旎惹心烧。
  看官你道,这孔素娥乃是何等心高气傲、行事莫测的人物?
  平日里自诩掌控一切,将这徒弟死死攥在手心,如今不但见他被上清宫的宫主夫人捷足先登,吃了个精光,竟还被这萧帘容当面出言讥讽。
  这萧帘容也是个极了得的角色,褪去了神女的冰冷外衣,这护食的架势与放荡的言辞,倒比那魔道妖女还要勾人心魄。
  两位大乘期绝顶大能,一个立在门外怒火暗生,一个跪在榻上春潮未退,便为了一个刚刚突破凝体后期的年轻后生,在这狭窄石室内外针锋相对。
  夹在中间的鞠景,纵然吸饱了仙乳、破了境,此刻怕也是如坐针毡。
  不知这孔素娥听了萧帘容这般露骨的挑衅,将要作何发作?鞠景夹在这两位手眼通天的绝世美妇中间,又该如何化解这香艳至极的修罗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5/28 13:48:33

第80章 花样
  青碧色符光在厚重的石门上流转隐现,恰似一池春水被清风拂起涟漪。
  孔素娥静立门外,双足未动,心中却犹如翻江倒海。
  她面上酡红犹如烈酒上涌,眼纱后的紫宸凤眸微微闪烁,胸脯随着呼吸起伏。
  适才推门那一刹那的光景,直如一道惊雷劈入她脑海,将她身为凤栖宫宫主的威严气度击得粉碎。
  结果究竟如何?这位执掌正道牛耳的大乘期宗主,终究摆出长辈的谱来,却又退得颇为狼狈。
  “你们继续,看景儿突破,孤实在欢喜,景儿安全无虞,孤便放心了,你们继续,权当孤未曾来过。”
  她留在门内的话语恍如梦呓,此刻回想起来,面颊烫得宛如火烧。
  孔素娥寻思:“慕绘仙那等化神期鼎炉承欢,尚在情理之中。这萧帘容可是天下公认的登仙榜第一,清冷绝俗的月宫仙子,竟也……竟也这般服帖地任由景儿摆布。”鞠景此前未入凝体期境,肉身凡胎,断然抱不起化神期大能多久。
  如今突破凝体,身形虽未见如何伟岸,拔山扛鼎的神力已然生出。
  适才她亲眼所见,鞠景将萧帘容那丰腴成熟的身躯整个抱在怀里,双臂稳如精铁铜浇,竟是毫不费力。
  实则当真轻松么?
  孔素娥回想鞠景那浑身汗水淋漓的模样,发丝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他俊朗的面颊滴落,砸在萧帘容雪白的脂肤上。
  那自然全因剧动所致,萧帘容那丰满的尤物之躯,恰成了一具最美妙的负重。
  一个书生气的俊朗男子,一个熟媚入骨的大乘期人妻,两人紧紧相嵌。
  那等场面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偏生又美得惊心动魄。
  孔素娥只觉方才那一眼已然看痴,心底竟腾起一股想再推门看上一眼的绮念。
  昔日她瞧见鞠景与慕绘仙水乳交融,心中便有仙子坠入凡间之叹。
  今日换了这登仙榜首的蟾宫大长老,那股将高岭之花拽入泥潭的震撼更甚十倍。
  她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金丝,自言自语:“孤当真想不透,景儿怎地这般快便破关了?以他的体质,满打满算也要大半载苦功。秘境里灵气再浓,终究越不过咱们凤栖宫的灵脉矿底。”
  为了化解自身窘迫,孔素娥目光偏转,落在那只蹲在脚边的白兔身上。
  弱水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洗着脸。
  她这做师尊的心忧爱徒,久未谋面忽见境界暴涨,情急之下推门直入,全没料到撞见这等生猛光景。
  若是寻常的双修过气,盖着锦被闭目练功,她自能从容指点一二,偏偏是个凌空抱肏的狂野架势。
  大白兔停下爪子,三瓣嘴上下翕动:“混沌莲子转化了天魔残存在他体内的菁华,有此神效,本在常理之中。那莲子专司滋养造化,强行洗精伐髓拔升修为,助他一举踏破凝体关隘而已。你这般大惊小怪,全无上位者的从容。”
  弱水这番话解得通透。
  她见多识广,天魔历劫无数,更狂放野蛮的交媾都曾亲身历练,此等阵仗早不入其眼。
  当日为了调和鞠景体内的混沌莲子与她分身的暴烈能量,鞠景与人双修之时,她便在一旁守着。
  无论温婉缠绵,亦或粗暴挞伐,她皆看得分明。
  孔素娥轻轻点头,口中应声:“原来如此,受教了。”
  她脸上的酡红未褪,有眼纱遮挡,倒不至于太过露怯。
  目光复又投向那扇封了符纸的石门。
  脑中不竭闪过萧帘容往日的清绝仪态。
  那位立于云端、对天下男修都不假辞色的清贵美妇,适才被鞠景顶弄得失神浪叫,甚至还强撑着高傲冷艳的神情……孔素娥不禁红唇微翘,一抹窃笑浮上面颊。
  想那天下第一美人,与自家徒弟勾搭交缠,甚至成了随意摆布的玩物,她心底升起一股滚烫的自得之意。
  孔素娥柔声道:“当真绝美。月宫桓娥坠下凡尘,被人褪去了仙衣羽服,再也飞不回九重天。此等凄艳光景,也只有孤这好徒儿能造就。”
  她瞧得分明,萧帘容被人拿住了牝户软肋,堂堂大乘期天仙玉体,只能屈尊降贵去讨好一个刚刚凝体的小小修士,委实是一桩修真界的千古奇闻。
  弱水翻了个白眼,两只长耳向后一背:“少往你徒弟脸上贴金。月宫桓娥何等样人,我昔年亲眼见过,容貌胜这萧帘容十倍。便是一个真神境界的太乙金仙,给我小夫君做妾,我也觉得委屈了他。这萧帘容能遇着小夫君,分明是她修了八辈子的福分,捡了天大的便宜。”
  原本一出惊世骇俗的凌迫大戏,落到这天魔兔的口中,竟成了平平无奇的施恩纳妾。
  孔素娥笑骂道:“你且去将那太乙金仙抓来给景儿做小,孤便信你的大话。你二人休要在此饶舌,孤还要去筹备四海阁的聚宝之会。宗门那帮酒囊饭袋前脚刚走,你们后脚才出秘境,生生错过了一次扬名立万的良机。”
  这等囊括天下英豪的聚宝盛会,代表凤栖宫出席,必定名动四方。
  鞠景若能混个脸熟,少宫主的位子便坐得更稳。
  如今大队人马已然先行,再去便只能以散客身份列席,威风自然减了几分。
  孔素娥摇了摇头,心道:“虚名终究是虚名。眼下他有了萧帘容这种天仙般的大乘期美妾相伴,单是这桩手段,传扬出去,天底下谁人还不识得鞠景之名?”
  门外师徒闲话暂且不表。
  那石室之内,热度依旧炙人。
  厚重的石壁将外界声音皆尽隔绝,空气中飘浮的麝香与淫水气息稠密得化不开。
  鞠景双足踏实,双臂终于松脱,将抱在半空的萧帘容轻轻放在平整宽大的石床上。
  两人黏合在一起的私处拔离,“啵”的一声,带起一串泥泞清脆的水声。
  鞠景那根紫红色的肉棒从萧帘容的花壶中抽出,龟头上拉出晶莹粘稠的长丝。
  萧帘容仰躺在石床边缘,一腿垂落,一腿蜷曲。
  她那处秘景门面大开,粉润鲜红的穴肉向外翻卷着,因吸饱了交合的汁液,显得光泽剔透。
  点点白浊的菁液混合着她自酿的甘露,顺着饱满的尻沟缓缓流淌,洇湿了身下锦缎。
  鞠景胸膛起伏,凝体初成的真气在经脉中活泼游走,洗刷着四肢疲劳。
  他看着眼前这具散发出熟透韵味的女体。
  萧帘容面上红晕未散,乌黑柔顺的长发蜿蜒在白玉般的双乳之间。
  她这副全无保留的慵懒姿态,惹得鞠景心中泛起柔波。
  他走上前,双手捧起萧帘容的纤手。
  鞠景道:“师尊她心无恶意,定是见我许久未归,心中担忧,这才失了分寸。”
  萧帘容轻轻抽动鼻翼,娇媚的眼波横了他一眼:“莫要替她遮掩。换作哪门哪派,都会有这等横冲直撞的长辈么?倒叫人尴尬。”她这般略带羞赧嗔怪的模样,褪尽了素日里冷若冰霜的威严,显出几分专属于小女人的柔媚勾魂。
  鞠景低头凑近,唇瓣轻轻贴住她温香的脸颊。
  这清贵绝俗的大美人,肌肤触感细腻温软,他嗅着神女人妻发间混合着情欲的幽香。
  他双手揽住萧帘容纤细紧致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从石床上带起。
  萧帘容赤着半身,修长笔直的右腿伸出地落,左腿便顺势弯折起来。
  鞠景挽住她的臂弯,在这方寸之地的石室中,引着她踏出步子。
  正是这世间从未有过的一种双人轻舞。
  两人身躯相贴,鞠景领着她进退周转,步伐沉稳却又轻灵。
  萧帘容毕竟拥有大乘期通天修持,单足点地,全无重心不稳之虞,腰肢随鞠景手腕上的力道扭转回还,宛如迎风摆柳,姿态曼妙婀娜。
  萧帘容身随步走,目光落在鞠景面上:“便有几分好看,能抵得上你那端庄貌美的师尊么?适才进门时,那眼睛直勾勾的,活像要吃人一般。登徒子,当初遇险之时,你可没这般无礼放肆。”
  以她的通天修为,真要抗拒,只需手指微抬,鞠景的脸颊便得肿起老高。
  可正如孔素娥所见,她仿佛真被剥去了仙家法衣的凡女,除了任由这男人摆布,再无半分散仙的傲气。
  鞠景脚下步伐转了半个圈,顺势将她拉近,胸膛紧紧相贴。
  他掌心感受着萧帘容玉背的滑腻,应道:“哪里能拿到一处比较?师尊终究是尊长。可在我心里,萧姐姐便是萧姐姐。能与萧姐姐这般耳鬓厮磨,唇齿相依,世上再无第二件乐事。”
  他言语灵巧,将难题轻巧拨开,双臂收拢,将这登仙榜首的绝代佳人紧紧嵌在怀中,随着呼吸的节奏起伏。
  鞠景凑近她耳畔:“走到今日这般地步,咱们已是肌肤相亲的内里人,若连几句俏皮体己的话都说不得,萧姐姐未免也太薄情了。”
  他一直迷恋萧帘容那张成熟冷艳、始终端着架子的娇容。
  那一面能激起男人心底最强烈的征服欲火。
  无论是适才那般满面红潮的侍奉,还是被迫接受肆意挞伐时的屈辱神态,都令他气血翻涌。
  萧帘容腰肢后仰,划出一个优雅的半弧,冷言道:“怎么,当真将我视作你的侍妾了?”
  她此时全依仗单足立地支撑,膝盖微微弯曲,这般半就半迎的姿态,恰合了交际舞的规度。
  鞠景手上稳稳托住她的后背,助她维持平衡,口中道:“弟弟万万不敢。绝无此念。”
  他口中说着不敢,双手却顺着美妇肋下向下滑溜,在那圆润柔满的臀瓣上重重揉捏了一记。
  为了平息这位大美人的娇火,鞠景悄然运起《颠龙倒凤功》的行气法门,以神魂中流露出的安抚之意,熨帖她的怒气。
  萧帘容鼻息微促,凝视着鞠景的双眸:“你的胆子当真大得了不得。偏生……我便不讨厌你这般作为。现今天下皆要拿我当你的内宅妾室看待,我想分辨一句也难于登天。”
  大美人语中透出宽宥,胸前两团丰满随呼吸贴着鞠景摇曳。
  若放在五年之前,有谁敢说蟾宫大长老、月娥仙子会被区区一个凝体修士纳作小妾,她定要让那人口喷鲜血而亡。
  如今,这荒唐言辞已成铁铸板钉的事实。
  她不怨恨大自在天魔设下的算计。
  外邪虽猛,终究需要内应敲开门扉。
  将她推入深渊的,是丈夫郝宇的无情背刺,是那些曾言之凿凿的山盟海誓化作伤人的刀锋。
  鞠景引她完成了一个漂亮旋步,温声道:“那姐姐便做我的妾室,有何不妥?我心中喜爱萧姐姐。”
  他舞步灵活,萧帘容在这柔情攻势下,一扫眉间冰雪,连连呼出几口压抑的浊气。
  萧帘容银牙暗咬,眼中寒光烁烁:“不好。我心中的恨意还没消去一半!”
  那些关于权势争夺、女儿叛逆的苦闷愁肠,终能找到一个出口宣泄。清冷月华般的浴池不过压下表面心火,真正的怒气需得利刃出鞘方能平息。
  她指尖深陷入鞠景肩头的衣履,嗓音幽幽如诉:“他郝宇依旧安坐上清宫宫主的宝座。我要将他一层层剥洗干净,让他跌入尘埃,一无所有。若非顾及女儿的颜面……哼。”
  清贵佳人此时吐露的复仇手段,残忍中透着癫狂快意。
  她知晓直接取郝宇性命,固然痛快,却过不去自己心中那道长久维系的礼貌防线。
  她要这天下人皆看见她月光清冷的宫主夫人,毁他一生清誉,让天下群仙将郝宇指作笑柄。
  鞠景脚下微顿,双手抚紧美人玉背:“姐姐莫要在这等恶人身上脏了自己的本心。那郝宇心肠冷硬如铁,你便是将他名声尽毁,那等无情无义之徒,也未必会生出羞耻之心。”
  鞠景迷恋神女人妻的清贵高冷,心底明白这等绝色人物不独属于自己,却始终对她抱有最真切的怜惜。
  萧帘容玉容上泛起一抹异彩,红唇微启:“我只要我自己痛快便好。我偏要让你这等刚刚凝体的弱小修士,光明正大地拿走他毕生珍视的所有!我太知晓他这个人了,他最好颜面,越是见到你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昵,他越是肝肠寸断。偏生要叫他束手无策,让他去尝尝无能狂怒的干熬况味。”
  清贵人妻忽地双手捧住鞠景的面颊,柔唇在他鼻尖轻轻印下一吻。
  眼波流转处,忽然多了一抹歉疚。
  鞠景望着她的眼神这般清澈纯粹,自己却一门心思将他当作刺向郝宇的利剑。
  萧帘容低下头,额头抵住鞠景的胸口:“我要褫夺他宗主的大位,我要让他身受万箭穿心般的羞辱。我不要他死,我想要他权势尽丧,被万人唾骂,日夜受烈火烹心之苦。这才是属于他的结局。”
  那绝俗玉颜在吐露恶毒筹谋时,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明艳。她本就是爱憎分明的女子,行侠斩业,从无半点矫揉造作的圣母慈悲。
  萧帘容樱唇凑近鞠景耳畔,气若幽兰:“只是苦了你,做了我这番惩戒他的刀刃。姐姐实在愧对于你,但凡你心中所想,要什么条件,我通通应承你。”
  萧帘容以自身清誉为局,拉鞠景入水,心中不安。借着此番吐露心声,她盼着鞠景能索要些过分的恩典,也好稍稍平抑她心头的亏欠。
  鞠景微微摇头:“弟弟我已占尽了天大的神仙便宜,哪里还有脸面再提什么要求?”
  他深知此时不可趁人之危,双手将美人妻轻轻搂紧。
  萧帘容双臂穿过鞠景的颈背,用力交锁。
  她如藤蔓缠树般,将身子全部挂在鞠景身上,那原本高不可攀的清贵佳人,此刻将鞠景视作遮风挡雨的唯一大树:“我曾与殷龙君、孔明王暗里交过底。小夫君,你这人生得太善心慈。我这等声名狼藉的女子,对你而言,便只剩下个任人赏玩的肉身价值。你用不着这般疼惜我。我不过是个满腹怨毒、满身狼狈的妇人。你大可以……”
  鞠景脸色骤变,双手一把托住她的腋下,急声打断:“萧姐姐!此等自轻自贱之语,再说我可要恼了!”
  他臂力发动,稳稳托着萧帘容的身子。萧帘容被他这一声喝断,呆了半晌,随后嘴角绽开娇柔浅笑。
  她将侧脸贴在鞠景肩窝,闭着眼道:“我竟当真欢喜这样的日子,无拘无束,快活自在。”
  那素来端着威仪的贵妇人,毫无防备地展露出温顺驯服的笑靥。
  鞠景只觉心神激荡,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弦被轻轻拨弄,绵密的情意从胸口溢散开来。
  鞠景托着她,慢慢踱步,运转真气替她舒筋活络,顺道问道:“说起来,萧姐姐这肚子挺着已有年余。修仙界一年未诞,岂不引来闲言碎语?”
  不同人眼中所见,大不相同。
  弱水视他为天,看萧帘容如高攀;孔素娥觉得肥水未流外人田;而在鞠景自己瞧来,便是真正的猛虎卧于榻侧,自己平白享了这通天造化。
  萧帘容凤眼微眯,慵懒地靠着:“借他们几个胆子!郝宇连个屁都不敢放,旁人谁敢饶舌?我早备好了说辞,只道在那秘境内乱了时空年月,胎气受了波折。”
  她已打定主意,未来百载都要顶着这封菁的肚子招摇过市。待到诸多繁杂恩怨了结,寻个清平日子,再名正言顺为鞠景诞下一个真正的血脉。
  鞠景恍然赞叹:“妙计。萧姐姐心思灵转,这等借口无懈可击,教人问都没法问。”
  萧帘容用葱白纤指点了他额头一下:“便是你不会钻营算计。这样反倒甚好。这般质朴,殷龙君喜欢,我也喜欢。”
  鞠景任她点着额头,温言道:“历经风霜,我只愿对萧姐姐捧出一颗赤诚真心。你受尽了那等凉薄欺瞒的苦楚,我必不叫你在我身上再吃半点亏。”
  他偏过头,在那修长雪白的玉颈间深吸一口气,满满皆是属于成熟女子的浓郁幽香。
  萧帘容环颈的双臂微微收紧,再未言语。
  她彻底品明了那位多疑狠辣的殷芸绮,为何偏偏选中了这样一个看似平凡纯良的男子为伴。
  她闭上双目,身心皆融进了这缓慢安定的步伐之中。
  走了一炷香时分,鞠景停住脚步:“当真走不动了。”
  他扶着萧帘容双双落座石床之上。两人这么一拥一舞,先前的积郁尽去,心境阔朗许多。
  萧帘容理了理鬓发,一双翦水秋瞳凝视他片刻,伸手扯过床尾的储物袋:“你且躺好了。我曾向云虹探听过,听说你好这一口物件。”
  她双膝跪在锦铺上,半截丰满的玉腿弯折,雪臀压在脚跟。修长的手指探入袋中,摸出两只黑皮物件。那是一双款式精致的黑皮高跟鞋。
  但见这位蟾宫大长老玉手轻展,托住自己右足的脚踵。
  那脚生得白若初雪,足趾晶莹透亮。
  她将脚尖顺着鞋口滑移而入,皮格与肌肤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脚背随之高高弓起,绷出一条诱人弦月弧线。
  黑亮的皮革与欺霜赛雪的玉足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她换好另一只鞋,便这般跪坐床榻,向鞠景展露小腿的完美轮廓。
  鞠景目光凝在那双细长如锥的鞋跟上,咽了口唾沫:“这等好物……怎不早些拿出来?”
  他脑中立时浮现画面:适才那番猛烈挞伐间,若萧帘容踩着这双细高尖跟,双足在他腰际踏动,发出清脆撞击的哒哒声,只怕两人皆要疯狂。
  萧帘容眸含秋水,浅笑道:“早先怕摸不准小夫君的脾性,唯恐你重规矩守古礼,受不得这等奇技淫巧。原打算留作后手,哪知我这小相公的道学家底一碰就穿,全然是个风流坯子。”
  这位平日端庄肃穆的月林神女,破天荒露出这等调皮刁钻的神采。她身子前倾,主动俯下腰去,将那挺拔精致的足尖送至鞠景掌管左近。
  鞠景伸手握住那温软的脚踝,大拇指顺着皮面轻抚:“在萧姐姐这等天仙玉色面前,哪家君子的道学守得住?好姐姐,这般心思巧妙,想必还藏着许多好东西。”
  萧帘容粉面一红,娇嗔道:“我又非那倚门卖笑的勾栏艳妇,哪里懂得许多花样。既已开了口许你承诺,你只需画出影儿来,我皆依着你办便是。”
  她心中本残存最后一点矜持。
  可见这小冤家眉眼飞扬快活,便觉将那些礼法全抛掷脑后也无妨。
  那些属于郝宇给予的烦躁憋屈,皆在此刻化作对鞠景一人的万般娇纵。
  她本就在心中将自己划入这男人的床帏之内。
  鞠景眼珠转了两转,视线在萧帘容那丰胸细腰、高挑长腿间来回丈量。
  这样一位高不可攀、绝峰独秀的冷美人,该穿戴怎样的衣衫,方能撕裂那层圣洁表象?
  “容我想想,当得仔细谋划一番。”鞠景搓着手笑道。
  萧帘容双手抵在他胸膛:“你慢慢盘算。此时莫非该出去给明王请个安?好教她安心。”
  鞠景点头道:“师尊当时那般行径,心中必定忐忑不安。确该去照应一番。”他心中也想借此空档去找人讨拿些衣物。
  萧帘容从榻上滑下,踩着高跟鞋立定。
  她腰身挺直,体态凭空拔高几分,更显纤长窈窕。
  她道:“这便去罢。这石室阴寒沉闷,已不宜咱们久居。且另寻一处精美住处安顿。”
  两人说定便出了石室。
  半个时辰后,另一处静室之内燃起安魂香。
  萧帘容自屏风后缓缓步出。她步履间微含艰涩,显然对身上的服制极不适应。
  那是一袭底色莹白、上绣青花缠枝莲纹的紧身旗袍。
  剪裁顺贴着肉躯,将她胸前雪峰倒扣的满溢弧度、腰间盈盈一握的曲线,一毫不差地包裹勾勒出来。
  最要命的,是这身衣裳开叉极高。
  她脚下依然踩着那双黑色高跟鞋。
  细跟敲击木板,每走一步,那修长笔挺的大腿便从侧边开叉处完全暴露,直到大腿根部。
  雪白腴肉在那锦缎掩映下时隐时现。
  由于这旗袍侧缝高过了惊险之处,走动回旋间,那丰艳夺目的半边玉臀几乎便要晃现人前。
  这等装束配合着她脸上那端肃高雅、偏生又红得滴血的绝望表情,简直摄人心魄。
  珍珠耳档在她耳畔轻轻摇晃,乌亮柔滑的长发绸缎般垂在背脊。
  萧帘容一手扯着下摆,紧紧按在腿侧,眉宇间满是羞怯屈辱,咬着银牙道:“你这坏东西……怎能想得出如此放荡下作的衣装?”
