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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教你伺候男人的本事
师蘅顺着她跨坐的姿势,将身子逼近,一张青白鬼气的脸就要贴上她的鼻尖。
“怎么?在别人的怀里就软成了一滩春水,见了我就怕成这样?”
男人眼里全是龙灵看不懂的笑意,手指在下方相连的缝隙处轻轻摩挲。
“坏丫头,心眼倒多,不想着好好守寡,整天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让我瞧瞧,这骚穴,被干成什么样了。”
师蘅讥讽地瞧着她的下体,那根插在她体内的假物既无男子的体温,也没有血肉的跳动,全凭着她滚烫的骚水,一层层、密密实实地将它包裹住。
“瞧你这副浪荡样,费了这许多力气,不过是伺候了一根死物。”
他俯下身,鼻息贴上她汗湿的鬓角,说出来的话却是一句比一句不堪。
“小嘴叫得好听,身子也骚得要命,若是叫你那清高的情哥哥瞧见,不知该怎么笑话你?”
龙灵气得浑身发抖,恨不能将这张鬼脸撕碎。
她的羞愤在男人眼里不过是小猫伸伸爪子,假物被师蘅的念力引得在内壁深处碾磨,又激得她小穴一阵痉挛,抽搐着吐出一大股骚水,将它吸得更紧。
他玩味地看着那处因为水多而溢出的湿痕。
“真是不知羞耻,被一根死物填着,也能流出这么多水来,嗯?你这副身子,是不是天生伺候人的命?”
一股怒血直冲龙灵脑门,屈辱与愤恨彻底盖过了恐惧,龙灵扬起手,一巴掌带着她所有力气,便要结结实实地朝他脸上掴去。
师蘅的动作比她快得多,她的巴掌还没沾到他的头发丝,就被一只大手在半空中稳稳钳住。
男人没用上半分力气,轻轻松松将她扯入怀里。
“好凶,恼羞成怒了?”
他贴在她的耳畔,凉薄的唇含住她的耳垂,一只手向下滑去,在那处被假物撑得红肿的穴口狠狠一按,带着她娇小的身体在那物什上重重一撞。
假物狂戳肉壁,龙灵惊叫一句瘫软在他怀里,娇躯抽搐,呻吟变成一串破了音的哀叫。
“打啊,怎么不打了?”他在她耳边轻笑,“你那双手,留着伺候我正好,打人,不是暴殄天物么?”
龙灵的眼眶蓄满厚厚的水珠,屈辱地把脸撇过去,连一个眼神都不想施舍给他。
师蘅倒也不恼,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扭转她的脸,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听闻你今儿夜里,跟你的情哥哥去了账房?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
他顿了顿,语气森冷:“告诉我,查出什么名堂了?”
龙灵恨恨地瞪着他,贝齿咬破了唇瓣,一声不吭。
“没查到?”师蘅微微眯起眼,手指在她的小花蒂上揉了一把,“不过也是,光顾着偷情了是不是?”
龙灵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此刻看上去糟糕透了,两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上边下边都在湿漉漉地流水。
她抽泣着,牙齿打颤着骂出一声:“混蛋……你要这副身子,拿去便是,用不着这样羞辱人。”
师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又浪荡入骨的模样,眼底的戏谑非但未减,反而越发浓重。
欣赏她抽抽噎噎地哭了一阵,小丫头不知道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碎光一闪,扯着他的衣角,不管不顾,理直气壮地追问:“春草在哪儿?秦家到底在掩盖什么?”
师蘅挑了挑眉,“哦?你是想跟我做交易吗?”
龙灵只恨恨地盯着他,眼里没有惧色。
他掐住她的下巴,挑起眼来看她。
“你这丫头,胆子倒是见长,真以为我贪你这两口骚水,就能任你讲条件了?”
龙灵抬着下巴,鼻腔哼出一声冷嗤:“鬼做成你这样也真够无耻的。”
师蘅脸色变了变,眼底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笑了起来。
他长久地凝视她,看透了她外强中干的把戏。
长袖一拂,身子往后靠了靠,整个人慵懒地陷进账房的阴影里。
“很想要答案是不是?”语气凉薄,没有温度,“跪下。”
龙灵惊讶地抬眼,想不到他会这么说。
“求人要有个求人的姿态,总得拿点像样的东西来换。”
龙灵一双杏眼倔强地剜着他,怎么也不肯折下这身傲骨。
“想让我跪?做梦!”
师蘅连身子也懒得挪一下,长指一弹,几缕灰白如雾的鬼丝便从阴影中吐出,缠上了她纤细的腰肢与手腕,根本不容她反抗,便将她整个人生生从他身上扯了下去。
“扑通”一声。
双膝狠狠磕在青砖上,龙灵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更要命的是,那管一直含在体内的假物,在这一记重重落地的撞击下,毫无防备地往上一顶,直戳进深处媚肉。
“啊……嗯啊……”
顶得太深,又把那口小花穴插得喷出蜜汁,在青砖上聚起一小滩。
龙灵就这么狼狈不堪地跪倒在他脚边。
这下子真就任人宰割了,男人抬起皮靴,鞋尖轻轻抵上她泛红的下巴,抬高那张挂着泪痕的脸来。
“这才乖嘛。”他唇边的笑意轻薄阴冷,“瞧瞧,现在连求人的姿态都有了,还谈什么骨气?”
收回了抵在她下巴上的脚,手指在半空中虚虚一勾,他那一身宽大黑袍便向两边大敞开来,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
让龙灵触目惊心的是,他胯下那根狰狞可怖的巨物。
紫红血管如盘根错节的藤蔓般虬结在上面,柱身直直地翘着,龟头上泛着一层淫靡水光,散发出一股腥浓的压迫感。
“过来。”男人对龙灵勾了勾手指,“教你点新鲜玩意,往后,也好拿去伺候你的情哥哥,如何?”
龙灵一时有些恍惚,不明白他这出戏究竟要唱到哪一出,缩着脖子想要逃离。
鬼丝先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勒住她的腰肢与膝弯,她根本无力抗拒,身体失控地向前扑去。
“唔!”
额头擦过他的大腿,龙灵整张脸被迫埋入男人大敞的双腿之间,可怜的小脸被按在男人腥膻的性器上摩擦。
“唔……不要……”
龙灵脸蛋紧贴那处,巨物顶端渗出的些许黏液,悉数蹭在她的嘴角与鼻尖,一股腥臊的气息瞬间霸占了她的感官。
她想要避开,后颈那只手如铁铸般稳固,将她的脸死死锁在他胯间,身子扭动,小手推拒抵抗,实则让阴茎越蹭越舒服。
师蘅并不满足,粗喘着将那凶物挤入女孩檀口,用力捣了进去。
阴茎粗暴地抵入她齿缝,直插喉管,龙灵忍不住干呕,夹得他又胀大一圈。
这番行径与凌虐无疑,师蘅并不怜香惜玉,粗根强硬地研磨滑嫩小舌,发泄着积攒过久的欲望,龙灵脸颊被顶得变形,嘴角几乎撑裂,涎水黏黏糊糊地泌出,喉咙被男人占据,咽不下去,只得顶着舌让它流出。
“乖,再深一点,小嘴用来做这种事,爽吗?”
