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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我还有印象吗?
接到霍氏offer时,冉璐正与远在洛杉矶工作的男友视频,听到她拿到offer的消息,对方立刻邀功:
“怎么样?你老公我的人脉够抗打吧?”
“么么老公你真棒!下次回国好好奖励你!”
冉璐毕业快两个月了,前后面试了几十家公司,辗转来回了五六个城市,终于在男友齐理的人脉加持下,拿到了含金量最高的offer——霍氏集团总裁办的助理岗,起薪就有3个w。
这薪资与平台于一个应届生而言,可以说是起点非常高了。
入职当天,冉璐特意提前半小时出门,挤地铁赶到霍氏大楼。
她穿了件连体西装裙,露了一截大腿,下面穿了双过膝靴,看上去还算正式,特意卷了发梢,化了个全妆——刚好放大她五官的优势,也不至于太惹眼。
电梯里,齐理朝她发来一则语音,半开玩笑的语气:
“宝宝,我已经和霍祁打过招呼了,今后他要是敢为难你,我绝对饶不了他。”
听到这个名字,冉璐一恍,差点忘了出电梯。
霍祁……
是齐理在美国的同学吧?说不定之前还见过呢,不过他应该外表平平,不然以她这颜狗雷达的敏锐度,怎么会对此人毫无印象呢?
但十分钟后,冉璐就被啪啪打脸,HR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男人半倚在长桌上,西装穿得笔挺有型,正全神贯注地与对面人讨论着方案落地——这就是霍氏集团快消板块的执行总裁,她今后的直属上司,霍祁。
看到HR领着冉璐进来,他眼神轻扫,丝毫没在她身上刻意停留,转而继续与对方攀谈。
冉璐愣是被晾了五分多钟,待对面的产品经理一走,他才把眼神放到她身上。
“你就是Leon的女朋友?”
Leon是齐理的英文名,冉璐点着头,心里却不大是滋味——上来就提关系户的身份,像是在打她的脸。
“叫什么?”
“冉璐。”
“英文名呢?”
“Lucia。”
闻此,他原本已收回的眼神竟再度落回到冉璐脸上,接着嘴角微微扬笑,消解了些严肃。
“挺巧,我叫Lucien。”
冉璐不由得张了张嘴,不确定该如何回应这份“巧合”算合适。
她原本的英文名不叫这个,后来和齐理谈起了恋爱,想要取个情侣名,才跟着取了个L打头的名。
没想到,还有比Leon更“般配”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Lucien,也可以叫我霍总,随你喜欢。”
既然是齐理的同学,那应该和他同岁,她便来了句:
“那我叫您Lucien?”
他点头,一回公事公办的态度,朝她亮明要求——
“做我的助理不需要你有三头六臂,但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在,交代你的所有case,当天必须有follow up或feedback,Leon说你之前是学管理的,应该对我们公司的架构和业务流程都了解过,有不懂的,要么上网查,要么问同事,总之,我不想当trainer,希望你尽快适应节奏。实在适应不了可以请辞,不必挂念你男朋友的这份人情。”
嘴上说着挂念人情,态度分明是不近人情。
冉璐暗叹:齐理真是给我找了份锻炼人的好工作啊,还说什么敢为难自己定不饶他,明明霍祁才更像不会饶过她的主……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在哪打工不是打工。
她坚定微笑,朝上司重重点头,承诺——
“好的Lucien,我会努力适应的!”
霍氏是做医疗器械发家的,产业几乎辐射各大行业。而她入职的总裁办目前主要负责的是快消品牌收购这一大类,霍祁上任不到四年,今年不到二十七,据说做事雷厉风行,不怕得罪人。
一天下来,她很快熟悉了他口中的公司架构和业务流程,也从同事口中了解了霍祁目前铺陈的方案目标。
他最近在准备收购一家化妆品公司,旗下有几个热度不错的国货品牌,她自己也慕名去买过相关产品,近日市场部还在调研出方案的阶段,她要做的是使用数据模型进行比对,把相对直观的方案和数据呈现给霍祁。
她查了一下午模板,直到快下班的时候,被人敲了下的桌角,冉璐才堪堪回神——霍祁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晚上有空吗?要不要吃个便饭?”
冉璐霎时一愣,这年头怎么有老板主动请下属吃饭的?
看出她疑惑,对方主动压低声音:
“齐理让我关照你,我想…上班第一天请你吃顿饭,应该也算关照吧?”
……
怎么不算呢?
冉璐刚点头应下,对方便转身离去,顺带给她发了个定位——“我订的7点半的位置,到时见。”
坐地铁去餐厅的路上,冉璐一直纳闷儿:齐理到底是怎么劝动这尊神给她入职机会的?
原本她还挺有配得感的,但今天一天下来,她的信心反倒被这份“人情”挫伤了不少,她甚至揣测——要不是齐理这层关系在,招自己做助理这回事,霍祁或许是极不情愿的。
餐厅是两人雅座,粤菜主题,浓淡适宜,莫名契合她的口味和审美。
服务生将她带进雅座后,她本还有些拘谨,可一进门,霍祁竟主动起身,冲她柔和一笑,惹她一个猝不及防——
“对我还有印象吗?”
像是个老朋友的寒暄,白天在她面前那份高傲姿态,此刻至少收敛了一半。
冉璐快速检索了记忆后,两人的交集终于在此刻搭上了线。
早在她和齐理初见时,霍祁就已经在她的记忆里了……
那时候她大二,齐理大她四岁,刚毕业在硅谷实习,他与三五好友来一家dive bar小酌,聊得尽兴时,不小心把酒水洒在了邻桌女孩的裙子上——那是冉璐刚买的miu miu,第一次穿出门就遭此重创。
她又气又恼,看到邻桌是群中国人,一点不怂,直接起身朝他发难:
“喂你长没长眼?啤酒都能喝醉,不能喝别喝!菜鸡!”
那时候她个头不高,声调却不低,嘲讽起人来,吓得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振——其中便有霍祁。
可那时的她压根没工夫记清楚每个人的脸,除了罪魁祸首齐理。
这一闹,他们闹出了一场缘分,欢喜冤家的开场,难舍难分的进程……
追忆及此,霍祁才朝冉璐解释:
“白天在公司人多眼杂,我不喜欢在工作时间聊别的,所以对你严苛了些。我和Leon是多年的老同学了,当时受家里人的催促,我一毕业就回国工作了,他倒是留了下来,听说今年刚拿了绿卡,还是挺效率的。”
离开了工作场合,两人聊着聊着也不再拘谨,尽管如此,霍祁仍端着些架子,而冉璐作为后生和下属,也颇有分寸地附和着他的话,却无端生出一念头:
怎么私下看他,比上班的时候还帅,笑起来更帅,怎么当年没发觉齐理身边还有这么个帅批呢?难道他这几年整容了?
担心霍祁察觉到她偷偷打量的目光,冉璐主动开口:
“哦对了,齐理说过段时间要回国休假,不如到时候我们约着再一起聚聚?”
霍祁不假思索地应下:“没问题,到时候你提醒我就是了。”
听他爽利答应,冉璐却无端疑惑:他和齐理既然是好朋友,怎么不让齐理约他?还要让她这个中间人提醒?
可吃人家嘴短,她欠着两方的人情,总不好问些拆台话。
当晚回到家,冉母的电话虽迟但到——
“现在大环境这么差,小齐人在美国都能帮你把工作给搞定,说明人家不仅能力过硬,对你也是真的上心!璐璐啊,这么好的男孩子,你可一定得抓牢了!他什么时候回国?带回家里吃饭,谈了这么久,我们还没见过呢。”
听这生怕金龟婿溜走的说辞,冉璐隔空翻了个白眼,呵呵一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这次顺利入职,齐理是大功一件,可冉璐私心仍觉得,即使他不助力,凭她自己的background,想拿到个好offer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冉璐英本三年,英硕一年,四年啃完了别人至少六年才能啃完的学位,期间还去美国参与过半年的交换项目,也正是那半年,她结识了齐理。
欣赏帅哥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要不是齐理颜值不低,她也不可能跟他谈这么多年异国恋。
而在父母亲友眼里,齐理是出了名的模范男友,家境良好,能力卓越,是个可堪重任、又很有先见之明的二代,人生的每一步,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即使在对冉璐的感情上,也同样负责上心。
但她隐约感到,齐理是个“恨嫁”的男人,两人一旦结婚,他大概率会让她在家负责貌美如花,而他则会心甘情愿地赚钱养家。
那晚洗漱完,冉璐躺在床上,与男朋友道了声早安,顺带分享了第一天入职的细节,包括霍祁请她吃了晚餐的事。
可她没等到太多有效回应,对方的匆忙与她此刻的悠闲,形成鲜明对比——如今她回了国,十六个小时的时差,两人像活在不同的时空里,她最悠闲的时刻,却是他最忙碌的时刻。
冉璐不止一次地冒出“如果他拿不到绿卡就好了,这样他就只能回国”的念头。
可他还是拿到了,而她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
想到这里,冉璐无端烦闷,可又不想带着烦闷入睡,干脆从床头柜抽屉里抽出来一个小物件,轻车熟路,褪下内裤,让它吮吸住那块可以带给自己愉悦的小芽,好让她尽情在上面播种,不一会儿她便被吮得叹息连连……
她不是每天都会玩,也不是每次玩都会高潮,但今晚,她就是很想要高潮。
过去这种时候,她总会想着齐理,想着这些年来无数次争分夺秒的亲密,他那时候如何抚摸她、取悦她,再如何凶狠地送她上青天、两人的dirty talk又会如何激她更亢奋……每次想到这些,她都会很快高潮。
今天则不然,或许是被开始前的情绪感染,想到齐理,想到他们如今不上不下的境地,她竟还有些松懈……
直到耳边响起来一阵消息提醒,她起初觉得扫兴,瞥了眼对话框,是霍祁提醒她明天的待办事项。
可她此刻根本思考不了任何工作内容,但眼前却凭空出现了他的脸……
紧接着,她又想到今天在办公室里,她看到他的第一眼:一双笔直的长腿,挺阔的肩线,勾勒出他干练挺拔的身段,白天还摆着张生人勿近的冰块脸,晚餐却对她出乎意料的笑……
啊,怎么会对他毫无印象。
明明,他那么帅…那么性感……
“唔……”
浪潮来临的一瞬间,她是恍惚的,大脑却格外解脱。
她知道自己越界了。
还好,家里只有她一人,也只有她知道自己想了什么。
2.那不如我们three some?
如果说头一天上班的工作量是小打小闹,那入职一周后的冉璐,已经是新兵上战场,枪都没拿稳,体力就已经要透支了。
案上的待办事项堆成了小山,便利贴和随身本记录得七零八散,电脑平板上备忘录都没能幸免。她的工位正对着霍祁门口——毕竟他的原则是: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在。
因此这个风水宝地正方便冉璐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Lucia,你进来。”
冉璐整合着市场部发来的方案漏洞,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身后忽然刮来一阵凉风,打断了好容易理好的思路。
甫一进门,霍祁便一如往常拿出调控板,原本可堪透视的玻璃墙顿时转换成磨砂状——回想初见这一幕时,冉璐还龌龊地想入过非非,结果被霍祁接下来一顿挑剔训斥后,她再也多想不了了,反而有点ptsd。
“让你整理的产品分析,你自己有看过吗?”
“看了的。”
“那你说说,关于A品牌的开价彩妆,产品本身优劣势以及受众画像这块,你怎么总结的?”
“A品牌的彩妆线主打价格亲民,受众以学生党为主……”
“这是你通过什么得出的结论?”
她刚要找理由搪塞,霍祁顿然打断——
“刷了社媒的几条帖子,加上自己的臆想,完全忽略市场部的调研报告和分析,随便总结了几条不出错的就发了过来,你当自己是做什么的?信息中转站?还是废品加工厂?”
“我没……”
“昨天和B品牌约meeting,你有和市场部协商schedule吗?具体流程和方案都还没出来,就听了对方的一些说辞,对了我的行程,擅自把meeting群发了邮件,这项目收购是我谈还是你谈?”
“当然是您谈!”