  她只觉臀下生风,全无片缕遮拦。
  素来高居宝座受万人膜拜的神仙体态,今时今日,竟与那等以色侍人的娼家女一模一样了。
  心中暗暗叫苦,却又发觉这等破了戒律的极度羞耻之中,竟也藏着让她浑身发热的隐秘快意。
  直教人觉得,这半遮半掩的轻佻模样,竟比那赤诚相见更烫人肌肤。
  天下第一美人萧帘容此刻正褪去了平日里那象征着蟾宫大长老无上威严的宽大繁复道袍,换上了一件足以让任何修真界正道人士瞠目结舌的淫荡装扮。
  一袭由冰蚕丝织就的青花旗袍紧紧贴合着大乘期女修那历经造化菁气洗礼后愈发丰满肉感的玲珑曲线。
  这件布料极少的衣物勉强地束缚着她那淫媚下流的骚熟身材,由于腹部被鞠景灌注了巨量精液并施加封菁符箓而高高隆起,呈现出怀胎数月的西瓜肚形态,旗袍的中段被那孕肚撑得发亮,青花瓷般的纹理在滚烫的肌肤上被拉扯变形,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肉欲轮廓。
  旗袍两侧的开叉高得令人发指,直接越过了丰腴饱满的大腿根部,将那白嫩雪腻、肉乎乎的玉白长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哪怕只是轻微的走动,那肥大沉甸甸的肉臀便会从开叉处挤出一大片炫目肉浪。
  萧帘容那双原本不染尘埃的莲足此刻正蹬着高跟鞋,鞋跟高度强迫她将丰腴肉腿绷得笔直,完美地展现出小腿饱满紧致的肉感线条。
  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月娥仙子姿势妖娆地站在床边,由于高跟鞋的重心前倾,她不得不将那磨盘大小的肉臀高高撅起以维持平衡,每迈出一步,高跟鞋敲击玉石地板的清脆声响都伴随着她胸前那对倒钟型硕大乳球的剧烈晃荡,两团肉腻的乳肉在轻薄透肉的丝绸下拍击出惹人眼球的乳波雪浪。
  耳垂上佩戴的圆润珍珠耳环随着她摇曳的步伐在潮红的脸颊边来回摩擦,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同上好的锦缎般垂落在她那白里透粉的深邃背沟处,散发着熟妇独有的魅惑之意。
  “你真是会折腾人,这世上怎会有如此下流淫荡的装扮,这布料根本连基本的遮羞都做不到。”这位登仙榜第一的大能低头审视着自己这身堪比勾栏娼妓的打扮,感受到臀沟处不断有凉风灌入那毫无遮挡的肥厚鲍唇,心底涌起阵阵强烈的羞耻与背德感。
  她暗暗懊恼自己为何会如此轻易地答应鞠景这荒唐透顶的要求,却又在内心深处对这种抛弃一切尊严的堕落体验感到无法言说的兴奋,那被衣服紧勒的肥美肉穴甚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晶莹的淫汁。
  “萧姐姐这般打扮,可是漂亮到了极点,试问天下哪个男人看了不会被迷得神魂颠倒。”鞠景端坐在雕花木椅上,目光灼灼地从下至上扫视着这位人妻大能。
  冷艳脱俗的面容配上这凸显肉欲的青花旗袍,高贵清冷的气质中暗暗渗透出致命诱惑,尤其是她努力想要优雅地站直身体时,那双修长高挑、因常年修行而充满力量的性爱炮架美足便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白皙光泽。
  鞠景虽然修为仅仅只有凝体,在这位大乘期女修面前宛若蝼蚁,且身形在蹬着高跟鞋的萧帘容面前显得颇为矮小,但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却让这位名震天下的贵妇感到一阵心慌意乱。
  萧帘容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美目此刻水润朦胧,竟是不敢与鞠景那压迫感的视线对视,只觉得在那火热目光的舔舐下,自己这具被改造得愈发淫荡的熟媚肉体都要彻底融化成一滩春水。
  在鞠景目光的不断逼迫下,萧帘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高跟鞋鞋跟踩踏在光洁地板上发出节奏感的响亮声响,这清脆的声音在静谧的客房内回荡,每一步都踏在情欲的节拍上,充满扣人心弦的魅惑。
  清贵人妻那被丝袜包裹的丰满臀肉在后退的动作中不断摩擦着旗袍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最终她退到了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边缘,顺势坐了下去。
  当那毫无寸缕遮掩的饱满肉臀直接接触到铺着冰丝软席的大床时,那股凉飕飕的刺激感让她浑身猛地一颤。
  鞠景从椅子上站起身,随手扯下少宫主法袍扔在一旁,露出那具充满纯阳气息的精壮身躯。
  他迈开双腿慢慢朝着床边的美人走了过去,站定在萧帘容那分开的玉白长腿之间。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托起萧帘容其中一条蹬着高跟鞋的肉腿,将其架在自己的胯侧。
  鞠景微微低头,将嘴唇贴在那细腻柔滑的大腿根部,用温热的舌头肆意亲吻把玩着那片常年不见天日的雪腻肌肤,双手则在那丰腴肉腿上用力地揉捏滑动,感受着大乘期女修肉体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惊人弹力与软糯触感。
  “你这拿出来的究竟是什么怪异衣服,这裙摆下面分明什么都没有穿。”向来保守且视贞洁如命的大美人,此刻面对这般直白的舔舐挑逗,那修长的玉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动起来。
  鞠景每一分粗暴的揉捏触感,都通过敏感的肌肤传递给她全新的强烈刺激。
  那丝绸质地的旗袍布料滑溜溜地贴在身上,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保护作用,反而随着两人的动作不断摩擦着她那已经挺立如红樱桃般的娇嫩乳尖,激发着这位昔日高洁仙子内心深处的汹涌情欲。
  “这可是专门为了方便做爱而设计的衣物呀,萧姐姐仔细看看,这般设计岂不是省去了许多繁琐的步骤。”鞠景一边用言语调戏着高贵人妻,一边直接用手大幅度抬高了那条美腿,顺势将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旗袍裙摆彻底掀开。
  失去了最后一道布料的遮挡,萧帘容那肥厚多汁的肉穴毫无保留地展示在鞠景眼前。
  美人妻那饱满泥泞的蚌肉由于羞耻与兴奋正微微开合着,粉嫩花蒂在湿润的穴口处探头探脑,晶莹的淫水正顺着那深邃的股沟缓缓流淌。
  鞠景直接伸出手指,在那泛滥成灾的花心处恶劣地挑逗抠弄了几下。
  在鞠景这般毫不掩饰的火热注视与直接亵玩下,萧帘容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急促。
  她那修长鹅颈迅速泛起大片大片的艳丽红晕,这股潮红一路蔓延至她那娇艳欲滴的绝美面庞。
  她感觉到自己这具早已习惯了承欢的身体变得滚烫如火,那肥美蜜穴更是一阵难以遏制的空虚瘙痒。
  原来这便是所谓的做爱专属衣物,难怪连最基本的底裤都被剥夺了,这完全就是为了随时随地迎接男人那粗硕肉棒的侵犯而准备的装扮。
  “唔……不要……嗯?~”
  鞠景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直接将萧帘容那丰腴娇软的身躯用力压倒在宽大的床铺上。
  他顺势解开自己的衣衫,将那根早已充血勃起、大到骇人的惊惧肉屌完全释放出来。
  他双手死死扣住萧帘容那纤细水蛇般的腰肢,将那根粗硕炙热的肥屌对准那泥泞不堪的肥厚鲍唇,腰部猛地发力,一寸一寸地慢慢将肉棒强行挤入那紧致湿滑的极乐通道。
  萧帘容那高贵的头颅高高仰起,修长白皙的玉颈绷得笔直,檀口中不由自主地发出一连串娇媚低沉的呻吟声。
  她紧闭着双眼,全副身心都在感受着鞠景那滚烫粗硬的巨大鸡巴与自己那层层叠叠的穴肉完美贴合的绝妙触感,那被强行撑开塞满的饱胀感让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兴奋地战栗。
  “小相公怎的这般心急……这才刚开始,便进得这般深了……嗯啊……❤”
  萧帘容清楚地感受到鞠景体内那股几乎要将她彻底撕碎的激动与狂热。
  她那两条蹬着高跟鞋的丰腴美腿依旧被鞠景牢牢掌控在手中肆意把玩,鞠景一边用那粗长微曲的肉屌在她的蜜穴中进行着势大力沉的疯狂抽插,一边低下头,用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她大腿内侧那些最为敏感脆弱的细嫩肌肤。
  这种上下双管齐下的猛烈刺激,让这位大乘期仙子瞬间便丧失了所有抵抗的力气,只能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鞠景的胯下任由其施为。
  “这般漂亮诱人的大美人毫无防备地躺在身下,若是我还不心急火燎地干你,那我鞠景岂不成了不知肉味的太监。萧姐姐,你现在这副穿着淫荡旗袍挺着大肚子的模样,实在是出奇地勾引男人的火气。”
  鞠景用直白粗俗的言语表明了自己此刻态度,他挺动腰身的力道大得惊人,每一次沉重有力的撞击,都像是在这具曾位列登仙榜第一的极品肉体上打下属于自己的深刻烙印。
  那根巨硕粗长的肉茎在泥泞的甬道内如入无人之境,不断撬开那些绵软紧致的穴肉,直逼最深处的花心。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毫无怜悯的开疆拓土,只要还未抵达这片神圣领土的极限边界,那活塞运动便绝不会有哪怕一瞬的停歇。
  强烈刺激迫使萧帘容的身体做出了最为原始协调的迎合活动,鞠景那俊朗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浓重的色情欲望,他那双眼眸中闪烁着要将身下美人彻底榨干的疯狂光芒。
  往日里清冷高贵、不可一世的上清宫大长老,此刻只能凄惨地挨着一个凝体期小辈的无情爆肏。
  鞠景恨不得用那硬邦邦的粗硕肉棒直接将这具被无数男修奉若神明的娇躯当场肏死在床上。
  鞠景的心中有着一种隐秘快意,这个全天下最高贵、最圣洁的女人,如今就该乖乖躺在这里让他这般肆无忌惮地日弄。
  他双手一抄,将萧帘容那两条套着高跟鞋的玉白长腿高高折起,直接扛在了自己的宽阔双肩上,将那肥美熟透的蚌肉完全暴露并大开,腰部犹如打桩机般疯狂挺送,伴随着“噗叽噗叽”的水声,鞠景硬生生地从那紧致的花心中插出了大量清澈黏滑的蜜水。
  “嗯嗯……哦哦……难道贱妾之前在小相公面前,便不曾这般勾人魂魄吗……呼唔……嘶……❤”
  萧帘容明显感觉到了鞠景今日的力道远超先前那般温柔。
  那沉重如铁锤般的撞击力道,撞得她那两瓣磨盘大小的肥大肉臀与鞠景的大腿根部激烈碰撞,不断发出“啪啪啪啪”那令人面红耳热的清脆响声。
  她那原本就因为怀有假孕而敏感万分的身体,在这狂暴的冲击下更是不断颤抖出炫目的肉波臀浪。
  她那被欲望浸透的大脑不禁感到十分诧异,仅仅只是换上了一件布料稀少的衣物,竟能让眼前这个向来温和的小男人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巨大改变。
  “之前萧姐姐那般高洁神圣,总让人觉得那是九天之上不可亵渎的仙子,干你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舍不得用力肏、舍不得用力日的敬畏之心。总觉得面对你应当用那种和名门淑女交谈的方式,害怕稍微粗鲁些便会唐突了佳人。可是现如今看到你这般打扮,弟弟我就再也顾不得那些狗屁规矩了。”
  在先前的双修之中,哪怕鞠景为了救她将那饱含造化菁气的浓稠精液悉数射入神女仙宫,将美人妻的小腹高高撑起形成孕肚,鞠景的动作也始终保留着一丝底线与克制,不敢将自己心底最为丑恶、最具侵略性的一面展现在这位清冷贵妇的面前。
  然而现在,当萧帘容真正穿上了这件专供泄欲使用的性感旗袍,彻底放下了大乘期修士的高傲身段后,鞠景心中的那根理智之弦便彻底崩断了,他似乎在这一瞬间完全转化为了一个只懂得索取与蹂躏的残暴征服者。
  “是了……呜呜……有什么好舍不得的……贱妾不过是郝宇那无耻小人的妻子……小相公你用力肏就好了……想怎么肏就怎么肏……把贱妾这副身子彻底肏坏也无妨……嗯哦哦哦哦哦❤❤~”
  萧帘容的呼吸变得急促紊乱,她那肥厚多汁的花瓣犹如一张贪婪的小嘴,死死地紧紧包裹着鞠景那根不断进出的大鸡巴。
  在每一次粗暴的抽插中,萧帘容的身体都给予了鞠景最为热烈淫荡的回应。
  她主动挺起那丰满的腰臀去迎合鞠景的撞击,那紧致的穴肉疯狂地蠕动吸吮着,彻底将这个正在她体内驰骋的弱小修士视为这具肉体乃至她全部灵魂的唯一新主人。
  嘴里大声吐露着那羞辱自己前夫郝宇的淫语,萧帘容的内心深处犹如火山爆发般涌现出强烈的背德愉悦感。
  对,就是要这样,郝宇那贪生怕死的妻子如今正心甘情愿地背叛他,郝宇那高高在上、被全天下人敬仰的妻子,此刻正毫无廉耻地敞开双腿,被一个区区炼气期的小个子男人用大肉棒狠狠抽干体内所有的汁液。
  她在那屈辱与快感的交织中,根本不知道自己这般疯狂的言语究竟开启了鞠景心中怎样可怕的潘多拉魔盒。
  得到了这般明确允许的鞠景,动作再无丝毫保留。
  断断续续却又密集如雨的“啪啪啪啪”肉体碰撞声响彻了这处空间。
  每一次阳物与幽谷的剧烈摩擦,每一次阴囊与臀瓣的沉重拍击,都带着两人那无法用言语向外人道说的背德与变态愉悦。
  鞠景毫不怜悯地在这具天下绝美的躯体上猛烈抽插着。
  这位高贵绝伦、往日里一言便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上清宫大长老,在这淫靡一刻,已经彻底沦为了鞠景胯下最卑贱下流的泄欲玩物。
  那被无数大能垂涎却连一片衣角都触碰不到的圣洁娇躯,反而被鞠景这个原本吃软饭的凡人牢牢拿下。
  粗硬肉柱在萧帘容高贵的仙子嫩穴中肆无忌惮地进进出出,疯狂地蹂躏着清贵人妻那泥泞不堪的蜜穴。
  鞠景每一下粗鲁的冲撞,都震得萧帘容胸前那对丰盈硕大的乳房剧烈地摇曳生姿。
  尽管那对沉甸甸的肉球被旗袍那紧绷的上半部分死死束缚着,却依旧在肉体的剧烈颠簸下画出了夸张的波浪圆弧,两点激凸的红晕在布料下不断摩擦,带来阵阵酥麻的刺痛。
  饱含着芬芳兰香的湿汗如雨般浸泡着她那雪白娇躯,在那被汗水打湿变得半透明的丝绸曲线下,她那由于被灌满精液而显得更加丰腴熟烂的少妇身材,散发着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的致命吸引力。
  “小相公……唔……呜呜……慢一点……别插得那么深……贱妾受不住了……嗯嗯?!?”
  很快,萧帘容便深刻地体会到了这身装扮带来的巨大苦楚。
  那紧绷的青花旗袍由于没有足够的伸展空间,在此刻宛如一套残酷的性爱刑具般死死束缚着她的躯干。
  她想要挣扎扭动以缓解那即将被肏穿仙宫的胀痛,却发现身体被衣物限制得根本无法做出大幅度的躲避动作,她只能徒劳地张开那红润的樱唇,发出阵阵带着哭腔的娇媚呻吟向鞠景求救。
  然而这种带着喘息与泣音的求救效果显然差到了极点,她越是这般软弱无力地讨饶,鞠景便越是默认她这副下贱的肉体已经被干得爽上了天。
  鞠景反而更加用力地挺起腰腹发起冲刺,萧帘容只能满眼迷离地眼睁睁看着鞠景那根狰狞的鸡巴一次又一次地整根没入她的蜜穴,又在拔出时带出她那不停分泌、拉出长长银丝的浓稠淫水,将两人结合处的床单弄得一塌糊涂。
  萧帘容那连续不断的娇媚呻吟让鞠景的进攻变得更加凶悍猛烈。
  那根沾满了晶莹体液的粗长肉棒,好像一位不知疲倦的暴君,正在向萧帘容体内那每一寸神圣的领土宣战。
  它一次又一次地以摧枯拉朽之势强烈地挤压、刮擦着她那柔嫩的仙宫内壁,那蛮横的力量试图彻底捣碎这位大乘期仙子原本坚固的道心世界,要将她那高傲的灵魂完全溺死在这永无止境的快感深渊之中。
  在这个被情欲填满的独立空间里,现在只剩下最原始的肉体欲望交锋,以及美人那宛如泣血般哀鸣婉转的浪荡呻吟声。
  终于,在连番的狂轰滥炸之下,萧帘容逮到了一个难得的喘息机会。
  趁着鞠景一次重重下压、整根肉棒探底抵住她仙宫口的瞬间,她猛地伸出那双修长白皙的藕臂,一把紧紧抱住了压在自己身上的鞠景。
  她将鞠景那略显瘦小的身躯死死揉进自己那汗湿的丰满怀抱中,同时,她那两条原本被鞠景扛在肩头、蹬着高跟鞋的丰腴美腿迅速滑落,顺势死死地缠绕交叠在鞠景的精壮腰间,用尽全身的力气锁住了鞠景那犹如狂风骤雨般粗鲁的打桩动作。
  神女美人妻将头深深埋在鞠景的颈窝处,整个人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口大口地剧烈喘息着,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将那两团肉球死死压迫在鞠景的胸膛上。
  明明作为大乘期的绝顶修士,口鼻的呼吸对她而言早已不是维持生命的必需,她完全可以使用内息来平复体内紊乱气血。
  可是在这种毫无保留的肉体激烈碰撞时刻,她那被情欲完全掌控的大脑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思考的能力,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小相公身上的雄性气息。
  “萧姐姐……你快松开……弟弟我又要射了……”
  鞠景原本正沉浸在那酣畅淋漓的攻城拔寨之中,《颠龙倒凤功》的功法路线在体内运转得无比顺畅。
  然而被萧帘容这般不顾一切地死死锁住腰身,那爆发力的冲刺节奏顿时被打断得七零八落。
  偏偏萧帘容那肥厚肉壁内无数层层叠叠的软嫩褶皱,此刻正处于即将高潮的兴奋状态,那紧致的小穴就像是无数张贪婪饥渴的小嘴一般,疯狂地在鞠景那肉棒上吸吮蠕动。
  再加上萧帘容那双修长美腿在腰间的紧紧夹夹击,这股巨大的力量反而将鞠景的胯部向前拉扯,推动着那根坚硬如铁的巨物插得更深,直接死死顶破了那道绵软的宫口防御,深深没入了那温热多汁的仙宫深处。
  这种被夹紧穴肉强行吸精的快感让鞠景根本无法忍受。
  鞠景那硕大如鹅蛋般的龟头此刻就像是攻破城门的重型头槌,带着势不可挡的狂暴威势,死死地冲进了萧帘容体内最为柔软、也是修真界女修最为看重和应受尊崇的仙宫内部。
  这根属于凝体期修士的低贱龟头,猝不及防击穿了这位大乘期贵妇最后一道高傲防线。
  它深埋在那爱液泛滥成灾、不断痉挛抽搐的仙宫花心之中,随即便将那一股股宛如岩浆般滚烫炙热、蕴含着造化菁气的浓稠精液,犹如决堤的洪水泛滥一般,毫无保留地尽数注入了那高贵无比的极乐孕穴之内。
  “嗯噢噢噢哦哦哦哦哦~~~~❤❤❤”
  于是,甚至还没等萧帘容那被快感冲昏的头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股直冲灵魂深处的炙热精液洪流,便带着毁灭一切理智的冲击力,将萧帘容这具敏感的娇躯直接送上了最为猛烈、最为彻底的受孕高潮。
  那持续不断的痉挛抽搐,将这位曾经清冷高洁的月娥仙子,瞬间变成了一个满脸潮红崩坏、直翻白眼、口吐香舌的下流荡妇。
  那乱射的浓白精液在仙宫内激荡,随着仍在穴内深埋抖动的粗长鸡巴不断溢出些许白沫。
  鞠景大口喘着粗气,低下头温柔地亲吻着萧帘容那布满泪痕与汗水的绯红脸颊。
  感受到体内那股滚烫的充实感,萧帘容那紧绷如弓弦般的身躯终于彻底瘫软下来,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场惨烈淫乱的肉体战争总算是暂时停歇了。
  她微微张开那张由于长时间呻吟而显得异常红润饱满的樱桃小嘴,鞠景那灵活温热的舌头立刻毫不客气地挤了进来。
  鞠景霸道地亲吻着身下的萧帘容,而萧帘容那条灵巧的香舌则显得无比熟练充满下流挑逗意味地迎了上去,紧紧缠绕着鞠景的舌头,两人在这唇齿交缠中疯狂地交换着彼此口中那甘甜黏腻的汁液。
  此时此刻,萧帘容的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巨大幸福感。
  仿佛只要这般死死抱住压在自己身上的鞠景,她便抱住了这世间唯一值得她依靠与生存的意义。
  那张平日里冷清如冰山的绝美脸蛋上,此刻竟然洋溢起一抹掺杂着母性与淫荡的满足笑意。
  按照两人过往双修的习惯,鞠景在狠狠射过一次浓重精液之后,总会停下动作休息片刻。
  萧帘容眯着那双眼波流转的美目,无比贪婪地享受着这难得的唇齿相依的温存触感。
  鞠景的这个吻吻得用心深入,舌尖不断扫过她的上颚与敏感的内壁,偶尔触碰摩擦着她的雪白贝齿,那轻微的碰撞给她带来一种酥酥麻麻的舒服感。
  直到鞠景结束了这个漫长缠绵的深吻,贴着她的耳畔又一次提出了下流过分的要求。
  “萧姐姐……你站起来,转过身去让我从后面好好干你好不好……”
  伴随着吧唧一声清脆的响声,鞠景重重地在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脸蛋上亲了一口。
  鞠景喜欢亲吻这种绝色美女的脸庞,这种行为在他看来,简直就像是他刚才将浓稠精液内射进她仙宫里一样,是对这件完美艺术品打上专属于他所有权标记的神圣仪式。
  “你这个坏心眼的小矮人,成日里便只喜欢这种以下犯上的荒唐戏码。你且看看自己这身高,你够得着贱妾吗?平日里不穿这高跟鞋你都够不上贱妾那处,更别说贱妾现在还被你逼着穿了这鞋跟极高的物事,到头来,还不是要贱妾弯腰撅臀地来费力适应你。”
  萧帘容那两条玉腿依旧将鞠景的腰身卡得紧紧的,她那红唇微微撅起,发出一声带着无限娇嗔与妩媚的冷哼,嘴上虽然毫不留情地娇声拒绝了鞠景那荒淫的提议,但那搂着鞠景脖子的双手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身高不够自然有工具来凑,我这里早就备好了垫脚的小板凳。好姐姐,你就让我站着干你一回嘛,等你这肚子里我的精液积攒得更多,肚子变得更大更沉重了,那时候你再想站着挨肏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鞠景毫不在意她的嘲讽,只是低下头,伸出舌头犹如品尝绝世佳肴般细细舔舐着萧帘容那滚烫的脸颊,那舌面刮擦着柔嫩的肌肤,直舔得萧帘容满脸都是亮晶晶的涎液口水。
  萧帘容被他这般近乎无赖的黏人舔舐弄得浑身酥软瘙痒,根本受不了这种直白的流氓行径。
  她转念想想,鞠景说的倒也是那个道理,自己这腹中积攒的菁液日益增多,身子确实越发沉重。
  于是,她只能带着满心的屈辱与顺从,慢慢松开了紧搂着鞠景的双臂与大腿,任由鞠景将那根因为短暂休息而又一次变得坚挺粗硬、沾满两人体液的肉色大鸡巴从她那泥泞不堪的穴道中“啵”的一声拔出。
  随后,她只能用手颤巍巍地扶着雕有繁复花纹的床头柱,拖着那双酸软无力的丰腴美腿,踩着高跟鞋艰难地慢慢站直了身躯。
  这位刚刚经历了一番狂暴云雨璀璨的大美人,此刻就像是一朵被暴风雨彻底摧残后刚刚绽放的娇弱花朵。
  那件被汗水和淫水完全湿透的青花旗袍紧紧地贴在她的娇躯上,那薄薄的丝绸衣料甚至已经完全无法遮掩她胸前那两点因为兴奋而凸起的鲜红乳蕾。
  从那毫无保留的高开叉处,半遮半漏间隐约可见那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和肥硕的臀肉,那旗袍上原本素雅的青花图案,此刻紧贴在那由于情欲而呈现出艳丽粉红色的肌肤上,竟然就像是特意为这具淫荡肉体刺上的催情纹身一般,散发着令人血脉偾张的妖异美感。
  鞠景动作麻利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坚固的小板凳放在萧帘容的身后。
  他直接跨步站在了小板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具天下无双的熟美背影。
  还没等踩着高跟鞋的萧帘容在光洁的地板上彻底站稳脚跟,鞠景便迫不及待地伸手猛地掀起了她那旗袍后摆的门帘。
  他双手死死抱住萧帘容那由于站立而显得更加饱满圆润、犹如两个巨大水蜜桃般的肥大翘臀,将胯下那根狰狞的巨屌对准那暴露在空气中、正不断滴落白浊精液的穴口,腰部狠狠一挺,毫不留情地从后面整根贯穿插了进去。
  “你这猴急的冤家……猴急什么……呜……啊……又进来了……呜呜……❤”
  萧帘容发出一声惊呼,那猝不及防的巨大冲击力让她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她只能死死撑在柱子上。
  在那狂暴的抽插冲击下,她那丰腴的身子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她那蜜穴中原本就紧致异常的层层肉壁,此刻犹如经历了千锤百炼的绝妙口技一般,随着肉棒的进出不停地疯狂绞吸、打着旋儿地旋转收缩,死死地包裹着鞠景那根粗壮滚烫的大鸡巴。
  那被填满的满足感让她口中那抱怨的话语显得如此口不对心,分明就是一副离了男人鸡巴就活不下去的骚贱模样。
  鞠景站在小板凳上,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美人妻那小穴每一次疯狂收缩所带来的紧致夹抱感。
  萧帘容那美妙绝伦的熟妇身子在猛烈的撞击下宛如狂风中摇曳的荷叶,一波接着一波足以让人灵魂出窍的快感从两人紧密接合的私处源源不断地涌出。
  这种能够把名震天下的月娥仙子按着毫无尊严地狂肏狂日的绝对支配权,赋予了鞠景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令任何男人为之发狂的巨大胜利感与征服快感。
  那肥厚紧致的蜜穴严丝合缝地嵌套着鞠景的粗硕鸡巴,萧帘容一边在撞击中不受控制地翻动着白眼、发出高亢娇喘,一边用那迎合的扭臀动作热烈地接纳着鞠景对她这具肉体最深层次的占有。
  那件被汗水浸透的旗袍紧紧修饰着她那光洁细腻的背脊,呈现出一条向下深陷的完美腰臀曲线。
  她那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身此刻在鞠景的双手掌控下,就像是一匹只有鞠景这个凡人小辈才能稳稳驾驭的狂野烈马。
  那摇摆的肉臀充满了最原始的野性与下流的挑逗意味,但在那每一次顺从后坐的动作中,又淋漓尽致地展现出属于战败母马对人类主人那毫无保留的绝对顺从与臣服。
  这位高贵冷艳、娇艳欲滴的大乘期第一美人,此刻就这般无比屈辱却又心甘情愿地屈就在鞠景这个修为低下的普通男人胯下承欢。
  试想一下,不管是谁来到这间客房,看到有人竟然需要踩着一张滑稽的小板凳,才能从后面插干着这位高高在上、被无数大能视若神明的冷艳娇贵大能,恐怕都会在嫉妒之余由衷地感到一丝暴殄天物的可惜。
  那原本只应存在于天上阙的无瑕美丽,并没有获得常人眼中那应有的顶礼膜拜与小心对待,而是彻底沦落到了凡人那充满情欲的污秽之手。
  鞠景这个黄皮肤的普通凡人,就像是一条贪婪无度的大虫,正在这具白皮肤的绝美仙女肉体上疯狂地啃食、汲取着最甜美的汁液,他的每一次野蛮抽插,都逼迫着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女发出那声声烂俗下贱、犹如娼妇般的“嗯哼”呻吟。
  “啊啊……小相公……弟弟的大肉棒太深了……贱妾……贱妾好像又要被你肏到了……去了去了……又要去了啊噢噢噢哦哦?……”
  萧帘容在那毫无间断、连续不断的快感冲击下,大脑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浆糊,她那娇媚的呼喊声开始变得语无伦次,充满了沉沦与迷乱。
  神女娇躯在鞠景的猛烈打桩下像海面上遭遇风暴的海浪一样起伏不定,那被鞠景双手死死抓住的丰腴肉感臀部上,由于高频的撞击不断涌起一层层重重叠叠、令人眼花缭乱的肥厚臀波。
  她那双套着高跟鞋、被强行站得笔直的玉足此刻就像是风中飘摇的荷花根茎,虽然在巨大力量的冲击下左右摇摆动荡,却始终被她死死绷紧而没有瘫软散架,这绷直的下半身反而让上半身那丰满的娇躯如受惊的荷叶般翕动颤抖得更加剧烈。
  鞠景那根粗壮的鸡巴早已被那泛滥成灾的蜜汁湿得透透的,那进出带起的“噗叽噗叽”水花声夹杂着沉闷响亮的“啪啪”肉体碰撞声,在这封闭空间里交织成一首最为淫靡的交响乐。
  有了脚下这张小板凳的高度加持,鞠景反而能够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征服者姿态,强硬地要求萧帘容将那双玉白长腿绷得笔直不许弯曲。
  那因为强忍快感和酸痛而不断剧烈震颤的骄傲美腿,完美地向鞠景展示出了这位高傲美人此刻在情欲面前那最为不堪、最为软弱的一面。
  萧帘容那犹如黑色瀑布一样顺滑的乌丝由于剧烈的动作而完全散乱垂落下来。
  鞠景平日里虽然颇为欣赏那些端庄淑雅的女修发式,但是此刻,看到萧帘容这满头散乱垂落的青丝,却在他心底激起了一番变态风味。
  这副披头散发、衣不蔽体的凄惨模样,简直就像极了一个刚刚被人施以暴行强奸侮辱的可怜女子,那种被彻底撕裂尊严的凌乱美感让鞠景的兽血彻底沸腾。
  鞠景一边保持着腰部那犹如狂风骤雨般的高速律动,一边空出一只手,轻佻地伸手撩起了那遮挡住萧帘容侧脸的绸缎发丝。
  他看到了那只珠圆玉润的精致耳朵,耳朵上佩戴的那枚水滴状珍珠装饰此刻正随着美人身体的剧烈震颤而疯狂晃荡。