男人不轻不重地抓着她的发,压着她的脑袋,让茎身探入大半,喉结舒爽地直滚动,眼神愈发迷离起来。
八百年了,总算让他尝到一丝男人的滋味。
一旦开了荤,便不知轻重起来,一股脑儿朝她脆弱的喉咙直捣而去。
“……唔、咕……混……”
龙灵含糊不清地咒骂,泪水大颗大颗坠落在他膝盖上。
第二十七章 秦家的秘密?
夜深人静,账房内正上演着一场毫无尊严的酷刑。
龙灵宛如一件被彻底拆散的旧物,瘫软在男人脚下,被迫承受着这双重凌迟。
身下假物坚硬无比,似有了灵性,在潮热的包裹一下下狠命贯穿着。
冰火两重天,在她内里激烈交锋,激出阵阵令人难堪的水声,在青砖地上蜿蜒成一片泥泞。
上方更是万劫不复。
师蘅不给她半点喘息的空隙,用她的口腔当成了极尽羞辱的工具套弄。
肉茎在他手中,借着她的力道,在她的唇齿间蛮横地研磨,撑开她的喉关,抽动直抵深处,顶得她干呕连连,泪水失控。
“呜……唔……唔唔!”
龙灵连一个囫囵的字也吐不出,唇角被撑得发白,涎水渐有决堤之势,顺着下巴流下,弄脏了衣襟。
师蘅冷眼瞧着她这副左右受敌的惨状,卑劣地又被她取悦到了。
他偏要在这节骨眼上,故意重重按住她的后脑,向身前猛地一撞。
“呃——!”
龙灵脑子里“轰”的一声,好似炸开了一朵烟花,身下那物深刺入骨,而上方冰冷直抵咽喉。
他存心将她往绝路上逼,力道重得像要将她的魂魄揉碎,假物在她夹紧喉咙的间隙,骤然触到了她的命门。
龙灵浑身剧烈抽搐,脊背向后弓成了一道凄艳弧线,一股热流挤着它喷薄而出,却又因着过度收缩的痉挛,将那死物绞得更紧。
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淌,砸在他的长袍上,龙灵最后一丝清明已被消磨殆尽,只剩下一具空壳,任凭这幽魂摆布。
她眼前下起大朵大朵白花,视线里,几缕漏进账房的月光,扭曲成了狰狞的怪影。
肺里憋闷得快要炸裂,喉管深处水声黏腻,随着男人愈发粗重,近乎癫狂的喘息,这惨绝人寰的凌虐,终于“铮”地一声,生生扯断了。
龙灵只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轻飘飘地荡了起来,在无边无际的窒息中,她彻底溃散了意识,软绵绵地委顿在男人脚边。
她依稀记得,在最后,男人似乎怜爱地拖住她脏兮兮的小脸,在她耳畔叹息着说:“真乖,只要你足够听话,秦家掩盖的秘密,我自然会一点点喂给你。”
再次醒来,似乎又是新的一天。
龙灵在一阵极度虚脱中睁开眼,喉咙像吞了炭灰,火辣辣地疼,眼皮肿得像核桃,酸涩得难以睁开。
双腿间酸软难当,任残留着被异物贯穿的肿胀感,每挪动一下,都在无声地凌迟着她单薄的自尊。
昨夜那场荒唐的劫难在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
一想到那恶鬼假扮成钟清岚的模样,用那种下作的手段将她的尊严踩在脚底,龙灵便觉比死还难受。
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洇湿了枕头。
她胡乱地用袖口擦了擦眼泪,正欲起身,目光随意一扫,猛地顿住了。
床榻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折扇。
拿过来摊开一看,只见扇骨残缺不全,焦黑的边缘像是被火燎过一般。
借着微光细细看去,那残破的扇面上,还用金粉歪歪扭扭地描着半句残缺的戏词: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这词儿她是听过的,是《牡丹亭》里的旧调。
龙灵哪里有心思去揣摩这戏词里的断肠意,这柄破扇是那男鬼留下的秽物,一时怒从心头起,龙灵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槅门掷去。
“啪嗒”一声闷响,扇骨撞在门板上跌落。
她以为这样便能将那耻辱一并砸碎,不知不觉,腰间那瓣红莲印记,竟又隐隐地灼热起来。
辰时。
龙灵在那灵位前跪着,趁着更换供果的空档,她瞧见一个圆脸盘的小丫鬟,生得倒是一团和气,眼底没那些惯会拜高踩低的戾气。
龙灵垂下睫毛,掩去眼底的精明,只作出一副被这深宅大院吓破了胆的柔弱模样,拉着那小丫鬟,软语温言地攀谈起来。
那小丫鬟倒是个胆小又藏不住话的,听她问起秦家的旧事,面色先是一白,随后便忍不住往龙灵身边凑了凑,将压在嗓子眼里的实情一股脑儿全抖落了出来。
原来那云娘原是南曲班里的招牌,在生下那死胎不久后,便在后院里疯了,后来就这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地失踪了去。
大宅里的人全当她死了,连个牌位也不给立。
小丫鬟又战战兢兢地叮嘱龙灵千万莫提这个名字,说老太太早下了死令,谁敢犯忌便是剥皮抽筋的下场。
龙灵听得心尖发冷,果然与她猜想的无异。
可怪就怪在,她云娘肚子里的孩子明明是被人生生打下来,怎会被粉饰为死胎呢?
那女鬼怨气那般重,不用细想也知道定是在生前遭了非人的虐待。
龙灵只觉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看来秦家的诡事跟那口枯井脱不了干系,自己应该介入这桩因果吗?如果那个女鬼,再找上门来,若没有钟清岚相护,她又当如何呢?