见势不对,冉璐赶紧打断解释,“关于这个meeting我刚刚已经delay掉了,给对方的回复是时间暂定。我初来乍到,确实很多流程不熟练,给您和同事添了麻烦。对不起霍总。”
冉璐凭气场识人,每次老板发火,她都会巧妙地把称呼改成“霍总”,之前几次霍祁多少还受用,可这次他可没那么有耐心了。
“冉璐,我看在老同学的面子上已经对你开了绿灯,但你已经不是再三再四的问题了,我说过我不想做trainer,但不代表你可以吊儿郎当自由生长,这周末之前,你做事若还是这个水准,别怪我不给Leon面子。”
原本她是有在反省的,可对方五分钟之内连提了两遍男友,顿时打得冉璐不吐不快——
“霍总,我承认自己能力有限,不是什么天才,没办法一口吃个胖子,您口中说的自由生长,是我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尝试精进努力的过程,您可以检查我的工位的电脑平板,我没有吊儿郎当,更没有不把工作当回事过。
倒是您对我一直有偏见,动不动就拿Leon来要挟我,这对我的任何付出、评判都是不公平的!您要是实在看不惯我靠人情上位,那我们也没必要折磨彼此,我请辞,您批准就好了。”
放出一席狠话,冉璐扬眉吐气,心里则万念俱灰,这话一怼,和离职宣言没什么两样。
她刚要抱着平板遗憾离场,却听到霍祁忍俊不禁:
“这时候你倒是机灵,逻辑思路都在线。”
冉璐蹙眉回头,不服气地打量着老板椅上的男人——笑里藏刀,也架不住笑得好看。
“霍总谬赞,跟您比不了。”
此刻的他衬衫服帖,领带规矩,一双长腿随便一甩都难免吸睛,冉璐还是没出息地出神两秒,佯装淡定。
只见霍祁身躯挪到办公桌前,斜倚桌角,双手抱臂,整个人松颓了几分:
“我希望你记住刚刚的思路和情绪,这是你的优势。不过它还没发挥到极致,希望只是时间问题。关于最初的产品分析,再给你一下午的时间,今天下班前交给我。B品牌的Meeting,你问下市场总监,在保证方案调整好的基础上,约在下周二下午三点,霍氏大楼23层……”
说话间,霍祁发现女孩竟已恢复了状态,像个河狸似的,一丝不苟地“啃”着平板屏幕……
“记全了?”
她重重点头。
“去吧。”
他刚要坐回去,临开门的冉璐像是牢骚没发完似的,又补了一句:
“霍总,其实这些事并不难,但我之所以做得这么马虎,是因为事情太多太杂了,您时不时又有新的活抛给我,我确实有点跟不上节奏。但我会很快适应,一个月之后,我若还是适应不了……”
她顿了顿,看到霍祁也没有反驳她的意思,大胆提了最后的条件——
“您要么给我降薪,要么就再招个助理吧。这样对彼此都公平。”
***
那晚冉璐回到家懒得做饭,直接吃了个速食自热锅打发了肚子。
接着,男朋友齐理的视频慰问如期到来。
这时间他应该是刚起床,还在刷牙,冉璐立刻戏精上身,舀了口速食米饭,撅着嘴,朝视频里的男人露出“受委屈”的表情,齐理一秒看透,顺着她的情绪,安抚:
“怎么了宝?怎么这个表情,吃这么朴素?”
她争分夺秒,用最直白简短的语言讲了自己今天的遭遇,以及终于问出了那句:
“所以…你和霍祁到底关系好不好啊?怎么感觉…你对他的警告,他一点都没听进去呢?”
听完这一切的齐理,不由得哈哈大笑,吐了牙膏,也争分夺秒地解释:
“Lucien是我们这圈子里最神秘的,话不多,但个性随和,没想到他工作起来是这种风格?也是开了眼了。当年他一毕业就回国了,家大业大,可能家里对他寄予厚望,人难免老成,有点城府也正常。”
听了这些,冉璐也觉得有理,默默点着头,依旧一脸无奈。
“放宽心啦宝贝,刚入职总是有个适应过程的,再说了,虽然开了绿灯,那你拿了工资也得完成工作不是?总不能天天去白嫖吧?”
这话也有理,冉璐更不打算反驳。
齐理继续念叨:“你已经比我幸福多了,工作捡现成的,上司还有这层关系能罩着你,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在硅谷当牛马,一点不比国内轻松,上周我那白男leader话里话外还judge我们这些亚裔缺乏创造力呢,在国内你至少语言互通,也没有种族歧视……”
这种话她已经听四年了,闭着眼都能想到齐理接下来要说什么,而他提到的这些问题,冉璐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她也是在英国呆过四年的人,可此时此刻,她却更由衷地感受到——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不同的国度,不同的境遇,甚至看待问题的角度都不同,他不理解她刚入职需要学习适应的困难,夹在上司和他的关系里,她不敢放肆,也不敢怠慢。而她也无法共情他远在异国他乡,每天一个人挤地铁,与各色人种打交道,除了工作难题,还要面对各种傲慢与偏见的挟持境遇……
但明明,他们本该是最应该包容彼此的角色。
挂了视频,冉璐望着眼前的速食盒子,蓦然想起今天和霍祁的对峙,油然生出些荒诞——或许在这种事上,齐理还没有霍祁能共情她。
闺蜜顾云西的电话应景而来,她看了眼夏威夷时间,立刻换了张吊儿郎当的脸,点了接听,对方戴了顶比她脸还要大五倍的草帽,以及一副蝴蝶框眼镜——
“老婆你猜我在哪?”
“猜不到。”
“我在大岛自驾兜风哈哈哈哈哈,这边真的太舒服了,忍不住要立刻跟你分享!”
“谢谢你噢,可惜我吹不到呢。”
“怎么回事?谁惹我老婆不开心了?”
今天第三次回溯上班碰壁的场面后,冉璐着实有点伤到了。
顾云西投来宽慰:“放心啊老婆,我下个月就回国了,等我一回去你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哎呦您还知道回国呢?我以为您直接在夏威夷买了房,打算直接管理你家南半球的产业呢?”
顾云西家里是做玉石生意的,承包的有矿产原料厂以及加工厂,近五年开始出口转内销,资产未知数。
而冉家做茶叶生意,父亲当老板,接触的圈子都是有头有脸的体面人,母亲则是高中教师,常年带毕业班的金牌讲师。
多年来,两个没吃过生活之苦的姐妹,经常互嘲互黑,没什么心理压力。
“闭嘴吧谁有你命好啊冉璐?人美多金不缺爱,毕业直接大公司上班,连秋招都不带参加的,男朋友还是高材生拿了绿卡,有一说一,我是真佩服你和齐理,当初我一直觉得他是骗你年轻,还一直异国,没想到一谈就谈了三年,这样的男人现在真不多见了……”
“停停停!”冉璐撇嘴阻止,“你怎么跟我妈似的,张口闭口就把我男朋友当个宝呢?”
顾云西狎昵一笑:“哎呦还跟自己男朋友吃上醋了,那你是我老婆,你是我的宝行了吧?”
冉璐得意洋洋,把嘴一撅,嗲着嗓问:“所以…母胎solo的西西公主在夏威夷两个月脱单了嘛?”
“别提了!我妈前两天还劝我赶紧找对象呢,我真是烦得恨不得‘出柜’。”
“你确实母胎solo太久了,一点艳遇都没有嘛?”
“有个屁。我厌男。”
听语气冉璐都能想象到顾云西翻的大白眼,“你不仅厌男,你还厌丑、厌蠢、厌脏……”
“没办法,这些男的太容易踩雷了啊。除了你老公。”
再度提及齐理,冉璐心沉一秒,嘴却快一步,“你这么看好我老公,那不如我们threesome?”
这词一出,冉璐自己都惊了两秒。
顾云西更是一脸吃屎的表情,差一点就把车开到火山上——
“喂冉璐我要告诉你爸妈!原来你私底下是这样的!你个装乖女!”
“那也是跟你学的,动不动管女生叫老婆……哎说不定,你和我老板挺般配的,不如等你回来,我给你俩当媒人?这样上个双重保险,他以后更不敢动我了。”
“你想得倒美!不过我确实想见识见识你那个什么玩意老板,我看看什么富二代比我还自恋。”
3.他不忍再听,主动挂了电话
又过了一周,霍氏正式与B品牌签下收购协议,结束会晤那天,冉璐满面红光,跟着霍祁一行人从23楼会议室出来。
见霍祁正跟着对方产品经理寒暄聊天,她趁其不备,默默掏手机出来看未读消息——双喜临门!闺蜜和男朋友居然同时回国。
顾云西刚从夏威夷起飞,齐理此刻已经落地了!
她恨不得立刻飞出写字楼,兴奋得手脚颤动,端起屏幕,认真回复起两人的消息,按键音啪啪作响,导致她压根没注意到霍祁瞥来的余光……
将品牌方目送进电梯内,直到电梯门徐徐关闭,霍祁才收敛起那份官方的笑意,交代产品、市场部总监后续跟进case,今天到此为止。
正当冉璐以为今天的工作也要到此为止时,霍祁却一改话锋,朝她擦身而过,转头就是一句——
“来我办公室,做个case report。”
……
冉璐瞟了眼时间,已经下班了啊喂!
可霍祁才不管这些,只要他需要,她就得随叫随到。
冉璐默默翻了个白眼,撅了下嘴,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回了办公室。他褪去外套,松下领带,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冉璐紧随其后,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渣男香——这是她第一次闻出他香水的味道。
也挺符合他的气质。
长这么帅,不做渣男可惜了。
先前她一直以为霍祁不怎么爱用香水呢,办公室里干干净净,简单到无聊又沉闷——说不定是个闷骚。
他人朝老板椅上一倚,解开两颗衬衣扣子,露出明显的喉结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看上去含苞待放,欲说还休……可真从他嘴里出来的话,分明是喋喋不休。
“关于B品牌这项目你跟一下,包括我刚会上提到的几点,你汇总好,一旦B品牌那边发来拟案,你随时与产品和市场那边follow up,之后做一个report,用邮箱reminder给我……”
冉璐边听边打开平板迅速记录下他嘴里的待办事项,几个页面来回切换,手指和触屏笔齐齐上阵,直到他语音落地,她也速记结束,开始复述确认,俗称“对齐颗粒度”。
十分钟后,这场精密的你画我猜式中译中终于结束。
看到霍祁点头,冉璐顿时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被他再次抓到漏洞。
最近她的动手和理解能力突飞猛进,堪比当年在英国听印度人讲课。
然而正当她合上平板,打算问“我能下班了吗”时,他的数落虽迟但到——
“这次的合作谈的很成功,但你作为总助,在我身边更应该有专注的自觉,我不想下次再看到你会议上处理私事,除非紧急状况。”
知道他在影射什么,可那会儿压根没她的台词,坐在一堆男人中间,一直笑显得呆,装着捧哏更是傻,反正没人在意她,就聊会儿天还不行,又不是之前没完成工作……
冉璐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不甘没得发泄,眼看今晚要和男朋友相聚,她更懒得计较,老实妥协:
“好的Lucien,以后我会注意的。话说我……”
话说一半,她还是刹了下。
“什么?”
“我能下班了吗?”
霍祁略一抬眼,“今晚有约会?”
冉璐一愣,难道齐理已经告诉他自己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
他脸色缓缓放柔,“你不会当着我的面问这种问题,刚看你笑得那么开心,应该是有什么惊喜吧?Leon回国了?”
语气仍四平八稳,似毫无讶异。
“嗯,他刚刚落地。”冉璐脱口而出,“他这次回来一周,有空…一起吃饭?你们应该也很久没见了吧?”
霍祁check了一下未来一周的行程,略作思索,“好。不过我时间有限,吃个简餐吧。”
下班去餐厅的路上,冉璐一直在回想霍祁这句话的含义……也许这件事不该由她直接提出来,齐理刚回来,也没说他这一周的计划安排,霍祁是她老板,行程和她同步,更是个大忙人,她擅自抛出这个邀请,岂不是把两人同时架起来吗?
万一齐理没空呢?万一破坏霍祁的行程呢?
而这一切都在她到达餐厅,与齐理盛大拥吻之后,很快得到了解答——
“这有什么啊?提了就提了,他帮你解决了工作,我理应请他吃饭。”
对啊,她也真是的,最近总疑神疑鬼,人家俩可是大学同学,轮得到她碎碎念什么?
她在这两个人眼里,可能就是个“人情”。一个不得不送,一个不得不接。
那天两人久别重逢,吃饭的速度却比正常情侣约会快……这也是人之常情,谁让两个人心里都在念着更急的事呢。
异国恋四年,每次一见面,这件事都是必不可少的,也无疑是最耗费时间精力的。
两人一进屋,齐理就把他那二十斤的行李箱子朝门后一推,扯着冉璐的身体就开始耳鬓厮磨,吻她的唇与耳,不客气地摸上胸口和大腿……
冉璐也配合地把高跟鞋一踢一甩,对方顺势扶上她大腿根,凭空将她挤靠在墙边,硬邦邦的性器抵上来,她抱得眼前人更紧——
“怎么已经这么硬了?”