  敏锐地感受到了鞠景撩开头发动作的萧帘容,艰难地扭过那张布满潮红与汗水的绝美螓首,越过肩膀向后看向正踩在板凳上疯狂日弄自己的男人。
  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宛如万千被严寒封锁的花蕊在一日之间同时怒放。
  这位向来以冷艳娇贵着称、如高岭之花般不可亵渎,堂堂修真界十大仙子之首的月娥仙子,竟然在鞠景这般侵犯下,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谄媚、充满下流屈意的荡妇笑容。
  “萧姐姐,我要日死你……今日本少宫主非要把你这具大乘期的骚肉给日死在床上不可……”
  看到那抹反差感与视觉冲击力的讨好笑容,鞠景的脑海中仿佛瞬间被开启了某个危险的狂暴开关。
  一时间,他再也管不得自己身处何地,管不得两人身份的悬殊,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最为纯粹野蛮的念头,那就是要用胯下这根早已坚硬如铁的阳物,更加用力、更加残暴地把眼前这个叫做萧帘容的绝代尤物彻底操翻、肏烂。
  “对……就是要这般用力……小相公用力操死郝宇那个废物的娘子……嗯嗯……让那个无能的绿毛龟嫉妒羡慕到发疯……把你的滚烫精液统统射进贱妾的肚子里来……等贱妾回了上清宫,贱妾就挺着这满肚子属于你的精液装给他看,活活气死他……噢噢噢哦哦❤❤……”
  在鞠景那毫无保留、一波接着一波宛如海啸般的狂暴攻势下,萧帘容身上那层象征着正道魁首的清高伪装被彻底撕了个粉碎。
  在那往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面具之下,蕴藏着的竟然是一片无人曾敢想象的、等待开发的淫荡火热。
  她对前夫郝宇那滔天的仇恨报复欲,与此刻被鞠景这根肉棒操弄出的色欲,在这一瞬间完美地融合并攀升到了疯狂的顶点。
  被这番刺激的淫词浪语彻底激怒的鞠景,也全然不顾自己双脚踩着的小板凳是否稳当。
  他那精壮瘦小的身躯如同捕食的猛虎一般半压了上去,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萧帘容那丰腴的背部。
  那承受了两人巨大重量与剧烈动作压迫的可怜小板凳,在脚下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吱呀”惨叫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万幸的是,这看似脆弱的小板凳和身为大乘期修士的萧帘容相比,竟然是那位成熟冷艳的蟾宫大长老最先扛不住这番非人的折磨。
  她那双修长玉手再也握不住那根用来支撑身体的床头木柱,十指一松,整个人带着不可遏制的战栗,身不由己地向前倒向了那张宽大柔软的大床。
  她那高高撅起的丰满臀部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那股仿佛永远也流不完的晶莹蜜水正顺着她大腿的内侧不断涌出,这狼藉不堪的一幕无不清楚地表明,她此刻已经再次陷入了那连绵不绝的高潮状态之中。
  鞠景双脚利落地一蹬,直接下了那张摇摇欲坠的小板凳。
  他犹如跗骨之蛆般紧贴着倒下的萧帘容,一双大手死死扣住那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根本不给这位大能仙子留下哪怕一丝一毫喘息休息的机会。
  此时的鞠景也已经完全被体内的精虫控制了大脑,他那充血的双眼中只剩下对这具极品肉体的疯狂渴求,他现在的唯一念头,就是要把这口肥美的肉穴彻底肏烂。
  这位威震天下的大乘期修仙者,此刻只能无力地趴在床铺上,双手死死地揪着身下那绣着鸳鸯的锦缎被子,为了迎合身后那头不知餍足的野兽,她不得不屈辱地将那丰腴美满、肉感十足的娇软臀部高高地撅起在半空中。
  由于失去了小板凳的高度,鞠景只能拼命地踮起脚尖,将身子努力往上压去,以求让胯下的肉棒能够更深入地探入那幽深的花心。
  而为了配合鞠景这艰难的姿势,萧帘容那两条犹如新剥白藕般白白圆圆的丰腴小腿也痛苦地死死绷紧了,那脚上穿着的高跟鞋足尖死死顶在光洁的地板上,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小夫君……我的好相公……求求你让贱妾缓缓……让贱妾喘口气缓缓吧……嗯啊啊!!❤❤”
  那一双被绷得笔直的无双美腿在这等残酷的折磨下显得无比惹人怜爱,而那从红唇中溢出的声声凄婉求饶声更是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
  在连续的高潮之后,萧帘容的脑子里早已是一片彻底的空白,她现在唯一的知觉,就只剩下那根粗大鸡巴在她体内疯狂抽插所带来的那种近乎翻倍的快感,这股足以让人发疯的快感已经完全填满了她的整个脑海与灵魂。
  可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尝到了甜头、正在肆意强暴白天鹅的癞蛤蟆,又怎么可能大发慈悲地听从她的软弱求饶。
  哪怕鞠景那仅剩的一丝理智想要同意,他胯下那根正处于亢奋状态的巨大鸡巴也绝对不会同意。
  那硕大滚烫的龟头在此刻正如同蓄势待发的大军,就死死抵在那道宫颈口前,焦急地等待着一个最佳的破城机会,好让那千军万马般的滚烫精液再次杀入这片最为高贵、最为肥沃的仙宫深处。
  “这可是你说的,郝宇那窝囊废的夫人随我怎么日。你方才还叫我得用力日,用力操……那弟弟我今天便把这姓郝的绿帽给戴得死死的……操死你这个下贱的人妻大长老……”
  在那密集的抽插中,那硕大坚硬的龟头时不时便会狠狠撞击摩擦着那最为敏感娇弱的花心,每一次触碰传来的酥麻感,都在疯狂刺激着鞠景体内那道即将崩溃的精关放行。
  鞠景只要一想到被自己压在身下肆意日弄的这个女人,那可是高高在上、被全天下修士敬仰的大乘期大能,是他前夫郝宇做梦都想重新得回的极品道侣,他那根坚硬如铁的粗长鸡巴就憋胀得几乎要当场爆炸开来。
  “呼唔……是……是可以操可以日……贱妾这副身子以后只给小相公你一个人操,只给你一个人日……郝宇的娘子这辈子只配给你日……若是让郝宇那厮知道小丈夫你此刻正在他的床上日他的夫人,他定会活活气得吐血身亡……嗯唔……❤”
  萧帘容死死揪紧了手中的被子,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彻底放弃大乘期修士的最后一点尊严,这般毫无底线地顺着鞠景的话语去顺从讨好,就能求饶得生,换来片刻怜悯。
  然而她这种下贱的谄媚迎合,换来的却是鞠景更加狂暴的得寸进尺。
  鞠景将自己身体那沉重的分量毫无保留地全部压在了她那成熟丰满的肉体上,用那根青筋虬结的肉棒发起了一轮最为深入彻底的疯狂深耕与狂野播种。
  “唔……别挤了,太深了别再往里挤了……再挤下去,小相公你那两颗巨大的蛋蛋都要被硬塞进贱妾的穴里来了……唔呜呜呜?~”
  似乎是感受到了释放的临界点,鞠景那原本犹如狂风骤雨般的高速抽插动作一下子变得缓慢沉重。
  他腰部猛地向前一挺,那根巨大的肉棒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野蛮地深深向着那狭窄甬道的最深处死命钻去,试图再一次用龟头强行撬开那紧闭的仙宫口。
  在这股巨大力量压迫下,萧帘容的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做出了最为淫荡的本能反应。
  她那踩着高跟鞋的足尖再次高高垫起,将那肥硕的臀部迎着鞠景的胯部主动送上,做出一种迎合、渴求被贯穿的姿态,体内那敏感的花心更是像八爪鱼一般,死死地、贪婪地咬住了那颗硕大滚烫的龟头。
  然而,先前的连番激烈挞伐与连续高潮,已经彻底抽干了这位大乘期修士最后的一丝体力。
  神女人妻那双紧绷的美腿实在无力再支撑这般高难度的迎合姿态,在一阵剧烈不可控制的抽搐之后,萧帘容那丰腴沉重的身体犹如一摊烂泥般不可逆转地向下坠落。
  由于这突如其来的身体下落,那原本死死结合在一起的硕大龟头与娇嫩花心在巨大的拉扯力下无奈地瞬间分离。
  伴随着鞠景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嘶哑低吼,那股积蓄已久的滚烫精液洪流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无数强有力的浓白精液,再也没有机会去和她们那些早就在仙宫内安营扎寨的兄弟姐妹们团聚,也没有机会去强行侵犯萧帘容那孕育生命的卵子。
  这股足以让修真界无数女修疯狂的宝贵菁华,被无情地挡在了那道柔软的仙宫大门之外,只能顺着那条泥泞不堪的甬道,可悲且浪费地大量流出了萧帘容那由于兴奋而还在一吸一合不断蠕动的肥厚小穴。
  鞠景大喘着粗气,缓缓将那根已经射得有些发软却依旧沾满白浊液体的鸡巴从萧帘容的体内抽了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射出的浓稠精液没有全部成功灌入这位大乘期仙子的仙宫,而是顺着那白嫩的大腿根部大量溢出,在光洁的床单上汇聚成一滩散发着浓烈麝香与腥甜气味的黏稠白浊。
  鞠景脱力般地倒在了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大口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真是好生浪费……这可是小相公给贱妾的无上恩赐……刚才都叫你动作慢点等一等贱妾了,你偏是不听。”
  趴在床上的萧帘容稍稍回过神来,看着那些流出体外、滴落在床单上的浓稠白浊,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惋惜心痛。
  这位大乘期的顶尖大能,竟然毫不犹豫地立刻用体内残存的微弱灵力运转起一道玄妙的术法。
  在灵力的牵引下,那些流出身体、散落在床铺上的滚烫精液,竟是缓缓悬浮而起,在半空中诡异地汇聚凝聚成了一颗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纯阳气息与腥甜味道的硕大精珠。
  萧帘容艰难地转过那具疲软不堪的娇躯,如同狗爬一般凑到鞠景的身边。
  她低下头,依恋地用那红润的嘴唇亲了亲鞠景那布满汗水的脸颊,随后又缠绵地下移,深深地长吻住鞠景的嘴唇,将两人嘴里残存的津液再次混合。
  做完这一切,这位登仙榜第一的绝代佳人,竟是毫不犹豫地张开小嘴,将那颗由她自己的淫水与鞠景那浓臭精液混合凝聚而成的硕大精珠,犹如吞服什么绝世仙丹一般,仰头一口吞入了自己的腹中。
  看官你道,这萧帘容本是九天上不可攀折的月娥仙子、名震天下的上清宫大长老,如今为了活命与复仇,竟甘愿褪尽仙衣,沉沦于这方寸榻间,真个是造化弄人、因果难测。
  有诗为证:
  昔日高悬蟾宫月,今朝婉转画堂春。
  休言仙客无傲骨,恩怨痴缠最迷人。
  且说这萧帘容咽下那造化菁华,腹中暗结这等难分难解的风月孽债,那旱魃死气与一身通天修为又将生出何等惊变?
  另一头,那凤栖宫主孔素娥口中提及的“四海阁聚宝盛会”已然迫在眉睫,正道魔门各方豪杰云集,鞠景这区区凝体小修若携着这等名动天下的绝色美妾堂皇列席,又将掀起几多惊涛骇浪?
  那远在上清宫高坐大位的郝宇,若知晓自家夫人这番将他踩入泥泞的报复行径,又该是何等无能狂怒的凄惨光景?
  正是:温柔乡里藏杀机,风月场中算因果。毕竟不知这聚宝盛会上又将生出何等变故,且听下回分解。
  【待续】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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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5/28 14:06:39

第81章 龙君
  鞠景从秘境出来,与萧帘容重逢,历经数场颠鸾倒凤,体内那混沌莲子的造化菁气已将这“天下第一美人”灌注得充盈至极,彻底拔除了旱魃死气。
  这日他在萧帘容那贴身侍奉下,于温水池中将身子洗漱得清清爽爽,下得榻来,披上那件凤栖宫少宫主独有的凤羽法袍。
  这法袍上五彩金线交织,华贵逼人。
  他本相貌平平,但这数日来经天阶灵液洗经伐髓,褪尽凡胎杂质,此刻肌肤如玉,眉宇间自有一股渊亭山立的气度,顾盼之际,宛如中州大户人家那等挥金如土、不识愁苦的贵介公子。
  “中土神州的聚宝会,姐姐你当真不与我们同去?”鞠景回过身来,一面系着腰间那柄后天灵宝混元一气太阿剑,一面随口问道。
  鞠景可谓是食髓知味。
  他自顾上前,十分自然地牵起萧帘容凝脂般的玉手。
  一次比一次亲近,回想初逢之时,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的生死交易;而时至今日,却似是越过了那道名分的沟壑,多出几分真心交付的意味。
  鞠景心中却也如明镜一般,暗暗思忖:“大白兔那厮阴险狡诈,暗中种下天魔之种,对萧姐姐的神智多番消磨,才教她对我平添了这许多好感。如今她口中唤我‘小相公’,隐隐已将我视作夫君,退一万步讲,也是个极体贴的枕边人。但她之所以这般百依百顺,大半是为了维系活人肉身而做出的屈辱补偿。我与她之间,终究还欠缺些水乳交融的火候。”
  在他这等通透之人的眼中,这世上断没有无缘无故的死心塌地。
  萧帘容对他或许确有几分感激不舍,便如戴玉婵那般;但若说这位登仙榜第一的蟾宫月娥已死心塌地爱上了自己,那端的是天方夜谭。
  他瞧得分明,萧帘容眼下这口气的底蕴,全靠着对郝宇的复仇执念在强撑。
  “我若真将她当个任打任骂的通房小妾,那便是自寻死路。”鞠景心中计较已定。
  人家毕竟是名震太荒的上清宫的宫主夫人,床第之间再如何婉转承欢,下了床,该给的体面尊崇半分也少不得。
  这便是鞠景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活下来的自知之明。
  床笫之欢是一回事,穿上鞋子,认清彼此分量,方是长久之道。
  萧帘容拢了拢深衣的襟口,将那满头青丝盘成一个端庄的发髻。
  这位清贵高傲的美妇听得鞠景发问,不由得发出一声轻叹,绝美的容颜上掠过一抹无奈之色。
  她脑海中浮现出自家那痴情女儿的模样,跟一个钻了牛角尖的女子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宗门里还有一摊子烂事要收拾。若非万不得已,我也懒得走这一趟。”萧帘容语气清冷,却透着股疲惫。
  鞠景见她秀眉微蹙,便知她遇到了烦心事,当下温言道:“可有什么我能效劳之处?”他虽修为低微,但这等宽慰人心的话,倒也从不吝啬。
  萧帘容微一沉吟,欲言又止,一双妙目幽幽望着鞠景。
  片刻后,她伸出雪白柔荑,轻轻抚上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这肚皮内封存着鞠景耗费数日之功灌注的造化菁气,沉甸甸的满是生机。
  她无论是坐是卧,这累赘始终紧贴娇躯,虽免去了天雷劈打之劫,却也时刻提醒着她这几日的荒唐沉沦。
  “倒真有一桩棘手之事,要请小相公费心。”萧帘容轻启朱唇,语气中竟带了几分恳求。
  “哦?萧姐姐但讲无妨。”鞠景偏了偏头,心中大奇。自己不过区区炼气期,能帮这大乘期仙子什么忙?
  萧帘容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我那叛宫而出的不肖弟子周柏洛,如今下落不明,听闻他与魔道妖人多有勾结。那北海龙君乃是魔道中执牛耳的巨擘,我想请小相公代为传话,请龙君在魔道中留心此子行迹。若有蛛丝马迹,即刻知会于我,我也好去……清理门户。”
  她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内心实则矛盾至极。
  一来,女儿郝夙蓓对周柏洛死心塌地,成了她解不开的心结;二来,她骨子里实在极不愿瞧见女儿与这等离经叛道之徒结为道侣。
  昔年周柏洛在上清宫时,确有天仙之姿的卓绝潜质。
  他与郝夙蓓青梅竹马,同在一师门下长大,情分非比寻常。
  彼时周柏洛虽行事放荡不羁,不拘泥于门规,萧帘容看在他天资聪颖的份上,倒也捏着鼻子忍了。
  殊不知,此子如今变本加厉,竟与魔道中人同流合污,更与那淫魔称兄道弟。
  这等行径,已远非“不守规矩”四字可轻描淡写,实是大逆不道的欺师灭祖之罪。
  鞠景闻言,眉头微挑,心道:“这算什么难事?”当下点了点头:“若是清理门户,我大可请我家夫人亲自出手,只要她撞见那小子,必定替你料理得干干净净。”
  他答应得虽痛快,心中却有些没底。
  殷芸绮那等极端护短又孤僻的性子,素来独来独往,连个朋友也无,多半是不屑去打听魔道中这些蝇营狗狗之事的。
  她虽自称魔道,练的却是玄宗正法,鞠景与她相伴多时,也未曾见她与哪个魔道宗派有过什么迎来送往。
  萧帘容听了这话,却吓得花容失色,急忙摆手道:“万万不可!小相公只需将他所在之处告知于我便可。他这条命,我留着还有大用,断不能让龙君一巴掌拍死了。”若真让那凶神恶煞的北海龙君出了手,自家女儿岂不是要寻死觅活?
  鞠景将她这番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调侃道:“萧姐姐,你这般遮遮掩掩,莫不是心里还舍不得这徒弟,不信他会真个自甘堕落?”
  他这一句便戳破了萧帘容的伪装。这哪是清理门户?分明是护犊情深。
  萧帘容幽幽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看了鞠景一眼,缓声道:“那孩子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性子虽傲慢,脑子里缺了根弦,却绝非大奸大恶之徒。我实难相信他是心甘情愿与魔道妖人为伍的。便如小相公你……外人传闻你与那绝世魔头结为连理,定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王,可你这般仁善通透,又哪里像个魔修了?”
  她这一番比较,倒叫鞠景哭笑不得。心想:“你拿我跟殷芸绮比?我家夫人那等蛮横霸道,那是九天神龙与泥鳅的区别,哪里有半分可比性?”
  这也正是郝夙蓓此前反驳她的说辞。
  女儿质问她:母亲既能与臭名昭着的龙君之夫暗中苟合,为何就不能相信周柏洛也是迫于无奈?
  这话字字诛心,直叫萧帘容哑口无言。
  “或许吧。”鞠景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厌恶,“反正在下是极不喜此人的。总觉得他眼高于顶,鼻孔朝天,不可一世得很。大概是天赋卓绝之人,都这般讨人嫌罢。”
  他脑海中浮现出秘境之外的情形。彼时他这区区炼气期修士安分守己,那周柏洛却无端朝他投来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目光,端的是令人火大。
  萧帘容清贵冷艳的面容上泛起一丝苦涩:“他生性骄纵,对瞧不上眼的人,历来是没有半点好脸色的。只是我也未曾料到,他竟能为了那等邪魔外道,抛下你这般大好前程。”
  两人皆知,鞠景与周柏洛截然相反。
  一个是谨小慎微、随遇而安的赘婿,一个却是锋芒毕露、叛逆桀骜的天骄。
  如今这境遇更是天差地别:鞠景一介凡人,硬是被孔素娥强行推到了正道三大宫之一凤栖宫的少宫主高位;而那周柏洛,却舍了上清宫大师兄的显赫身份,自甘堕落去了魔窟。
  一正一邪,当真是造化弄人。
  “罢了,提这扫兴之人作甚。”鞠景摆了摆手,大度笑道,“他若是留在秘境,指不定早被大白兔那魔头一口吞了。这几日我从萧姐姐身上得的好处已然足够,便也不与他一般见识。待见了夫人,我自会嘱托她多加留意。”
  他心下盘算得极清。
  周柏洛再如何逆天,也未曾伤他分毫,自己反倒将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师尊给睡了,论起来还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待日后赚够了名声,管他周柏洛是死是活?
  更何况,遇上那种场面,殷芸绮即便在侧,多半也是直接拔出招魂夺魄幡大开杀戒。
  念及殷芸绮,鞠景心中忽地涌起一阵强烈思念。
  那满头苍银长发、娇憨依恋的龙娘,已多日未见了。
  他寻思着,须得寻个由头向师尊孔素娥告个假,好生去寻自家夫人温存一番。
  “那便多谢小相公了。”萧帘容面色稍霁,语气也柔和下来,美目流转间,竟带了几分嗔怪之意,“说吧,想要什么奖赏?事先言明,断不许再拿那等伤风败俗的衣物来羞辱我。那种大腿两侧漏风的诡异装束,你究竟是从哪处勾栏瓦舍寻来的?”
  她口中说的是前几日鞠景逼她穿上的那件“旗袍”。
  那衣物紧贴娇躯,两侧开衩直抵腿根,稍一走动便春光乍泄,直教她羞愤欲死。
  更可恨的是,这小贼见她穿上那衣裳,便如饿狼扑食般激越,直弄得她险些闭气溺水。
  这等下作之物,她是打死也不愿再碰了。
  鞠景听她抗拒,本想脱口而出“下次再换件别样花色的旗袍”,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中暗呼可惜,嘀咕道:“萧姐姐此言差矣。日后自当寻些全身包裹得严丝合缝的衣饰,绝不教姐姐漏了半点风。姐姐是不知,修仙界里比这大胆的女修多如牛毛呢。”
  他去合欢宗时,那等身上只裹着三片轻纱的女修比比皆是。在他这现代人眼中,旗袍端庄高雅,算哪门子大胆?
  “你这人……当真会胡思乱想。”这位骄傲的月娥仙子偏过头去,脸颊飞起两抹红晕,“你也不瞧瞧那是些什么腌臜货色。我虽沦落至此,却并非那等不知廉耻的荡妇。”
  她心中实是委屈。
  自己本不该与这小辈有半点交集,若非为了拔除死气、又为天魔所迫,她堂堂大乘期大能,岂会在他身下展露那等淫靡媚态?
  她虽愿以身饲虎报复郝宇,却容不得鞠景真将她当成了勾栏里的女子。
  鞠景心窍玲珑,立刻听出了她话中之意,忙顺着杆子爬道:“萧姐姐教训得是。似月娥仙子这等九天玄女,自当穿戴些庄重威严的服饰。唯有那般高高在上,才好显出教化苍生的威仪来。”
  他嘴里说着漂亮话,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番光景:“若是让她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席先生服制,手执戒尺,面罩寒霜,那冷艳高贵的模样,啧啧,倒教人心底更痒了。”
  “你这贼眼溜溜地转,又在动什么歪心思!”萧帘容本已信了他的鬼话,忽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掩不住的坏笑,登时如梦初醒,厉声娇叱。
  “没……没想什么!”鞠景赶忙收敛心神,强作正经,“我只是在寻思,下次不知何时才能与姐姐重逢。似这等留意下落的小事,姐姐早些吩咐便是,何苦拖到今日?”
  他绝口不提那“西席装扮”的念头,生怕这大乘期仙子一怒之下,一掌将他拍成肉泥。
  萧帘容心中冷哼:“只怕你下次相见,又要强逼着我穿那些稀奇古怪的淫邪之物。这一年之约,最好能拖多久便拖多久。”她心中虽有怯意,嘴上却是不饶人:“还不是怨你这小贼!这几日被你折腾得死去活来,哪里还有半分闲暇想其他事?我说了不愿,你偏要运足真气强行冲关,当真是野蛮至极!方才我才猛地想起,你家那婆娘可是名震天下的殷芸绮,我这般与你厮混,若教她知晓了,怕是要将我上清宫夷为平地!”
  她这一番连消带打,猛地一拂衣袖,挣脱了鞠景的手掌。看似是指责鞠景床笫间的粗鲁,实则是心虚之下,急于将话头岔开。
  鞠景哪肯认错,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萧姐姐这便不讲理了。分明是你这仙姿玉骨太过勾人,试问天下哪个男儿把持得住?再者说,我能这般横冲直撞,足见天阶灵液洗髓的功效非凡,连姐姐这大乘期的道躯都能压制得住。”
  “压制?”萧帘容闻言,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柳眉倒竖,冷笑道,“你区区一介炼气期的蝼蚁,也妄想压制天仙之姿的大乘修士?若非我自行散去护体真气默许于你,你早被震得粉身碎骨了!”
  她这话脱口而出,刚要出言驳斥鞠景的天真,忽地回过味来。
  自己方才还骂他强冲野蛮,这会儿子又亲口承认是自己散去真气“默许”的。
  这般前后矛盾,岂非坐实了是自己半推半就、甚至主动逢迎?
  堂堂上清宫大长老,这脸皮如何挂得住?
  萧帘容面色阵红阵白,登时羞愤欲绝,冷哼一声,足尖在锦榻上轻轻一点,如一只惊鸿般从窗棂间穿掠而出。
  鞠景尚不及反应,但见微风拂过,伊人已渺。
  他伸出了一半的手僵在半空,原本还想趁别离之际,偷偷在那月华般清冷的脸颊上亲上一口,如今却落了个空。
  “哈哈哈……”鞠景愣了半晌,细细回味了一番萧帘容临别前那窘迫的模样,再也按捺不住,仰天放声大笑起来。
  他只觉这高高在上的仙子剥去了层层伪装后,那股子外强中干的娇嗔,端的是妙不可言。
  笑罢,他神清气爽地整了整衣冠,大步流星地出了客房,径直往主殿去寻师尊孔素娥。
  步入主殿,只见高悬的明珠光华流转。
  殿中央的紫金博山炉内,正焚着极品龙涎香。
  孔素娥慵懒地侧卧在铺着火狐皮的软榻上,一袭五彩织金锦缎宫装逶迤及地。
  她虽以皎月纱覆眼,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大乘期威压,伴随着隐隐绰绰的孔雀明王法相,依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戴玉婵与慕绘仙这两位千娇百媚的女修,正恭谨地立在榻侧伺候。
  鞠景方才还沉浸在人妻的温存中,此刻被这如渊似海的威压一冲,登时清醒过来,敛容肃立,规规矩矩地长揖到地:“徒儿给师尊请安。”
  他素来是个知进退的。孔素娥既给了他少宫主的尊荣,他便做足了弟子的恭敬。这等尊卑之别,越是乱世,越不可废。
  孔素娥那双紫宸色的凤眸透过缭绕青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戏谑:“怎地,刚送走了月娥仙子,便笑得这般春风得意?她可是许了你什么金山银山的好处?”
  大乘期修士的神识何等敏锐,鞠景在偏殿那几声大笑,哪里瞒得过她的耳朵。
  能在萧帘容离去后还笑得出来的,这世上除了这逆徒,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鞠景面不改色,随口扯谎道:“不过是些不可对人言的私密许诺罢了。师尊洞若观火,便莫要再深究了。萧姐……萧前辈她宗门内有急务,走得甚是匆忙,未能亲自来向师尊辞行,还望师尊海涵。”
  他深知这位师尊行事疯批,好奇心又重若泰山。若是不一口堵死,真让她问出自己打算给萧帘容弄一身“西席装”,怕是要被清理门户。
  孔素娥长袖一挥,冷哼道:“你倒真把她当自家那未过门的小媳妇来护着了?她若想来,你便牵来;不来也罢。那婆娘仗着登仙榜第一的修为,孤与她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听。若真跑到孤面前,孤摆婆婆的谱,反被她扫了威严,那才叫人尴尬。不见倒落个清静。”
  她这般傲气凛然,言下之意,对这“天下第一”的儿媳妇颇有些忌惮不爽。
  鞠景听得暗自发笑,顺势上前在榻前锦杌上坐下,岔开话题道:“师尊所言极是。既如此,咱们何时启程,前往那四海阁的聚宝会?”
  “随时皆可。”孔素娥坐起身来,叹了口气,“若非为了等你那月娥仙子,咱们前几日便可动身了。孤瞧你这几日也是着实辛苦。那般重如泰山的肚子,要以造化菁气填满,也不知折损了你这小身板多少元阳精力。”
  她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春葱般的玉指,毫不客气地在鞠景头顶揉弄了两下,将他梳理整齐的发髻拨得有些凌乱。
  虽是调侃,语气中却透着股护犊子的怜惜。
  一滴精十滴血,也不知那萧帘容得了天大好处,有没有反哺自家徒儿一二?
  不过观鞠景此刻气血充盈、神华内敛,想来那大乘期的阴元反哺,定是少不了的。
  “幸赖体内那秘宝护持,倒也撑得住。”鞠景顺从地任她揉弄,随即话锋一转,面露惑色,“不过……夫人若是得知我在秘境遇险,早就该杀气腾腾地杀过来了。她怎会有这等闲情逸致,去参加什么聚宝会?”
  按理说,那条护夫如命的白龙一旦感应到他有难,哪怕是天王老子拦路,也得被招魂夺魄幡撕成碎片。
  孔素娥冷笑一声:“孤哪里敢向她吐露半点风声?若让她知晓,孤这凤栖宫还不得被她那母龙给拆了?再者说,即便告诉了她,也是于事无补。秘境有天地法则结界,她便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一样进不去。孤是算准了你有气运傍身,必能化险为夷。”
  她这番算计,端的是老辣至极。
  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找不到重开秘境的法门,最终还不是鞠景自己带着一帮人杀了出来?