从灵堂那冷飕飕的阴翳里钻出来,龙灵还得打起精神,按着规矩,去给大房的当家主母王氏请安。
因着王氏常年礼佛养病、图个清幽,居所被安置在秦宅西侧一处偏僻的跨院。
虽是大白天,也是门扉紧闭,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龙灵站在廊下,拢了拢斗篷,看着院子里晾晒着几簸箕奇奇怪怪的药材,一股子浓重的苦涩药味泛滥开来,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若是在这苦味里多咂摸几下,能发觉分明夹杂着一丝腥膻。
那是一种久不见阳光,发了馊的血肉气味,阴森森的,顺着鼻孔直钻进五脏六腑,叫人直犯恶心。
整个院子都空空如也,连个洒扫的丫鬟婆子都不见,在这讲究派头的大户人家,主子门前竟连个伺候的都不留。
龙灵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敢多想,只能收敛了眉眼,小心翼翼地叩门,方才挑帘而入。
屋内烧着铜炉,把整间屋子烘得失了时令。
外头是寒冬腊月,这屋里却是一种反季节的燥热,叫人两颊发烫,呼吸都带上了干涩的焦气。
王氏半卧在贵妃榻上。
龙灵垂着眼睛上前,屈膝跪下,视线落在地板上,却不妨碍她将周遭收进余光。
王氏的一双绣鞋歪倒在榻边,鞋尖朝外,鞋面上有一痕新鲜的水渍,尚未干透。
“妾身给夫人请安。”她声音平稳,一板一眼,规规矩矩地磕了头。
王氏没有叫她起来。
沉默拖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方才听见那头传来一声轻描淡写的“嗯”,懒洋洋的,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回过神来。
龙灵悄悄抬起眼皮,打量了王氏一眼。
第二十八章 骚缝操烂了没有?
说是养病,这面色却......
常年不见光的苍白是有的,病骨支离的架势也是有的,然而那苍白之中,两颊各沉着一团酡红,透着股子说不清的妖异。
身上衣衫也穿得极其单薄,这寒冬腊月里,旁人恨不得裹上三层棉,她这个称病不出的病人,穿得像个刚过初夏的娇俏妇人,领口处系得并不仔细,松松地搭着,半点端庄也无。
古怪,实在古怪。
王氏半阖着眼,并不急着叫她起来,任她跪在地上,懒懒地开口:“听说你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我原想叫人去瞧你,又怕扰了你养病。”
她顿了顿,睁开眼在龙灵那张低眉顺眼又分外娇俏的脸上流连,“如今看着,气色倒还好。”
龙灵低着头,“叫夫人挂心了,不过是受了些风寒,已经好多了。”
“风寒。”
王氏把这两个字慢慢咀嚼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动,“霄声刚走,你就病倒了,也是伤心所致。”
她叹了一口气:“可怜见的。”
龙灵忽然觉出一点心惊肉跳,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面上纹丝不动,只管做出一副温驯的样子,余光里似乎瞄见内间珠帘轻轻晃了一下。
她不敢抬头,耳朵尖尖竖着,迅疾往那处扫了一下,在那珠帘影影绰绰间,似乎有个人影一晃而过,快得叫人疑心是看花了眼。
“在看什么?”
王氏的声音冷不防在耳边响起,龙灵心虚地抬眼,对上那双眼睛。
她的眼睛比脸色更清醒,黑沉沉的,藏着些什么,叫人摸不准。
“不敢,”龙灵垂下眼帘,声音平顺:“只是瞧见帘子动了,怕有穿堂风,夫人病着,吹不得凉。”
“不碍事。”王氏看了她一眼,重新躺回去,阖上眼睛,语气已经回到了最初那种漫不经心,“回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
打发的意味,清清楚楚。
龙灵应了声“是”,老老实实地叩头,起身,退到门边。
转身的那一刻,她偷眼朝那串珠帘瞥去。
帘子不动了,里头的暗处也沉静如初,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看不见。
可龙灵总感觉暗处有双眼睛正垂涎欲滴地插在后颈上,叫她一步一步退出去,退过门槛,退进廊下的冷风里,才算松了一口气。
那腥膻的气味,混在药香里,跟着她走出了院门。
夹道的白粉墙重新夹住了她,那线天光斜斜地落下来,照在脚边,照不热人。
龙灵低着头走,绕过廊角那处堆放杂物的药房时,夹道里刮来一阵冷风,就在那阴影最浓的地方,斜刺里伸出一只大掌,猛地扣住她的腕子。
龙灵惊叫一声,挣了两下没挣开,被一股蛮力扯入夹角,后背重重撞上青砖墙上,她吃痛地皱眉,抬起眼想看是哪个混账,一张满是酒气的面孔便贴了过来。
是钟清远。
“小嫂子走那么快做什么?”
那厮目光贪婪,跟野狗一般,从她那张惊惶的脸,一路毫不遮掩地溜到她胸脯上。
手腕上的劲道叫她挣不开,龙灵别过脸去挣扎着低喝:“你放开!钟少爷,请自重!”
钟清远哪里肯听,整个人的重心往前一欺,把她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他歪着嘴角,眼底浮着一层浑浊的笑,语气越发下流。
“瞧瞧这双水灵灵的眼睛呐,盯得哥哥这心里直发痒。”
“秦霄声那个短命鬼,怕是连你这旗袍的盘扣都没摸过,就两腿一蹬去了阴曹地府吧?”
“啧啧,新婚头一夜就当了俏寡妇,这得多冷清啊?”
那只手不怀好意地摸上龙灵的下巴,故意来回磨蹭。
“秦霄声那个废人没福气受用,他在地底下受罪,你在这阳间守活寡,这大半辈子的寂寞,你熬得住?”
“你敢动我,老太太绝不会放过你!”
龙灵屈辱地瞪他,心想自己真是倒了血霉了,怎么老碰到这种脏东西。
钟清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俯身凑近,喷出一口热息:“老太太?你进门就克死了主子,在家里就是个丧门星。老太太现在留着你,那是没腾出手来,等丧事办完了,你猜她会把你卖到哪个窑子去?在这秦家,你连块擦脚布都不如。”
龙灵恨极,抬起脚来狠狠朝他脚背上跺去,想让他闭上臭嘴,却被他先下手为强,一记膝盖抵住。
“别在这儿跟我装贞洁烈妇,”钟清远冷笑,“我可是听说了,你没少跟钟清岚眉来眼去,看他在外头一副道貌岸然的样,私底下是不是也跟哥哥我一样,恨不得把你这旗袍给撕烂了?”
听到钟清岚的名字,龙灵心跳乱得失序。
想起昨夜种种不堪和温存,脸颊便不可抑制地浮起一抹酡红。
钟清远见她反应剧烈,眼底的淫邪更甚,伸手去拉扯她的衣领,语气放肆:“哟,脸红了?看来被我说中了,那斯文败类果然尝过味儿了。”
“我就知道,你们这种读书人家的女儿,表面清高,骨子最骚。钟清岚那货,平时在老太太面前装得跟圣人转世,背地里还不是惦记着小弟妹的床榻……”
说着,大手顺着旗袍的开衩处蛮横地往里探,肉墙般压上来,两片嘴唇不干不净地往她颈窝里乱拱。
“让哥哥瞧瞧,你这骚缝是不是早被他操烂了?”
“滚开!畜生!”