“不硬待会儿怎么插你?你不是最喜欢直接开干?”
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她是心急的。
太久没有互动,比起稳稳当当、细水长流的前戏,直奔主题将她填满才是她的愿望。
可再心急,也要干干净净地开始才可以。
她不喜欢在浴室做,因为怕水太多,影响避孕套的性能,所以每次都很犯怵,大多数都是在床上、桌上、车上……这种干湿分离的环境。
她刚从浴室出来,看到齐理手里握着那根硬挺又红肿的阴茎,她忍不住腿间一麻,齐理顺势将她半身捞起来——
“还没开始就腿软了?这么想我啊?”
冉璐朝他瞪眼,示意他尽快插入,可齐理惯会使坏,要帮她先润润喉咙。
行吧,看他这次舟车劳顿,权当是给他点甜头,她钻去他胯下,张口伸舌为他的燃料添油加醋,对方也久违地发出舒爽的哼鸣……真实体验到底是比看片撸着震撼,何况,冉璐的口技一向精绝,他曾经朝她开腔——
“给你一支雪糕,你能在上面雕花。”
此时此刻,她在他的肉棒上疯狂雕刻研磨,没多久就快招架不住,不行,得进去了……
然而还没等他从嘴里抽出来,冉璐的手机忽然响了。
谁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真会煞风景。
他用眼神示意冉璐无视,可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两人都不得不默认——还是接一下吧。
她不情不愿地放开齐理,裸着身体,趴到床头,接下了霍祁的微信来电……
“…喂,Lucien?”
不知怎么的,她有些紧张,明明知道对方什么都看不到,可此刻裸露的身体,以及那张开口说话的嘴——刚刚做过那样的事情,羞耻感油然而生,全身热意上浮,皮肤似烧开了水似的滚烫。
“打扰你Lucia,我还在公司,你上次总结的B品牌的数据报告存在哪里?我这会儿很需要。”
她大脑宕机了三秒,但听到霍祁的最后一句话,她条件反射似的,很快切回工作模式——“噢,那个应该在‘Private Share LuLu’里。”
除了公司和相关部门的公盘,她和霍祁还有一个双方共享盘——仅她和霍祁可见,连后缀也是她私自取的,意为两人英文名的前两个字母。
“找到了,你加密了?”
“嗯,密码是……”
冉璐刚要报出,谁知身体里忽然钻入一根硬挺……她猝不及防,吓得手机啪嗒一声坠地,她下意识叫出声…还好及时捂住了嘴,没有叫得此起彼伏。
齐理分明是故意使坏,她不满地回头要他停下,可他显然是忍不了了,故意要和她玩刺激!意识到电话还没挂断,事情也没处理好,一时间她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密码是什么?”
那边霍祁的声音催促,显然带着些不耐烦。
她伸不出手去够,只好先处理事情,颤声思考。
“密码就是…lulu。”
“小写?”
“……嗯…啊!”
齐理再次撞她,规律的活塞运动让她的身体久违愉悦,甚至想要发出声响配合这份律动……
霍祁问她:“你怎么了?”
她咬牙屏息,感觉到呼吸正在身体里无限循环,而她是热锅上的蚂蚁,除了原地逃跑打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受此煎熬。
她捂住嘴,支支吾吾:“我没事,霍总…还有什么事……”
可对方却好久未再答复,大约过了一分多钟也没有声响,想必是已经挂了电话。
齐理的冲撞果然更加凶猛,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作弄,忍无可忍地叫了出来,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
电话的另一边,溶溶夜色铺在写字楼的玻璃窗前,原本安静如尘的办公室里,忽响起了几声旖旎之音。
即使是透过手机语音,也着实拨弄人心。
霍祁刚打开那个文档,本要再问冉璐几个问题的,但听到这样的声响,他猝然醒悟,身体像爬满了蚂蚁,搔得他又痒又烫,而他却不知该挠哪里……
他听到那边的对话淅淅沥沥地传过来——
“你好坏,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不刺激吗?我看你很享受啊,湿了一大片…是不是天天在想我?”
直到听到皮肉相弹、断断续续的声响,他意识到对面正在做什么,而自己此刻又做了什么。
啪——
他不忍再听,主动挂了电话。
手机安静了,可他的身体却还安静不了。
虽然只有那么几秒,但那里,分明不争气地起了反应。
4.你跟他没搞过吧?
每次和齐理久别重逢,前两天几乎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就算是出门,两人也总是见缝插针,找各种隐蔽角落偷偷打卡……
两人刚在一起时,冉璐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享受性,但直到有一次,在没有监控的楼梯间里,她第一次被齐理插到潮吹,身体震颤得恨不得当场升天。
看到她这样子,齐理忍不住咬她耳垂,边温存边骚话——
“原来我的LULU也喜欢这么玩。”
她那时候才意识到,性爱这种事,需要追求刺激,且需要探索个体差异。
尽管两人在床上已经足够合拍,但只要在一些“危险”场合办事,她身体的那根弦总能更快被拨到颤抖。
最激荡的一次,莫过于有一年暑假,她飞去美国陪他住了一个月,期间恰逢他生日,他那群朋友给他搞了艘游艇,男男女女加起来得有二十几个人,各种肤色都有,嗨了整整一天,酒精当水往嘴里灌——那也是冉璐第一次彻底喝大。
她酒品不好,一喝多就喜欢挂在人身上,不停说骚话——这是后来齐理转述的。导致她被齐理拖到unisex卫生间里疯狂爱抚,拨开裙子,一摸内裤,已经湿了一大片……她将脸半埋在墙边,回头看着男友,发丝蓬松,眼神凌乱,两腮红润,齐理被她的醉态撩拨起情欲,当场就开干…
尽管两人不是第一次在外面野战,但那次冉璐大概是喝太多,忘了我,叫的旁若无人、毫无顾忌,但却一饱男人耳福。
他的坚挺滑进甬道,一进一出,每次都会带出汩汩透明爱液,像朵疯狂研磨花蜜的花朵,和着她的浪叫与邀请一起,让他不得不采摘……
虽然喝多了,但她还应景地祝他——
“生日快乐啊亲爱的!好喜欢你的鸡巴插我!”
齐理彼时已有些按捺不住,故意将她转过身来,压在马桶上,将她两条白嫩的腿狠狠折迭上头顶,“璐璐真乖,想要什么奖励?说出来?”
“想要你!想要你射给我!”
“射进你逼里也可以吗?”
动静逐渐大了,撞得她臀腿处啪啪作响,恨不得整艘游艇都在随他们律动,但齐理已经上了头,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冉璐没说好,但也没有拒绝。他竟慌里慌张地射进去了,身体骤然舒张,头一次射进女朋友身体里,她还没有反抗。
待那玩意儿从她身体里拔出来,冉璐抖着下半身,白花花的液体一并带出……他欣赏了会儿自己的杰作,半天没回过神来,还是冉璐主动迷迷糊糊地要求他——
“我最近排卵期,得吃避孕药。”
之后,她便昏过去,不省人事了。
事后清醒的冉璐是后悔的,那是她第一次吃紧急避孕药,吃了之后难受了小半个月,她难受多久,齐理就道了多久的歉。
甚至提出:“以后我们再也不再外面做了。” 这事可不行,冉璐与他约法三章,两人今后出门必带的东西就是避孕套,好方便她随时有退路。
齐理不如表面那样正经,所有奇怪姿势和怪奇场合,都是他先提出的,冉璐从起初的不情不愿,到后来的只是配合,到最后的主动要求……
齐理不是她第一个男朋友,但绝对是活最好的男朋友。
身体上的默契,促成了感情坚不可摧的纽带,所以,除非让她尝试过活更好的男人,否则,她很难下定决心与齐理分开……
与霍祁的那顿“简餐”约在了周末。知道霍祁是大忙人,只有周末才有可能跑远一点,齐理特意提议一起去郊外溯溪,顺便住一天。
霍祁起初婉拒说不喜外宿,却硬生生被冉璐劝了下来——当然,并不是看在齐理的面子上,而是闺蜜顾云西的面子上。
上次通了电话后,冉璐隔天就偷拍了张霍祁的“工作照”给闺蜜,顾云西一回国,她竟主动朝闺蜜问及,“什么时候安排她和霍祁见一面?”
冉璐还以为她铁树开花,谁知对方却一副高冷相——
“想什么呢?老娘想见他是看在他是霍氏的人!”
顾云西回国后与冉璐急匆匆约了一顿饭,其他时间周旋于七大姑八大姨之间,她父母有意把生意今后交给她打理,既然玩够了,那回来怎么也要学着开始才行。
这么一来,冉璐作为闺蜜,这种顺水人情不可能不推——要是他俩婚姻事业真能双丰收,冉璐可真是大功一件。
就这样,四人一同外出当天,惠风和畅,晴空万里,温度也适宜,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不过冉璐是个体能废柴,户外活动向来不是她强项,却是齐理的最爱。
所以这次他也一马当先,虽有刻意等待让步冉璐的意思,但总归精力旺盛,没走几步还是惯性把人甩到了后面。
顾云西在体能方面也比她好太多,两人之前去英格兰湖区,她徒步十公里脸不红心不跳,冉璐则远不及此,那之后彻底对户外祛魅,没刻意锻炼过身体,纯靠少碳少油维持身材……
“距离下一个休憩点不远了,你再坚持一下?”
顾云西搀扶着摇摇欲坠的闺蜜,冉璐这会儿已经在随地大小喘,看一眼运动app的路线,居然已经走了五公里了!这对如今的她来说简直是奇迹!
她摆着手,朝身边的大石头上一靠:
“我不行了,一步都走不动,我停下缓缓……你上去跟他们汇合吧,我待会儿跟上。”
大概是看这次顾云西与冉璐贴的紧,又一直在闲聊碎碎念,齐理则毫无负担地闷头朝前,走几步回头看看,确认没人掉队太远就是了。
而这会儿…早看不到人影了。
不过冉璐没精力想这个,刚从侧兜里抽出水来,准备大快朵颐,谁知已一滴不剩了……顾云西刚打算把自己的给她,谁知一抽出来,刚喝两口也见了底。
“算了算了,接着走吧。”
冉璐刚伸手,想要借顾云西的力站起来,谁知脚下的石头是活的,她差点就要推到顾云西,两人一同眼看着要一起栽进溪流里……
直到肩膀后方伸来一股坚定的抓力,她们才稳妥站定。
劫后余生的感受总后知后觉,上一秒还累得不省人事,下一秒忽然踩空,她吓得腿更软了,毫无征兆地栽进霍祁怀里…熟悉的渣男香钻进鼻腔,闻得她心脏突突狂跳……
顾云西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问霍祁:
“你怎么还在我们后面?以为你和齐理一起呢!”
霍祁却没说话,低头问冉璐:“你还好?”
“……好,好的。”
冉璐条件反射地将他推开,虽然腿还是有些酸软,但她从远处看到了正往回走的齐理,她从霍祁短暂的怀抱里抽离,刻意朝顾云西处靠了靠,顾云西秒懂,稳稳扶住她的胳膊。
霍祁则也主动退开距离,从腰包里掏出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一瓶直接递给了顾云西,另一瓶则是拧开后才交到冉璐手里……
“璐璐,你们还好吗?”
齐理朝着三人,边走边喊。
趁冉璐大口喝水的空档,顾云西不耐烦地朝齐理提议:
“她不太好,一会儿到休憩点我带她先回酒店,你们沿着路线走完吧。”
他看了眼女朋友精力耗尽的模样,知道再走下去,她恐怕就要开始牢骚了,便与霍祁相视一秒,问:
“你还走吗?不行一起回去得了?”
霍祁点头,“我都可以。这条路景色不错,但确实不好走。”
四人达成共识后,接下来到休憩点的五分钟路程上,依旧还是齐理打头阵,顾云西和冉璐居中扶持彼此,霍祁殿后……
冉璐时不时回头瞟着身后,顾云西则小声耳语:
“你这上司还挺绅士,看着高冷,人倒不坏。”
随后又朝前方另一个男人的背影瞟了一眼,憋住了后面没说出口的话:比前面那个有良心点。
***
过了正午,几人来到山间民宿。
民宿不大,总共不过十几个房间,他们一行四人,订了三间房。每个房间都面对湖泊,视野清幽,还能体验皮划艇和垂钓。
吃罢中饭,冉璐回房间泡了个澡,歇了快两个小时才缓回些体力。醒来时,房间只有她一人,翻了个身,看到男友和闺蜜发来的消息——
“我们在湖边玩,你醒了随时加入。”
并各自附了张图片。
两个男人预备玩皮划艇,齐理在小船上给她来了张随手自拍,自己朝着镜头自然比V,一旁的霍祁像是没准备好,被强行拖入镜,表情有些不自然——冉璐忍不住放大端详,端着端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难得见他一脸茫然相,值得她一个截图偷藏。
而闺蜜的图则是不同机位,一条划艇上限两人,顾云西没上船,她坐在岸边,手里摸着鱼竿,装模作样地拍着远景,湖水的涟漪与山林的高耸辉映成油画般的构图,而最外的图层则是逐渐西沉的落日……
以及右下角三分之一那处,是坐在划艇里,挺身而立,昂首看向同伴镜头的,霍祁的剪影与侧颜,简直是艺术品,但凡换个普通男人的侧脸,这张照片都得贬值!