  多添个殷芸绮在外面发疯,除了添乱,别无他用。
  “这些暂且不提。”鞠景心心念念的全是殷芸绮,“夫人可曾传讯,说要在聚宝会上等我?”
  他着实是想极了那傲慢又娇憨的龙娘,那额间如红珊瑚般交错的荆棘龙角,抚摸起来的手感令他午夜梦回都心生摇曳。
  时光荏苒,并未冲淡这等思念,反而在历经生死后,熬得愈发浓烈。
  “你倒是健忘。”孔素娥扫了他一眼,似是看穿了他的花花肠子,“她走之前不是曾放出话来,要亲自去中土神州,为你这少宫主寻几个绝顶的鼎炉么?你莫不是真以为,有这几位仙子陪着你便心满意足了?那母龙为了防着有绝色的尖货被人捷足先登,早早便赶赴四海阁踩场子去了。”
  说罢,孔素娥目光玩味地左右一环顾。
  站在一侧的戴玉婵面露羞涩,欲言又止;而慕绘仙则是满脸无奈之色,似是早已在这位霸道师尊的淫威下认了命,甘心做那伺候人的鼎炉。
  鞠景见状,一把拉过身侧的慕绘仙,将她揽入怀中:“夫人这又是何苦来哉!我便不信,她纵是翻遍了中土神州,还能寻出一个比我家云虹仙子更标致的可人儿来?绘仙,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面对孔素娥的打趣,鞠景索性将那副混不吝的风流性子搬了出来。
  慕绘仙本就对他情根深种,此刻听得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之语,登时粉面含春,一双秋水剪瞳中满是柔情,羞得低垂了螓首,细声如蚊道:“公子快莫要折煞奴了……”
  当着这位艳冠群芳的凤栖宫主之面,鞠景竟说出这等捧高她的话来,直教慕绘仙一颗芳心如小鹿乱撞,羞得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你这色胆包天的胚子!”孔素娥闻言呵呵娇笑,笑骂道,“你大可把心放回肚子里。你那龙君夫人挑选女人的眼光,端的是比天还高。只可惜,你如今的胃口也是被养刁了。这后宫之中,绘仙已是人间绝顶的尤物,那萧帘容更是天上的蟾宫月娥。想要在这滚滚红尘中,再挑出一个姿容能盖过月娥仙子的女修,难如登天。”
  孔素娥心中暗叹,天道循环,大抵也是公平的。
  似这等容光绝代的女子,便该配给鞠景这等毫无根基的凡人赘婿,好教那高高在上的仙子跌落凡尘,沾染些烟火气,方显出阴阳调和的至理。
  鞠景满脸自得,大言不惭道:“但愿夫人此行空手而归。否则这房中娇妻美妾如云,徒儿这副身子骨哪里应付得来?不过师尊所言极是,这天下间,除却师尊您老人家,哪还有比月娥仙子更美的女子?”
  他这番话三分是奉承,七分是立誓,却殊不知,远在万里之外的中土神州,他那位行事百无禁忌的龙君夫人,已然在用震骇世人的手段,结结实实地打他的脸了。
  ……
  中土神州,四海阁地下暗城。
  幽深的地下拍卖厅内,四壁悬挂着拳头大小的避水夜明珠,惨绿光芒映照在中央的汉白玉拍卖台上。
  台下黑压压坐满了隐匿了身形面貌的修士,有的周身魔气翻滚,有的则是清气萦绕,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此地乃是太荒修真界最声名狼藉的黑市。
  在这里,休提什么道义伦理,便是这拍卖会本身合不合规矩,也无人敢多问半句。
  存在即合理。
  正道高人斩杀了魔修,缴获的阴毒法宝弃之可惜,自然要拿来换取灵石;魔道妖人掳掠了正道奇珍,不敢在明面上脱手,也得来此地销赃。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不过如是。
  此刻,拍卖台上正推上一只精铁打造的囚笼。笼中关着一名衣不蔽体的少女。
  那少女容貌妖媚入骨,生着一双上挑的狐狸眼,眼角勾勒着一抹惊心动魄的朱红。
  她浑身上下仅以几缕亮红色的丝罗遮掩住胸脯与玉臀,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裸露在外。
  赤足裸臂上,缠满了绘着符文的锁链,小腿肚上还系着一串招魂摄魄的鎏金铃铛,稍一挣扎,便发出令人心神荡漾的脆响。
  “地阶灵宝一件!”台上那戴着鬼面具的拍卖师沙哑着嗓子,高声叫出了底价。
  “地阶灵宝一件,外加地阶玄宝一件!”
  “我出地阶灵宝一件,地阶玄宝两件!”
  台下的竞价声此起彼伏,热烈非常。
  那少女蜷缩在笼中,一双眸子射出极度仇恨的光芒,死死盯着黑暗中的每一个看客。
  她乃是化神期的魔修妖女,天生极为罕见的极阴灵根。
  她深知,这等底价对于她的真正价值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有人练的是采阴补阳的邪功,有人则是单纯图个淫乐。
  不论是落入哪一方手中,她的下场皆是不堪设想。
  那些捆缚手脚的镇元符纸,已将她化神期的真元吸得一干二净。
  她如今宛如案板上的鱼肉,手无缚鸡之力。
  她心头涌起深深的绝望。
  等待她的,要么是落入邪修魔爪,被生生榨干纯阴本源,沦为祭炼法宝的炉鼎枯骨;要么是落入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伪君子手中,被秘法抹去神智,变成一具任人肆意亵玩的提线木偶。
  能大摇大摆坐在这等黑市里的,又有哪个是善茬?真正的正道君子,一辈子也摸不到这暗城的大门。
  就在竞价如火如荼之际,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三件地阶灵宝!诸位道友,就莫要再与本座争这几两碎肉了。论身家,多少件地阶灵宝本座都掏得出来。今日便卖本座一个薄面,如何?”
  话音未落,一名面相生得极其邪魅的男子自二楼的雅间中探出半截身子。
  他丝毫不加掩饰,任由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庞。
  一股属于大乘期魔修的恐怖威压,如大河决堤般狂涌而出,瞬间将全场压得鸦雀无声。
  台下登时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呼道:“是那老魔……大乘期魔修曹继文!”
  那笼中的妖女听得这个名字,娇躯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惊恐。
  这曹继文在修真界可谓是臭名昭着,他最喜采补阴灵根女修,吸干真元后更是连皮囊都不放过,将其硬生生祭炼成人肉傀儡。
  落到他手中,那便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曹继文这般公然显露身份,以势压人,实已犯了这黑市拍卖的大忌。
  然则他艺高人胆大,仗着大乘期的绝顶修为,料定这四海阁也不敢为了一个耗材与他翻脸。
  魔修敢这般不遮不掩,唯有一种可能:那便是他强横到了无惧正道狙杀、不怕仇家寻仇的地步。
  便如那凶威赫赫的北海龙君殷芸绮一般,肆无忌惮。
  大厅内死寂一片。
  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为了区区一个鼎炉得罪这等大魔头,实属不智。
  尽管这极阴灵根妖女的价值,远不止区区三件地阶灵宝。
  曹继文见无人敢应声,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狞笑,正欲招手命人将笼子抬上来。
  “天阶法宝一件。”
  便在此时,三楼最深处的天字号包厢内,传出一个清冷如冰、毫无波澜的女声。这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全场众人的心头。
  曹继文那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宛如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他眼中戾气大盛,抬头怒视着那包厢,咬牙切齿道:“好胆!哪路的朋友,竟敢夺本座所爱?两件天阶法宝!”
  那出价之人,自是远赴中土神州为夫君寻觅鼎炉的北海龙君殷芸绮。
  她慵懒地斜倚在包厢内的软榻上,满头苍银长发如瀑般垂落,额间那红珊瑚般的荆棘龙角在幽光下闪烁着诡异的色泽。
  她冷冷瞥了一眼下方那个跳梁小丑般的曹继文,心中暗自盘算:“这妖女身段虽不及本宫万一,倒也生得几分妖娆。买回去给夫君当个解闷的玩意儿,倒也算尽了为人妻室的心意。”
  至于曹继文那大乘期的修为?在她这位大乘期巅峰、手握招魂夺魄幡的绝世魔神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三件天阶法宝。”殷芸绮语气平淡,好似扔出的不是太荒罕见的至宝,而是几块不值钱的破铜烂铁。
  曹继文双目赤红,只觉肺都要气炸了。
  三件天阶法宝,已是足以掏空一个中等宗门底蕴的天价。
  他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恶狠狠地威胁道:“四件天阶法宝!阁下最好掂量掂量,是否有命将这人带出四海阁!”
  他心中发狠,打定主意若是知晓了对方身份,必定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也一并抽魂炼骨。
  殷芸绮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红唇微启,吐出了一句令全场彻底陷入疯狂与死寂的话语:
  “一件天阶玄宝。”
  轻描淡写,平淡如水。却宛如万丈雷霆,瞬间在拍卖场内炸响,将曹继文那不可一世的魔威,碾得粉碎。
  正是:
  月娥含嗔别深阁,赘婿闲坐笑风流。
  暗城群魔争绝色,龙君掷宝惊中州。
  看官你道,这曹继文乃是杀人不眨眼的大乘期魔头,平日里横行无忌,今日在这四海阁大庭广众之下,竟被人生生用天价落了面皮,以他那阴毒张狂的性子,岂肯善罢甘休?
  那被困在笼中的极阴妖女,又能否顺利落入北海龙君之手,被带回凤栖宫去伺候鞠景?
  若是那曹老魔恼羞成怒强行动手,殷芸绮这尊绝世杀神一旦亮出真身,这地下暗城又该掀起何等惊天动地的血雨腥风?
  毕竟不知这曹继文要如何收场,那龙君殷芸绮又将施展何等手段,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5/28 14:16:23

第82章 背离
  那拍卖场中,一时之间直如死水微澜。
  在场群豪倒吸一口凉气,心头皆是剧震。
  两件天阶法宝,放眼太荒修真界,差不多已是买下这化神期魔修妖女的触底天价。
  三件,更是远超了这极阴灵根鼎炉本身的价值标的。
  至于四件,那不过是曹继文急怒攻心之下的狂悖气话,寻常人便是倾家荡产,也凑不出这等身家。
  至于“天阶玄宝”四字一出,在场众人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暗暗思忖:“这已绝非买一个化神期女修该有的筹码,便是一个中等宗门,也换不来这等夺天地造化的重宝!”
  群雄无不惊叹这神秘买家的出手阔绰。
  便连那囚笼中的魔修妖女曲沐霞,也是花容失色,一双狐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直透骨髓的浓烈恐惧。
  她心中发寒:“这般骇人听闻的代价,买我回去究竟要施展何等歹毒的手段?修仙界中人皆是唯利是图,断无可能有人单为了一副皮囊,便掷出天阶玄宝。此人若非疯子,便是修炼了某种需将我抽魂炼魄、连渣滓都不剩的旷世邪功!”
  此刻场中最觉难堪的,当属那大乘期魔修曹继文。
  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庞,此刻阵青阵红,当真是被打得肿胀不堪。
  方才那番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豪言壮志,此时回荡在空荡荡的地下暗城中,显得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场中静默。
  众人皆是活了数百上千年的老狐狸,深谙明哲保身之道,自不会在此时出言讥嘲。
  这等远超物价的豪掷千金,已非寻常斗气,谁若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了曹继文的霉头,定会惹来这老魔的疯狂报复。
  “这位道友,是否还要加价?”
  拍卖台上的主持人头戴鬼面具,雌雄莫辨,声音虽力求平稳,却仍透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震颤。
  他这一出声,立时将群豪的目光重新牵引到了二楼雅间那毫无遮掩的曹继文身上。
  曹继文只觉喉头发甜,几欲呕血。
  魔道修士,最重颜面威名。
  他今日这般招摇过市,本意是借此立威,谁知竟被人以这等蛮横无理的方式狠狠踩在脚下。
  他心念电转,暗道:“今日我若退缩,这‘曹继文’三个字,便成了太荒修真界的天大笑话。日后不仅魔道同侪耻笑,只怕心魔滋生,修为还要倒退一大截。”
  “天阶玄宝两件!这女人我要定了!道友莫要再作无谓争抢,为个鼎炉,不值当!”
  曹继文双目赤红,嗓音嘶哑,这番话已是咬碎了牙根挤出来的。
  他实已失了理智,但他既已露脸,便算是押上了全部身家性命颜面。
  此刻若是低头认输,比杀了他还难受。
  三楼天字号包厢内,殷芸绮斜倚软榻,满头苍银长发如瀑,额间红珊瑚般的荆棘龙角隐没在幽暗之中。
  听得曹继文这般困兽犹斗,她连眼皮也未抬一下,红唇微启,语气淡然如水:“天阶玄宝三件。”
  这六个字吐出,不带丝毫烟火气,更未将曹继文放在眼里。
  曹继文那暗含威胁的言辞,在她听来直如清风拂山,连教她展颜一笑的资格也无。
  她心道:“这姓曹的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娘面前放肆?九天神龙,又岂会在意地底蝼蚁的叫嚣?”
  曹继文身子剧烈一颤,死死握住栏杆,手背上青筋暴突。良久,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声音干涩:“我……放弃了。”
  说罢,他身形一缩,缓缓退回了雅间的阴影之中。
  旁人虽未出声,但他只觉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便如一把把淬毒的尖刀,将他心窝子捅得千疮百孔。
  他隐在暗处,一双眼眸中透出如毒蛇般的怨毒仇恨。
  他绝非出不起更高的价码,只是他深知,再在钱财上纠缠已是自取其辱。
  他要用魔道最擅长的法子——血腥残忍,来夺回失去的尊严。
  他要让那个不知死活的买家明白,在这中土神州得罪了他曹继文,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场中气氛诡异,不少修士暗暗摇头,心中暗笑:“这曹老魔平日里横行霸道,今日想卖个老脸,却被人打了这般响亮的一个耳光,当真是天道好轮回。”一时间,细微的冷笑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那么,便恭喜……”
  鬼面主持人正欲落锤定音。
  “轰隆!”
  忽听得台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犹如平地起了一个焦雷。
  地下暗城的阵法结界剧烈震荡,无数碎石簌簌落下。
  阴暗的会场内,登时亮起数十道五颜六色的法宝光华,在座修士皆是身经百战之辈,惊变陡生,立时将警惕心提到了顶点,真气流转,兵刃出鞘。
  “后台有人捣乱!阁内护卫马上解决,各位道友切勿惊慌!”
  主持人虽被那巨响震得气血翻涌,但职业素养极高,立时高声安抚全场。
  “是大乘后期的妖兽!快逃啊!护阁的大乘后期妖兽失控了!”
  不知是何人在后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声音中夹杂着绝望恐惧。
  此言一出,原本勉强维持镇定的会场,登时如沸水炸锅,出现了大规模的溃散。
  在座的多是合体期的大能,平日里在各自宗门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但在“大乘后期妖兽失控”这等灭顶之灾面前,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高人风范?
  一个个祭出护身法宝,化作流光便要往外冲。
  “大家莫乱!拍卖会有地仙之姿的大乘期长老坐镇!区区大乘期凶兽,翻不起风浪,大家不必惊慌——”
  主持人急得满头大汗,还在台上强装镇定,声嘶力竭地大喊。
  这四海阁能在黑市中屹立不倒,凭的便是暗中有一位“地仙之姿”的大乘期高人镇守。
  除了那等传说中“天仙之姿”的怪物,这已是世间极顶的战力。
  “轰!咔嚓!”
  又是一声巨响,整个拍卖台从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背后的白玉砖墙轰然倒塌。
  狂暴的灵气乱流席卷而出,刮得前排修士面颊生疼。
  显然,那是拍卖会的地仙大能已与发狂的凶兽交上了手。
  “大家不要惊慌——”主持人的声音已带了哭腔。
  但这下再也无人理会他了。
  公信力这等虚无缥缈之物,在生死关头简直一文不值。
  在座的合体期、大乘期老怪,哪一个不是历经千辛万苦才修得这般境界?
  越是高阶修士,越是惜命。
  不想被波及也好,怕惹上麻烦也罢,众人争先恐后地朝那唯一的出口冲去。
  狭窄的甬道瞬间被数百名高阶修士堵得水泄不通。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能,此刻推推搡搡,破口大骂,与市井中争抢避雨屋檐的凡夫俗子竟无半点分别。
  乱军之中,巍然不动的仅有寥寥数人。这几人皆是修为通天、对自身实力有着绝对自信的绝顶人物。
  殷芸绮自是其中之一。
  她那双紫宸色的眼眸透过包厢的珠帘,冷冷注视着台上的乱象。
  她的目标极为明确——那被困在囚笼中的魔道妖女。
  此女天生极阴灵根,正好抓回去给夫君鞠景做个鼎炉解闷。
  如今这等大乱局面,倒是省了她交付天阶玄宝的麻烦,直接出手抢了便是。
  她素手微扬,正欲动作。
  “嗖——”
  便在此时,场中异变又起。一连串剧烈的连环爆炸在拍卖台四周炸开,浓烈的烟尘夹杂着刺鼻的硫磺气味,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烟尘滚滚之中,一道黑色人影犹如鬼魅般自暗处闪出。
  那人身法极快,如一缕青烟般掠至囚笼前,掌中寒光一闪,不知用了何等锋锐的兵刃,竟将那精铁打造的囚笼斩出个大洞。
  他探手入内,一把抱起被符纸捆缚得严严实实的曲沐霞,足尖一点,便欲遁入烟尘中逃走。
  殷芸绮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森寒杀机。
  她盯上的猎物,这世上谁敢染指?
  她冷哼一声,袖袍一挥,正待祭出那件令太荒群魔闻风丧胆的阴毒法宝“招魂夺魄幡”,给在座的这群土鸡瓦狗来一点阴间的震撼。
  殊不知,她这般行径,却恰恰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算计之中。
  那曹继文立于阴暗角落,双手捏着诡异的法诀,十指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血线。
  小人报仇,从不嫌晚。
  他本盘算着等拍卖会结束再伺机截杀,孰料老天开眼,竟降下这等千载难逢的大乱。
  身为魔道巨擘,若不趁火打劫,当真对不起他那一身毒功。
  只可惜,他选对了绝佳的时机,却挑错了最要命的对手。
  殷芸绮的心神方才皆被那抢夺妖女的不速之客牵扯,一时未曾留意周遭。曹继文见机不可失,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短啸。
  “嗤嗤嗤!”
  数十道淬着碧绿幽光的刀片暗器,撕裂空气,如暴雨梨花般向殷芸绮所在的包厢激射而去。
  紧接着,十余个浑身滴血、面目狰狞的“血术傀儡”,手持利刃,咆哮着撞破珠帘,发狂般扑向那抹慵懒的身影。
  “叮叮当当!”
  一连串清脆如碎玉般的撞击声在包厢内响起。
  曹继文嘴角刚浮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忽觉心头一震,与那些血术傀儡的感应竟在瞬间被一股浩瀚如海的伟力生生切断。
  烟尘渐散,头戴斗笠、身披月白混青色广袖流仙裙的殷芸绮,手提一柄剑身修长、剑柄缠绕着白缎的飞剑,如闲庭信步般自包厢中缓缓踱出。
  她周身点尘不惊,完好无损。
  而在她身后,那十余个堪比合体期巅峰的血术傀儡,已尽数化作了满地残肢断臂,切口平滑如镜,连一丝污血都未能溅到她裙角。
  殷芸绮眸光转动,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扫过全场。
  那劫走妖女的黑衣人身法极其诡异,加之此地阵法混乱,竟在这瞬息之间敛去了所有气息,逃得无影无踪。
  她心中微微不悦,调转剑锋,隔着数十丈虚空,遥遥指向角落里的曹继文。
  “你,与那抢人的蟊贼是一伙的?”
  殷芸绮并未立刻痛下杀手。
  她寻思:“这姓曹的不惜倾家荡产也要买下那极阴妖女,必定知晓其底细。方才他出言阻挠,莫非是为了掩护同党救人?”这等姿容妖媚的鼎炉,若不能给夫君鞠景送去,实是一大憾事。
  那妖女气息既失,这姓曹的便是唯一的线索,暂且留他片刻狗命。
  曹继文见她一剑斩灭自己的血术傀儡,心中虽惊,却并未看透对方虚实。
  他一生斗法无数,只当对方是倚仗了某件防御重宝。
  此刻听得殷芸绮这般问话,未含杀气,反倒误以为对方是外强中干,露了怯意。
  “呵!现在想要服软?晚了!”曹继文面庞扭曲,自傲地扬起下巴,双手猛地结印,厉声道,“招惹了我这等拥有地仙之姿的魔道大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死到临头,犹不自知。手中法诀催动至极致。
  “轰!轰!轰!”
  三股属于大乘期初期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三尊由千年玄铁与上古凶兽骸骨祭炼而成的本命傀儡,自地底破土而出,手提重剑,呈品字形向殷芸绮合围绞杀。
  同时,傀儡口中喷吐出漫天腥臭的毒雾与黑色的咒术符文。
  这毒雾乃是曹继文采集万毒之源凝练,触之即刻化为脓水,更兼具自爆之威,阴损至极。
  寻常大乘期修士,哪怕是那等地仙之姿的老怪,面对这等同归于尽的杀招,也定会大感棘手,首选必然是抽身飞退,以远程法宝游斗,绝不肯以肉身犯险。
  曹继文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此地狭窄封闭,殷芸绮退无可退,这毒雾与自爆的威力将被成倍放大。
  但他机关算尽,却独独算漏了一条颠扑不破的江湖铁律——在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皆如土鸡瓦狗。
  殷芸绮立于原地,不闪不避。她持剑的右手手腕微微一转,那柄斜放的拂络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轻柔曼妙的弧线。
  剑光起处,犹如九天长河倒悬。
  “砰!砰!砰!”
  三尊坚不可摧的大乘期傀儡,在接触到那抹剑光的一瞬,连自爆都未及发动,便如纸糊般被绞得粉碎,炸成三团凄厉的血雾。
  漫天剧毒的雾气与咒术,撞在殷芸绮体表骤然亮起的一层法宝清光上,如泥牛入海,消弭得无影无踪。
  “怎……怎么会……”
  曹继文目瞪口呆地望着从血雾中悠然走出的女子,惨白的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他喉结滚动,声音已带了浓浓恐惧:“你……你究竟是谁?!”
  他下意识地想要操控那些已化作齑粉的傀儡,识海中却空空荡荡,心神反噬之下,“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实难相信,自己耗费半生心血祭炼的本命傀儡,竟败得如此干脆利落。
  “你不是一般的人仙!你也是地仙之姿!那……那把剑,是后天灵宝!道友饶命!仙姑饶命啊!”
  曹继文这等魔道老狐狸,眼光何等毒辣。
  方才殷芸绮破他血术傀儡,他未看清其出剑;此刻这一剑斩碎大乘傀儡,剑身之上竟泛起五彩斑斓的祥瑞霞光。
  这等天地异象,唯有传说中的“后天灵宝”方能具备!
  一念及此,曹继文心胆俱裂,一股无可遏制的求生欲直冲脑门。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将坚硬的石板砸出两道裂纹,如捣蒜般疯狂磕头。
  在这等堪比天威的力量面前,面子尊严算个什么东西?
  唯有保住一条狗命,才有来日。
  殷芸绮看也不看他那摇尾乞怜的丑态,手中拂络剑直指他眉心,声音冷冽:“本宫只问一次,那被劫走的极阴妖女,去了何处?”
  她心中惦念的,唯有给夫君鞠景备下的这份“重逢大礼”。
  一年未见,她深知鞠景身边的莺莺燕燕。
  温柔婉约的慕绘仙,清贵高傲的萧帘容,再加个坚韧倔强的戴玉婵。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一个不怕肆意糟蹋的魔道妖女,方能凑齐一桌绝色。
  这等心意,岂能让几个蟊贼坏了事?
  “道友饶命!道友请随我来,在下这便带您去寻!”
  曹继文何等狡诈,他压根不识得那劫人者是谁,但此刻若敢说半个“不”字,这柄五彩飞剑立时便要洞穿他天灵盖。
  他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连连磕头。
  此时,那群还堵在出口处、进退维谷的竞拍者,见殷芸绮提着那柄神光流转的飞剑逼上前来,无不吓得亡魂皆冒。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旁分开,硬生生挤出一条宽敞的大道,谁也不敢去触这尊煞星的霉头。
  “那是……后天灵宝!剑柄缠白缎,五彩祥光……是拂络剑!她是北海……”
  人群中,忽有一名眼尖的老朽指着那柄剑,失声惊呼。
  但他话刚出口,便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颈,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一双眼珠骇得几欲凸出眼眶。
  这半声惊呼,犹如一道闪电劈入众人的脑海。在座皆是人精,岂会不知这太荒修真界中,手持拂络剑的绝世魔神究竟是谁?
  一时间,整个通道噤若寒蝉。
  数百名高阶修士瑟瑟发抖,皆是低下头颅,屈服在“北海龙君”那滔天的凶威之下。
  众人心中皆是明镜一般:“难怪这女子财大气粗,视天阶法宝如粪土!难怪那大乘期的曹老魔在她手下走不出一招!原来是这位姑奶奶!她来此地买极阴鼎炉,多半是给凤栖宫那位吃软饭的少宫主补身子用的。这等惊世骇俗之举,放在龙君身上,当真是合理得不能再合理了!”
  这等窃窃私语虽在众人心底流转,却无人敢出半点声息。
  曹继文听得那半句惊呼,直觉脊背上一阵冰凉,冷汗如瀑布般浸透了衣衫。
  他心中暗暗叫苦:“老天爷!我这哪里是踢到了铁板,分明是一头撞在了太古恶龙的逆鳞上!难怪她单挑无敌,这等‘天仙之姿’的怪物,怎会跑到这乌烟瘴气的黑市来?”他若早知这买家是殷芸绮,便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不敢造次。
  强压下心头那几欲令他神魂崩溃的恐惧,曹继文深知,一旦带路出了这地下城,谎言被拆穿,必定是神魂俱灭的下场。
  他一边赔笑引路,一边默默将体内真元疯狂压缩。
  行至拍卖会阵法出口处。
  曹继文面色骤然狰狞,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决绝。“爆!”他猛地咬破舌尖,不惜损耗百年寿元,发动了魔道最为惨烈的“血遁秘术”。
  “砰”的一声闷响,他那具苦修数千年的大乘期肉身瞬间炸作一团浓稠的血雾,元神裹挟在血光之中,化作一道快如闪电的流光,倏地钻出阵法结界,遁入无边夜色之中。
  他这一路虚与委蛇,等的就是这拼死一搏的机会。
  殷芸绮缓步踏出拍卖会的空间结界,夜风吹拂着她那银色的长发。
  她望着前方留在原地的暗红血雾,绝美的面容上不见丝毫怒意,反倒流露出一抹悲天悯人的冷酷。
  她五指微张,轻轻松开了手中的拂络剑。那柄后天灵宝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化作一道五彩流星,循着血遁的轨迹激射而出。
  殷芸绮立在原地,不紧不慢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描金画骨的油纸伞。
  这伞面上绘着无数狰狞的厉鬼怨魂,正是那件令正魔两道闻风丧胆的阴邪至宝——招魂夺魄幡。
  她撑开伞柄,在清冷的月光下,静静伫立,展示着一种无声却足以令人窒息的恐怖威慑。
  那些随她一同出阵的修士,本欲趁机四散奔逃。但见这位姑奶奶撑伞立于当道,谁也不敢挪动半步。殷芸绮未曾发话放行,谁敢做那出头之鸟?