龙灵挣扎剧烈,双腿乱踢,有些气力平时使不出,非得到了这份田地才知道自己原来有。
她挣开被压住的那只手,手往发间一探,将那根银簪攥在掌心,反手便刺了下去。
刺啦一声。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鲜血顿时如注般喷涌而出,钟清远吃痛撤手,低头去看,手腕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清远。”
一身凌厉的喝止冷不丁从暗影里扎出来,直戳在人心口上。
龙灵循声望去,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被拉长。
堆迭着成排沉重的漆木箱子前,那男人便逆着光站在那儿,身姿挺拔,仿佛与这阴冷的天地隔绝开来,镜片在光影里折射出一道冷光。
可他却并不走近,连半个多余的眼风也未曾分给缩在角落里的龙灵。
他的视线只钉死在钟清远身上,居高临下地审视,像是在看一只坏了规矩,不知天高地厚的家畜。
“秦家还没出头七,长兄尸骨未寒。”
“怎么?是嫌外头的人不够嚼舌根,要替钟家扬名立万?还是非要叫祖宗睁开眼,好好看看你这副上不得台面的丑态?”
男人声音平平,不怒自威。
他还未真正走近,钟清远那满身嚣张气焰,立刻像破了洞的纸灯笼般泄了个精光。
他吃痛地捂住血流不止的腕子,面色惨白地往后瑟缩,嘴里不肯讨饶,强挤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大哥,这、这可冤枉死我了!”
“我……我不过是瞧见内院绕来绕去像个迷宫,看她晕头转向的,好心想给她带带路,谁成想这臭娘们不识好歹,竟拔了簪子扎我!”
“带路?”
钟清岚薄唇勾着一抹讥诮。
慢条斯理地踱到二人中间,宽肩窄腰的身形横在那里,将龙灵整个人挡在身后,隔绝了那道不堪的视线。
“她是秦家的人,即便是个玩意儿,也是刻了秦家名字的玩意儿,轮得到你来带?”
龙灵抱着手臂,缩在墙角,听到这句话,两扇密密的眼睑颤了颤。
钟清远拿着手指恨恨地指着龙灵,神情癫狂:“哥!我是你弟,你竟为了那臭丫头这样羞辱我!”
“滚回前院跪着。”男人的眸光沉了下去,指了指夹道外头。
“在秦家的丧事办完前,再让我瞧见你这副尊容在内院晃荡,我就打断你的狗腿,送你回老家吃冷灶,这一辈子也别想再回城里混世。”
知道他说一不二,钟清远吓得魂飞魄散,连疼都顾不上了,捂着腕子踉跄了一下。
龙灵望着钟清远屁滚尿流地走了,那背影狼狈得像一只被人拿竹竿追打的野狗,慌不择路,脚步声踢踢踏踏地消失在廊道深处,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她偷眼去瞧钟清岚,只觉得这个男人每一次都是这样,冷眼旁观,三言两语,将她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的心思搅得乱糟糟的。
第二十九章 不如让我一个人玩
酒气散得慢,没了形还留着味,在这窄窄的夹角里悠悠地吊着,一时半会儿还不肯走。
钟清远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廊道深处,把沉默还给夹角。
钟清岚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孩,不急不躁地慢慢走近。一步,两步,把龙灵一点一点地逼向身后那堵青砖墙。
没有钟清远那种横冲直撞的粗野劲儿,那种反倒好对付,爪子一伸,簪子一扎,血一流,人便退了。
钟清岚不同,他不动声色,优雅从容,无懈可击,偏偏就这样把人困住了,困得连挣的力气都使不上。
龙灵后背贴着墙,抬头仰视着眼前的男人,手里的发簪攥得死紧,簪尖朝外,姿态是戒备的。
然而那戒备在他面前委实撑不住场面,像一只炸开了毛的猫儿,爪子是亮出来了,底气已经虚着。
钟清岚瞧她这小模样,笑得凉飕飕的,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温柔还是揶揄的意味,像是真的觉得眼前这副色厉内荏的画面有几分好看。
他微微低下头来,把脸凑得极暧昧。
“怎么?吓坏了?对别人那么凶,还知道亮爪子?”
龙灵眼眶一热,方才那番惊吓、委屈、惶恐,一股脑地积在眼底,这会儿松了劲,便往上涌。
她抿着嘴,只是看着他,眼里那点水光在夜色里亮得有些叫人心疼。
“还生气呢?”男人的声音软了一分。
“若实在觉得吃亏……这儿有现成的人选。”
钟清岚神情戏谑。
“要不要踢我两下报仇?我站着不动,随你出气,嗯?”
这句话落下来,龙灵承认心里是有几分触动,然而那感觉刚冒了个头,便叫另一样东西压了下去。
她想起他方才当着钟清远的面说的那句话—— “即便是个玩意儿,也是刻了秦家名字的玩意儿。”
玩意儿。
好苦的三个字,苦得让她连脾气都不敢使出来。
她在这座宅子里低眉顺眼地活着,见人赔笑,见事忍让,走一步看三步,把自己缩成一个最小的靶子,原来在旁人眼里,不过是两兄弟手里的一件器物。
今日这个拿来把玩,明日那个顺手摸一摸,谁也没想过要问一句她姓什名谁,她从哪里来,她心里头装着什么。
那苦涩的感觉在舌尖绕了一圈,龙灵终是咽了下去,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只冷冷吐出两个字:“不敢。”
钟清岚沉默了片刻,伸出手,两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不强硬,也不给她拒绝的余地,把那张别开的脸转了回来。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下巴那块细嫩皮肉,那里被钟清远的手指钳过,此刻泛着一片浅浅的红,像一块白瓷上蹭上去的污渍,叫人看着不舒服。
“灵儿,”他叹息似地低语:“受了委屈可以与我诉苦,若不是我来得巧,你这身衣裳,怕是要被他撕烂了。”
“我……我没有想让他……”
龙灵小声争辩,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旁的事来。
那男鬼,夜夜那般羞辱她,那些腌臜的话,那些叫人无地自容的事,若是叫这个人知道了,他会怎么看她?
会不会也觉得她很下贱?
愁绪漫上来,比方才更深,她低下头,盯着脚尖,把那点慌乱压进暗处。
钟清岚的手转而移到脸颊,掌心贴着那块尚有余温的皮肤,轻轻托着。
“我知道。”
他停了停,声音重新回到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字字句句都不曾声色俱厉,又极重极冷。
“他不过是个不中用的草包,若他那双手脏了你的眼,要不……我帮你把那只手也废了,出出气,嗯?”