“卧槽顾云西你这么会拍怎么不去当摄影师?!”
“少废话,醒了就赶紧下来!”
十分钟后,冉璐穿着一条波西米亚风的度假吊带裙出现在了岸边,她难得没化妆,头发也没怎么打理,戴了顶毫无遮阳挡风功效的草帽,淡雅而轻盈。
瘦而不柴,肉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看到佳人倩影徐徐而来,顾云西离老远就朝她挥手,冉璐朝她挥手的同时,不忘瞥一眼水上那两人,他们正悠哉悠哉,还未返程。
她人朝顾云西身边的躺椅上一挺,四肢没了支撑,软绵绵轻飘飘的,真是人间天堂,嘴上不由得感叹——
“什么都没有瘫着舒服!”
“得了啊你,再不动一动都要成肌无力了。”
顾云西玩笑,把自己口中的西瓜汁递给她品鉴,她吸了一口,清凉到胃,顿觉重生。
“我倒是想锻炼,可现在我每天下班只想回家窝着,再外面多呆一分钟都是对我身心的摧残!我就像是…被榨干了阳气的男人!”
“怎么着?霍祁把你榨干了?”
听出她开黄腔,冉璐也配合,“我倒情愿被他在床上榨干,也不想他天天板着张脸朝我挑三拣四。”
顾云西眉毛一挑,赶紧瞥了眼正返程的两人,忽主动靠近,压低嗓音,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严肃道:
“你给我从实招来啊,你跟霍祁有事没啊?没搞过吧?”
5.第一次因她射出来
吃罢晚餐后,霍祁回到房间,他没有闲着,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电脑。
虽是周末,虽是度假,上一个品牌刚敲定策略,他就着眼看下一个项目了——
这次结识了顾云西,她透露自己是学珠宝设计的,想要做自己的珠宝品牌,而霍祁作为霍氏快消领域的领航人,他自然希望二者可以资源共享,可以以鉴赏珠宝与香薰装饰为由,开展酒会,这样日后好为彼此在家族里铺路……
若是在工作日,他怎么该吆喝冉璐去做数据调研、出报告、订场地了,但今天是周末,还一起出来度假,当着他男友的面,他还是得收敛一点。
虽然,他没觉得自己白天有多收敛。
除了徒步的时候刻意殿后,后来傍晚在湖边也没忍住劝架。
不知道他和齐理划船的时候,两个女生聊了什么,他们俩一上岸,霍祁就看到冉璐脸色不太好——主要是针对齐理。
齐理对她百般讨好,她还是不领情……晚餐更是吃到一半,人就溜了,齐理无可奈何地追上去,不知道这会儿哄高兴没?
思及此,他忽然觉得屏幕上的信息一片繁杂,他看得浮躁,索性拿了烟和打火机,出门解乏。
房间里是禁烟的,想抽烟只能去户外。可他又懒得下楼,干脆找楼梯间速战速决,一般来度假的行李不少,都会用电梯,这里没多少人来,连灯都没有。
他早习惯了在黑暗里抽烟,在公司里的消防通道也是,甚至那里还不如这环境好呢,他刻意下到连廊边,对着不大的窗户,吞云吐雾起来…
可昏暗幽静的楼梯间里,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声孟浪娇喘……幽深静谧的空间,恍如魍魉媚叹,勾魂摄魄似的。
勾的是他的魂,摄的却不是他的魄。
女人说:“别撞太响,万一有人……”
可男人根本不听,反倒撞得更猛烈,一进一出的弹响,毫无保留地撞进霍祁耳朵里。
“哪有人会来这?只有你喜欢这种地方。”
这是齐理的声音,轻佻放肆,被欲望撑得哼喘吁吁。
“你好坏啊每次都要这样对我!”
“你不就喜欢我这么对你?嗯?下午那会儿给我闹脾气,不听我解释,还当着我的面…对其他男人眉来眼去,我看你就是逼痒了,欠肏!”
他话说得浪荡,但前半段倒也是事实。
下午那会儿,冉璐是特意当着男朋友的面,特意谢谢霍祁那会儿扶她,还给她送水来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冉璐对他这般奉承殷勤,心跳都快了几拍。
而这会儿,他的心跳显然更快,快到他晾了半根烟抽不下,快到他怕会被发现自己正在距离他们一层楼的位置……
不过,他们正做的尽兴忘我,显然注意不到他,他赶紧掐了烟,生怕风吹进室内,把他们熏醒。
他们像是换了个姿势——他听到男人手指疯狂拨弄女人阴道肉壁的声音,还有女人忍无可忍,无法遏制的浪叫,哭笑掺半,却被迫冲上高潮的求饶——
“不要不要去了去了去了啊啊啊啊!”
她的尾音震颤,他甚至听到了淫水冲出穴口,哗啦哗啦喷出的声音。
他听不下去了。
他得赶紧离开这里。
不然,他怕自己被欲望撑起的喘息会暴露他的行迹。
就这样,男人转身,颤抖地拉开下一层的安全通道,倾身离开……
咣当——
刚刚退潮的冉璐瞬间清醒,后怕地叫出声“谁?”
齐理也有一瞬间的慌神,毕竟她泄了,他还硬着,本来打算让她口出来的。
结果楼下这门一动,显然给两人的激情浇了盆冷水,干脆提上裤子回房间再说了。
然而回房间后的齐理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将她一把按在床上,扒掉内裤,扶着她的后脑勺,就要朝自己阴茎上嵌……
可冉璐却拒不张口,她今天不想出力,只想躺平。
毕竟是她白天受了委屈,是他不知道照顾女友,是他想要弥补道歉,那就该他出力让她不停高潮。
齐理虽有懊丧,但也拗不过冉璐的蛮横固执,看着她白里透红的一张娇横面孔,他也不忍心故意欺负,不甘心地把两根手指塞进她嘴里捅了捅,她起先拿舌头爱抚,趁他不备,忽然用牙齿尖咬他,他吃痛,眉一皱,玩味斥她——
“小骚狗。”
Dirty talk对两人来说是家常便饭,冉璐回敬他:“小浪屌,还忍得住吗?”
他一把将她翻过身去,趁其不备,将那根充血的硬物顺着她的爱液怼进去…继续向里探入,继续给她榨汁。
一手托一只奶,一手扶住肩膀,冉璐无法动弹,却叫得响亮放肆,床头的木头也跟着遭殃,哐哐撞向墙面——隔壁人不会投诉吧?
冉璐分心想了一秒,又被身后的撞击打败。
好爽……
投诉就投诉吧。
就这么一会儿,忍着吧。
谁不做爱啊?
反正也不认识。
哐当哐当……
女人的娇喘和浪叫此起彼伏,民宿的隔音效果本就一般,这声音混着撞墙声简直就是交响乐。
谁住隔壁谁倒霉。
可隔壁的倒霉蛋,此刻正在床上躺着,失魂落魄的一双好看眉眼,蹙眉紧琐,五指不情愿地握住自己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硬挺,上下撸动,今天它很不争气。
因为同一个女人醒了三次。
第一次是在他刚下划艇,回到岸边时,看到冉璐穿着亚麻色吊带长裙,夕阳铺上,像抛了层光,她手臂似葱段,肩膀如玉石,被男友的手掌牢牢锁在手里,她微撅着嘴,本就明显的唇珠,愈加可人。
第二次是在刚刚的楼道里,刚抽了一口烟入肺,却被她一声声叹媚钻心挠骨,头脑还没醒,下半身却先醒了……
第三次,就是此刻。
他以为逃回来就没事了,谁知他们故意和他作对,他还没冷静下来,她就又开始引诱他……
每次都是她。
自从她来到他身边,他的性欲似乎更强了,强到让他甚至想要真的找个女人尝试。
在这点上,他一直很自律,虽然有需求,却没到影响工作生活过,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自己解决。不找女人,一来没遇到心动的,二来也知身边那些主动靠近的女人大多都对他有所求。
他看不上,也不想去约炮——为的就是不想莫名其妙被当爹,他慎之又慎。
可冉璐…
冉璐总是出乎他意料。
无论是第一次在dive bar见到她,嚣张跋扈的美人面,一张嘴喋喋不休,饱满的唇珠晶莹剔透,像颗小葡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可惜他没咬到,被他朋友咬到了。
还被他吃干抹净得彻底。
第二次同她见面,就是在齐理的游艇生日会上,大家都喝高了,他却只到微醺。
最后大家陆陆续续下船,他一个人在船舷外面抽烟吹风,忽听到公共卫生间有女人的惨叫。
他吓了一跳,以为谁受了欺负,赶紧丢了烟头想要去一探究竟……还好机警,没一时冲动敲门。
不至于破坏寿星的好事。
调情的声音渐次传出,他听的清清楚楚……
“好喜欢你的鸡巴插我!”
看来齐理的大小和技巧应该都不错。
他也丈量过自己的尺寸,据他所知,属于亚洲男人里的佼佼者,她应该也会喜欢……
他赶紧打住。
撞破了这种事,本该识趣点,转头就走,可那声音实在是悦耳,像是在他耳边呼吸搔弄,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恨不得能现场撸一把。
但他要面子,知道那是好友的女朋友,他要是在别人隔壁做这事,岂不是太轻浮失礼?
没想到,多年前未竟之事,今天居然又被他碰上。
可惜这次的他没当年那么有定力了,不仅真的上手,还跟着她高潮的节奏一起去了……
没想到,他有一天会听着她的叫床声射出来。
精液喷出的那一刻,他失控地哼鸣出声。
他射了很多,来的突然,连卫生纸都忘了垫上,晶莹白皙的液体,喷到了手和内裤上…
还好带了换洗内裤。
隔壁的动静也停了。
看来今夜必有此遭。
霍祁仍倚在床头,怅然若失,不由得羡慕起隔壁的男人——此刻的他,应该正抱着她温存入睡吧。
做完爱后,冉璐特意冲了个澡,她可不想满身性欲地回去和闺蜜睡觉,这是对她的尊重。
这次四人一共开了三间房,两个男人各一间,她和顾云西一间,好久没见,自然要陪闺蜜睡。
今夜也算圆满。
不过从齐理房间出来,路过隔壁时,她不由得停了脚步……
那会儿动静太大,她后来问了齐理,隔壁有没有人,齐理说有人,是霍祁。
她顿觉自己不太好。
甚至埋怨他:“那你怎么不说啊?天呐,我刚刚叫那么大声…我以后怎么面对他啊!”
“哎呀怕什么,都是成年人,谁不知道在干嘛啊?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再说了,这样不刺激吗?我觉得好刺激,我能睡到他睡不到。”
他猛然坏笑,冉璐瞪他一眼,披上浴袍,出了房间……
今天真是便宜他了,要不是顾云西那会儿问她和霍祁搞没搞过的问题,她差点没意识到——他这男朋友今天对她的在意,甚至还不如霍祁这个天天对她挑三拣四的上司?!
要是他刚刚没在房间就好了,她一向温顺谦逊的形象还能挽回……
刚想到这儿,走廊的消防通道楼梯间里,忽然钻出来了一个人……
正是霍祁。
见到彼此,两人皆是一愣。
冉璐条件反射地叫人:“Lucien……”
他咳嗽了两声,朝房间走来,冉璐闻到他身上有烟味,不由得确认:
“你刚刚去抽烟了?”
他没否认。
她忽然想起那会儿在楼道里那声巨响,忍不住追问——
“你今晚一直都在那里抽烟?”
对方显然对这话感到不解,顿了一下又说:“只在刚刚抽了两根。”
“…哦。”那就好,正好错开。
“你来找Leon?”他像故意追问。
但她已将心沉进肚子,“找完了,这就下楼。那晚安了,Lucien。”
说完,她便侧身离开,听到霍祁刷房卡的声音,紧接着,她听到他的回礼——
“晚安,Lucia。”
6.好久没玩到过潮吹
周末一过,齐理的假期也接近尾声,这次回国短短一周,该办的事也都办了——不止床上的,还有见家长。
两家父母很满意这对小年轻,恨不得直接定下婚期,但冉璐兴致不高,故意以齐理还没正式求婚为由,挡下了这份热情。
临上飞机前,齐理捏了捏冉璐的鼻子,郑重承诺:
“宝贝你等着,下次回来我会给你一场盛大的求婚!”