  夜风凄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对这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修士而言,这短短数十个呼吸,竟似度日如年般漫长。
  他们的生死,已完全捏在这个喜怒无常的女魔头手中。
  此时此刻,这群太荒大能心中竟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荒诞的念头:“若是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鞠景少宫主在此,能劝这位姑奶奶慈悲为怀、少造杀孽,那该有多好。”
  不过片刻工夫。
  “铮——”
  天际破空声大作,拂络剑如燕子投林般飞旋而回。剑光之中,死死钉着一个缩小了数倍的光团,正是曹继文那残破不堪的元神。
  “龙君饶命!殷大人饶命!小人愿做牛做马……”那元神在剑气中疯狂挣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殷芸绮看也不看,玉腕轻轻一翻。招魂夺魄幡中涌出一股黑气,如巨蟒般缠住曹继文的元神,将其强行拖入伞骨之中。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殷芸绮冷笑一声,寻思道:“本宫平生最恨人欺瞒。你骗我一次,便要付出永不超生的代价。招魂夺魄幡虽粗暴,搜取神魂记忆时难免遗失些细枝末节,但在伞底油锅里熬炼出的真话,定是毫无虚假。”
  四海阁的混乱与哀嚎依然在地下暗城中蔓延。然而,对于已然逃出生天的魔道妖女曲沐霞而言,这一切恍如隔世。
  城外百里,一处僻静的荒谷之中。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冒死救我?”曲沐霞背靠在一块青石上,目光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名青年。
  借着月光,只见这青年身着一袭黑色短打劲装,剑眉朗星,脸颊瘦削,身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狂傲与放荡不羁的气质。
  青年并未看她,低头专心致志地摆弄着缠在曲沐霞手腕上的符纸锁链,沉声道:“在下周柏洛。是受岁寒三老所托,特来救你脱困。你且莫动,这符纸乃是用上古秘法刻绘,牵一发而动全身,极难解开。”
  解救曲沐霞的,正是那被上清宫下达全宗格杀令、被迫叛逃的首席大弟子,周柏洛。
  他凝神观察着锁链上的符文走向,双指并拢如剑,指尖凝起一抹纯正的玄门真气,小心翼翼地顺着阵纹流转。
  他虽行事狂放,但在上清宫中,其师母萧帘容乃是名震天下的符道大宗师。
  周柏洛得其真传,符箓之道虽未臻至化境,却也称得上小有所成。
  他叛出宗门这大半年里,全凭着一手画符的绝活,结交散修,混得风生水起,日子倒也逍遥快活。
  这等捆缚高阶修士的镇元符,繁复无比。但周柏洛只是端详了片刻,便瞧出了阵眼的破绽。
  “岁寒三老托你救我?周柏洛……你……你莫非就是那上清宫叛逃的大师兄,周柏洛?!”
  当手腕上一轻,那死死禁锢真元的符纸被解开之际,曲沐霞揉着酸痛的皓腕,脑海中电光石火般掠过一个名字。
  她瞪大了一双上挑的狐狸眼,满脸惊异地失声叫道。
  正道三大宫的动静,历来是修真界茶余饭后的谈资。
  化神期天才周柏洛叛逃上清宫之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堪称今年度最大的江湖乐子之一。
  这热度,只怕仅次于那凤栖宫少宫主鞠景给郝宇宫主戴绿帽子的风流韵事。
  “是我。”
  周柏洛原本正准备去解她脚踝上的铃铛符纸,听得这声“叛逃的大师兄”,他身子猛地一僵,伸出的手停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悲凉,暗暗思忖:“我何曾想过要叛宗?若非那鞠景意外失踪,若非郝宇为了自保将我当做弃子,我怎会沦落至此?”
  他本该是上清宫最耀眼的天骄,虽素来厌恶那些繁文缛节、伪君子作派,但他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在乎“上清宫大弟子”这个身份。
  他以身为郝宇与萧帘容的徒弟为荣。
  如今流落江湖,快意恩仇,又有师妹郝夙蓓赠予的后天灵宝“玄龟息壳”遮蔽天机,足以躲过正魔两道的追杀。
  但在夜深人静之时,这自由却显得分外空虚。
  他这无根的浮萍,无论结交多少绿林豪杰,心中那根刺始终拔不去——他未曾伤害师妹,他背负的欺师灭祖之名,是天大的冤屈!
  “没想到,时隔一年,竟还有人记得周某的名字。”周柏洛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的落寞,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他强行稳住心神,指尖真气吞吐,三两下便将曲沐霞脚踝上的符纸悉数扯落。
  “那如何能忘?正道魁首的首席大弟子堕入魔道,这等壮举,足以载入史册了。”曲沐霞站起身来,伸展着僵硬的四肢。
  她身段妖娆,举手投足间,那亮红色丝罗下的白腻肌肤若隐若现,脚踝上的鎏金铃铛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轻响。
  她盈盈一拜,笑吟吟地向周柏洛伸出一只如玉般的小手,媚声道:“小女子曲沐霞,本体乃是一株红杏。周兄,欢迎加入我们魔道。”
  周柏洛剑眉微皱,非但未去握那只手,反而向后退开一步。
  这“魔道”二字,宛如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仰起头,冷然道:“人既已救出,我与岁寒三老几位前辈的恩义便算两清了。曲姑娘,山高水长,就此别过。”
  他语气决绝,心中暗道:“周某虽为宗门所弃,但行事光明磊落,绝非邪魔外道!终有一日,我要重返上清宫,洗刷这不白之冤!”
  曲沐霞见他这般不解风情,心中大奇。她这等极阴灵根的绝色妖女,寻常男子见了哪个不是神魂颠倒?这周柏洛却视她如无物。
  “慢着!”曲沐霞柳眉微挑,几步追上前去,娇嗔道,“岁寒三老与你究竟有何等约定?这四海阁戒备森严,你独闯龙潭救人,可非‘举手之劳’四字能遮掩过去的。”
  周柏洛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一片清明。
  曲沐霞纵然生得千娇百媚,但在他心中,却不及那个身着鹅黄衣裙、拼死相救的师妹万分之一。
  “半年前我遭仇家围剿,性命垂危,是岁寒三老三位前辈高义,施以援手。”周柏洛坦然道,“我这条命是他们给的。今日我拼死救你,不过是报答救命之恩罢了。互不相欠。”
  “那三老如今人在何处?”曲沐霞见他态度冷硬如铁,不由得有些气闷。
  周柏洛闻言,面上浮现出一丝忧色,叹道:“四海阁有地仙之姿的大能坐镇。三老为了给我创造破阵救你的时机,主动现身去引开那大能。眼下会场大乱,我实不知他们能否全身而退。”
  他结交岁寒三老,乃是意气相投。
  这三位大乘期高人,明知他身怀重宝(玄龟息壳),却秋毫无犯,反与他坐而论道,这份高风亮节,令周柏洛折服。
  正因如此,他才甘冒奇险来趟这趟浑水。
  “你既然将我救出,难道不该好人做到底,护送我去与三老汇合么?”曲沐霞美目流转,故意胡搅蛮缠,“此地距离四海阁尚近,万一追兵赶来,我手无缚鸡之力,岂不是又要落入魔爪?”
  周柏洛面露难色,仿佛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曲沐霞这话虽是强词夺理,却也不无几分道理。但他挂念三老安危,实不愿带着这么个累赘。
  “那便等有了三老的消息再做计较。他们未曾约定汇合之地,我不放心,须得潜回去查探一番。”周柏洛沉声做出了决断。
  “快拉倒吧!”曲沐霞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胸有成竹地娇笑道,“那三个老不死的猴精得很,手里捏着保命的底牌呢。寻常地仙,根本留不住他们。你若现在回去,纯属自投罗网。走走走,先随我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着这位狂傲的大师兄,隐入茫茫夜色之中。
  而他们却不知,一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更大风暴,正以那柄后天灵宝拂络剑为中心,悄然酝酿。
  这正是:
  暗城惊变起狂飙,魔骨猖狂怎奈蛟。
  拂络寒光诛血偶,阴幡黑气锁天枭。
  孤身弃徒酬恩义,妖影随风遁远郊。
  正气长存冤未雪,前途险恶浪滔滔。
  看官你道,殷芸绮以这招魂夺魄幡炼那曹老魔的元神,能否顺藤摸瓜,查出劫走鼎炉的黑手?
  周柏洛与这极阴妖女曲沐霞结伴同行,在这凶险万状的太荒修真界中,又会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凤栖宫那头,苦等鼎炉的鞠景少宫主,又将生出什么变故?
  毕竟不知这太荒风云如何变幻,且听下回分解。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5/28 14:22:08

第83章 难哄
  阴风惨惨,愁云黯黯。
  地下暗城的穹顶已在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激斗中坍塌大半,无数丈许长短的白玉巨石横七竖八地砸在青石板上,砸出无数深不见底的坑洞。
  四壁镶嵌的夜明珠大多碎裂,仅余几颗散发着幽惨惨的绿光,映照着这宛如修罗炼狱般的残垣断壁。
  “让我魂飞魄散!我和他们真没有联系!龙君殿下,小人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与那些劫匪暗通款曲,小人和他们真的没有关系啊——”
  凄厉绝望的哀嚎声,自一柄描金画骨的油纸伞中传出。
  这把伞悬浮于半空,伞面非绢非纸,隐隐透出一股浓黑如墨的煞气。
  若有精通阵法符箓的行家在此,定能看出那伞面上密密麻麻游走的血色符文,皆是太古传下来的恶毒禁制。
  伞底黑气翻涌,隐约可见曹继文那残破不堪的元神正被幽冥业火反复熬炼。
  他昔日贵为大乘期魔道巨擘,呼风唤雨,何等威风?
  今日只因在拍卖会上争夺一个极阴鼎炉,惹恼了这位姑奶奶,落得个肉身尽毁、元神受刑的下场。
  直到此刻身入这“招魂夺魄幡”所化的阿鼻地狱,亲身领受了万鬼噬魂之苦,他方才恍然大悟,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何等违逆天道的可怖怪物。
  殷芸绮立在废墟中央,身披月白混青色广袖流仙裙,裙摆在灵气乱流中猎猎作响。
  她头戴一顶遮掩容貌的轻纱斗笠,从笠沿透出的几缕苍银色长发随风轻舞,额间那对红珊瑚般交错的荆棘龙角在幽光中闪烁着妖异的色泽。
  她闻得伞中曹继文的讨饶,连眼皮也未抬一下,苍青色的双眸古井无波,心念电转:“这老狗方才若老老实实认栽,本宫说不定嫌脏了拂络剑,一剑将他搅得魂飞魄散,倒也给了他个痛快。偏生他心怀鬼胎,妄图借血遁之术在眼皮子底下溜走,这等自作聪明,当真该死。”
  如今曹继文在油锅里熬出了实话,殷芸绮确信这老魔当真不知劫匪底细,但这诚实的口供,来得实在太迟了。
  “真是无奈。”
  殷芸绮红唇微启,吐出冷冰冰的四个字。她微微转头,目光透过斗笠垂下的白纱,在那群缩在墙角、噤若寒蝉的修士身上缓缓扫过。
  这一眼扫去,直如九天神龙俯瞰蝼蚁。
  在场数十人,无不是名震一方的合体期、大乘期老怪,平日里若是在中土神州走动,哪一个不是开宗立派、受万人香火膜拜的老祖宗?
  但此刻被殷芸绮那若有实质的目光一盯,众人只觉心头大震,宛如被太古洪荒中的猛兽锁定了气机,登时手足冰凉,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殷芸绮心中大是不悦。
  她此番孤身涉险,远赴中土神州,其一固然是为了替夫君鞠景寻那虚无缥缈的仙药,其二却也是存了私心,要在这黑市中搜罗几个绝色的魔修妖女。
  夫君鞠景虽相貌平平、毫无灵根,但在她心中便是这世上最至高无上的珍宝。
  那孔素娥老贱人不是扬言要广开门庭、招纳天下绝色给鞠景做鼎炉么?
  她这做正室大妇的,岂能落于人后?
  方才那拍卖台上的极阴灵根女魔修,身段妖娆,媚骨天成,正是个解闷的绝佳玩物。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竟在自己眼皮底下将人劫了去。
  她寻思:“本宫若空着手去聚宝之会见夫君,岂不叫那孔孔雀看了笑话?”一念及此,一股无名火起,四周气压陡然降至冰点。
  那些老怪见她面露不悦,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殷芸绮左手提着那柄流光溢彩的天阶法宝拂络剑,右手凌空操控着招魂夺魄幡,这等左手仙家至宝、右手魔道凶器的怪诞打扮,放在寻常人身上定是滑稽可笑,若是鞠景在此,指不定便要调侃她几句“夫人今日这装扮好生别致”。
  但在这些修真界名宿眼中,这副打扮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诡异与压迫。
  众人只觉一股无形无色的杀气在场中弥漫,每一个毛孔都在疯狂叫嚣着恐惧。
  他们毫不怀疑,若非这位北海龙君今日出门前心情尚算不错,只怕在场所有人都已化作了那幡中的一缕冤魂。
  殷芸绮玉腕轻翻,将那描金画骨的油纸伞轻轻向半空一抛。
  油纸伞迎风见长,刹那间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大幡。
  幡面上无数青面獠牙的厉鬼怨魂挣扎咆哮,幡顶悬挂的九只白骨风铃在阴风中剧烈摇晃。
  “叮铃……叮铃……”
  清脆而空灵的铃声,在空旷的地下暗城中悠悠荡开。
  此时,百丈开外的阵法结界边缘,方才那头失控的大乘后期狼形妖兽,正与两名四海阁的大乘期供奉缠斗。
  那妖兽双目赤红,已然发狂,对自身伤势浑然不顾,一双利爪撕裂虚空,逼得两名大乘期修士节节败退,未露半点疲态。
  然而,当这摄人心魄的铃声传入耳中,那两名大乘期供奉如遭雷击,闷哼一声,护体真气瞬间溃散,直挺挺地从半空栽落,双双委顿在地,面色惨白如纸。
  那发狂的狼形妖兽亦是哀鸣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浑身骨骼被一股无形巨力压得格格作响。
  整个拍卖会遗址,整座悬浮于地底的云顶天宫,皆在这招魂夺魄幡的赫赫凶威下,俯首称臣。
  暗城另一端,方才与大乘期供奉激烈交手的“岁寒三老”,此刻也听到了这夺命的魔音。
  这三人结成“三才绝杀阵”,本已占据上风,忽听得这清脆刺耳的铃铛声,三张老脸同时骇得没有半分血色。
  “是招魂夺魄幡!快逃!”
  那居中主阵的枯瘦老者厉声大喝。
  三人皆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江湖阅历何等丰富?
  在这太荒修真界,听到这铃声还能活命的,可谓凤毛麟角。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原本正拼死相搏的四海阁供奉与岁寒三老,竟在这一刻出奇地达成了默契,宛如忘却了彼此的血海深仇,各自收了法宝,化作四道流光,拼了老命朝结界之外狂飙。
  这等时候,跑慢了半步,便是对那位北海龙君手段的极大不敬,更是拿自家性命开玩笑。
  那四海阁供奉仗着熟悉地形,强行催动本源精血,连喷三口血雾,硬生生撞破了一道偏门的禁制。
  他心念电转,暗暗庆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四海阁被这女魔头掀了底朝天,老夫也算尽力了。”
  却不知,他逃出结界百里之遥,耳畔那连绵不绝的铃铛声不仅未曾减弱,反而越发清晰尖锐。
  招魂夺魄幡中积攒了数万年的冤魂,正发出凄厉的诅咒,渴望着更多鲜活的灵魂坠入这无间地狱,与他们一同经受那永无止境的业火熬炼。
  “啊——”
  那供奉惨呼一声,只觉泥丸宫中一阵剧痛,元神竟已不受控制地要破体而出。
  那强大的咒力如无数只无形的鬼爪,死死扣住他的三魂七魄,硬生生将他的元神从肉壳中剥离,如拖拽死狗般,朝着那云顶天宫的方向倒拉回去。
  另一边,岁寒三老虽跑得略快,却也陷入了同样的绝境。
  “大哥,逃不掉了!快用遁术!”三老中那名身形矮胖、修木系功法的老者大声嘶吼。
  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决绝。
  他们身上猛地燃起熊熊的青色烈火,那是耗费本命元气催动的木系无上遁法。
  三人化作三个巨大的青色火球,宛如流星赶月,狠狠撞向四壁那坚不可摧的玄铁岩壁,试图借土木相生之理,遁入地脉逃生。
  殷芸绮冷笑一声。
  她这招魂夺魄幡虽不如孔素娥那件“万里定云伞”能定住乾坤万里、强行硬控,但这幡中自带上古“阴绝阵”,用来阻拦这等寻常大乘期修士,实是杀鸡用牛刀。
  果不其然,那三团火球刚触及岩壁,便被一层黑光弹回。
  “竹弟,梅妹,断枝活命!”
  那身形挺拔如青松的老者见退路被彻底锁死,当机立断,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话音未落,他那强悍无匹的大乘期肉身竟在半空中轰然爆裂开来。
  另外两人听得传音,亦是不带丝毫犹豫,纷纷引爆了苦修千载的肉身。
  “砰!砰!砰!”
  三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三位大乘期高手的肉身炸成了漫天璀璨的血色烟花,狂暴的灵气乱流瞬间将周遭的禁制摧毁殆尽。
  方才那名试图逃走的四海阁供奉却没有这等“枯木逢春、断尾求生”的玄妙功法。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如断线风筝般坠入深渊,元神则在绝望的惨叫中,毫无抵抗之力地被吸入了招魂夺魄幡的黑气之中。
  万籁俱寂,只余一轮清冷的明月,透过坍塌的穹顶,将冷冽的光辉洒在这片死地。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殷芸绮这唯一一个活人。
  周遭所有的生机、灵气,尽数被那阴煞滔天的大幡抽离。
  叮铃叮铃的风铃声盖过了地底暗河的涛声,那些被摄入幡中的鬼怪冤魂也似被这凶威震慑,不敢再发出半点哀嚎。
  “你们自己商量吧,给本宫一个交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敢从本宫眼皮子底下劫走那妖女?”
  殷芸绮慢条斯理地收起拂络剑,苍青色的眸子冷冷注视着幡面上那一团团正被业火炙烤的元神。
  她心道:“这般一网打尽,审问起来倒也高效。可惜那魔道妖女身上戴着隔绝气息的异宝,竟未能将其元神一同锁拿。”
  幡内顿时炸开了锅。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拍卖会高层、各地巨擘,此刻只剩下元神,被业火一烤,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大能风范?
  简直如菜市口争抢烂菜叶的泼妇,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
  “是岁寒三老!龙君殿下明鉴,此事与我四海阁绝无半点干系,都是那岁寒三老惹的祸!”
  “不错!突入台上劫人的那小贼毫无境界气息,定是身上揣了隐匿天机的上古重宝。但老朽亲眼所见,他在外围接应的同党,正是那岁寒三老!”
  “我也瞧见了!那三个老妖怪才是主谋,求龙君殿下明察秋毫,饶我等狗命啊!”
  众人争先恐后地抖落情报,唯恐说得慢了,惹得这位姑奶奶不快。
  没有谁脑子一根筋去讲什么江湖道义,更没人敢在这生死关头去触犯北海龙君的逆鳞。
  特别是听着身旁曹继文那被业火烧得撕心裂肺的惨叫,这群元神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深知,自己此刻还能保留神智说话,全仗着殷芸绮手下留情;若是惹恼了她,立刻便要化作这招魂夺魄幡的薪柴。
  须臾之间,殷芸绮便从这杂乱无章的拼凑中,理清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岁寒三老借着妖兽发狂之机,潜入拍卖会,强行牵制住了四海阁坐镇的两名大乘期高手。
  随后,另有一名神秘人趁乱破开囚笼,劫走了那极阴灵根的魔修妖女。
  一众元神眼巴巴地望着斗笠下那张若隐若现的绝世容颜,心中将岁寒三老和那个神秘劫匪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通透,却连一丝仇视殷芸绮的念头也不敢生出。
  “岁寒三老?”
  殷芸绮低声沉吟,修长的指节在伞柄上轻轻叩击。
  她虽久居北冥大泽,却也听过这三人的名头。
  这是三个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妖修,本体分别是松、竹、梅。
  平日里形影不离,号称“岁寒三老”。
  “不错,正是那三个老妖怪。”幡中,那名方才被抽入的四海阁供奉元神谄媚道,“这三人虽仅是人仙之姿的修为,但三人同根同源,心意相通,一旦结成阵法,便能发挥出堪比地仙之姿的战力。老朽方才与他们交手,久战不下,本指望阁中另一位长老腾出手来相助,没成想……没成想迎来了龙君殿下的大驾。”他本想诉苦,话到嘴边,又赶紧咽了回去,变成了一记生硬的马屁。
  “他们人呢?就这般逃走了?”殷芸绮白衣胜雪,神识在招魂夺魄幡中扫过,却未发现这三老的元神,秀眉不禁微微一蹙。
  “自爆而亡了!龙君殿下,方才那三声惊天动地的炸响,便是他们自爆的余波。这三个老妖怪定是害怕被摄入殿下这无上法宝之中,故而选择了玉石俱焚。”那供奉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他心底暗暗懊悔:“老夫方才怎么就没这份刚烈?哪怕肉身尽毁,元神自爆,也强过在这幡里受这等生不如死的活罪啊。”
  “是这样么?方才的自爆,当真是玉石俱焚?”
  殷芸绮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她足踏虚空,使出那门名震天下的身法“咫尺天涯”,身形微晃,便已跨越百丈距离,来到了岁寒三老方才自爆的半空。
  她伸出一只白玉无瑕的纤手,闭上眼眸,似在感应风中残留的狂暴真气。
  “好一招金蝉脱壳!这等修为,还不配在本宫面前装死。”殷芸绮先是微微一顿,随即美眸中精光大盛。
  她大袖一挥,一阵清风拂过,地上残破的石缝中,缓缓飘起几片枯枝败叶。
  落入她掌中一看,赫然是一截青翠的竹叶、几根枯黄的松针,以及一瓣犹带血丝的梅花。
  “修行的术法倒也有些门道。元神自爆,竟还能借这草木枯荣之理保住一丝真灵。让他们给逃了。”
  殷芸绮把玩着手中的枯叶,心下计较:“看这遁术的痕迹,他们定是去寻那劫持妖女的神秘人了。本宫只需循着这气息追踪,自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但她转念一想,自己千里迢迢赶来中土神州,正事还未办妥。
  若为了追捕几个蝼蚁耽搁了行程,让夫君鞠景在聚宝之会上等得心焦,那才是得不偿失。
  “也罢,聚宝之会即将开启。你们四海阁的人听着,帮本宫留意一下资质绝佳的美人。”
  殷芸绮沉吟片刻,随手将那枯枝败叶收入储物戒,对着招魂夺魄幡内那群战战兢兢的元神吩咐道。
  此言一出,幡中众元神顿时如听闻仙音,一个个喜出望外,宛如在无尽深渊中抓住了救命稻草。
  “龙君殿下放心!我等必定倾尽四海阁全阁之力,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将那被劫走的魔道妖女寻回献给殿下!同时加派人手,密切留意天下名门大派的极品鼎炉,任凭殿下挑选!”
  四海阁的几位大乘期管事元神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叩首。
  他们哪能不知这位北海龙君四处搜罗绝色美人的缘由?
  那凤栖宫少宫主鞠景吃软饭的名声,早已传遍太荒。
  龙君此举,显然是在为她那位毫无修为的凡人夫君铺路。
  “你们倒也机灵。”殷芸绮听他们提起要寻绝色,语气登时柔和了几分,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意也如春风化雨般消散无踪。
  她幽幽叹道:“本宫那夫君虽好双修之道,眼界却是极高,寻常货色断然入不了他的眼。是以这鼎炉的样式必须稀缺。你们也莫要以为本宫仗势欺人,只要寻得佳丽,无论多珍贵的天材地宝、天阶法器,本宫都出得起价。”
  提到鞠景,这位杀人不眨眼的绝世魔头,身上竟流露出一种教人毛骨悚然的娇柔与宠溺。
  她素来行事霸道,但也深谙“细水长流”的道理,竭泽而渔虽爽快,但让这些地头蛇心甘情愿去办事,方能源源不断地给夫君搜集极品。
  “我等愿为龙君效死!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龙君慈悲为怀,我等必定尽心竭力!”
  见四海阁的人捞到了活命的差事,那些本是来竞拍的各路高阶修士也急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表忠心。
  方才他们在拍卖会上,正道魔道还互相看不顺眼,大有“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来买鼎炉”的鄙夷;后来遭遇杀劫,又一同哀叹百年修为一朝丧尽。
  如今见殷芸绮抛下这等活命的鱼钩,谁还顾得上面子?
  恨不得立刻削尖了脑袋钻进四海阁的阵营,只求不被这女魔头扔进那熬炼曹继文的油锅。
  殷芸绮冷眼看着这些丑态百出的高阶修士,心中满是鄙夷。
  她暗暗思忖:“这群酒囊饭袋能顶什么用?”但她脑海中忽地浮现出鞠景那张温和清俊的脸庞,想起夫君曾柔声劝她:“夫人杀心太重,有伤天和,日后行事不妨宽和些。”
  一念及此,殷芸绮心中的杀意竟奇迹般地平息下来。
  她素手在半空虚按,冷冷道:“你们这群废物,本也没什么用处。不过罢了,我家夫君仁善,嘱咐本宫平日里少造杀孽。你们今日既未曾招惹本宫,便放你们一条生路。记着,这条命,是我家夫君鞠景赏你们的。”
  若放在从前,这群看到了她出手的高手,定会被悉数收入招魂夺魄幡化作纯粹的煞气养料。
  但如今这头太古恶龙有了逆鳞,为了替夫君积攒福报、树立仁善名声,行事竟也破天荒地收敛了几分。
  在一众修士如释重负、感激涕零的哭喊声中,殷芸绮玉腕轻振。
  那面遮天蔽日的招魂夺魄幡猛地逆转,幡面上黑气翻卷,无数灵魂宛如万千星光,从幡中喷涌而出,精准无比地落回了各自残破的躯壳之中。
  “滚吧!难不成这乌烟瘴气的拍卖会,你们还想接着办?”殷芸绮凤目一瞪,厉声喝道。
  那些劫后余生的修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各展神通,甚至连句客套话都不敢多留,化作鸟兽散去。
  唯独四海阁那几名管事修士,犹豫了片刻,刚想挪动脚步。
  “你们几个,给本宫留下!”殷芸绮语气冰冷,“立刻给本宫用留影阵法,将方才妖女被劫时的场景,一五一十地模拟出来!中了何等术法,兵刃是何模样,本宫的铃声是何时响起的……一丝一毫都不许遗漏!”
  那几个经历了幡中业火教育的管事,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立刻战战兢兢地在这残垣断壁中忙碌起来,布置阵法,重构现场。
  殷芸绮立在一旁,心中盘算:“那小贼既能悄无声息地破开囚笼,定是有些手段。本宫掌握了这些线索,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能将那魔道妖女揪出来,给夫君一个天大的惊喜。”
  她心知鞠景为人洒脱,不慕名利,不贪财宝,唯一的“癖好”便是那阴阳大道。
  作为他明媒正娶的夫人,殷芸绮满心满眼只想满足自家夫君这点微不足道的小心思。
  她甚至已通过岁寒三老残留的气息,锁定了追踪的方向,但她生怕耽搁了与鞠景在聚宝之会的重逢。
  “若是为了追一个鼎炉,让夫君久等,那才是本末倒置。聚宝之会……夫君此刻,想必也在念着我罢?”