男人声音低磁,从头顶落下来,让人脊背生寒,说的是自己的胞弟,语气却像在说一只踩死了也无妨的虫子,冷漠里头有一种叫人辨不清的东西,是真的无情,还是另一种更深的偏袒,叫人辨不准。
龙灵敛了眉眼,将手里那支发簪攥了又攥。
“不必了,他是你弟弟。”
“弟弟又如何?”男人眼底一片凉薄:“谁叫他不知死活,来欺负你。”
男人略略倾身,宽阔的胸膛便将夹道里那点子微薄的灰光挡了个严严实实。那股子浓厚的侵略感,顿时劈头盖脸地压了过来,逼得龙灵退无可退,后背死死嵌在青砖缝里。
她只能仰着脸看他,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被冷风裹着,侵进鼻腔,怎么也散不开。
龙灵鼓足勇气,怯怯地试探:“先生,您刚才在二少爷面前……说的那话,是不是真心的?”
难以启齿,那个问题卡在喉咙里,说出来反而叫自己更难堪。
“真的也觉得我只是个……玩意儿吗?”
钟清岚目光幽暗,俯身凑近她,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将她的脸收进了一个模糊的倒影里。
“是不是玩意儿,”那表情似笑非笑,坏意十足,“昨夜在账房,你不是最清楚吗?”
“嗯?”
他是漫不经心,弄得龙灵连呼吸都乱成一团。
“如果在秦家,谁都可以把你当玩意儿来玩弄……那不如,只让我一个人玩。”
钟清岚把薄唇压了过来,不轻不重地啄吻着,初时不过是浅尝辄止,像是在逗弄一只笼中雀,渐渐地,便多了一些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微微抬起眼,“你觉得呢,灵儿?”
“你果然跟他一样。”
龙灵羞恼上来,抬手去推他,手掌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犹如蚍蜉撼树,动弹不得分毫。
她红唇微张,发出一点娇嗔,温软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唇,带着连自己都不自知的勾引。
钟清岚被她撩拨得心头一动,一把揽住她的腰,含住她的唇,将这个吻深深地压下去。
在这肃杀的冬日暗巷里,这吻压得极重。
他专注地汲取她的气息,贪婪又失控,霸道得不讲理。
龙灵微微战栗着,唇齿间全是他渡过来的味道,与她的气息暧昧地交织在一起,她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昨夜之后,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龙灵不敢回应,也没有拒绝的勇气,就那样呆呆地任他掠夺。
他的舌尖细细地描摹她的唇线,缠绵,耐心,把她那点残余的恼意一寸一寸地磨散了。
漫长的唇齿相依过后,男人的呼吸也跟着乱了,喘着粗气,玩味地咬了咬她发烫的耳垂,惹得她缩了缩脖子。
“一样么?那你怎么不拿簪子扎我?”
“我……”
龙灵涨红了脸,那个字吐出来便再也续不下去了,她低着头,被他问得满脸通红。
钟清岚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娇怯模样,也不再逗她,伸手将她指间那支发簪抽出来,随手丢弃在地上。
未等龙灵回过神来,他已从怀中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一把握住她沾着血污的手腕,低头仔细地为她擦拭着指节上的血渍。
“扎个人而已,怎么把自己弄得满手污糟。”
他蹙了蹙眉,又责备又怜惜地说:“像这种无耻的东西,要扎就扎脖子,懂么?”
龙灵怔了怔,“那是杀人。”
“杀就杀了,没事。”
他轻描淡写,仿佛人命在他眼里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龙灵语塞,垂眼盯着地上那根被弃如敝履的旧发簪。
钟清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她头上只有那一两件寒酸的旧银器,眉头一皱,温言道:“回头我给你买个干净的,赤金累丝的,或是嵌宝的,全都换成新的,任你挑,好不好?”
龙灵摇了摇头,抽回手:“不用了。”
“那你要什么?”
龙灵抬起头,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敛了神色,正色道:“我想要先生今晚陪我去看看那口枯井。”
钟清岚眸光微闪,应得痛快:“可以。”
“不过……”男人薄唇微勾,那眼神又变得意味不明,“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您想怎么样?”
龙灵猛地警惕起来,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防备。
他那样,怎么看怎么危险,保不准在给她挖陷阱等她自己跳进去。
男人直起身子,斯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半晌,他低头睨着她:“想好了再告诉你。”
第三十章 打扮成狐媚子来勾引
用过了午膳,日头稍暖一些,龙灵便歪在贵妃榻上,锦被半掩着身子,眼睛阖上了,人却没睡着。
脑子里不消停,翻来覆去总也撵不走那个男人的影子。
那吻像是一场潮湿而阴冷的伏击,至今还黏在她唇瓣上,挥之不去,又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心尖一颤一颤地。
“明明是个玩意儿……”
她把头埋进攒花枕里,喃喃自语。
那股轻贱的屈辱感还未从骨头缝里褪去,可每每回想起他俯身逼近时的眼神,浑身的血液便又不由自主地跟着发烫。
那个男人,人前何等正经,何等端方,眉目之间自有一种叫人不敢造次的清冷,怎么一沾了她的身子,就从圣人变成了饿狼?
这世上的男人,果然是不能看皮相的。
越想越羞臊,她把脸埋进枕里,闷着,想把那些乱糟糟的念头统统压下去。
然而压是压不下去的。
正自羞恼间,门被推开了。
小翠提着两盏红纱罩着的辟邪灯走进来。
“三奶奶,老太太吩咐了,说夜里西跨院那边阴风重,怕有不干净的东西。叫奴婢给您送两盏灯来,搁在床头压压惊。”
小翠把灯稳稳地搁在桌上,她并不急着走,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直往龙灵脸上勾。
“奶奶这气色倒是不错,想必是缓过劲儿来了。”
语气还是妥帖的,只是字字过了刀。
龙灵听出了那话里的刺,她只觉得无趣,脑子全让那个男人占满了,哪有功夫跟这小丫头片子较劲。
她懒怠地摆了摆手,随意说了两句,就把人打发走了。
子时将近,外头起了风,吹得廊下的纸灯笼乱晃。
龙灵站在梳妆镜前,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觉着有些疯魔的事。
拉开最底层的暗抽屉,挑出一件压在箱底许久的旗袍。
那是一袭月白色的缎子,上头用极细的银线暗绣着几朵曼陀罗。
穿上身,对着镜子照了照,旗袍掐腰极紧,将她那段如柳条般柔弱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又取过那盒被冷落已久的胭粉,为自己上了妆。
水红的胭脂在白嫩的脸上晕开,平添了几分艳色,让那张本就娇俏的脸,添了许多妖艳的生机,在这暗夜里显得尤为刺眼。
龙灵望着镜中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
她在做什么?是为了让那个男人多看她一眼么?