她脸笑得璀璨,心跳却并未跟上。尽管二人处得激情澎湃,可真听到婚嫁这字眼,她不仅一点不觉兴奋,反而还有些排斥。
可真论起对齐理哪不满意,她一时也说不上来。
连顾云西都揶揄:“你这心态有点像阳痿的男人,有心无力。”
与齐理相聚又分别后,她以为自己会像从前那样,有个一两周的戒断期,疯狂地回味这一周二人相处的细节,然而这次,她几乎没怎么戒断,或许是这几天做得频繁,她确实精神阳痿了。
隔天刚朝工位上一坐,平板弹出霍祁的消息,连续几个KB的文档和ppt……
“我打算把原创slogan计划提上日程,这些是产品部门筛出来的candidates,你整理一下,做个综合分析report,今天下班前给我。”
冉璐立刻醒悟——是这该死的工作榨干了她的激情,一定是!
整理十个品类的市场数据可不是易事,一整天下来,除了午餐时分,冉璐的眼几乎没离开过屏幕,身体也没离开过工位,除了接到一个快递电话,说东西已经放前台了,有空去取。
冉璐最近没怎么网购东西,不免疑惑,她询问是什么东西,快递员研究半天:
“看不出来啊,不是你自己买的东西?”
恰逢此时,齐理的消息从电脑微信上弹出——
“宝贝我给你买的跳蛋显示到了,你有空研究研究,我app可早就下好了。”
后面还跟了个猥琐坏笑的表情包。
她顿时浑身一激灵,啪得挂掉快递员的电话……
二人分别前,齐理主动提出:
“异国恋本来就不容易,聊天时间又有限,这次出去玩你说我对你疏于照顾,我想还是互动少的缘故,不如,我们换种不一样的方式,找找新鲜感?”
或许是上次在朋友隔壁做爱给他做出了兴奋感,他一发不可收拾地想要与冉璐体验极致危险的试探。
特意把东西买去公司里,交代冉璐在上班的时候戴上……
可此时此刻,面对手头亟待解决的工作难题,冉璐内心毫无触动——若齐理在身边,她恨不得连人带蛋一起扔出去。
于是乎,她取了快递并未拆箱,随手朝脚下一放,继续头悬梁锥刺股了。
下班前最后半小时,她终于把东西整理好发给了霍祁,按照他的规矩,所有工作都需要他审阅过关之后,她才能安心下班。
眼瞧着同事们陆续溜之,她却只能继续等待上司的发话,冉璐顿感百无聊赖,踢到了脚边的跳蛋盒子,心虚地朝眼前紧闭的办公室大门瞟了一瞟……
霍祁办公室隔音一向很好,但这会儿在里面与他共商的人,声浪几乎要越过磨砂玻璃。
看样子,霍祁一时半会儿是过问不了她了。
怀着这样的心思,冉璐将快递盒抱来腿上,拿美工刀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掀开盖子,那玩意儿全貌刚映入眼帘,不出两秒,面前玻璃门忽然从里面撞开……
冲出来的人怒发冲冠,目眦尽裂:
“毛头小子一个,做了几个项目,真当自己只手遮天了?!”
此人是霍祁的小舅舅祁镇扬,目前title是霍氏销售副总裁,掌管着公司一众传统经销商网络,也是霍氏发家的根基之一,不过经营到今天的规模,也不是全靠他闯的,起初还得益于霍祁母亲的雷霆手段,才有他这小舅今天的老本可啃。
祁玉,也就是霍祁的母亲退休后,把积攒了的经销商一并交给了弟弟祁镇扬维持,自从霍祁接手快消、零售这块的销售拓业,大力推广线上渠道,直接与品牌签约直营,砍掉了大半经销商的参与成本,缩减了渠道成本,惹得那些经销商天天给祁镇扬牢骚,他来与外甥谈几次了,每次霍祁都是嘴上说着好,背后又一套……
一来二去,祁镇扬终于受不了,彻底爆发。
此人发起火来和霍祁两个物种,后者逻辑清晰,能把人怼得跪地求饶,祁镇扬可没那么有耐心,砸东西、问候祖宗都是小意思,必要时候,还会殃及池鱼——冉璐就是被殃及的一条鱼。
“你就是他新招的助理吧?”
冉璐本就“做贼心虚”,又被他吓得一激灵,东西差点从盒子里蹦出来,还好捂得及时。
“我怎么说他最近这么能钻空子,原来是没人给你立规矩。你知不知道,在你之前,霍祁经手的每一个项目、下达的任何决定,助理都有提前告知副总的义务。你来多久了?跟谁受训的?没人教你规矩吗……”
“祁总,不过是旧合作渠道维持不下去而已,拿我助理出什么气?”
霍祁骤然推门出现,声调冷得像块冰,刚好杀下祁镇扬的余威——
“该说的话我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手里的经销商不归我负责,我只负责营收和利润,并且目前没有改变转型策略的意愿。你要是真看不惯我行事,要么在创收上跑赢我,要么向我证明,你手里那些渠道还有保留的必要。”
“霍祁,你眼皮子也太浅了,难道你不知道那些是你母亲……”
“正因为我知道,我才没有把他们一刀切。舅舅,你要是还想坐稳这个位置,与其在这跟我打感情牌、发泄情绪,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达成我前面说的条件。”
说完,他一眼带过愣在座位上的冉璐,换了个松散语气交代——
“代我送祁总出去,待会儿进来一趟。”
胶着的场面迎刃而解,霍祁及时雨般冲出来据理力争,冉璐本还有些感动,结果这最后一句又直接打回原形——还以为今天可以提前下班呢。
祁镇扬这次登门吃了一鼻子灰,冉璐只好对他好言相送,到电梯前,她按着电梯门,假装对刚刚的场面毫无怨怼,嘴甜,脸上的笑更甜,谁知祁镇扬一点没领情,关门前将她从头到脚一通打量,嘟囔了句:
“那小子真没眼光,挑个中看不中用的。”
……
冉璐内心缓缓打出一个“?”
她生平最厌烦接收的评价便是花瓶!这臭老登刚刚一通乱吠,老娘都还没给你甩脸色,你倒在这评价起我来了?!
含着这份愤慨,冉璐恨恨转头回到工位,呆愣半天才想起刚刚霍祁还要见她,顿觉天塌了一半。
办公室里,霍祁看到来人进来时,脾气几乎跃然脸上,
“送走祁总了?”
“嗯。”她回得恹恹。
“他刚又对你说什么了吗?”
他问得煞有介事,可冉璐却摇头,
“…也没什么。”
霍祁顿然,放下手里的工作,主动提及:
“知道那会儿在办公室外,祁总想跟你说什么吗?”
她继续摇头。
“我之前的助理全是他的人,就算起初不是,迟早也总会是,他手里握着我母亲的人脉,这些人脉也是霍氏的根基与核心,我爸执意推我做执行总裁,也是怕他一家独大,把霍氏搞成一言堂。
托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福,没被公司的闲言碎语影响,也没稀里糊涂地被挖去他那,我才能顺利谈下与B品牌的合同。”
一席话落地,冉璐抬眼愣怔,他这是在给她解释?还是宽慰?
回想入职这小半个月,她每天都在学着做各种杂七杂八的事,小到了解霍祁的饮品口味,大到熟记霍祁交给她要做的所有品牌行业的发展历史和战略规划,至于公司的八卦,她左耳进右耳出,听了就忘,能记得祁镇扬这个名字都算奇迹,更别说被策反了。
虽然霍祁的工作风格过于激进,但祁镇扬此人的行事更令人不齿,他目中无人,情绪不稳定,还对自己外甥落井下石,随口评判她的价值,这样的人,她没理由替他做事。
霍祁今天这番认可,属实是她歪打正着。
“您是我直属上司,我肯定和您一条心啊。”
可对方竟半揶揄她起来,“你这句话,我从之前每个助理口中都听到过。”
“那我这个助理的话您必须得信了。”冉璐郑重宣告,大胆表忠心,“因为祁总他压根看不上我这人。”
听他主动拖出自己家事,又对她加以赞许,冉璐胸口的愤怨消解了大半,索性也不遮不掩,把电梯前的事大胆脱出。
“所以你刚进来一脸不悦,就是受了他那句话的刺激?”
冉璐明白不该喜形于色,可她心中不甘——她确实讨厌别人评价她:花瓶,中看不中用,空有姿色……甚至齐理偶尔也会开她这种玩笑,她咬牙切齿,他却不以为意,还理直气壮:
“你自己都是个颜控,还不让别人卡颜了?拥有姿色是一种幸运,尤其是女人。好歹人家承认你长得好看,对吧?”
每每听到类似的话,她都浑身不爽。别人损你,你还要摇尾乞怜,表现得像是个未开智的动物。
“Lucia,你应该学着不要被人牵着鼻子走。”
霍祁一语中的,冉璐听后自嘲:
“我知道,您是说我想太多、太敏感了,是吧?”
每次齐理都会补这么一句。
可霍祁听后难得失笑,摇了摇头,垂眼转了下指间的钢笔,“不是每个人说的话,你都要听进去的。就像祁总说我没眼光,可我不觉得……”
他将钢笔转回正位,倾身撑在桌前,气定神闲地抬眼,郑重而笃定地凝住冉璐——
“正相反,我很满意自己挑人的眼光。”
冉璐确信,自己的心跳就在他凝向自己的时刻,不争气地骤停了若干秒。
他很满意自己挑人的眼光。
所以,他很满意自己做他的助理?
可是,她不是他挑的啊。
她是齐理硬塞进来的,不是吗?
半夜躺在床上,她辗转难眠,那句话像单曲循环的歌,余音绕梁,让她有种被看透仍窃喜的感觉,就像玩情趣玩具,在意想不到的时刻被推向高潮,毫无预兆地,不小心探索到了之前没探索过的领域,却给了她一次惊喜。
她骤然想起,齐理买的跳蛋还在工位上,她好像……忘了封口。
算了,应该没人在意吧?谁那么无聊,盯着她工位角落的破盒子研究。
思及此,她困意更加稀薄,想来想去,干脆拿吮吸玩具来玩——失眠的时候高潮一次,反而能很快入眠。
她过去总会想齐理的脸,可那晚的她,无论是探索时还是高潮时分,她没有想他,一秒都没有。
她想的是霍祁的脸,想的是他那两只握住钢笔的手指,在她的身体里游荡,穿过屏障,直捣花心,匀速而放肆……
同时在她耳边呢喃:
“Lucia,我很满意你。”
她忽如通体通电,电流从私处蔓延至脚尖,腿颤得夸张,难得发出不可自抑的呻吟。
达到高潮后的人总显得有些狼狈。
这晚,她不仅没有如愿很快入睡,反而还半夜爬起来换了床单……
好久没玩到过潮吹。
白天还以为自己“阳痿”,看来并不是,她还是个正常人。
7.别动,头发拨开,抬头
上午九点,冉璐刚坐上工位,霍祁的消息就从平板上弹了出来——
“十一点顾小姐到。样品、草图、近三个月同价位品牌调研,一起准备好。”
顾云西想自主创业,做自己的珠宝品牌,可顾父看不上她的野心,不肯出钱投资,她是个硬骨头,选择曲线救国,搭着上次一起溯溪郊游的便利,给霍祁看了手稿和商业企划。
冉璐那回还藏着私心想撮合她和霍祁呢,结果顾云西不近男色,一心只想从他手里捞钱,这女人,真是天生异性绝缘体。
从会议室出来,冉璐打着呵欠拐去茶水间,刚按下咖啡机,腰间忽传来嗡嗡声响,她瞬间一个激灵,双腿打颤,差点叫出声来,几秒后才意识到,原来只是手机响了——齐理发出了视频邀请。
她稍作镇静,做贼心虚地环顾四周,确认茶水间没别人,门口也没人路过,才放心地按下接听,同时将声音收到最低……
对方上来就是句虎狼之词:
“老婆,今天是不是要玩点刺激的了?你上次答应我的,跳蛋戴了吗?”
她压低声线:“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太过分!”