  殷芸绮遥望天枢城的方向,那双杀伐决断的眼眸中,竟泛起了一层如水般的柔波。
  ……
  中土神州,天枢城。
  作为修真界首屈一指的商贸重镇,四海阁举办的聚宝之会,便设在这座灵气氤氲的雄城之中。
  宽阔的青石长街上,两旁商铺林立,飞檐翘角,灵光闪烁。
  街上熙熙攘攘,往来的皆是身着各色道袍的修士。
  叫卖法宝、丹药的吆喝声,伴随着灵兽拉车的清脆铃响,汇聚成一片充满生机的人间烟火气。
  与地下暗城的血腥残酷截然不同,这里是一派繁花似锦的太平气象。
  人群中,一男一女并肩而行,看似随意地浏览着街边的摊铺,却引得无数路人频频侧目。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着一袭月白暗银线交织的长衫,腰悬一柄古拙的连鞘长剑。
  若是熟悉他的人在此,定会惊骇于他身上的变化。
  数月前那个在凤栖宫中被大能威压逼得只能强行硬挺的孱弱凡人,如今肌肤如玉,隐隐透出一层温润的光泽。
  他步履沉稳,举手投足间渊渟岳峙,正是已然突破至“凝体期”大成、重塑了半道体雏形的征兆。
  此人,正是那在太荒修真界名声大噪、褒贬不一的凤栖宫少宫主,鞠景。
  而在他身侧,落后了半步的女子,身量高挑。
  她披着一件看似寻常、实则暗藏五彩灵光的素雅斗篷,一头淡青色长发如瀑般垂落。
  最为惹眼的,是她面上覆着的一层“皎月纱”,将那足以倾倒众生的绝世容颜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透着紫宸色幽光的凤眸。
  这女子虽刻意收敛了气息,但那股高居云端、俯瞰众生的上位者威严,却如鹤立鸡群,让周遭的散修不自觉地避开三尺之地。
  她,正是名震天下的正道魁首,凤栖宫宫主,孔雀明王孔素娥。
  此番师徒二人隐匿行踪,秘密来到这天枢城,表面上是来参加聚宝之会,实则是孔素娥为了防备殷芸绮那头护食的母龙,亲自将鞠景这枚“重要的棋子”带在身边。
  鞠景在一处兜售东海鲛珠的摊位前停下脚步,目光在那琳琅满目的光华中流转,俊朗的面容上却泛起了一丝苦恼。
  他正筹谋着,要在聚宝之会上寻几件合用的稀罕物件,送给自己的夫人殷芸绮。
  但修真界法宝丹药种类繁杂,他一个拥有现代思维的“门外汉”,面对这些修仙界的奢侈品,顿时犯了选择困难症。
  “糟糕,这次出门没带绘仙过来。”鞠景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她若是在场,凭她化神期的眼界和女子的细腻心思,定能帮我参谋参谋。我也不必为了选个礼物,这般头疼了。”
  站在他身侧的孔素娥闻言,斗笠下的紫宸凤眸微微一凝,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还不是你自己挑的好差事?”孔素娥冷笑一声,“那姓慕的丫头不过说了句要闭关提升资质,你便由着她去了?她以为她是谁?能像那转阴灵根的戴玉婵一般,提升了资质便能补全你的道基么?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鼎炉罢了,你倒是宠得紧。”
  孔素娥这番话夹枪带棒。
  此行聚宝会,她未让任何长老随行,连戴玉婵和慕绘仙都被留在了凤栖宫中。
  戴玉婵闭关洗髓是正理,但慕绘仙那般卑微的身份,竟也借口闭关,避开了这趟差事,而在孔素娥看来,这一切都是鞠景在纵容。
  “师尊此言差矣。”鞠景转过身,对孔素娥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卑不亢,“绘仙的心思我最清楚。她知道我这趟出来,是要与夫人相会的。她心思敏感,知道我与夫人许久未见,不愿跟在身边碍眼,打扰了我们夫妻二人的清静罢了。”
  鞠景何等通透,他深知慕绘仙对殷芸绮那发自骨髓的恐惧。
  这借口闭关,实则是慕绘仙绝境求生的一点小聪明,他自是乐得成全,也算是对这位全心全意依附自己的鼎炉的一点温存。
  “哦?怕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孔素娥听得“夫人”二字,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她冷冷一哼,骨子里的病态掌控欲与那股子反骨瞬间被激了出来,以一种似笑非笑、半是认真半是戏谑的口吻道,“她怕打扰,孤可不怕!你那魔头夫人若真来了,孤倒要好好在一旁看着,免得她那几句甜言蜜语,便将你这凤栖宫的少宫主给拐到了魔道去。你这乖徒儿,可是孤费尽心血才让你踏上正道的。”
  她这话刻意咬重了“正道”二字。
  在她眼中,鞠景体内那颗足以演化世界的“混沌莲子”,加上这段时日经她亲手洗髓伐骨培养出的半道体雏形,已是她手中最为完美、也最不容他人染指的艺术品。
  鞠景听罢,心中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生出几分哭笑不得。
  他太了解这位大乘期宫主的脾性了,外表端庄高冷,实则占有欲极强,且极易被激起胜负欲。
  若是真由着她的性子来,待会儿殷芸绮到了,两位大乘巅峰在这天枢城大街上掐起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师尊,您这话说的。”鞠景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故意压低了声音,调侃道,“您堂堂正道魁首,难不成还要自降身份,去学那贴身丫鬟的做派?这做丫鬟的,最要紧的便是懂得看眼色,主子和主母要说私房话,丫鬟自然得退避三舍,留出门道来。您这般强行横插一杠子,岂不是失了明王殿下的体面?”
  “放肆!”
  孔素娥听他竟将自己比作端茶倒水的丫鬟,登时柳眉倒竖,本能地便要发作。
  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强忍住大乘期的威压,只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话语:“有什么私密话,是孤这做师尊的听不得的?孤早与你说过,在这世上,孤便是你最亲近的长辈!你的一切,孤都要过问!”
  她嘴上虽死咬着不放,心中却隐隐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她那修了数百年的无情道,在探查过鞠景那些荒诞又新奇的现代记忆后,早已产生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裂痕。
  她自然知道,夫妻床笫间的私密话,莫说是师尊,便是生身父母也无权去听。
  她这般无理取闹,不过是因着心头那一丝莫名其妙的烦躁,强行找个台阶下罢了。
  鞠景见好就收,深谙“顺毛捋”的精髓。
  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恳而恭敬:“师尊息怒,弟子心中,自然是将您视作最亲近的长辈。您细想,自从拜入凤栖宫,弟子每日在您跟前聆听教诲(忍受折磨),陪伴师尊的时日,早已远远超出了陪伴夫人的时间。弟子不过是想请个假,好好陪夫人几日,这要求……合情合理吧?”
  他顿了顿,又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神色,叹息道:“再者说,师尊乃正道明灯,我夫人却是魔道魁首。这正邪自古不两立,真要是碰了面,三言两语不合动起手来,弟子肉体凡胎,只怕还不够你们二人斗法时一道罡风刮的。弟子是真怕……真怕师尊您伤了我夫人啊。”
  这一番话,可谓是字字诛心,却又偏偏挠到了孔素娥的痒处。
  她平日里最在意的,便是与那死对头殷芸绮的攀比。此刻听鞠景这般说,她那颗骄傲的孔雀心登时被抚平了大半。
  “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孔素娥微微扬起下巴,透过皎月纱瞥了鞠景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你怎的不怕你那魔头夫人伤了孤?”
  她虽知道以殷芸绮“天仙之姿”的绝顶战力,自己这未达化境的孔雀法相若真拼死一搏,多半要落个下风。
  但她就是想听鞠景亲口承认自己的强大。
  “师尊说笑了。”鞠景满脸堆笑,马屁拍得不着痕迹,“师尊名列登仙榜第二,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我夫人那点微末道行,哪里是师尊您的对手?所以弟子绝不担心师尊会吃亏,只求师尊手下留情罢了。既然师尊大人有大量,不如……帮弟子给夫人挑挑礼物?”
  这番恭维虽有水分,但鞠景说得情真意切,孔素娥听在耳中,只觉犹如饮了琼浆玉液般舒泰。
  这凡人徒弟虽然平日里没大没小,但关键时刻,终究是认同她这位师尊的。
  “罢了罢了。看在你平日还算恭顺的份上,孤便纡尊降贵,替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夫人长长眼。”孔素娥冷哼一声,高傲地扬了扬手,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你且去挑吧。就凭你这点身家,无论买什么破铜烂铁,你那夫人只怕也要感恩戴德地收下。”
  鞠景见她心情大好,趁热打铁道:“其实,弟子之所以心心念念希望绘仙在,也不全是为了夫人。”
  他直视着孔素娥,语气忽地变得十分认真:“弟子……也是想给师尊您挑几件趁手的礼物。”
  孔素娥身子微微一僵,前行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给孤买礼物?”她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
  “正是。”鞠景拍了拍腰间沉甸甸的储物袋,那是他这段时日,在凤栖宫灵矿深处,凭借凝体期生出的拔山扛鼎的神力,日夜不休地“高三式”苦挖出来的灵晶。
  他回忆起在矿洞中濒临极限的痛苦,若无孔素娥暗中护持,并以那天阶锻体灵液为他洗髓,他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攒下这笔巨款。
  这其中虽饱含了孔素娥病态的施虐欲,但鞠景这拥有现代思维的灵魂,却从中看出了几分异样的“慈母严师”的护短之情。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孔素娥这师尊虽不做人,但比起那些动辄杀人夺宝、把徒弟当炉鼎的传统修真界老怪,已算得上是一股清流了。
  鞠景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投桃报李,他自然也想借着这“第一笔工资”,表达一番心意。
  “师尊于弟子有再造之恩。弟子赚了第一笔灵晶,怎敢忘了孝敬您?”鞠景说得坦荡。
  孔素娥听了这话,心中那股窃喜几乎要溢出眼底,但她那高傲的孔雀性子,又岂肯轻易表露?
  她偏过头去,留给鞠景一个冷冰冰的侧脸,语气不屑道:“可笑!孤堂堂凤栖宫宫主,奇珍异宝堆积如山,岂会在意你这区区几块挖矿得来的破石头?你这点微末孝心,还是留着讨好你那夫人去吧!”
  鞠景不以为意,他深知对付这等傲娇大能,便要用凡间的人情世故去破防。
  他轻叹一声,娓娓道来:“师尊,在我们凡间,孩子第一份做工赚了钱,总要给家里的长辈爱人买些物件。东西贵重与否,那是其次。哪怕是一根木簪、半块糖糕,那也是一份心意。我知道师尊看不上这些俗物,但弟子想让师尊知道,弟子心中一直感念师尊的教导。若师尊真的收到礼物,难道会不高兴么?”
  这番带着浓郁世俗人情味的话语,如同一缕温和春风,吹进了孔素娥那冰封了数百年的无情道心中。
  她不由自主地代入到了“家人、长辈”的身份中,只觉心头一阵难以言喻的温软。
  她暗暗思忖:“这小子,嘴上倒是像抹了蜜一般。也罢,孤便勉为其难,收下他这片孝心便是。”
  但她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你若是非要死皮赖脸地送,孤为了全你的面子,也不是不能收下。只是……这送礼讲究个出其不意。你这般当面锣对面鼓地说了出来,连东西都没买着,岂不是把那份惊喜感破坏得干干净净?”
  她这般说,实则是心中已有了极大的期待,却又埋怨鞠景为何不直接将礼物呈到她面前,非要这般吊着她的胃口。
  鞠景闻言,直呼冤枉:“师尊明鉴啊!弟子本是想着偷偷买下,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可方才若非师尊步步紧逼、连番追问,弟子哪敢在师尊面前隐瞒半句?若是遮遮掩掩,师尊又要治我个欺师灭祖之罪。这怎么反倒成了弟子的不是了?”
  孔素娥被他这一通抢白,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自知理亏,方才确实是自己一再追问,才逼出了鞠景这番心里话。
  意识到自己错怪了徒弟,这位素来高高在上的宫主难得地生出了一丝愧疚。
  但要她这大乘期的老祖宗向一个炼气/凝体期的徒弟低头认错,那是万万不能的。
  “知道了!就你话多!”孔素娥语气软了下来,连带着身上的冰冷气息也尽数收敛,“你随便买个什么小物件便好,孤也不挑剔。你既有这份心,无论你送什么,孤……孤心里都有数。”
  鞠景心中暗笑,只觉这位在外人眼中杀伐决断、手段狠毒的孔雀明王,此刻竟有几分邻家大姐的娇憨。
  他转头望向熙熙攘攘的集市,看着那些叫卖声、灵光闪烁的法宝,竟真生出了一种在现代社会陪家人逛街的错觉。
  他此刻腰包鼓鼓,正是“有钱大晒”的豪气时刻。
  “那可不行。随手糊弄买来的,价值再高也是个玩意儿。精心挑选的,哪怕是个不值钱的草编,那也是弟子的一片诚心。弟子岂敢在师尊面前有半点敷衍?”鞠景一本正经地说道。
  孔素娥被他这左一套右一套的歪理说得毫无招架之力,她本就不擅长这等市井间的唇枪舌剑。
  当下只能端起师尊的架子,冷哼道:“怎么说都是你有理!这顶嘴的功夫倒是见长,看来是孤这阵子对你太过放松,忘了那每日在灵矿中挥汗如雨的规矩了!”
  这是说不过道理,准备直接用修为降维打击了。
  鞠景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绝不在这等原则性问题上与大乘期大能硬刚。
  他目光一扫,恰巧瞧见旁边一个摊铺上,挂着一枚碧绿欲滴、雕工颇为精致的璎珞配饰。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将那璎珞摘下,转身在孔素娥眼前晃了晃,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师尊,您给长长眼,看看这枚绿璎珞如何?”
  孔素娥见他知机,便也顺坡下驴。她微微扬起下颌,紫宸色的眸光只在那璎珞上轻轻一扫,便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
  “色调寡淡,毫无灵韵可言。雕工粗糙,那阵法刻痕深浅不一,灵力流转滞涩。至于这用料,不过是最下等的碧水寒玉,连给孤凤栖宫外门弟子做腰牌都不配。不要!”
  正是:
  暗城业火方才歇,天枢长街挑玉玦。
  莫言明王心似铁,须防魔尊乱风月。
  看官你道,这孔雀明王眼高于顶,平日里惯看的是先天异宝、天阶仙器,自是瞧不上这等凡俗粗劣的碧水寒玉。
  只是鞠景这囊中初赚的血汗灵晶,究竟要买下何等奇珍,方能填得满这傲娇师尊的胃口?
  再说那北海龙君殷芸绮,此刻正满心满眼念着自家夫君,正往这聚宝之会赶来。
  若是教那位杀人不眨眼的护夫狂魔,迎头撞见这师徒二人在长街之上携手游逛、言语调笑,又该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不知鞠景在这两位大乘期绝世大能的夹缝中,要如何端平这碗水?
  殷芸绮撞见孔素娥后,又是否会当街拔剑掀了这天枢城?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5/28 14:27:19

第84章 摸摸
  西海苍茫,浩渺无极。
  九区泉泽之地,自古便是修真界一等一的形胜之所。
  此处灵气氤氲,云海翻腾之间,足足悬浮着数百座大小不一的仙山岛屿。
  这些浮空岛皆由上古阵法托举,铁索连环,飞阁流丹,端的是气象万千。
  此地,亦是威震天下的“四海商会”发祥之所。
  每逢甲子之数,四海阁便会在此广发英雄帖,举办一场震动整个修真界的聚宝盛会。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六十年一度的盛会,引得五湖四海、正邪两道的修行者尽数云集于此,直将这西海九区变作了天下第一等繁华喧嚣的所在。
  修真界的规矩,历来森严。
  从炼气、筑基的底层修士,到金丹、元婴的中坚力量,乃至化神、合体的高阶巨擘,皆有其对应的交易坊市。
  坊市之中,奇珍异宝、神兵利器层出不穷。
  寻常修士步入其中,只觉乱花渐欲迷人眼,能否寻得合用之物全凭机缘;至于兜里究竟有没有足够交换的底蕴,那便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且说那高阶区域,专供化神与合体期的高人互通有无。
  鞠景身着一袭月白暗银线长衫,漫步于这等高阶坊市之中。
  他本是一介凡人,得逢奇遇,历经重塑半道体雏形,如今虽只是凝体期大成,但其步履从容,气度俨然,在一众高阶修士中竟也毫不违和。
  只是面对周遭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秘籍法器,鞠景也是看花了眼,一时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再往上,便是那大乘期绝顶高手方能踏足的禁区。
  到了那等境界,寻常的灵石灵晶早已沦为俗物,唯有以物易物,方能打动那些站在修真界金字塔顶端的老怪。
  长街之上,人流如织。
  往来修士多有头戴斗笠、以法宝遮掩容貌之人。
  修真界恩怨情仇错综复杂,出门在外隐匿真容,实乃江湖常态。
  便是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杀人不眨眼的魔道巨擘,混迹于人群之中,此刻也得乖乖收敛了通身煞气,做出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
  毕竟,这四海阁背后,可是有一位修为通天的大乘期地仙坐镇。
  谁敢在此地放肆,便是与天下群雄为敌。
  鞠景身畔,同行着一位女子。
  那女子身披一件素雅斗篷,眼覆皎月纱,头戴一顶垂纱斗笠,将那倾国倾城的绝世仙颜遮掩得严严实实。
  此女非是旁人,正是凤栖宫宫主、威震正道的孔雀明王孔素娥。
  两人并肩而行,孔素娥步履轻盈,足不点地,通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威压。
  两人一路行来,不多时,便路过一家专营女修法衣的织造商铺。
  鞠景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一双晶莹剔透的白色罗袜之上。
  他脑中思绪急转,想起孔素娥那双白皙如玉、完美无瑕的玲珑小脚,心中暗暗盘算起尺寸来。
  “师尊,你看这白袜大小,与你的脚倒是绝配。”鞠景转过头,语气熟络地向孔素娥说道。
  铺子内,一位中年妇人见有客驻足,立刻笑脸迎了出来。
  这妇人乃是丝造宗的掌柜,常年在西海摸爬滚打,极具眼色。
  她打量了二人一眼,虽看不透斗笠下孔素娥的修为,却也能察觉到两人气度非凡。
  “两位道友当真好眼力。这冰丝罗袜,乃是取极北之地的千年冰蚕吐丝,经由我丝造宗的秘法百般淬炼打磨而成。不仅水火不侵,更是亲肤贴体,穿戴在身,尤能温养经脉。”许淑范口若悬河,热情地介绍起自家宝物。
  斗笠之下,孔素娥那张素日里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微微泛起波澜。
  鞠景方才那句漫不经心的调侃,直刺她心底隐秘之处。
  幸而这掌柜及时出言打岔,化解了些许尴尬。
  她暗暗咬碎一口银牙,压低声音质问道:
  “你这孽徒,连为师的尺寸都记得这般清楚?”
  鞠景闻言,面色坦然,并无半点局促,只低声回道:“给师尊揉了那么多次脚,弟子心里总该有个数。今日瞧着也只是粗略估量,待下次师尊乏了,想叫弟子按脚时,弟子再好好量个明白。”
  鞠景说得理直气壮,全未察觉孔素娥那即将喷薄而出的羞愤。
  在他看来,买双袜子与买件披风全无分别。
  往日里在北冥龙宫,殷芸绮由着他把玩;便是慕绘仙与萧帘容,对他此等行径也是曲意逢迎。
  他以凡人的世俗眼光度量修真界,直把这送袜之举当作寻常的孝敬。
  孰知,孔素娥修炼无情道数百年,身为正道魁首,高高在上,何曾受过这等轻薄言语?
  她心中暗恼:“这混账东西,竟敢在旁人面前扒孤的面皮!”她只觉足底升起一阵异样的酥麻,当下便想抬腿狠狠踹鞠景一脚,以此惩治他的口出狂言。
  她与殷芸绮、慕绘仙截然不同。
  那些女人对鞠景死心塌地,满心满眼皆是男女情爱,为了讨鞠景欢心,莫说穿罗袜,便是登高跟鞋摇尾乞怜也心甘情愿。
  可在修仙界,女修的肉身每一寸皆是重中之重,除了合欢宗那群放浪形骸的妖女,谁会将贴身足衣这等隐秘之物轻易许人评说?
  鞠景虽未抬眼,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孔素娥气息的紊乱。
  他深谙大能强权之理,知晓这疯批宫主的脾性,当下立断,不再去触碰她的逆鳞,连忙顺毛捋道:“好好好,以后不按便是了。不过师尊,弟子瞧着这罗袜与你当真登对。那冰蚕丝材质温软,定能修饰足形,师尊穿上,必定好看得紧。”
  他此言一出,直接向孔素娥服软。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鞠景通透得很,保全自身方为上策。
  只要顺着这脾气古怪的师尊,少受些那“高三式”的非人折磨,低个头又有何妨?
  一旁的许淑范极具眼力见,听闻二人这番对话,立刻顺水推舟,冲着孔素娥恭维道:“这位公子所言极是。前辈修为高深,气度不凡,此等宝物,唯有配上前辈这般大能,方能彰显其真正价值。若落入凡夫俗子手中,当真是明珠暗投了。”
  许淑范虽瞧不见孔素娥真容,探不出其深浅,但凭着这多年察言观色的本领,开口闭口尊称“大能”,马屁拍得不着痕迹。
  她心中暗自思忖,这对师徒言语间透着几分不清不楚的亲昵,关系定不寻常。
  不过江湖险恶,明哲保身才是正道,她只管做自己的营生,对这等风流韵事权当未觉。
  修真界中,师徒结为道侣之事屡见不鲜。
  底下弟子若能攀上师尊这棵大树,日后在江湖上行走,自然多了一重坚实的靠山。
  只是这世道冰冷残酷,真正能借此逆天改命者寥寥无几,多的是门当户对与微末时的相濡以沫。
  鞠景听得掌柜助攻,立刻打蛇随棍上,连声附和:“掌柜说得在理。师尊,这罗袜若不能让您这般绝世美人穿戴,它若是有朝一日通了灵智,知晓错失了被师尊踩在足底的福分,怕是要委屈得哭出声来。”
  鞠景这番说辞,倒也并非全凭阿谀奉承。
  孔素娥身为大乘期顶尖大能,身上随便一件法宝皆是天阶神物。
  他囊中羞涩,买不起什么绝世奇珍,环顾四周,唯有这双冰丝罗袜品相绝佳,堪堪能拿得出手。
  “为师……孤……”
  孔素娥被他这般连珠炮似的吹捧,一时竟语塞。
  她本欲拂袖而去,或是将鞠景拖至无人的暗巷狠狠教训一顿。
  但若是这般做派,倒显得她这位堂堂孔雀明王露了怯,倒似被个毛头小子拿捏住了软肋。
  她心中计较:“方才已被这小子用言语挤兑得搬出长辈威仪,已落了下乘,此刻绝不可再退让半步。若是逃了,定要被他看扁,日后还不知要如何编排孤。”
  她心下虽觉羞恼,却也能分辨出鞠景话语中的真诚。
  那小子语气中并无半点讥嘲之意,满心满眼皆是觉得这物事与她相配。
  她修炼无情道数百载,鲜少有人敢这般直白地送她这等贴身之物,一时间,道心深处竟隐隐生出几分异样的波澜。
  许淑范见孔素娥沉默不语,立刻抓住时机,巧舌如簧道:“前辈,这位公子一片纯孝之心,当真难得。前辈若再推辞,岂不是要伤了公子尊师重道、饮水思源的赤子情怀?”
  她常年迎来送往,只听鞠景声音清朗,便知其年纪不大;再观孔素娥那踌躇不决的身姿,便断定这位前辈心中已然动摇。
  这一番说辞,直如一把重锤,敲开了孔素娥最后的矜持。
  鞠景心如明镜,察觉到孔素娥气息中的抗拒之意已然消散。
  他深知送礼之道,送些寻常的金钗玉环,以孔素娥的眼界转头便忘;唯有这等能撩拨情绪的物件,方能在她心底刻下印记,也算是在这枯燥残酷的修真岁月中,给她添点出其不意的鲜活气。
  “好啦师尊,您便收下吧,权当弟子的一片心意。”鞠景转头向许淑范问道,“掌柜,这罗袜作价几何?”
  许淑范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和声道:“公子,这罗袜作价五十块上品灵晶。您且莫嫌贵,我丝造宗做买卖,向来童叟无欺,这冰蚕丝的采摘与炼制耗费巨大,成本便占了大半……”
  她正欲细细分说这地阶法宝的珍贵之处,鞠景却摆了摆手,直接将话头打断。
  “成,拿两双来。”
  鞠景行事干脆利落,手腕翻转,从须弥戒中取出一百块光泽流转的上品灵晶。
  这些灵晶,皆是他前些时日在绝等灵石矿脉中,顶着孔素娥那残酷折磨,拼死拼活挖出来的血汗钱。
  面对鞠景这般豪掷千金的做派,许淑范一时竟愣在当场,回过神后,赶忙喜笑颜开地转身去取货。
  孔素娥见掌柜走远,微微侧过头,声音自斗笠下传来,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冷意:“你这蠢货,买贵了!怎的连讨价还价都不懂?平白让人坑去几块灵晶。”
  鞠景面对大乘期老怪的斥责,毫不怯场,随口扯着场面话:“千金难买师尊高兴。几块灵晶算得了什么?能博师尊一笑,便是倾家荡产也值当。再说,在此地与人斤斤计较,平白落了师尊的颜面,不如早些买完离去。”
  他这番话三分真七分假,却字字句句敲在孔素娥的心坎上。
  “满嘴胡言,你也知孤嫌此地尴尬?况且……孤何时说过高兴了?”孔素娥压低嗓音,冷声反驳。那声音虽冷,却少了几分素日里的狠厉杀伐。
  话音未落,许淑范已双手捧着包装精美的木盒快步走来。木盒上雕着精致的花纹,旁边还附带一枚梭形玉佩。
  “公子的罗袜已包好。这玉佩乃我丝造宗的贵客令,日后公子再光顾本宗名下的商铺,皆可享有折让。”许淑范将物件递了过去。
  鞠景接过木盒,将一百块上品灵晶尽数推给许淑范,道了声谢。许淑范却从中点出几枚灵晶,又推回给鞠景。
  “既是贵客,自然要按折让后的价钱收取。公子且收好。”许淑范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她乃是拖家带口的正经买卖人,深知和气生财的道理。
  能在这聚宝阁高阶区域阔绰出手的,哪一个身后没有滔天的背景?