反正女人的一生,在这乱世里不过是一场豪赌,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把自己当作筹码,抛得干脆些。
斗篷罩上,灯盏提起,她转身要走。
然而镜中的倒影没有跟着动。
她分明已经侧过了身,那镜中的人却还站在原处,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
龙灵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再定睛看去,灯影摇晃,镜中的倒影又恢复了正常。
她深吸了一口气,只道是自己被秦宅里的死气折腾得太过紧张,便推门走了出去。
秦宅夜里的规矩,她已摸得七七八八。
巡更的脚步声有定数,灯笼的光有路数,她贴着墙根,很快就摸到钟清岚的房门前,灯缝里透出一线光来。
心口怦怦乱跳,龙灵抬手,轻轻叩响了木门。
门扉“吱呀”开了一道窄缝,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掌猛地自门缝里探出,五指扣住她的手腕,一股不可抗拒的蛮力将她生生拽进了屋。
“砰”地一声,房门在身后死死闭上,将外头的夜色隔绝。
龙灵惊呼未出,手中的灯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火苗瞬间熄灭。
身上斗篷被他一把扯下,随手丢弃在角落里。
黑暗中,只听见男人沉重的呼吸声,与她自己惊惶如鹿撞的心跳。
龙灵惊慌地抬眼,想借着那点模糊的灯影看清他的眉眼,却被迎面撞来的胸膛逼得没了气性。
男人似等不及一般,双臂一收,一把将她按在门板上。
他没有给她半点适应的空当,连一两句试探的废话都省了,重重的吻直接压了下来。
宛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她所有的矜持浇得透湿。
长舌破门而入,凶残地卷走她躲闪的香舌,啧啧水声不绝,口水顺着唇角交缠溢出,拉出晶亮丝线。
钟清岚吻得极霸道,手底下更是不规矩。
顺着她被旗袍紧裹着的腰线肆意游走,从纤细的软腰一路向下,抚过那一轮浑圆的翘臀,大手用力一握,狠狠揉捏臀肉,揉得变形又松开,绸缎底下,是她颤栗的皮肉。
而他胯下那根早已勃起的巨物,正隔着衣料,剑拔弩张地抵在她小腹上。
良久,男人终于稍稍松开她的唇,贴在她唇上,低低地喘息,呢喃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情欲:“特意打扮得这么漂亮,来找我?”
说罢,看了她两眼,越看越觉得心痒,也不容她回应,便再度封住她的唇。
龙灵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唇瓣红肿湿亮,鼻息间全是他的浓烈气息。
她羞怯地伸手推抵他的胸膛,被他环在腰间的手臂箍得更紧,推也推不开。挣扎了几下,身子渐渐软了下去,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的吻极青涩,笨拙地回应他的掠夺。
舌尖与他轻轻相触,马上被他更凶狠地卷住吸吮,只能发出呜呜咽咽,任由他将自己吻得神魂颠倒,眼中水光潋滟,软在他怀里,被他胯下巨根威慑着,颤栗不止。
等他亲够了,意犹未尽地退开半寸,鼻尖仍贴着她,缓缓从她细白的颈侧一路嗅到柔软起伏的胸脯。
“好香。”
他低低叹道,说起话来又变得十分下流。
“秦霄声那短命鬼若瞧见他刚进门的小媳妇,扮成这副狐媚样子来勾引我,非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掐死你这小浪蹄子不可。”
“别……别说……”
龙灵脸颊烧得通红,偏过头去不敢看他,眼睫颤颤。
“为什么不说?”
钟清岚轻笑一声,低下头含住她锁骨上那块薄薄的细嫩皮肉,轻轻一嘬,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个暧昧的印记。
他抬起眼,垂眸看着她,目光幽深。
“嘴上涂了什么?”
拇指粗鲁地擦过她被吻得红肿的下唇。
“没、没有……”
“没有?”钟清岚抬高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看着她被他吻得晕开一片的唇脂,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冷薄的弧度。
“那我倒要好好尝尝,是不是藏了蜜在里面。”
说罢,他又一次低下头,贪婪地含住她红艳艳的唇,舌头强势地探入她口中,肆意搅弄吮吸,把她口中每一分甜软都榨出来,细细品尝。
第三十一章 隔着亵裤顶豆
钟清岚的吻没有半点斯文可言,粗暴,狠厉,龙灵被吻得骨头发酥,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渐渐发软,后背贴着门板,一点点委顿滑落下去。
他不容她逃离,大手顺势一托,稳稳抓住她的臀,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大步往里走了几步,将她扔在靠窗的桌案上。
窗外的天光惨白,照得满桌凌乱。
桌案上原本摊着一堆账册,她这一屁股坐上去,惊动了底下的纸页,几本账簿顺势滑落,掉在地上,散乱不堪。
钟清岚看都不看一眼,皮鞋直接踩了上去,将那些替秦家算得干干净净的清白账簿,狠狠踏在脚底。
俯下身,手掌钻进旗袍侧边的开叉,沿着她光滑的大腿一路摸上去。
指尖温度灼人,缓缓抚过细腻肌肤,越往上越是放肆。
龙灵被他摸得腰软坐不住,两腿紧紧夹起,正好将他的手掌夹在腿心。
那处隔着一层薄薄绸布,已是潮热一片,湿意藏也藏不住,黏腻地沾湿了他的掌心。
钟清岚玩味地笑出声,声音暗哑而危险。
“这么快就湿了?”他贴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滚烫,“小浪蹄子。”
他故意在那一团湿热上轻轻按压,揉弄她那处还没碰就已经泛滥的骚缝,水意在他的触碰下越发汹涌起来。
龙灵羞得恨不能咬他一口。
她实在想不透。
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分明是留过洋的读书人,怎么那些轻薄的字眼,竟能张口就来?
矜贵的皮囊与骨子里的浪荡,在她看来简直是南辕北辙。
那些风月场上的混账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带半点羞赧,反倒像是一种赏玩。
这世道真是变了。
那男人正在用手指隔着亵裤,缓缓戳下去。
绸布轻薄,被他两根手指用力按压,深陷入她鼓胀的肉缝之中,隐隐透出两片肥美花唇的形状,连中间那道湿滑的缝隙都清晰可见。
似乎这半遮半掩的模样他更为喜欢,隔着这层阻碍,在那点软肉上,故意地勾挑起来,时轻时重,或绕着那粒硬挺的小核打圈,或用指尖轻轻弹压。
龙灵娇气极了,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戏弄?
雪白的腿根不住发抖,眼角已泛起泪光,看上去随时都要哭出来。
“呜……不要……先生……”
嘤嘤低泣地求饶,双腿夹得更紧,将他的手指深困在湿热之中。
亵裤湿得透亮,被他手指戳弄得完全贴在嫩肉上,勾勒出淫靡的轮廓,挑逗时带出更多淫水,顺着布料边缘渗出,沾湿了他的指节。
钟清岚看着她这副娇弱又下流的模样,把她抱到怀里,低低笑出声,指尖依旧不饶人地在她肿胀的骚豆上反复揉按,声音性感地贴在她耳边。
“这么娇气?不过用手指碰碰,就要哭了?”