冉璐近来性欲转圜,与齐理在家玩了两次跳蛋,他问她感受,她只说:“还不错,但没到高潮。”
齐理说一定是场景不对,她一向喜欢刺激,不如下次趁上班的时候玩。听到这个提议,冉璐几乎是一秒拒绝,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可人就是种奇怪生物,心里想的和实际做的总有错位,且总有理由给自己辩驳。
她不知道今天戴跳蛋是否合适,但她知道,她口不对心的潜台词,无非就是想给自己故意找点刺激。 她与齐理约法三章——开始前报备,挡位调最低,每次不超过十分钟。
言外之意就是她要说了算,毕竟他远在天边,丢人的却是她。齐理买的跳蛋有入体和外戴的,冉璐怕外戴不方便,所以用的入体型,她怕被齐理坑,出门前特意自己在APP上试过挡位和声量,确认其安全且不易察觉,才答应了他的请求。
“放心老婆,我怎么舍得你在别的男人面前高潮呢?”
挂断前,齐理坏笑着朝她保证,可冉璐却被这句话弄得晃神良久,直到同事进来茶水间,看到咖啡机下面无人认领的咖啡,才引她回神。
“你在这啊?Lucien刚找你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她根据霍祁的要求核对待会儿和顾云西对接的流程。
霍祁近期压力不小,自从祁镇扬来闹了一场,他很快就将Slogan计划提上日程,收购几个新兴彩妆品牌只是打地基,想进一步拓宽版图,让上面那群人闭嘴,还得要有自己的设计理念,快消更新迭代太快,价值跳水大,霍祁需要能打开高端市场,又不落俗套的原创设计——而众多产品门类里,唯有顾云西的设计入了他的眼。
再加上有冉璐这好闺蜜时不时在候选人报告里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才有了今天这场总裁亲自下场审核的meeting。
十一点一到,冉璐准时在楼层电梯里迎接了顾云西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吊带长裙,肩膀上披了件薄西装,头发高束,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样品箱,活脱脱像刚从什么高端场域结束会谈,顺路拐来收购公司的,冉璐合景地招呼——
“欢迎顾大小姐来我司视察工作!”
对方直接整段垮掉,朝她嘘声:“你可小点声吧,Lucien对你骄纵可不见得对我。”
说的冉璐无端脸上一热,“你才小点声,说什么呢……”
进了工作场域,两人恢复了正常社交面孔,冉璐带她穿过长廊,直达总裁办公室,礼貌敲门,里面的人沉声应道:
“进来。”
冉璐照例推门,“Lucien,顾小姐到了。”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领顾云西进门,为她拉出霍祁对面的椅子,请她坐下。
顾云西也十分配合地朝她致谢,并与霍祁招呼寒暄,眼看两人要进入正题,冉璐正识相转身,谁知霍祁竟一句:“Lucia,你留下一起听。”
冉璐不知霍祁此举有何意味,但他向来不是爱开玩笑的人,或许是觉得有她这个助理兼好友在场,他和顾云西不会显得尴尬吧?
她没说什么,大方点头,拉出另一张椅子,在顾云西身后坐下。
霍祁今天一身鸽灰西装,袖口收得整齐,领带系得板正,显得整个人利落而疏离——不用显得,他就是,唯一不让人觉得疏离的,就是他周身散发的香水。
想必顾云西也能闻到,上次溯溪他穿得轻便,也没用香水,今天一见,不知道她是否有所动容呢?反正冉璐是觉得,此男的西装形象完全没得黑。
顾云西率先介绍了她的创作灵感以及设计理念,包括未来对于产品定位和市场策略的预拟,语气四平八稳,专业度极佳,为后续谈判打了个好底。
听完后,霍祁扫了眼她手边的样品箱,表示:
“今天先看风格材质,以及佩戴效果,合作模式后面再细化。”
顾云西点头,把草图、材质板和几件成品逐一在他面前摆开……她最喜欢的珠宝品类是珍珠,因此这几件全都是珍珠制品。
作为闺蜜,冉璐自然对顾云西的审美手艺十分放心,可当她今天真正看到样品时,她恨不得直接跪地膜拜——这人gap一个暑假去游山玩水,还真不是白gap的。
珍珠原本莹润透亮,本该给人温婉柔美的气质观感,可她手上这几样,巴洛克珍珠手链造型奇特怪诞,小米珠迭银制碎石简约锋利…完全不是当下满大街流行的甜妹风格,却仍十分吸睛。
霍祁望着眼前的实物,进而低头看图纸,偶尔问两句工艺和渠道,顾云西答得流畅,冉璐则坐在一旁记纪要,顺带补几句竞品数据。
面谈目前一切正常。
正常到冉璐几乎都要忘记,自己身上还藏着个不能见人的秘密。
直到顾云西从包里拿出杀手锏,“Lucien,我摆在这里的都是样品,今后还有改良空间,但这个是我的主打款,成品。您看了之后,或许会对我们的合作更有信心。”
她将一个长条状的丝绒盒推到桌中央,啪嗒打开——里面是一条阿古屋珍珠项链。乍看之下,它是个Y字型的设计,大小不一的五颗珍珠靠银质锁链串联而起。
仔细端详才能看出,这是个“简约而不简单”的款,银质锁链内镶有碎钻,随着项链本身的晃动和灯光摇曳,恍如星辰闪烁,衬得珍珠愈加莹润光滑。
“这其实是个两戴款,把这里扣上,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顾云西伸出手,将最尾端的那颗小珍珠沿着最大那颗主珠旁的镂空处一扣,Y型坠瞬间缩成一团,由远看宛如一颗闪烁的恒星,及近又似乎看透这颗恒星的细节——山川湖海,星河璀璨,皆浓缩于这五颗珍珠的方寸之内。
这样一条风格鲜明的吊坠,简直让人过目不忘。
顾云西势在必得,瞥了眼身边的闺蜜,主动建议:
“珠宝这东西,眼睛看着再漂亮也不如戴上那一下直观。Lucia,帮我试下。”
“我?”
冉璐还没反应过来,“你自己戴不就行?”
“我今天这身不配它。”顾云西说得理直气壮,“而且这是给我们目标客群做的,你不就是现成样本?喜欢吗?”
冉璐无奈:这么精致的珠宝,很难讨厌吧?
霍祁的视线也跟着落到她身上,不轻不重地补道:
“顾小姐说的有道理,你试一下吧。”
……
老板都发话了,她还能说什么。
可顾云西没有要帮她试戴的意思,反倒是指了指霍祁身后书柜旁的全身立镜。
“借下镜子,没问题吧Lucien?”
霍祁没说什么,露出个请便的表情。
冉璐接过那条项链,走到立镜前,她本想速战速决,偏偏这细链磨人,扣了两次都没扣上,指尖越急越乱,后颈很快浮起一层薄薄的热意,甚至还勾到了她的头发……
顾云西刚想上前帮忙,霍祁却先她一步,走了过去。
“我帮你。”
只有三个字,却让冉璐的手指一下子停住了。
她甚至来不及拒绝,那条细链的卡扣就已经被男人从她手指间接了过去。
“头发拨开。”
冉璐怔着,机械伸手,发丝勾到链条,勾得她发根微疼,她却没有抱怨,任凭它疼着,跟着长发一起被拢到一侧。
透过镜身,她看到自己裸露出来的一小截后颈,白得晃眼,霍祁站在她身后,高出她一截,低头时那一寸痒乱,她分不清那是他呼吸的形状,还是她发丝的路径。
他的指腹擦过她颈后的皮肤,极轻的一下,像试探,又像无意。
偏偏就是这一瞬——
她身体里那原本毫不起眼的存在感,像被隔空按醒了——突如其来的酥麻。
从后颈开始,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下坠,坠得她呼吸一乱,腿都跟着微微发软。
“别动。”
霍祁低声命令——大概是觉得她乱动,扣不上卡扣。
可这句话落在此刻,平白多出几分微妙意味——只有冉璐和她身体里的那东西明白这份微妙。
冉璐只好僵在原地。
男人微微垂眼,专注地替她扣好项链,修长的指节从她发丝间穿过,把那截细链理顺,再顺手将坠子拨到最合适的位置。
冰凉的珍珠贴上锁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凭白一颤…她确定,齐理打开了开关。
顾云西在一旁认真观察效果,毫无所觉,起身走去她身后打量着评价——
“果然得上身。她骨架小,锁骨又直,完全压得住这条的款式。”
霍祁没接这句,视线却落回到她在镜中的脸上。
“抬头。”他说。
冉璐下意识照做。
这一抬,正好撞进镜中的另一双眼里。
近得过分。
近得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那点极浅的阴影。
而她身上那刚被唤醒的不安分,也在这时候愈发躁动起来。
果然…齐理说得对。
她就是喜欢刺激,只有这种不合时宜、不合规矩的偷欢,才能唤醒她的热情。
不过分寸的触碰,她竟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这条不适合首发。”说这话时,他眼神依旧落在镜子里,像是在看项链,也像在看别处,“太挑人。”
顾云西挑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戴在她身上很好看,但不适合拿去试市场平均值。”
霍祁终于脱离了她的视线,平静地坐回到办公椅上。
冉璐的喉咙发干,刚想借此机会摘下项链,但她反扣在桌上的手机却忽然狂震——静音状态下,连续震动的声音与木质桌面的碰撞格外刺耳。
冉璐想去关掉,可刚迈一步,腿下一软,手指下意识撑住了镜台边缘。
“你怎么了?”顾云西赶紧搀扶住她。
“没事,高跟鞋有点累。”
她快速接道。
霍祁闻声,回头瞟了这边一眼,只淡淡说了句:“你们都坐回来吧。”
重新坐回椅子上后,冉璐端起水杯灌了两口,才勉强把呼吸压平。
后面的讨论她几乎是靠本能硬撑着记完的。
顾云西讲渠道,霍祁讲联名场景,偶尔点她补数据,冉璐都能接上,可脑子里像被人塞了团雾,始终散不开。她将手机彻底静音,不再关注。脑海里却浮现出齐理隔着太平洋也闲不住的脸。
他可真是狡猾,明明说了必须由她来开启游戏。
他又食言了,他一直都在食言。
一直以来,齐理最擅长的事就是打破她的原则。
可冉璐心知肚明,明明是他买的东西,明明也是他在跟她玩。
可真正让她乱掉阵脚的,却是另一个人。
就是她眼前这个,从头到尾说了十个字不到的人。
会议结束时,顾云西把几件样品留给了霍祁,下电梯前,她偷偷把那串两戴款的吊坠塞给了冉璐,冲她眨眼——
“送你了,感谢你今天替我试戴,留住了霍祁的心。”
可冉璐此刻想不了别的,她只想立刻冲去洗手间把齐理痛骂一顿!
然而当她奔去洗手台边看到霍祁本人时,她乍然心虚:
“…Lucien。”
楼层卫生间是共用洗手台的,所以两人在此相遇,也不算奇怪。
“送走顾小姐了?”
她点头。
霍祁看她行色慌张,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语气一沉,略带不满:
“会议期间手机静音,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提醒你了。”
冉璐抿唇揉指,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知道了…霍总。”
霍祁随之擦着肩头离去,她也立刻拐去女厕,将隔间门合上的一瞬,她才像终于脱力,后背抵着门板,平复了好久的呼吸,方才认真查看起手机消息……
齐理的消息乱成一锅粥,她只记得最后两句话——
“有什么感觉啊?是不是还不错?乖,回去记得跟我汇报。”
最后还跟着个得意的表情。
冉璐盯着这几行字,手指像打了结,不知所言。
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男人在镜子里站在她身后的样子,是他低声说“别动”时的语气,以及指腹擦过她后颈那一瞬间,自己那完全不受控的心跳,甚至还有刚刚,突如其来的,心虚的、羞赧想逃却担心被看穿的脸……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此刻的脸,有点失神,有点失落。
8.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做这种事
让霍祁下定决心与顾云西合作的契机,并不是那天惊鸿一瞥的阿古屋珍珠,而是她后来提出的“投名状”——
“能拉到霍氏的投资,家父自然要为我的产品设计做点什么,原材料这块您大可放心,我家有自己的厂,不会有外包纠纷,我们各取所长,合作愉快。”
自打与霍氏签了合同,顾云西现在对霍祁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每次出来和闺蜜吃饭逛街,都少不了问询霍祁的近况。
冉璐几次揶揄:“你这人真是,一拿钱立刻换张脸,之前还吐槽他‘中看不中用’呢。”
那是几人溯溪时,顾云西问及她是不是和上司有什么情况,冉璐差点喷她一脸西瓜汁……可顾云西向来人间清醒,听了闺蜜的“狡辩”后,没有八卦,也没有受男色蛊惑,坦言戳破——
“噢,那你小子别色令智昏,我看他对你挺关照的,你长点心,别被带跑了。”
彼时的冉璐听完,直呼闺蜜是不是小脑萎缩,她虽然是个颜控,但还没到见谁都生扑的份上,再者说,霍祁那样的男人,就算她想扑,对方也得愿意接呢。
而如今得了真便宜的顾云西,在霍祁面前卖着乖,在闺蜜面前却仍旧一针见血:
“我是不担心你扑上去,但他可不一定。上次在办公室里让你试戴项链,一来呢确实想更直观展示我的作品,二来…就是想探探他的底。听我一句劝,他对你的关注,绝对超过了普通的上下级之间应有的界限。”
冉璐嘴里的奶茶差点失了味,“…什么意思?”