  她可不敢贪图蝇头小利,惹来杀身之祸。
  鞠景也不推辞,随手将退回的灵晶收入袖中。他转过身,双手捧着木盒,神色郑重,恭恭敬敬地递到孔素娥面前。
  “师尊,弟子在矿里挣了些许辛苦钱,特为师尊备下这份薄礼,万望师尊莫要嫌弃。”
  孔素娥透过皎月纱,看着鞠景那张坦荡真诚的面庞,又察觉到一旁许淑范那暗含艳羡的目光,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是松了。
  她抬起素手,接过了木盒。
  只觉那木盒沉甸甸的,装的似不是两双罗袜,而是一份凡俗世间罕有的温情。
  “你有心了。”孔素娥轻声吐出这四个字。
  这一刻,她那坚如磐石的无情道心竟生出几丝裂痕,眼看着眼前这被自己百般折磨的弟子,心底没来由地生出几分“孺子可教”的欣慰来。
  鞠景见她收下,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全赖师尊悉心栽培,若无师尊,弟子岂有今日?只是……日后师尊若是能稍稍宽宥些,改那高压修炼为循循善诱的‘素质教育’,弟子定当铭感五内。”
  他顺竿爬的本事炉火纯青,将那现代人的通透发挥到了极致。
  在他心里,孔素娥固然是个疯批,却也切切实实传了他真本事,便如那高考前魔鬼训练的班主任,虽让人恨得牙痒,却也不乏几分敬畏。
  孔素娥闻言,冷笑一声,果断回绝:“你少做春秋大梦!你既知尊师重道,孤日后自当加倍严苛地督促你。今日乏了,回青云楼。”
  她语气冷硬,将那严师的做派拿捏得死死的,全然看不出方才拿人手软的局促。
  鞠景老老实实地闭了嘴,乖巧地跟在身后。
  他却不知,孔素娥转身之际,心湖已然泛起波澜,竟生出一股想要立时回房试穿那罗袜的隐秘冲动。
  这弟子费心备下的物事,当真让她觉得慰藉。
  许淑范立在铺门前,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暗自庆幸自己方才应对得体。
  能包下青云楼客房的人物,其实力底蕴,捏死她一个小小的丝造宗掌柜,便如碾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两位贵客慢走!”许淑范鼓足勇气,朗声喊道,“在下许淑范,日后若有用得着丝造宗的布料织物,尽可来寻在下。”
  她不放过任何结交权贵的机会,尽足了人事,至于对方记不记得住,那便听天由命了。
  鞠景听闻此言,心中倒是活络开来。
  他暗想,修真界的衣饰多为长袍广袖,日后若有机会,定要找这许淑范定制些前世的款式——什么透肉黑丝、素净白袜,再弄些开叉旗袍、贴身围裙。
  可惜眼下孔素娥就在前头,他若敢开口,定要被扣上一顶“沉溺淫邪、不务正业”的大帽子,只得将这念头暂且压下。
  “师尊,您走这般急作甚,也不怕弟子跟不上走丢了!”
  鞠景一路小跑着追上前去。孔素娥嘴上说着乏了,脚下却健步如飞,身形如风中飘叶,哪里见得半分疲态?
  “这般便丢不了了。”
  孔素娥顿住脚步,回转过身,一把擒住了鞠景的手腕,握得死紧。
  她心中藏着事,急于回客房试穿罗袜;更因这份急迫,生出了几分难以启齿的羞涩。
  唯有她自己清楚,方才在铺子里那番干脆利落的拒绝,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伪装。
  鞠景被她一把拽住,如同被大人强行拖拽的稚童,踉跄着向前走去。
  孔素娥的步伐放缓了些,鞠景却觉手腕处传来阵阵滚烫。
  他极少与孔素娥有这般肌肤相亲,只觉那掌心温度骇人,随即想到孔素娥身负孔雀一族的极品火系灵根,便也释然。
  穿街过巷,不多时,青云楼高耸的飞檐已在眼前。
  “师尊,青云楼到了。”鞠景试着挣了挣手腕,想要摆脱钳制,孔素娥却铁铸般纹丝不动。
  “随孤来。”
  孔素娥不由分说,拉着鞠景便朝自己的客房走去。
  她满心想着试穿罗袜,若鞠景滚回自己的屋子歇息,她穿给谁看?
  至于在一个男弟子面前更换贴身衣物是否不妥,她身为大能,心境高远,全然没将这凡俗礼教放在眼里。
  在她眼中,鞠景便是她养在身边随意拿捏的物件,换件罗袜又有何惧?
  被强行拽入客房的鞠景满头雾水。
  “师尊,您唤弟子进来所为何事?您不是说乏了要歇息么?”鞠景出言试探。
  他寻思着,孔素娥分明拒了自己揉脚的提议,此刻将自己困在此处,莫不是又要寻什么由头折磨于他?
  孔素娥本欲开口命鞠景为她换袜,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下。
  若是开了这口,岂不坐实了自己对此物欢喜至极、急不可耐?
  她心下计较:“孤堂堂明王,怎能在此等小事上失了分寸?不如晾他一晾,明日再说。”
  斗笠之下,孔素娥面色阴晴不定。
  她不开口,鞠景自然不敢多言,两人就这般僵立在房中。
  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鞠景喘不过气来,他心中惴惴,只当这疯婆子又在酝酿什么骇人的杀招。
  便在此时,两声清脆的敲击声自门外响起。
  “咚咚。”
  房门上的防御阵法闪烁起微光。孔素娥收敛心神,沉声问道:“门外何人?”
  她只当是青云楼的杂役前来奉茶问安。
  “夫君,是我。”
  一道清冷幽静、宛若九天寒泉的女声自门外传来。这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极道威压。
  鞠景听闻此声,那张原本发苦的脸庞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心头大石轰然落地。
  他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大声谢道:“原来师尊是让弟子在此等候夫人!多谢师尊赐下的惊喜!”
  他毫不迟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同样头戴垂纱斗笠。
  那熟悉的身段、那周身萦绕的北冥幽寒之气,让鞠景一搭眼便断定,来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妻子——北海龙君,殷芸绮。
  久别重逢,鞠景激动得难以自持,满腔情思不知从何诉起。他顾不得旁人,双手猛地伸出,撩开了那层遮掩容颜的面纱,直探入斗笠之下。
  殷芸绮静立原地,任由鞠景施为,她顺势反手摘下了鞠景的斗笠,露出了那张略显书生气、相貌平平却让她魂牵梦萦的面庞。
  两人目光交汇,胜过千言万语。
  鞠景的双手抚上那张绝美的容颜。
  肌肤细腻温润,一如往昔。
  他的手顺着柔滑如绸的银发向上,穿过鬓角,稳稳地握住了那对殷红如血、形似荆棘珊瑚的龙角。
  软硬交织的触感传来,鞠景的心彻底踏实了。
  那是独属于殷芸绮的印记。
  面纱被彻底掀开,露出殷芸绮那张高贵典雅、美艳不可方物的娇颜。
  她望着鞠景,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痴恋,唇角勾起一抹心安的笑意。
  这对被天下人视为禁忌的红珊瑚龙角,在此刻却成了夫妻相认的信物。
  龙角被鞠景温热的双手握住,殷芸绮只觉一股酥麻之意自头顶直贯四肢百骸。
  那千丈白龙的盖世修为,在这一瞬尽数化作了绕指柔,她身子一软,险些便要瘫倒在鞠景那宽阔的怀中。
  这便是天命所归的羁绊。
  她的夫君,并未被上清宫的萧帘容迷了心智,亦未沉溺于慕绘仙的温柔乡。
  鞠景看她的目光,一如初见时那般纯粹、炽烈。
  “夫君……一会儿回房再慢慢摸,你师尊在此看着呢。”殷芸绮吐气如兰,声音中带着娇嗔。
  她堂堂大乘期巅峰、名列登仙榜前三的绝世魔尊,此刻面对一双凝体期修士的凡胎肉手,竟生出求饶之意。
  若再这般把玩下去,她怕是要在这死敌面前丢盔弃甲,失了所有的仪态。
  这肉身的本能臣服,全因眼前之人是她的夫君,是她此生唯一的逆鳞。
  龙君在世人面前残忍霸道,在鞠景面前,却只是个患得患失的娇妻。
  这份触碰,带来的心神激荡远胜肉体,直教她欲罢不能。
  “哦……好。”鞠景如梦初醒,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将那想要俯身亲吻爱妻的冲动生生扼杀。
  他深知孔素娥就在身后虎视眈眈。
  夫妻间的体己话,须得关起门来私下说;若当着这掌控欲极强的疯批师尊面上演深情,日后定会被她寻机报复,穿不完的小鞋。
  鞠景恋恋不舍地松开手,顺势摘下殷芸绮头上的斗笠,退后半步,将主场留给了两位当世巨头。
  “龙君,你比约定之时,来得迟了些。”
  孔素娥抬手摘下斗笠,解去覆眼的皎月纱。
  那双紫宸色的凤眸豁然睁开,目光如冷电般直逼殷芸绮。
  同为大乘期绝顶高手,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殷芸绮身上尚未散尽的杀伐之气,当下敛去所有凡俗情绪,浑身爆发出正道魁首的凛然威势,严阵以待。
  殷芸绮毫不退避,目光迎上,淡淡说道:“中途遇上些许琐事,耽搁了脚程。本宫倒是要多谢明王殿下。夫君的修为进境如此神速,殿下的教导,当居首功。”
  她一眼便看穿了鞠景体内重塑的半道体雏形。
  若鞠景一直留在她北海龙宫,凭她那极端溺爱的护短性子,绝不忍心让凡人夫君受半点苦楚,只怕如今鞠景还在炼气期打转。
  孔素娥紫眸微敛,冷声回敬:“孤不敢居功。这全赖他自个儿求来的机缘。去上清宫与那宫主夫人私通也罢,日复一日在矿脉中熬打筋骨也罢,皆是他自己挣来的造化。”
  她口中虽说着不居功,言辞间却毫不留情地点破了鞠景与萧帘容的纠葛,存心给这魔头添堵。那句“私通”,直刺殷芸绮的逆鳞。
  殷芸绮闻言,面色微黯,却并未发作,只叹息一声:“若留在本宫身边,他定不需历经这些离奇凶险。本宫只想将他护在羽翼之下,何须什么生死历练?若见他熬打凝体受苦,本宫定会心如刀绞。三天打鱼两日晒网,自是修不来如今的根基。”
  她倒是坦诚,将自己对夫君的纵容溺爱展露无遗。
  那在外威风八面、动辄灭门炼魂的绝世魔头,此刻剖白心迹,贤惠得宛如寻常人家的主妇,满心满眼皆是担忧夫君劳累。
  鞠景听着两位大能夹枪带棒的言语交锋,暗呼不妙。
  方才他刚求孔素娥实行“素质教育”被拒,如今殷芸绮又对孔素娥的魔鬼训练大加赞赏,这不是将他往绝路上推么?
  若再任由她们论道下去,自己未来的日子怕是暗无天日了。
  “好了好了,两位休要再论此事。夫人,我们也是因为在矿脉中突破凝体,刚刚抵达不久。原以为你已早早在此等候,怎的却比我们还晚?可是遇上什么棘手的麻烦了?”鞠景赶忙出言岔开话题,将祸水东引。
  殷芸绮闻言,面上浮现出深深的自责。
  她上前一步,轻轻将鞠景拥入怀中,低声道:“对不住,夫君。本宫原在地下暗城寻得一个化神期的极阴灵根妖女,那妖女身段风流,艳绝人寰,本打算买下送予夫君做鼎炉,助你修行。孰料生出变故,被人劫了去。本宫为了追踪那劫人的蟊贼,耽搁了时日,以致错过了多场拍卖,未能为夫君寻得一件称心的重礼。本宫当真没用。”
  她言辞恳切,满心懊恼。在她这魔头眼中,那绝色妖女不过是个供夫君采补消遣的物件,错失了这等绝佳的鼎炉,实乃莫大的遗憾。
  鞠景反手抱住殷芸绮,温言软语地安抚道:“夫人说哪里话?能得见夫人平安归来,便是我此生收到的最好厚礼。天下至宝,又怎及我挚爱的龙君殿下展颜一笑?况且,为夫此番匆忙,也未能为夫人备下礼物,夫人难道见了我,便不心生欢喜么?”
  他这番情话张口便来,偏生说得真挚无比。身处这残酷无情的修真界,能有殷芸绮这般全心全意护持自己的妻子,鞠景早已别无所求。
  “夫君!本宫自然欢喜!得见夫君,本宫心中便如灌了蜜一般。夫君便是本宫命里的至宝,何须什么俗物作礼?”殷芸绮听得此言,心防尽卸。
  她将光洁的下颌轻轻抵在鞠景肩头,脸上绽放出极为纯粹的幸福笑靥。
  时光荏苒,山高水长,距离与分别非但未能消磨两人的情分,反倒让这羁绊愈发深沉绵长。
  这一幕深情缱绻,落在孔素娥眼中,却觉分外刺目。
  孔雀明王静立在一旁,紫宸色的双眸深沉如水,周遭的热闹与温存皆与她无关。
  她低头瞥见那装着冰丝罗袜的木盒,方才还在心底激荡的那一丝温情与喜悦,此刻竟如春雪消融般荡然无存,只余下满心的索然无味。
  那几块灵晶买来的俗物,终究比不得人家夫妻久别重逢的肺腑之言。
  修真界的婆媳之争,古往今来皆是解不开的死局。更何况,她们所争夺的,是这世间唯一能让她们那寂灭道心泛起微澜的凡人。
  正是:
  无情道骨本胜霜,半袜温存意暗藏。
  怎奈惊龙忽入室,徒留冷眼对鸳鸯。
  看官你道,这一个是威临北海的绝世魔尊,一个是震慑正道的孔雀明王。
  两大乘期巨擘齐聚这小小客房,竟为着一个凝体期的凡胎暗潮汹涌。
  孔素娥遭这番冷遇,手中那重金买来的罗袜顿时失了温度,她那高高在上的傲骨与隐秘的占有欲,岂能容忍这般憋屈?
  殷芸绮更是个极端护短的主儿,眼下柔情蜜意,若教她知晓夫君在矿脉中受的那番“扒皮抽筋”之苦,又当生出何等滔天震怒?
  鞠景夹在这冰火两重天之间,究竟是能凭三寸不烂之舌左右逢源,还是要在两位大能的醋海翻波中翻了船?
  毕竟不知三人同处一室又将惹出什么祸端,且听下回分解。
  【待续】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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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 / 发表于: 2026/05/28 14:43:43

第85章 窥视
  拥抱的两人于客房外纠缠着爱意与甜蜜。
  山不移,海不变,彼此身上那股熟悉的体味相互交融,顿生出勾连性命的安心感。
  两人分别的日子实在太久,竟比他们相聚相守的时日还要长出许多。
  “好了,你师尊尚在一旁瞧着呢。礼物已然收下,本宫心中十分欢喜。夫君这番话甜得赛过百花蜂蜜,究竟是谁教你这般油嘴滑舌的?是慕绘仙,还是萧帘容那个贱婢?”
  殷芸绮身形一转,顺势从后方搂住鞠景的腰杆,将自己生着红珊瑚荆棘龙角的脑袋靠在鞠景肩窝处。
  她抬起那双清冷睥睨的眼眸看向孔素娥。
  在北海龙君想来,这等温存体贴的情话,绝无可能是孔素娥这个修无情道的死冰块教得出来的。
  “为夫无师自通,单是瞧见夫人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嘴里便止不住要往外蹦这些话。夫人若是不喜,我往后少说便是。师尊,您老人家可还有其他吩咐?”
  鞠景手里攥着那顶垂纱斗笠,转头看向孔素娥。
  他心里明镜一般,这话题万万不能深究。
  倘若细细盘问下去,势必会牵扯出什么熟能生巧的破绽。
  鞠景警惕性极高,他总不能坦白自己整日里被孔素娥高压逼迫修炼双修功法,又在私下里与慕绘仙、萧帘容百般调情。
  此时此刻,鞠景只想赶紧脚底抹油,拉着自家夫人回房说些更为体己的私房话,做些更为亲密的夫妻伦常,去放肆地抚弄那对视为禁忌的龙角之外的诱人身段。
  孔素娥罩在皎月纱下的紫宸凤眸微眯,冷冷瞧着被殷芸绮抱在怀里的鞠景。
  这小子急于脱身、满脸诚恳要过二人世界的模样,令孔素娥心中分外光火。
  正所谓有了媳妇忘了娘,鞠景这般迫不及待的猴急样,直让孔素娥足底发痒,恨不能一脚踹在鞠景那张略显书生稚气的脸上,狠狠将这逆徒踩在脚下践踏羞辱一番。
  奈何殷芸绮这尊大乘期巅峰的杀神就立在当场,孔素娥纵有千般手段,此时也极难发作。
  “既无他事,便去与你夫人团聚吧。”
  孔素娥端起正道魁首的架子,表面上极力维持着为人师表的体面。
  她心中暗自盘算,待殷芸绮这魔头离去,定要将这小子带回凤栖宫的刑房里好好拷打折磨。
  她皮笑肉不笑地挥了挥衣袖,算是放行。
  身为鞠景名义上的师尊,她苦于没有正当由头强留徒弟,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恶气。
  “徒儿这便不打扰师尊清修了。夫人,咱们回屋。”
  得了孔素娥的首肯,鞠景如蒙大赦。
  他一把牵起殷芸绮那柔若无骨的玉手,脚步生风,一溜烟钻进了隔壁的厢房,只留给孔素娥两扇紧闭的木门。
  孔素娥孤零零立在原地,目光落在被自己随手丢在桌案上的那双冰丝罗袜上。
  她静立良久,唇角忽地勾起一抹满含自嘲的冷笑。
  堂堂凤栖宫宫主,大乘期绝顶大能,竟会为了一个凡人徒弟吃这等莫须有的飞醋。
  不过吃醋便吃醋了,权当体会一遭凡俗妇人“孩大不由娘”的烦恼也未尝不可。
  此时的孔素娥坚信自己对鞠景绝无男女私情。
  倘若她真有这般一个夫君,她自问绝做不到如殷芸绮这般宽宏大度,竟能捏着鼻子容忍夫君在外头招惹三妻四妾。
  徒弟与正室夫人感情深厚,她做师尊的理当欣慰。
  鞠景急于与妻子温存而冷落了她,倒也合乎人之常情,毕竟她又并非鞠景生身之母。
  孔素娥眉头微蹙,竟开始暗自琢磨,待回了宗门,是否该逼着鞠景磕头认自己做个干娘,直把她愁得心绪不宁。
  牵着殷芸绮跨过门槛的鞠景,脑子里可没这诸多弯弯绕绕。
  他只当是向严厉的师尊寻常告退罢了。
  谁能料到,这位行事狠辣、亦师亦母的大能,竟在背后狂吃闷醋。
  鞠景自问并非水性杨花的海王,他在修真界这等吃人的地界夹缝求生,全凭身边这些修为通天的女人包容护持。
  “夫人,为夫当真想死你了!”
  回屋,反身关门,猛虎扑食般将其按倒。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鞠景将这具丰盈绝艳的大乘期娇躯重重压在身下,整个人深陷在美人那酥软如绵的胸怀之中,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交织着清冽冰雪与幽暗龙涎的奇异体香。
  “晓得了,本宫知晓了,本宫亦是日夜思念夫君。”
  殷芸绮被压得陷进锦被之中,非但不恼,反而抬起双手,极尽宠溺地抚弄着鞠景的后脑勺。
  这是她视若性命的无价珍宝,她对鞠景的思念,早已到了牵肠挂肚、刻骨铭心的地步。
  昔日孤身称霸北冥大泽,她倒不觉寂寥。
  如今鞠景不在身侧,她只觉三魂七魄都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大块。
  唯有鞠景,方能填补殷芸绮心底那处缺失了数百年的温情。
  鞠景在感情上是个极度偏私且占有欲极强之人。
  殷芸绮与他不过相处半年光景,但在鞠景心头,这位大乘期龙君的分量,远比全天下所有的女子加拢来还要沉重万倍。
  “那孔素娥倒也算教导有方。本宫再如何渴求将你拴在裤腰带上,也断不能误了夫君的无上仙道。本宫期盼着能与夫君共享日月光辉,坐看宇宙寂灭,故而才硬生生咽下了这份独守空房的寂寞。”
  鞠景此时的修为进境堪称骇人听闻,其修炼速度远超修仙界诸多天之骄子。
  殷芸绮探查其气机,发觉这原本毫无灵根的凡人夫君,短短两年竟已达凝体大成,重塑了半道体雏形,直惊得她暗自心惊。
  若是鸿运当头,指不定五年便可结丹,十年金丹大圆满。届时不过三十余岁的骨龄,这等成就,放在中土神州也是实打实的绝顶天骄了。
  “为夫心里透亮,夫人处处皆是为我筹谋,盼我出人头地。俗话讲贤妻扶我青云志,我并非那等不知好歹的逆子。我深知夫人对我太过纵容溺爱,远不如师尊那般冷酷严苛,真要由夫人来调教,只怕根本下不去那等狠手。”
  鞠景行事坦荡,秉持着有话直说的规矩。
  他最见不得那种云山雾罩的谜语人做派。
  旁人的情情爱爱他管不着,他的做人准则便是不隐瞒、不欺诈。
  若是连同床共枕的结发妻子都无法托付后背,这场婚姻岂非成了一桩笑话,还奢谈什么倾心相爱。
  两世为人的观念,促使鞠景极乐意与妻子坦诚相待。遇事有商有量,断不肯将心思全闷在肚子里,最终发酵成无法挽回的隔阂。
  鞠景前世看过无数话本戏文,总觉得那些男女主角若不生出点别扭性子,这戏文便唱不下去。
  他暗自腹诽,真正和睦的夫妻必定是推心置腹、其利断金。
  唯有那些成日里胡思乱想、拉扯不清的怨偶,才会惹出无数风波。
  明明一句话便能掰扯清楚的误会,偏要在脑海里千回百转地脑补,死活不肯开口对证,真乃极品矫情。
  “纵容自是有的。你若嫌本宫太过溺爱,本宫倒觉得是夫君你平日里没享过什么清福。你且去市井坊间瞧瞧,那些个凡俗里的贤妻良母是如何伺候丈夫的。本宫每每念及,只觉自己做得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殷芸绮出言反驳。
  她只觉自家夫君是个没吃过细糠的苦命人。
  她自认距离完美妻子尚有极大差距,万幸鞠景对她也是百般怜惜,从不拿她去与旁人攀比。
  “那岂可同日而语?世俗凡间皆是男子当家做主。咱们夫妻俩,究竟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这还用挑明吗?我可是端着碗吃夫人软饭的,哪有脸面要求夫人像那等凡俗女子一般伏低做小。”
  吃软饭就得拿出吃软饭的职业操守。
  鞠景两世为人,最是认得清现实。
  他时常觉得某些戏文里的赘婿主角简直不可理喻,明明靠着女人上位,偏要四处招惹是非,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嫌弃正妻不够温婉,转头便借着妻子的权势四处拈花惹草。
  鞠景自问做不出这等令人作呕的勾当。
  “那是本宫怕你翅膀硬了,便要抛弃本宫。如今你才华初显,身后又站着孔素娥与萧帘容这两座大靠山,本宫这北海龙君在你眼里,怕是变得可有可无了。本宫若不能做到百依百顺的贤妻本分,有朝一日你弃本宫而去,本宫连个哭坟的去处都寻不到。”
  鞠景绝非那等不知天高地厚、毫无底线的人渣。
  可殷芸绮堂堂大乘期巅峰、凶威滔天的绝世魔尊,此刻却活像个被薄情郎死死拿捏住软肋的可怜女子。
  鞠景随便一句话,便能让她患得患失。
  她骨子里那股深重的自卑,令她无时无刻不在恐惧鞠景会寻着高枝高飞。
  “胡扯,抛弃便抛弃?我若是那等贪得无厌之徒,你还出言挽留作甚?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我背弃山盟海誓离你而去,夫人切莫心慈手软,直接将我扒皮抽筋便是。我鞠景吃软饭,挣个‘天下第一软饭王’的诨号倒也无妨,但我绝不愿堕落成始乱终弃的人渣。”
  鞠景嘻嘻一笑,反手将殷芸绮那双柔荑牢牢扣住。
  十指交缠,葱白圆润的玉指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掌心。
  十指连心,那强健有力的心跳顺着指节传递过去。
  吃软饭是门学问,做渣男则是触碰底线。
  “夫君倒还挺自豪。你如今这名震天下的声威,可不是本宫施舍的,全是那萧帘容给的。起初天下修士只当你是个被本宫强掳去的可怜虫,全靠萧帘容当众自曝私情,才叫你名噪九州。你可有好好向人家道谢?”
  殷芸绮任由鞠景将自己的双手举过头顶。
  鞠景那点微末的重量,在她大乘期法力面前简直轻如鸿毛,随便弹弹小指便能将其掀飞。
  可这具身躯压在她身上,又重如泰山,压得她连一丝挣扎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只能软着身子,任凭鞠景在自己饱满的胸腹间胡乱磨蹭。
  “她谢我还差不多。那女人临时变卦,天晓得我当时被凤栖宫那群老顽固围着施压时,处境有多下不来台。夫人,你就别拈酸吃醋了,这普天下的女人,全绑一块儿也及不上夫人你的一根头发丝。”
  刺激归刺激,但鞠景绝不会蠢到将与萧帘容颠鸾倒凤的细节和盘托出。
  否则以殷芸绮这等极端护短的魔头性子,保不齐又要为了给他找刺激,满世界去掳掠良家圣女。
  那场面,鞠景光是想想便觉头皮发麻。
  “本宫并未吃醋,只是忧心你步步登高,最终将本宫这糟糠之妻抛诸脑后。既然萧帘容那小贱人敢让你当众难堪,那便断了她的造化菁气,叫她活活渴死旱死。真给她脸了,做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竟敢擅作主张不通气,真当自己是无法无天的大小姐么。”
  殷芸绮柳眉倒竖,眼中煞气一闪即逝。
  鞠景在她心尖上,那是受不得半点委屈的逆鳞。
  平白无故挨了萧帘容的算计,哪怕是登仙榜第一又如何?
  若非殷芸绮深知自己真身搏杀未必稳赢萧帘容,只怕早就提着拂珞剑杀上上清宫,去替夫君讨还清白了。
  如今仅仅是提议断供菁气,已算她脾气出奇的好了。
  “早已叫她赔过罪了,夫人莫要忧心。我怎会忘却夫人大恩,纯属杞人忧天。除非有哪位金仙大能出手将我神魂篡改,否则我若做出负心薄幸之事,那便不再是我鞠景了。”
  鞠景低下头,在殷芸绮那雪白滑腻的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晃晃的口水印子,以安抚她心头的暴戾杀机。
  这世上,再无第二人能如殷芸绮这般将所有偏爱倾注于他。
  孔素娥做事尚需讲究正邪大义与宗门规矩,而殷芸绮行事,全凭夫君喜怒,百无禁忌。
  “怎么个赔罪法?莫不是她挤出两滴眼泪、说上几句温软好话,你这软骨头便缴械投降了?你这般耳根子软,迟早要被那些狐媚子啃得骨头渣都不剩。女人这东西最是腹剑蜜唇,越是皮相艳丽的越会骗人,你可别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帮人数灵石。”
  殷芸绮纵横修仙界数百年,见过太多舌灿莲花、满腹诡计的伪君子。
  在她眼里,鞠景便是个天真无邪的稚童,极易被女修的皮相迷惑。
  这等口子绝不能开,有一便有二。
  “她算是彻底栽在我手里,反倒成全了我这吃软饭的赫赫威名。我这段时日在双修技法上可谓突飞猛进,看在好处捞足的份上,便懒得与她计较了。”
  鞠景凑到夫人耳畔,嗓音压低,将那日客房内征服天下第一美人的情形掐头去尾、简略道来。
  他脸上倒也浮现出几分难掩的羞耻感,毕竟他并不知晓,自己平日里如何恩威并施地欺负专属侍女慕绘仙的场面,早就被殷芸绮通过水镜法术看了个精光。
  当着正宫大妇的面,交代自己与其他女修的床笫之欢,鞠景只觉羞耻心爆棚。
  但他深知自己不仅没吃亏,反倒占尽便宜,只能老老实实将当时的局势权衡与利益交换和盘托出。
  “既然没吃亏,那便饶她一条狗命。虽说闹出好大一场笑话,却也叫你扬名天下,更是借机辅佐了你的修行,助你火速凝体大成。这名声一旦打响,天下修士便知你鞠景吃软饭那是凭着通天本事的。除了你,普天之下谁还有资格同时吃下萧帘容、本宫以及你那伪善师傅的软饭?”