龙灵泪眼朦胧,身子软得几乎要滑下去,抵抗不住他在最羞耻的地方肆意玩弄,那粒被他逗弄得又红又硬的小豆,在他的指尖下颤颤发抖。
“嗯……说好的,今晚有正事。”
声音从他脖颈间钻出来,被熏得软绵绵的,半点底气也无。
“正事?”
他把鼻尖抵在她耳后,贪婪地嗅了一下,嘴唇贴上耳垂,轻轻蹭来蹭去。
“这不就是最要紧的正事么?”他温热的吐息全扑在她的颈窝里,“在这宅子里,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是真的?”
龙灵颤了颤身子,耳垂被他含在唇间轻轻吮咬,酥麻的感觉直窜到心底。
想反驳,喉间溢出的只是娇喘,身子软成一滩春水,腿心湿得不成样子。
男人呼吸粗重,伸手拉下裤链,放出那根勃发到极致的巨根。
那物尺寸傲人,青筋盘绕,色作深紫,柱身上翘,狰狞得像一柄蓄势已久的凶器,沉甸甸地弹出来,散着一股令人眩晕的阳刚热气。
他双手托住龙灵的腿弯,粗鲁地将她一双长腿抬高并分开,将她那处泥泞完全暴露在他灼灼的视线下。
大手握着巨根,眯着眼挺动腰身,隔着那层湿涔涔的亵裤,对准那粒小豆子,重重撞了上去。
“唔——!啊……”
龙灵的大腿被他夹在肘弯上,狂乱地哆嗦起来。
钟清岚冷眼瞧着她,指节慢条斯理地挑起她散落的发丝,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故意放慢动作,龟头在亵裤上缓缓研磨、画圈,将她肿胀的骚豆子压得扁平,又猛地用力一顶。
绸布湿得透亮,贴附在嫩肉上,被他粗壮的性器顶得深深陷入肉缝,穴口一张一缩,淫水被撞得不断渗出,把他的龟头也染得湿亮。
钟清岚眼底欲色浓得化不开,托着她不住颤抖的双腿,将她下身抬得更高,让那根巨物更加肆无忌惮地顶撞,碾磨那粒可怜的小豆子。
“啊……不要……那里不行……呜……”
她哭喘求饶,眼眶热泪已经蓄满,无路可逃,被撞得喷泉狂涌,腿根痉挛不住。
龙灵只觉得,自己真要被这个坏人给欺负死了,把她逼到此处,任他把玩,像个没骨头的物件,在这阵阵潮热中,一点点被他揉碎了去。
实在受不住这番折磨,娇怯怯地伸出小手,慌乱握住那巨物。
柔软的掌心刚一贴上去,便被那惊人的热度与硬度烫得轻轻一缩。
她手指勉强合拢,即便如此,根本握不住那可怕的粗度,只能无力地环着,五指被他顶端渗出的黏液弄得又湿又滑。
龙灵檀口微喘,尽力找回自己的气息。
“先生答应过的,陪我去看枯井,不可以反悔。”
钟清岚双臂一撑,将身子重重压下,把她单薄的身子圈禁在怀中。
那张脸,狂乱的欲色尚未散去,目光倨傲地锁在她的脸上,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
“学会用这招拿捏我了?知道我舍不得让你失望?”
龙灵被他那三分凉薄,七分浪荡的眸子盯得面红耳赤,受了蛊似的睁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眼,呆呆地仰头望着他。
失魂落魄,以至于她竟没察觉到,自己掌心里还攥着什么东西。
钟清岚垂下眸子,瞥了一眼那处正被她温软小手把玩的地方,眼里闪过一丝戏谑的暗芒。
微微倾身,哑声:“怎么,握上瘾了?还不把手松开,嗯?”
龙灵如梦初醒,羞窘地松开手指,却因太急,指尖无意间刮过他敏感的龟头,引得他低哼了一声。
揉着掌心的滑腻,忸怩不安地将手缩到身后,一张脸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忙别过脸去,不敢再看他一眼。
钟清岚敛了神色,拉上裤链,将那根满是肉欲的东西藏在里面,慢条斯理整理自己微乱的衣襟。
屋里骤然静了下来,他垂眸,望着坐在案头的女孩儿,眼底那抹欲色已经敛尽,换上一幅清俊克制的模样。
瞧着她那副衣衫半褪、双眼泛红的娇弱模样,轻叹了一声,显出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温柔。
俯下身子,长指一粒一粒将那旗袍的盘扣仔细扣好,几步走开,拿起那件斗篷,抖了抖,披在她的肩上,将她那细弱的身段裹得严严实实。
随后,弓下腰身,稳稳当当地将她抱下来。
双脚触及地面,龙灵身子还有些发软,顺势倚在他的胸膛上。
外头的冬风吹得窗棂作响,屋内檀香浓郁。
第三十二章 枯井白骨,女鬼示警
腊月的夜风沉甸甸的,压着人的肩头往下坠。
龙灵手里拎着一盏马灯,缩在钟清岚身后半步,绕过那处月洞门时,她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下来了。
上一回她就是在这里,被那个唤作云娘的女鬼一路追赶,追得她魂飞魄散,险些命散于此,如果不是先生……
龙灵脚步顿了顿。
“怕了?”