“这你都感觉不到?男人嘛,有色心没色胆呗。”
扑哧——
冉璐差点被奶茶呛到,大惊失色,掩饰道:“怎么话到你嘴里就这么脏啊?”
“这哪脏了?跟你和齐理在床上说的比起来,这就是沙拉蘸奶油酱……”
然而冉璐羞愤着一张脸朝她瞪眼,她只好知趣打住,转而一回常态,划水聊去了别的话题。
而冉璐心口早已开始阻塞,蓦然想起最近几次自慰时的想象……半天过去,奶茶终于被她吮至见底,吸管都被咬得瘪成一条线。
***
顾云西的原创品牌率先在线上首发,召集了众多风格KOL带货宣传,在社媒上掀起了不小热度。霍氏趁热打铁,旗舰店官媒在此节点上抛出线下快闪店即将来袭的消息,一时赚足了流量和关注度。
今天上午,冉璐照常被霍祁叫去办公室,她拿了平板,还未进门,身体里似被一阵电流通过,看似不着痕,却令她脚下一颤。
自从经历了第一次后,齐理愈加大胆。这会儿正是他最清闲的时刻,可偏偏她刚上班没多久,正是最忙的时候。
稍纵即逝,她立刻调整呼吸,好整以暇地推门进去,走到霍祁的桌前:“Lucien?”
“这周末我要去趟S市,打算亲自去调研快闪店的现场情况。你和我一起去,待会儿去订下机酒。”
快闪店策略之所以未放在本市,倒不是因为场地紧俏,而是出于品牌调性和受众画像的集中度的考量。根据目前的销量来看,大部分消费者集中于二三线城市,本市的消量反倒平平,大约受制于地理信息差和品牌价格定位。不过这也在预料之内,霍祁对这一点并不排斥,甚至早有拓宽二三线空白市场的战略。
而听了这话的冉璐心中暗涌,出差?周末?——这不相当于公费旅游吗?虽然是有工作在身,但S市也算是二线城市里数一数二的好山好水了,想想也挺好的。
她刚点了头,体内那东西又开始不老实,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又很快散掉,下意识捂嘴。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霍祁抬头,关切询问。
她赶紧找补,“没事…那我这就回去订机酒。”
说完转身就要逃,谁知霍祁再次叫住她: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她不得不停住,回神佯装抱歉,仔细聆听——齐理又在挑战她的原则了,说好的在外面只玩最低档,这次分明加了码,她不确定加了多少,但身体的感受不会骗人,这样下去,跳蛋迟早会搅得她淫水不受控……
“你联系一下顾小姐,她上次说线下门店开业也想去看看,你问问要不要一起。”
“哦…好的。”
继试戴项链那次之后,冉璐和齐理维持这种游戏状态也有几天了,不过先前他下手很轻,从来没越过频。
冉璐预感到了危机——今天她没有穿内裤,真空上阵,包臀裙下只有一层薄薄的丝袜…还是不带裆底的情趣丝袜。
“另外,之前当地一家连锁茶饮与市场部联系过,这次去S市顺便见一面,联系人你找一下,告诉他们我只有周六晚有空,如果他们表示时间冲突,那你就说那合作的事再考虑,让他们主动松口定夺,清楚了吗?”
说好的不做trainer,分明句句都在教她。偏偏挑这时候上课,冉璐只能点头如捣蒜。
她确定身体里的东西这会儿已调至最大档位,大到她全身血液倒灌,逼得皮肤发烫,说不定这会儿的脸和腿都是红的……
羞耻是必然,可狡猾的身体,每一寸都在挑战她的感官,让她一边享受在别人面前随时暴露的身体反应,一边又让她有种上不得台面的羞耻。
眼神开始无法聚焦于眼前人,心思却昭然——既担心被他发现,又遗憾他无动于衷。
甚至已经在想,如果真的泄在他面前,他会怎样?是手足无措?还是将计就计……天呐冉璐,你在想什么?
他要是知道你当着他的面玩情趣玩具,不炒了你都不错了,你居然还在想他手足无措?!
可越是抑制思考,身体的反应越是强烈。
明明是她和男朋友之间的情趣,可此时此刻,她脑子里想的、眼睛里看的完全是另一个人——如果是他来拿捏自己,如果是他这样不讲情面……
“唔…”
她再次忍不住闷哼,下意识并拢腿,可洞口的水流已经开闸,合腿是合不上的。
完了…全乱了。
“身体不舒服吗?”
霍祁显然意识到不对,眼见着面露疑色,预备起身来看她……她吓得赶紧后退两步,话如蚊蝇,又颤又软:“没…没有。”
她简直无地自容。
霍祁被她这反应弄得愣在原地,半天才提醒:
“不舒服就去休半天假?”
“不用……我…我去趟洗手间。”
她不能再硬撑了,否则难保自己会不会喊出什么更出格的话,就在对方尝试靠近,预备关心她的前一秒,她立刻转身冲了出去……
徒留霍祁站在原地,尚且不明所以。
她最近的工作处理得愈加利索,积极性也比最初好很多,可不知怎的,霍祁总觉得她最近上班时的状态若即若离,几次在会中急切躁乱,不是半途去卫生间,就是垂着脸叹息…
思及此,他想到上次顾云西过来,要冉璐帮忙试戴样品,她拿着珍珠在脖颈间摆弄,慌里慌张,怎么都扣不进去的模样,有点笨拙,却惹他暗自失笑,他自觉失礼,当着顾云西的面,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可当手指碰到她项颈后的绒毛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此举有多荒谬——顾云西是她闺蜜,他凭什么主动上来帮忙?
可他好歹是个甲方,中途退出有失风度,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帮她,她的发丝实在扰人,扰得他心跳加速,手指发虚。
他第一次给其他女人戴项链——先前他只帮自己母亲戴过几次,每次他都不耐烦,半天才找到卡扣。
祁玉啐他:“这点耐心都没有,将来哪个女孩子能跟你回家?”
彼时的他觉得母亲说的有理,他的确不算有耐心,所以一直没能领哪个女孩回家。
他忘了自己摆弄了多久才把项链为冉璐戴好,只记得当她与自己在镜中对视的一刹那,他的大脑短暂清空,眼里只有她的脸,锁骨上的珍珠衬得她如瓷玉般白透。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没出息。
命令她抬头,可他却不敢多看她一眼。
他意识到自己在上班时刻想了太多不该想的,刚想要坐回椅子,继续工作,可他刚垂下眼,竟注意到地板上有一块晶莹的液体……
是她刚刚站的地方。
他心中打起鼓来,不由得蹲下身去,心跳如流水,他原可以就此打住的,可身体偏要好奇,以至于伸出手指,抚摸上了那块黏糊糊的痕迹,指间揉搓着,竟还能拉出丝来。
只听脑海里轰隆一声,他被围追堵截。
他如上次一般,大脑被清空。竟鬼使神差地将那寸湿润放进嘴里,舔了一下——是她的味道。
身体里被人放了一把火,欲火找上门,烧得他无可逃窜。
良久,他才恢复了些许理智,想到她刚刚那会儿的模样——真是大胆,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做这种事。
9.射在她留下的水渍上
从霍祁办公室逃出来后,冉璐奔去洗手间,锁上隔间的门,当断则断,把跳蛋取了出来,勾出泛滥的淫水,把她的手掌弄得满是泥泞……
这次好夸张,居然流这么多水。
她抽出纸巾把跳蛋擦干,刚打算出去洗手台过水冲洗,齐理的“调情”来电虽迟但到——嗡鸣声一响,她手指一颤,差点把跳蛋滑进马桶……
接通后,齐理要求看成果,她却坦言:“我取出来了。”
“不是说好要我审核之后才能取吗?”
他语气听上去大失所望,冉璐则更加不忿,“你还好意思说?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我……我差点在上司面前叫出来。”
可听过这话的齐理没一点羞悔之意,反而变本加厉,朝她揶揄:
“嘿嘿,我故意的。怎么样?是不是有种‘露出’的刺激?”
狡猾的男人,还真被他说中了,尽管二人在精神层面难达共鸣,可在这种事上,冉璐不得不承认,他们简直就是臭味相投——没有人能比对方更了解彼此的XP。
听他继续口出着狂言,冉璐生怕隔墙有耳,心一横,手一抖,直接把电话挂了。
保持理智,她还在上班,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能被一颗蛋和一个男人夺走理智。
她走出隔间,确认外面此刻没人,偷偷将跳蛋拿去洗手池冲洗干净,又抽出纸巾擦干包好,放回工位二层抽屉的盒子里,确认锁好后,才安心回到工作状态……
而进入“贤者”时间的她,工作效率翻倍,很快与S市品牌快闪店确认了时间地点,根据行程订好了机酒,又着手与茶饮品牌联系,对方态度诚恳,不仅表示周六晚时间完全OK,还殷切提出会安排好当晚的餐饮,以及隔天在S市的观光活动也要一并承包安排上。
冉璐则道:“餐饮好说,周日活动还要具体请示我们霍总,不如到时我再和您对接?”
视察快闪店是在周六下午,结束正好和茶饮品牌用晚餐,可周日的行程霍祁没提,她可不敢擅自敲板——入职一个月了,她早已摸透此人的情绪锚点:凡事多问一嘴,宁可说废话,不可出差错。
对了,还要问顾云西同行的事。
本想着公费出差碰上姐妹同行,简直人生幸事,谁知顾云西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周末我恐怕去不了,最近有几个退货订单,说是首饰品控有问题,我忙着在工厂盯工呢,找不到根源我心不安。这是我第一场仗,必须得打赢。线下那边…有你们盯着就好了。”
所有待办事项就绪,她在工作消息上与霍祁同步了信息,照理说,霍祁一定会抽空叫她进办公室里,交代她些其他事。
可午休之后,霍祁被各种线上会议弄得分身乏术,除了用工作消息回她句:“知道了。”,时不时交代她去其他部门跑个腿,一下午两人都没怎么打照面。
直到下班时间,霍祁才终于从办公室出来,冉璐已经做好拿着平板进门等审判的准备,谁知他今天竟一改常态,不仅没让她进来,反而主动提出送她回家——
“看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捎你一程,省得Leon说我不近人情。”
久未听他提及Leon,冉璐很是意外,思及白天自己在他办公室的窘事,难不成…齐理朝他说了什么,才让他今天这么反常地“善心”大发?
霍祁可没空陪她愣神,给她一个催促且不容置喙的眼神,径直走向电梯间,冉璐只好却之不恭,跟上前去,主动解释:
“其实我身体还好,没那么严重。不过还是谢谢你Lucien。”
然而霍祁一张口还是不离工作:“你中午说顾小姐周末不去,是因为产品疑似有品控问题?”
“…嗯,她是这么说的。”
他略为不满地叹了口气,“之前还朝我保证自家原材厂不会有差池,这才刚上线…那你记得跟进,查出结果Align给我。
“还有,周日的活动你明天上班直接回绝掉,我出差没有这习惯。另外回程的航班时间太晚,改签到下午三点之前落地的。”
冉璐闻言除了点头还是点头,她现在逐渐打消了顾虑,坚信霍祁之所以提出送她回家,完全是因为下午太忙,所以才借送她回家的由头,实则还是为了交代工作,和齐理并无关系……
两人一问一答,从电梯里一直说到车库,直到霍祁解锁了他的豪车座驾。
“上车再说吧。”
老板亲自开车,她自然识趣地坐去副驾,车内除了香薰并无其他摆件,俨然符合他本人的气质——寡淡、清冽。
“清冽”这词过于文气,冉璐向来对文学上一些矫饰性的形容嗤之以鼻,形容得花里胡哨得,其实不就是“性冷淡”吗?
直到驾驶座被“性冷淡”的男人占据,霍祁边系安全带边问她:“你家在哪?”
她报了地址,见他打开手机导航,很快又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无礼窥屏,一秒便别过眼神,望向窗外…他身上的香水几乎与车内香薰融为一体,她就这样沉入了他的空间,悄无声息,暗自生长。
就在她以为一切就绪,只等上路之时,身体里的跳蛋似乎又有了动静,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蓦然收紧——她下班前又见缝插针地戴上了跳蛋,可齐理说撑不住要睡了,明天再继续吧。
她当时还不屑——男人总嘴上说着要把人玩到腿软,实则大多都是口嗨怪、纸老虎。
结果这会儿忽然偷袭,是齐理忽然醒了?又要恶作剧?