  果不其然,殷芸绮听完鞠景的叙述,非但未曾发作,反而一双美眸亮若星辰,甚至发出一阵娇媚的轻笑。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萧帘容献身背后的臣服与退让。
  单是脑补出登仙榜第一的蟾宫月娥,如同一条卑贱的母犬般跪伏在自家夫君脚下承欢的画面,殷芸绮心底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骄傲与病态的快感。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机缘巧合凑到一块儿,吃软饭哪还需要考核什么资格。”
  鞠景看着满脸引以为傲的殷芸绮,直觉哭笑不得。
  他不过是自嘲打趣,殷芸绮竟当了真。
  他从不认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左不过是老天爷赏饭吃,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能叫天下女子死心塌地,这便是你独步天下的本事。庸夫俗子只贪图皮囊色相,无知小儿只听信花言巧语。你这区区凡人之躯,却能将我们这些高踞大乘期、登仙榜上的骄矜女子尽数俘获,靠的便是那份纯粹的真诚、毅力与不怕死的胆魄。”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鞠景在殷芸绮那层厚厚的滤镜加持下,早已成了无可挑剔的完美神明。
  能做萧帘容的入幕之宾,在殷芸绮看来简直是理所应当。
  “我竟这般厉害?这些品质天下男儿多的是,比我拼命、比我强悍的修士如过江之鲫。我不过是运气逆天,夫人就别再给我戴高帽了。”
  鞠景深知自己一路走来,全靠这诡异的软饭气运。
  如今他左拥右抱,夜夜笙歌,实在没脸去和那些为了争夺一丝机缘便在刀尖上舔血的苦修之士比拼什么坚毅。
  “世间罕有。本宫回想当初你是如何征服本宫、成为本宫夫君的。那份在生死关头仍能看淡生死、毫无畏惧的坦荡,天下绝大多数修士穷极一生也堪不破这等魔障。”
  迎着鞠景那心虚闪躲的目光,殷芸绮郑重其事地夸赞。
  哪怕鞠景真是个来自下界、毫无根基的蠢笨凡人,他当日直面大乘期威压时的抉择,也足以傲视群雄。
  “当时不过是万念俱灰,觉得烂命一条死不足惜。时至今日,若再逼着我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大能叫板,我断然是提不起那份勇气的,因为我如今心里有了牵挂,舍不得丢下夫人。”
  鞠景偏过脸去,这等夸奖他着实受之有愧。
  昔日一穷二白,自然无所顾忌;如今锦衣玉食,温香软玉在怀,更有这般深情厚谊的夫人相伴,他早已舍不得死了。
  “那你又是如何搏得萧帘容那贱婢的纵容?不就是因为你护妻心切,宁肯放弃机缘也要守在秘境外,只求能早一刻确认本宫的安危。换作修真界那些貌合神离的道侣,大难临头如郝宇那般抛妻弃子的烂货还少么?”
  殷芸绮不容鞠景自轻自贱,继续连珠炮似的细数夫君的闪光点。
  哪怕是针尖大的优点,她也能吹捧成举世无双,何况鞠景确实做了顶天立地的爷们该做的事。
  “倘若你不赶来,可能咱们三人——本宫、孔素娥,还有那萧帘容,统统都要被那大自在天魔吞噬殆尽。全凭夫君你犹如神兵天降,一举拿下了天魔。若非如此,你又上哪去吃这等惊世骇俗的软饭?”
  一切看似阴差阳错,实则皆源于鞠景的本性。
  就如同他当初将弱水当成寻常白兔那般爱护,脾气温和,被弱水那狡诈魔头误认为毫无威胁的软柿子。
  谁料最后竟在床榻之间,凭借先天灵宝将弱水彻底车翻,一举锁定胜局。
  鞠景从不将这些功劳挂在嘴边炫耀,但作为被他硬生生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妻子,殷芸绮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夫君的品性,乃是大道至简,浑然天成。
  “罢罢罢,夫人言之有理。为夫就是爱吃夫人这碗软饭。能被夫人这般捧在手心疼爱,直教人幸福得发晕,恨不能溺死在夫人的柔情里。说到底,我骨子里是个极度缺爱之人。”
  眼前这香喷喷、软绵绵的绝色大能,便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鞠景双手捂住殷芸绮那略显冰凉的手掌,将体温传递过去。
  他顺势将脸颊埋进殷芸绮那散发着冷香的白皙颈窝,深深吸气。
  “旁人若是给你一点点施舍,你便要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给人家。本宫最怕的,便是你被那些心肠歹毒的妖女骗财骗色。故而本宫才要将你的眼界无限拔高,叫你再也瞧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鞠景浑身是宝,唯一的致命弱点便是缺爱,一旦认定对方是自己人,便毫无防备。殷芸绮正是看透了这点,才这般操碎了心。
  “我的眼界难道还不够高么?连萧帘容这等姿容绝世的天下第一美人,都没能动摇我对夫人的半分爱意。师尊那等高高在上的正道魁首,我亦未曾有过一丝心猿意马。夫人你究竟还在瞎操心些什么?”
  鞠景语气无比坚定。
  他也算是在胭脂阵里摸爬滚打过的,寻常女修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也休想乱他道心,毕竟平日里面对的皆是修仙界金字塔尖的绝色。
  “提及此事,本宫便觉气闷。一个绝佳的极阴鼎炉,竟从本宫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那可是能充实你后宅、供你尽情采补的极品好货,就这般不翼而飞了。”
  殷芸绮侧过头,红唇在鞠景的额头轻轻一啄。
  感受到鞠景那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脆弱的颈部动脉上,殷芸绮眼中闪过一抹懊恼,对四海阁地下暗城那桩劫案耿耿于怀。
  “夫人的后宅便是我的后宅,夫人稳坐正宫之位。全天下的美人多如牛毛,何必为了一个错过的鼎炉长吁短叹。再者说,人若是收得太多,我这副身子骨也照应不过来啊。”
  鞠景轻拍殷芸绮的后背柔声宽慰。其实他心底也暗自好奇,究竟是何等尤物,竟能让殷芸绮这般眼高于顶的大乘期魔尊念念不忘。
  “多吗?本宫只嫌太少!你可知那合欢宗里专修采补之术的修士,为何鲜少结成固定道侣?全因修为进度不一,一方闭关苦修时,另一方动辄便要面临数年甚至数十年的空窗期。为了不荒废双修进度,他们宁肯不结道侣,只寻那些露水情缘。”
  “而夫君你,你嫌合欢宗乌烟瘴气不肯去,本宫自然也舍不得你陷进那等腌臜泥潭。可若是哪天慕绘仙闭死关了,你新收的那几房小妾也都到了破境的紧要关头,你这惊世骇俗的双修天赋岂不是白白闲置了?连个替你舒缓阳气的人都寻不到。因此,夫君的后宅不仅要收,还要收尽天下绝色,越多越好!莫说几个鼎炉,便是养上千军万马,凭本宫北海龙宫的底蕴,还怕养不起么?”
  殷芸绮据理力争。
  她深知鞠景秉性良善,断不会为了自己一己私欲,便强行压榨那些女修,阻断她们的大道。
  一旦鼎炉们各自闭关,鞠景便要忍受孤寂,这是殷芸绮绝不能容忍的。
  “罢了罢了,夫人所言极是。不过命里无时莫强求,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鞠景说不过这位满脑子“囤积鼎炉”理论的霸道娇妻。眼下慕绘仙不就在闭关提升资质么,这几日确实无人替他泄火,惹得他阳气旺盛。
  “算什么算,绝不能就此作罢。待这四海阁聚宝会一散,本宫便要顺藤摸瓜,亲自将那美人扒光了塞进夫君的被窝里。”
  殷芸绮眼中凶光一闪。那魔道妖女虽下落不明,但岁寒三老的踪迹她已牢牢锁定。只要顺着这条线杀将过去,她就不信揪不出那极阴鼎炉。
  “极品美人不正老老实实躺在我身下么,我不也正舒舒服服趴在美人怀中?何苦去费那般力气打生打死。有这等闲工夫去外头寻芳猎艳,倒不如留在房里,多陪夫君我快活快活。”
  鞠景长舒一口气,将这具大乘期巅峰的绝美肉体当成世间最奢华的床垫,舒舒服服地来回蹭了蹭。
  他松开紧扣的十指,大着胆子,将手探向了殷芸绮额前那对晶莹剔透、犹如泣血红珊瑚般的荆棘龙角,指肚沿着那锋锐的轮廓细细摩挲。
  “先前夫人决意要孤身去探那什么天上阙的绝境,为夫虽心如刀绞,却也只能咬牙应下。你欲对抗天道命数,求取那虚无缥缈的金仙大道,更不愿因庇护我而耽搁了你自己的成仙路。此乃通天正途,我鞠景便是拼着被折磨死,也绝不做绊脚石。”
  “可你若要为了替我搜罗几个劳什子鼎炉,便去大动干戈、耗费心神,那便本末倒置了!有这等光景,你安安稳稳依偎在我身侧不好么?夫人可知,我在矿脉底下被那疯婆娘折磨得精疲力竭时,脑子里想的全是能在凝体疲惫之后,抱着我香软的夫人安然入梦。”
  鞠景一边搓弄着那对敏感的龙角,一边将殷芸绮那满头苍银长发缠在指间把玩。
  听闻此言,殷芸绮原本紧绷的面容猛地一怔,眼底的暴戾与执念如冰雪消融,瞬间化作一汪柔情似水。
  鞠景这番肺腑之言,直击她心底最柔软的痛处。
  是啊,她确是本末倒置了。
  夫君何曾稀罕过那些所谓的大胸长腿、绝色妖姬?
  他从不需要一支庞大的后宫佳丽来彰显男儿威风。
  他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她殷芸绮这个人罢了。
  她拼了命地想把全天下的天材地宝、绝顶尤物都搜刮来堆在夫君脚下,却独独忽略了,对于这个曾孤苦无依的凡人而言,她殷芸绮的陪伴,才是胜过先天灵宝的无上仙丹。
  “夫君的心意,本宫全明白了。既如此……今日无事,咱们便歇息了吧。”
  一念通达,殷芸绮那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如同水蛇般灵动游走,悄无声息地揽住了鞠景紧实有力的腰背。
  只听得“叮”的一声轻响,鞠景腰间那条流云翡翠革带的机括已被她单手轻巧挑开。
  与此同时。
  客房那张铺着厚厚锦浪的雕花大床斜对面,一张紫檀木圆桌下方。
  一团雪白滚圆的毛球正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弱水那双犹如红宝石般的兔眼正滴溜溜直转,死死盯着床榻上那对正要宽衣解带的男女。
  堂堂位格堪比大罗金仙的天魔,如今却沦为这凡人的契约宠物,还得被迫在这暗无天日的桌底听壁角!
  “这小夫君,当初把本姑娘治得服服帖帖,如今对付这头母暴龙,竟也是这般手到擒来!”弱水气得三瓣嘴直抽搐,两颗大门牙把一截桌腿啃得木屑横飞。
  她内心深处那股妒火简直要将五脏六腑都焚穿了。
  “鞠景这小色胚,明明才凝体期,仗着那劳什子《颠龙倒凤功》,技术倒是越发油滑了。哼,你且得意着!待本姑娘寻得破局之法,定要篡了你正妻的位子,将你这小东西绑在榻上,榨干你最后一滴元阳!”弱水恶毒地盘算着,兔耳朵竖得笔直,不肯漏听半点声响。
  大床之上,春光乍泄。
  鞠景得了夫人的暗示,哪还会客气。他翻身坐起,双手按在殷芸绮的衣襟处,用力向两边一分。
  只听“撕啦”一声裂帛脆响,那件广袖长裙,在鞠景的拉扯下向两侧滑落。
  殷芸绮大乘期巅峰的护体罡气,在自家夫君面前形同虚设,尽数敛去。
  呈现在鞠景眼前的,是一具完美到无法用言语描摹的绝世娇躯。
  那肌肤白得近乎透明,在屋内昏黄的烛火映照下,流转着宛若极品羊脂美玉般的莹润光泽。
  满头苍银长发如同瀑布般铺散在鸳鸯戏水的锦被上,越发衬托出她那不似真人的清冷孤华。
  然而,那额前挺立的红珊瑚荆棘龙角,却又为这份清冷平添了一股致命的妖艳野性。
  “夫人,为夫这段时日在师尊的‘严加教导’下,双修功法可是精进不少。今日,便让夫人好好检阅一番。”
  鞠景嗓音微沉,他脑海中瞬间闪过《颠龙倒凤功》的诸般玄妙口诀。
  这门被孔素娥视作旁门左道、却又逼着他日夜苦练的合欢宗镇宗秘典,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肌肉记忆中。
  起手式,春风拂柳。
  鞠景并不急于提枪上阵。他深知殷芸绮表面上是冷酷无情的北海龙君,但在床笫之间,却是个渴望被温柔怜惜的小女人。
  他伸出修长手指,顺着殷芸绮那脆弱优美的天鹅颈缓缓滑下,指肚带着热度,一路掠过那振翅欲飞的精致锁骨。
  “嗯……”殷芸绮的喉间溢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娇腻鼻音。她那双睥睨天下的眼眸此刻已然迷离,半阖眼尾染上了一抹桃花般的酡红。
  鞠景的手指继续向下,探向那两座堆雪般高耸的丰满硕峰。
  没有束胸阻挡,那两团巨大的雪绵乳瓜失去了束缚,顺着重力向两侧微微摊开,却依然保持着令人惊叹的圆润饱满。
  他施展手法,双掌带着真气化作两张温热大网,将那对沉甸甸的玉乳牢牢罩住。
  五指深陷进那比极品凝酪还要绵软弹滑的乳肉之中,随着他的揉捏,那雪白肌肤上立刻泛起了一片片惹眼的绯红指印。
  掌心刻意避开了顶端,只在外围打着圈儿地反复揉弄,直揉得那对乳房如同受惊的玉兔般在掌中疯狂颤动、变换着诱人的形状。
  “夫君……莫要这般作弄……”殷芸绮的呼吸陡然粗重,那高高在上的自称“本宫”在此刻土崩瓦解,只剩下一个陷入情欲泥沼的寻常妻子。
  她那纤细的水蛇腰不由自主地向上拱起,试图将胸前那两粒早已硬挺如樱核般的嫣红乳蒂,主动送进鞠景的掌心。
  鞠景却偏不如她所愿,双手倏地向下游走,顺着那平坦光滑、不见一丝赘肉的平坦小腹,一路探向了隐秘丛林。
  粗硬手指蛮横地拨开那丛犹如乌黑纤茸般的柔软芳草。触手之处,已是一片泥泞不堪的湿热。
  大乘期魔尊那原本紧闭的娇嫩花唇,此刻已然因情欲呈现出一种艳丽的粉橘色。
  那细密的肉褶犹如一层层饱满的海棠花瓣,层层叠叠地绽放开来,缝隙间正不断向外渗出犹如蜜汁般黏稠晶莹的爱液,将周围的雪腻肌肤尽数打湿。
  鞠景的中指寻准了目标,在那顶端隐藏的细小肉豆蔻上,施展出“蜻蜓点水”的巧劲,不轻不重地连连拨弄碾压。
  “啊……!”
  伴随着一声难以抑制的高亢娇啼,殷芸绮那大乘期法身,竟在这一刻如触电般剧烈痉挛起来。
  她那修长笔直、紧致浑圆的双腿死死绞缠在一起,脚背崩得笔直,十根雪腻的足趾如受惊的花瓣般紧紧蜷缩。
  “夫君的技术……果真是精进了……是不是在萧帘容那贱婢身上,练出的这等刁钻手段!”殷芸绮大口喘息着,眼中虽水光潋滟,嘴里却仍是不肯服软,满是酸溜溜的质问。
  “夫人莫要乱吃飞醋,这等极品手段,只配用在我最心爱的夫人身上。”
  鞠景轻笑一声,低头在那珊瑚龙角上重重嘬了一口。
  这一口,宛如抽走了殷芸绮浑身上下最后一丝力气。她身子彻底瘫软在榻上,化作了一滩任人揉捏的春水。
  桌底下的弱水气得直翻白眼:“这蠢龙,被摸了一下角就软成这副德行!换作本姑娘,定要把那小子的指头咬断!”她虽在心底狂骂,那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床榻,口中不自觉地分泌出一丝可疑水渍。
  前戏已足,美艳龙娘花径内早已泛滥成灾,温润的蜜液顺着股沟缓缓流淌,将下方的锦褥濡湿了一大片。
  鞠景褪去最后几件碍事的衣裤。
  经过天阶灵液洗髓和凝体期重塑后的身躯,虽不似那些肌肉虬结的体修般夸张,却也有着充满爆发力的流畅线条。
  那物事早已勃昂充血,硬得弯翘怒起,紫红的顶端挂着一滴清亮的先走汁,青筋犹如虬结的老树根般盘绕其上,狰狞骇人。
  他跨步上前,双手扣住殷芸绮那纤细柔韧的脚踝,将那两条宛如冰雕玉琢般的长腿向两侧大开。
  “并蒂连枝。”
  鞠景心中默念法诀,腰腹猛地发力,那根滚烫坚硬的怒龙,对准了那泥泞不堪、早已大开门户的玉户龙穴,一记毫无花哨的长驱直入!
  “噗嗤——”
  滑腻的挤水声在屋内骤然响起。
  “呃啊——!”
  殷芸绮猛地仰起修长雪白的脖颈,发出一声婉转泣音。
  鞠景只觉自己仿佛一头撞进了一团滚烫沸腾的熔岩之中,又像被无数张贪婪的小嘴死死咬住。
  那紧凑肉壁,非但没有因为湿润而显得松弛,反而爆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强悍吸力,层层叠叠的肉褶如同无数道紧致的锁扣,顺着阳具的轮廓疯狂收缩、绞紧,试图将这入侵的巨物连根榨干。
  “好紧……夫人这般修为,连带着这妙处也是这般霸道。”鞠景倒吸一口凉气,额角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若非他修炼了颠龙倒凤功,只怕这结合瞬间,便要在她这大乘期肉身的本能绞杀下交代了。
  “夫君……你弄得本宫……好胀……”殷芸绮双眼微翻,眼角竟逼出了一丝水汽。
  她分明是大乘期巅峰的魔头,此刻却在自家心爱夫君这结结实实的贯穿感中,感受到了充实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鞠景不再是当初那个被她强行圆房、随便动动就会折断的脆弱凡人。
  凝体大成后的阳气与强悍体魄,让这根巨物犹如一根烧红的烙铁,在这条紧凑的羊肠小径中烙下了属于丈夫的绝对印记。
  鞠景缓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掐住殷芸绮那丰腴饱满的雪臀。那两瓣臀肉圆润挺翘,触手惊人的弹滑,仿佛剥壳的白煮蛋。
  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展开了攻势。腰胯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开始了大开大合的抽送。
  每一次退出,都带出大股浓稠拉丝的乳白蜜液;每一次狠狠捅入,那紫红的顶端都精准无误地撞击在花径最深处那娇嫩脆弱的花心之上。
  啪!啪!啪!啪!
  沉闷激烈的肉体撞击声,在客房内回荡,犹如狂风骤雨般密集。
  殷芸绮被撞得娇躯乱颤,满头苍银长发在枕席上疯狂舞动。
  她那两座傲人的双峰随着撞击的频率上下抛掷、左摇右晃,荡漾出一层层惊心动魄的雪白乳浪。
  “夫君……慢、慢些……太深了……绮儿要被戳穿了……”殷芸绮那断断续续的娇啼声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泣音与哀求。
  那花心被蛮横碾压带来的酸麻战栗感,如同电流般顺着尾骨直冲天灵盖,逼得她神魂都要离体了。
  弱水在桌底下看得目瞪口呆,一双兔爪死死捂住三瓣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我的老天爷,这小夫君连毒龙钻洞这等下流阴损的招数都使出来了!看那母龙被顶得翻白眼的死样,只怕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小夫君的腰力怎么变得这般恐怖?若换作是我的真身……”弱水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自己被鞠景按在榻上肏弄抽插的画面,顿时便觉得两条兔腿一阵发软,下腹涌起一阵难堪的空虚感。
  鞠景听着美艳龙妻的哀求,非但没有放慢动作,反而被激起了骨子里的那股征服欲。
  他一把将殷芸绮那柔若无骨的身躯翻转过来,让她趴跪在床榻之上,摆出一个屈辱却又迎合的牝犬姿态。
  那不堪盈握的纤细蛇腰深深塌陷,将那两瓣白腻诱人的浑圆翘臀高高撅起,毫无保留地将那泥泞红肿的私密地带暴露在空气中。
  鞠景从后方欺身而上,双手死死抓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巨物重新寻准入口,借着自身体重的冲势,一记狠辣至极的贯底!
  “啊——!夫君!夫君饶命!”
  殷芸绮被这一记深顶逼得发出一声尖叫,两只玉手死死抓紧了身下的被褥,将那上好的苏绣锦缎生生撕裂。
  鞠景开始施展卷四中最狂暴的“疾风骤雨”。
  毫无章法,不讲理智,只有近乎野兽交媾般的原始冲撞。
  那根粗硕的阳具在紧致的肉鞘中疯狂进出,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阵“滋滋”水声。
  殷芸绮那丰腴挺翘的雪臀被撞得通红一片,臀波荡漾,泛起层层淫靡的桃花色。
  大乘期魔尊的理智在这狂暴的攻势下崩溃。
  她不再去想什么天下大道,不再去想什么绝地寻药,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狂喜。
  她如同一叶在怒海狂涛中颠簸的孤舟,只能死死攀附着鞠景这根唯一的桅杆,随着男子的律动在情欲的地狱与天堂间来回穿梭。
  狂乱的抽送持续了足足小半个时辰,鞠景额头青筋暴起,也是大汗淋漓。
  他敏锐地察觉到殷芸绮体内的冰系大乘法力在情欲的催动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溢,花径内的温度陡然降至冰点。
  “来得好!冰火九重!”
  鞠景运转功法,将自身凝体大成那炽烈如火的纯阳之气尽数灌注于下身。
  冰火两股截然相反的属性在殷芸绮那狭窄的甬道内轰然相撞!
  殷芸绮只觉体内仿佛塞进了一块烧红的木炭,滚烫的阳气如尖刀般狠狠刮擦着那冰冷肉壁。这种反差带来了难以用言语描画的快感。
  “好烫……夫君的阳气……烫得本宫要融化了……用力……再深些……给绮儿……”
  殷芸绮毫无形象地摇晃着臻首,口中吐出含混不清的淫词艳语。
  那张清冷绝俗的玉脸此刻布满了情欲的汗水,红唇微张,丁香小舌不受控制地吐出,贪婪地喘息着。
  眼看殷芸绮已被推到了崩溃的边缘,娇躯如打摆子般抽搐,花径内的嫩肉如同无数张急不可耐的小嘴,吸啜绞紧那根滚烫的怒龙,企图榨取那救命的精元。
  鞠景却在此时施展出“悬崖勒马”。
  他猛地停止了抽送,腰身死死抵住,将巨物卡在那最敏感、最要命的花心处,纹丝不动。同时闭目凝神,抱元守一,死死锁住精关。
  “夫君……为何停下……快……快动一动……本宫要死了……”
  被吊在云端、上不去下不来的折磨,让殷芸绮彻底陷入了疯狂。
  她主动扭动着那丰腴雪臀,试图通过腰部的摇摆来获取摩擦,甚至不顾大能颜面,卑微地回头,用那双充满水汽和哀求的眼眸死死盯着鞠景。
  “求夫君……赐给本宫……把你的种子……全都灌进绮儿的肚子里……”
  大乘期魔尊的哀求,犹如世间最猛烈的催情毒药。
  鞠景只觉脑海中轰然一声巨响,一股霸道无匹的神魂之力顺着相连的肉体轰入殷芸绮的识海,完成了短暂的“神游太虚”——在这肉体交融中,夫妻两人的神魂也达到了毫无保留的共鸣。
  他感受到了自家夫人毫无保留的爱意,殷芸绮亦感受到了心爱夫君的占有欲。
  鞠景不再忍耐。他发出一声低吼,将殷芸绮翻转过来,将一双修长玉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
  腰腹肌肉贲起,爆发出凝体期最后所有的力量。
  连续三记贯底猛刺,每一击都深深钉入那龙宫的幽闭口。
  “啊啊啊啊——!!!”
  殷芸绮那千锤百炼的大乘期法身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娇躯如一张紧绷的弯弓般向后仰起,胸前饱满双峰高高挺立。
  花径深处爆发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痉挛收缩。那股难以想象的吸啜力,瞬间冲垮了鞠景死守的精关。
  “嘶——”
  鞠景闷哼一声,滚烫、浓稠、蕴含着精纯阳气的元阳,犹如火山喷发一般,一股脑儿地轰射进了殷芸绮那花房的最深处。
  殷芸绮被这滚烫的浓精浇灌在最脆弱的芯子上,整个人被快感的巨浪彻底淹没。
  美艳龙娘双眼涣散,张着红唇,如同缺氧的鱼儿般剧烈喘息着,任由那炽热的生命源泉在自己体内肆意流淌、蔓延。
  夫妻两人紧紧相拥,大汗淋漓,肌肤贴着肌肤,连心跳都逐渐趋于同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腥麝交媾气味。
  殷芸绮软软地趴在鞠景宽阔的胸膛上,手指无力地画着圈。那对原本威风凛凛的红珊瑚龙角,此刻也仿佛失去了光泽,软趴趴地贴在额前。
  “夫君如今这般生猛……本宫便是豁出这条命去,也舍不得离开夫君半步了……”此刻北海龙君的声音娇软沙哑,带着事后特有的慵懒满足。
  鞠景轻抚着仙妻汗湿的苍银长发,笑道:“夫人若是喜欢,为夫日后便日日这般伺候夫人,管教夫人再无闲心去管什么天上阙、什么劳什子鼎炉。”
  圆桌底下。
  弱水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她死死盯着床榻上那对紧紧相拥的男女,听着那不要脸的情话,气得浑身发抖。
  “奸夫淫妇!一对狗男女!竟然当着本姑娘的面行这等苟且之事,还这般翻云覆雨、毫无节制!”
  弱水在心底咆哮,两排兔牙咬得咯咯作响。
  “鞠景,你这混账小东西!你给本姑娘等着!你今日如何用这《颠龙倒凤功》对付这条母暴龙,他日,本天魔定要让你十倍、百倍地偿还回来!本姑娘要让你跪在地上,哭着求本姑娘吸干你的元阳!”
  大白兔狠狠跺了一脚地板,却因为腿软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
  她嫉妒得发狂,却又不得不承认,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双修大戏,竟也让她这堂堂大自在天魔,看得心旌摇曳,身子隐隐发烫。
  “小夫君……你迟早是本姑娘的囊中之物!”弱水恶狠狠地发下毒誓,闭上眼睛,却怎么也挥之不去那满床的春光与激烈的肉搏画面。
  正是:
  颠龙倒凤帐生暖,惹得春风化玉泉。
  莫道良宵无客赏,天魔切齿暗熬煎。
  看官你道,这鞠景与殷芸绮久别重逢,夫妻燕尔,这番云雨自是快活似神仙,权且按下不表。
  可偏生那大自在天魔屈居紫檀案底,将这满室的旖旎风光看了个通透,生生咽了一肚子的酸水与妒火。
  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弱水天魔本就诡诈狠辣,视凡人为蝼蚁,此番受了这等屈辱煎熬,心中不知又在酿什么穿肠毒计。
  眼下四海阁聚宝之会迫在眉睫,鞠景这“吃软饭”的名声正要扬震九州,各路牛鬼蛇神皆已蠢蠢欲动。
  那孔素娥与萧帘容尚在局中,这躲在暗处咬牙切齿的大白兔,又将伺机生出何等骇人风波?
  这温柔乡里,实则已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毕竟不知鞠景日后如何应对这天魔的算计,那弱水又将使出什么阴损花样来夺取元阳,正是:情丝方结孽缘起,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