钟清岚没有回头,声音淡淡,随口一问。
“没有。”
龙灵紧了紧斗篷的领口,把那点发虚的心气压下去,强撑着跟了上去。
荒院还是那副破败光景,杂草如乱发般疯长,几蓬干枯的荆棘在夜风里瑟瑟发抖,那块压在井口的青石板,依然死死地嵌在原处。
钟清岚站定在井边,冷眼瞧着那块石板,右手虚虚往上一抬,结了个手印。
龙灵只听见一阵沉闷摩擦声从地底深处传上来,那块青石板,少说也有上百斤,竟在他的手势下震颤起来,继而慢慢向一侧滑开。
石板擦过井沿,发出粗砺的一声长响,惊起了藏在枯树梢上的几只乌鸦,扑棱棱地飞进夜色里,叫声远了,才消失干净。
井口露了出来。
一股冷风从井底倒灌上来,石灰粉气味呛人,混着陈年腐质的腥臭,熏得人一阵眩晕。
龙灵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后腰便被一只手稳稳揽住。
回眸一看,男人那张俊脸近在眼前。
“别怕,我在。”
这声音低磁,是他平时说话惯常的语气。
龙灵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回了实处,连那股腐气似乎都淡了几分。
他揽在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另一只手在虚空中划了一道短弧。
龙灵只觉脚下一轻,心脏猛地悬起,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托举起来。
她小手攥紧了钟清岚的衣襟,将脸贴上他温热的胸膛,借着那一点温度来抵御这夜里的寒凉。
钟清岚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护得密不透风。
两人缓缓落入井底。
马灯的火苗在坠落的气流里剧烈摇晃,险些熄灭,被钟清岚随手一道术法定住,重新稳了下来。
那一小片暖黄光晕,在井底的黑暗里撑开来,照亮了脚下干涸破裂的淤泥,照亮了斑斑驳驳的井壁,也照亮了地面上铺得厚厚,已经板结成硬壳的生石灰。
龙灵站稳了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绣鞋。
鞋底踩在石灰壳上,微微下陷,印出一个浅浅的鞋印。除此之外,她周身上下没有沾到半点脏污,那些石灰粉与腐质,被一道无形之力隔在三寸之外,连衣角都未曾碰到。
她抬眼看了钟清岚一眼。
他不言不语,松开揽着她腰的手,将马灯交到她手里,自己大步上前。
龙灵跟在他身后,从地上捡了一段枯枝,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拨开最上面那层板结的石灰壳。
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一层,又一层。
看得出这口井荒废已久,是一锹一锹被填上的。把什么东西往深处压,压得严严实实,不叫它见天日。
龙灵拨开第三层的时候,看见了骨头。
头骨,肋骨,腿骨,盆骨……交迭得毫无秩序。
龙灵蹲下去,拿灯凑近,看清了那骨盆的形状。
宽而浅,是女人,远不止一个。
她一具一具数下去,数到后来已经乱了,十来具,或者更多,骨头迭着骨头,石灰盖着石灰,分不清哪一根属于哪一个人,也分不清她们是哪一年死的,以什么方式死的,死之前是什么神情。
“真的在这里……”
这个答案她早料到了,可亲眼见证,还是骇得人魂飞魄散。
这触目惊心的景象证明了这些年死在秦家的女人,远远不止秦霄声房里明面上的那些。
究竟是怎样沉重的罪孽,才造就了这口枯井?这些女人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龙灵俯下身,哆哆嗦嗦地往深处翻,马灯的光照不到底,只能看见石灰壳里层层迭迭的白。
片刻,她的眼睛被一样东西抓住了。
一片碎花布,夹在两具骨骸之间的石灰壳里,颜色被石灰浸得发白,但那个细碎的花样还在。
龙灵认得那块料子。
春草失踪那天,穿的就是这个花色。
手里的枯枝掉在地上,她几乎是扑上去的,双手往里刨,石灰粉扑了她满脸,呛进喉咙里,眼眶被熏得发酸,她全然顾不上,一具一具地扒开,一层一层地往深处找。
没有春草。
找到手软,找到眼前发花,依旧没找到春草。
扒到最后,龙灵的肩膀渐渐垮下来,跪在那片石灰壳上,马灯的光摇摇晃晃,照着满地的白骨。
春草不在这里。
这说明她至少没有像这些无名的女人一样,被人用石灰封在井底,成为某一年的一堆白骨。
可她在哪里?她是不是还活着?
如果活着,为何从失踪那日起就再没有出现过,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如果死了,那又埋在什么地方?谁经手的?谁知道?又为何要残忍杀害她身边唯一的人?
为什么?
重重疑云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心头,闷得龙灵喘不过气。
钟清岚自她开始翻找骨骸起,便立在身侧,负着双手,那挺拔的身形将井口漏下来的那点子寒飕飕的月光与冷风悉数截在后背。
龙灵正扒拉着,指尖忽然触到一处湿冷生硬的物事,底下登时传出几声细碎的脆响,仿佛是有什么陈年的机关被惊动了,又像是地底下的冤魂翻了个身。
钟清岚眉眼倏地一变,他猿臂一展,猛地将龙灵从骨堆边拽了起来:“走!”
这一声尚未落地,马灯里的火苗像被谁一口冷气吹成了死灰,黑暗如浓稠的墨汁,兜头盖脸将井底吞了个干净。
龙灵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钟清岚还握着她的手腕。
井底的空气在刹那间全变了味儿。
那股腥气变得极度粘稠,俨然化作无数看不见的鬼祟,从四面八方同时往中间挤压。
阴气极重,浓得几乎有了实质,像潮水一般,从斑驳的井壁、惨白的骨堆、甚至脚下的生石灰里同时翻涌而出。
那些原本死寂的骨头,竟在黑暗里齐齐发起颤来。
“咔……咔……”
“嗡—— 耳膜猛地一震,龙灵脑子里白光乱跳,膝盖一软,整个人险些跌跪在骨堆里。
那阴气犹如无数双冰冷下流的手指,顺着她的裙摆撩过大腿内侧,拂过胸口,甚至阴毒地往隐秘处钻。激得她体内生出一股子羞耻的燥意,腰间那朵红莲印记更是阵阵发烫。
“到我身后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适时扣住了她的肩,将她从地上托起,轻轻推到身后。
龙灵跌坐在地,惊魂未定间,瞧见钟清岚身前凭空炸开一团冷光。
那光从下至上打到他脸上,将他素来端方雅致的面孔,生生照得诡异莫测。
他脖颈上的青筋成片凸起,像是一丛在皮肉下游走的紫青长虫,在皮肤下疯狂窜动,撞击着皮肉,试图破体而出。
他抬起右手,五指如钩,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两人身前生生撑开,挡住了那些如疯狗般扑咬而来的黑雾。
钟清岚的脸色在蓝光下愈发红得妖异,咬紧下唇,额角渗出的汗珠也是冷的。衣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似乎有千百只冤魂在暗处撕扯他的衣角,要将他拖入那万劫不复的骨窟。
龙灵心惊肉跳,这些阴气,分明是冲他来的!
“钟清岚——”
马灯扑的又灭了一次,这回连那团冷蓝色的火也一并熄了,整个井底彻底陷入死寂。
龙灵在黑暗里喊他的名字,声音叫井壁一层一层地弹回来,空洞而漫散,没有人应她。
直到,一点细碎的声响近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石灰里爬行,拖着朽坏的骨头,一点一点,挪到她脚边。
“龙灵……”
“龙灵……”
又是那股令人作呕的桂花味。
那声音幽怨得像是一根冷铁丝,绕在脖子上勒。
龙灵猛地回头。
“谁!”
那声音答不上来,只是那气味越来越近,还未等龙灵回过神,一只冰冷灰白的手便从骨堆下直直伸了出来,一把攥住了她的裙摆。
“走……”
“快走……”
“离开……离开……”
“他——不——是——”
那声音支离破碎,透着无边急切。
还没等龙灵咂摸出味儿来,半空中忽然卷起一阵戾风,夹着一股森然的气息,瞬间将底下的气流绞得稀烂。
“闭嘴。”
钟清岚的声音如平地惊雷,冷到了骨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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