好在公司离家不远,开车大概不到半小时就能到,冉璐只祈求别丢脸就好,熬过这一程,坚持就是胜利。
“你冷吗?”霍祁忽然问。
“还…还好。”
她才不冷,她这会儿热得恨不得淋个凉水澡。
车内空间密闭,莫名觉得跳蛋搅合身体声音有些刺耳,也许是做贼心虚吧,她翘起二郎腿,期望能掩盖一二。
霍祁看似并无觉察,甚至主动为她调高了空调温度,又贴心地挪了下拨片,不让风口对着她吹。
一时间,车内只有空调风和着香薰呼动,除此之外,几乎只剩冉璐用尽全力的憋闷喘息——齐理又食言,说好不再玩这个频段,又明知故犯!
她只好紧闭双唇,不动声色地扭着身下的二郎腿,似乎这样可以掩盖憋闷下的宣泄……
“对了,Leon最近如何?有说下次什么时候回国吗?”
霍祁居然主动问起了男朋友近况,这让冉璐再度燃起那会儿的猜疑——可她这会儿完全无法集中精神,连猜测都会被生理感受带偏,只好压低声线,机械回复:
“他没说。”
之后,她继续紧闭双唇。
每次和齐理久别重逢,都要花一整天的时间和力气在床上度过,恨不得出门的时候都见缝插针地和他做爱——身体这么想要,天天都在发情。
所以两人现在相隔万里都要玩跳蛋。
而此刻,她坐在男友的好朋友兼自己上司的副驾上,被沉默、隐秘的巨浪打得思绪飞旋,连得体的场面话都说不出来。
“你还好吗?”他又问。
“……我,我还好。”她咬牙死磕。
“你确定?空调开着还冒这么多汗。”
大脑拉响警报,身体愈加不听使唤。
“不如给你批个病假,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看你最近…确实不太舒服。”
她哪里是不舒服,她是太舒服了,甚至不该这么舒服,脸上那些汗,不仅是身体被唤醒涌出的热能,还有她尽力维持体面而冒出的虚汗……
“不用…霍总。”
“你叫我什么?”
“Lu…Lucien。”
她没空深思他为何要这样问,也没思索自己为何那会儿会叫“霍总”。
“听你声音发干,要喝水你手边有,昨天刚放的。”
她随之瞥了眼手边柜格里的贵价纯净水,晶莹得随着车身轻晃,而她身体里的暖流,就在这一瞬,也跟着晃荡了出来……
糟糕。
刚那一下好像到了。
“唔……”
她真想看着霍祁享受高潮,这会让她攀升得更加愉悦。
可她从没当着他的面做过这事。
她还没有大胆到那个地步,这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不能被看出端倪。
那一刻真正来临时,她故意别过脸,佯装自己的确是肚子不舒服,捂着小腹,捂着嘴巴,头发刚好遮住半边脸。
看似痛苦,实则她愉悦得想死,想自由扭动身躯,想狠狠夹紧这双腿,想享受纯粹的灵魂出窍。
想大叫!
想当着他的面大叫。
看着他的脸大喊——
“Lucien我好爽啊!”
可他会被自己吓到的吧?真可惜,眼前这个男人永远看不到她真正动人的一面。
终于到了小区门前,待车一停稳,冉璐一秒解开了安全带,仓促间道别了霍祁,完全不给对方留余地。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留在驾驶座的霍祁,原本还一脸疑惑,直到她彻底消失于视线,才淡淡勾起了唇角。
他此刻心思得逞,思绪颇为泛滥,而副驾上的湿润之处,似乎更为泛滥……这场泛滥,是由他而起的。
下午那会儿,他略施小计,替换了她身体里的秘密。第一次玩这种东西,下手没轻没重,希望她别太怪罪齐理……
可只要想到她在自己面前竭力克制的模样,那里自然而然地支起了小帐篷。
平时在公司看到她,偶尔也会立起来,但大多数时间他会很快冷静,更不会影响什么。可这次,大概是车里有她的味道,怎么都冷静不了。
该死。
他只好把车停到隐蔽处,关闭车窗,解掉安全带,决定解决一次,看着副驾的那滩水渍,手上越撸越失控,快要到时,选择直接射在了水渍上……
这样,也算是他们水乳交融了吧。
不过,又要去洗车了。
10.工作的时候要专心
齐理被女朋友打来的电话吵醒时,正是美国西部时间凌晨四点。对方指控他出尔反尔搞偷袭,把她的要求当作耳旁风……
他彼时睡得酣畅,哪里能搞偷袭呢?但冉璐喋喋不休,隔着手机对着他一通狂轰乱炸,让他不得不爬起来检查跳蛋设置……
实话说,他睡前是研究自动开关调频来着,大概是手滑误点了确认,才让她在外面强行高潮了一番…隔天还要上早八,他没心情与女朋友大半夜掰扯这些有的没的,不管怎么说,遇事不决先道歉总没错。
“宝贝对不起啊,现在我都清空了啊…你放心,不会了。”
半夜爬起来挨训着实难顶,人在半醒状态下智商砍半,隔天一早,他忙着赶地铁通勤,昨晚女朋友的指控细节他早抛掷脑后。
地铁上人流混杂,他紧紧抓着扶手,人流涌过来,把他整个人推得摇摇欲坠,他点开跳蛋APP的自动定时设置界面——这会儿自动定时设置已被他昨晚意识昏沉时一键清空,再没了任何痕迹。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是女朋友的体验感。
【所以你昨天在霍祁的车里高潮了?】
虽是打字,但他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冉璐的羞愤——对自己高潮的羞,对他毫无边界的愤。
她发了个表情包,不说话。
【你可真骚,当着上司的面都能来】
【闭嘴!你少幸灾乐祸!】
【别装了,在外面干你那么多次,你什么骚样我没见过?】
他毫不遮掩地拿文字“羞辱”她,冉璐也不示弱,“输入”了半天反问:
【那不都是拜你所赐?你这么热衷于让我在别的男人面前高潮,你不会是NTR吧你?】
看到这三个字母,齐理脑海里下意识浮出端倪——女朋友在兄弟身下浪荡呻吟,嘴上却喊着他的名字……
前者虽让他抗拒,后者却让他暗爽。
回想起在民宿那晚,他明知霍祁在隔壁,却故意肏得她越来越凶,只因冉璐那晚跟他耍性子,还埋怨他:“你还不如霍祁关心我!”
他了解冉璐的性子,向来喜欢用其他异性来调侃对比自己,实则不过是她的情趣伎俩,每次他都会身体力行地逼她改口就范,所以那次他依旧投其所好……也说不上吃谁的醋,只是觉得,如果霍祁能亲眼看着自己插入自己的女友,那他一定会更爽……
虽然嘴上说:不愿她在别的男人面前高潮。但这个高潮若是受自己控制而来,那他也不介意去走走钢丝……
尤其是,昨天霍祁忽然破天荒地与他聊了点私事,让他更是兴致大发,愈加摩肩擦掌起来……
*** 出差前那天下午,霍祁日常叫冉璐来一下办公室。
冉璐没多想,抄起平板进去,朝她一贯的位置一站,“Lucien你找我?”,却被霍祁一个食指触唇打断——此刻他正在一个电话会议上,听上去像是个批斗会。
被批斗的正是他自己。
祁镇扬的声音很好辨认,语气生猛且不耐烦,字字句句阴阳怪气,钻心剜骨,无一不再牢骚霍祁的激进背后的鲁莽,时不时还有几个老董事附和一下,甚至工作场合还刻意提“我姐”“你妈妈”“舅舅我”之类的称呼,分明是故意让霍祁难看又难做。
冉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偏逢霍祁抬眸,她赶紧假装眼睛里进东西,故意把眼珠转去旁处,眨巴两下眼皮儿。
或许是最近玩得太多出现了幻觉,她好似用余光瞥见霍祁盯着她笑了一下——正如第一天上班结束后,他请她吃粤菜那天的表情一样。
可现在他被几个老顽固轮流批斗,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S市的茶饮品牌下午给我发了邮件,里面文件涉及到产品报价、返点详情,我需要你帮我归整信息,圈出关键指标。”
他忽然开口要求,而批斗会尚未结束,霍祁却直接退出了会议。
冉璐赶紧应下:“好的没问题,那您直接转发给我?”
“内容涉及到市场敏感信息,所以他们设了权限,仅我可阅,不可转发。”
冉璐疑惑:“那我要怎么……”
“你过来,坐到我这儿整理。”
说罢他便已从软椅上起身,绰约身形蓦然拔高,尤为晃眼——真是狗来了都得停下看两眼。他指了指自己的电脑屏幕,示意让她靠近浏览,并挪开些椅子,邀请她入座……
尽管是公事,但坐在总裁的椅子上,总归让她有些惶恐。
可对方并无介怀,甚至用眼神命令她不要耽误时间,她这才顺从走过去,如坐针毡地坐在了他平时的位置上。
紧接着,霍祁扶着她身后的椅靠,微微伏身于案前以及她身侧,帮她把那些文件一一点开……“渣男香”盈过身侧,将她彻底缠绕包裹,其实这款香水齐理也有,但他的香水众多,从没有固定偏好,几乎一天一换,冉璐压根记不住他的味道。
可霍祁显然与之不同。何况这款香与他多少是不相称的,于他的气质而言,似乎过于粗冽,像性冷淡的瓶身配了个过份张扬的盖子。可这份不称也为他平时的沉闷添了些情绪,烈的那味香抹在皮肤上,一寸一寸地渗出来,浅的这味,则混杂了他的体香。
可他的体香是什么,冉璐又怎么会知道?
这几天上班每次和霍祁打照面,她都忍不住身心惶热——只因她确信自己那回在他副驾上留下了水渍。
回家取出跳蛋时,淫水失禁似的打湿了外面那层包臀裙……她本就没穿内裤,裙子布料也贴身薄透,彼时湍急到几乎潮吹,她下车时臀下尚有余热,若不是当时蜷缩着二郎腿,否则她真不敢保证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一天泄了两次,都是当着他的面,可他竟毫不知情。
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烦恼。
“需要查什么我电脑上都有,你尽管用,最后记得归位存档不要丢文件即可。”
说完,他便将鼠标推至她手边,不再赘述,身子也回了正。
冉璐遵从点头,从他手里接过还带有他手心余温的鼠标,抬眼望着宽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与文字,她感到自己此刻如坐针毡、道阻且长。
交代完任务后,霍祁自然地捞起她放在桌面上的平板,坐去了沙发区域,通过平板再次登会。
一时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唯余冉璐手底下键盘鼠标的啪嗒声,以及霍祁平板会议上老登们的念经声——听久了也是种白噪音,莫名助眠。
果不其然,伏案三十分钟后,冉璐的思绪开始涣散,甚至打起了哈欠……
平时在自己工位上办公惯了,还算悠游自在,猛得让她来总裁办公室,还亲自坐在总裁的位置上办公——有种小学生被老师在身后监督背书,等待抽查的紧绷感,不自在极了。
但霍祁交给她做的内容并不难,甚至可说是小菜一碟。
做完时,她没着急叫人,反而偷偷瞄着斜后方听会的霍祁,他看上去全神贯注,鲜少发言,但精神头是真的好,她一个旁观者听这一会儿都听困了,霍祁居然仍旧面不改色,甚至还能接上老登的话……
大约注意到她在走神,霍祁看了眼腕表的指针,“我这个会大概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你做完了吗?”
“…噢,我再核对一遍,没问题就帮您保存。”
她立马转头,打算开始复盘。
然而就在她开始的第一秒,身体的开关忽然启动,她猝不及防地身子一抖,整个皮椅都随之一颤。
怎么回事?齐理又偷偷定了时?
落在键盘上的指尖开始抖晃,操纵鼠标的动作也愈加机械,眼神逐渐失了焦点——忘了自己要从何查起。
冷静,冉璐。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但由于时差,他们只在上午玩,下午一般不会有动静,所以这动静来得莫名其妙,凭白惹她微微心焦。
还好霍祁这会儿不在她身边,不然说不准就……
“核对好了吗Lucia?”
哪壶不开提哪壶,霍祁不知何时起移动到了椅背之后,冉璐即刻收紧双腿,佯装淡定地维持手中动作,“马上…一分钟。”
“一分钟够吗?”
他的声浪缓缓打向耳廓,她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霍祁不动声色地回到她身侧,半伏下身,一只手臂撑在桌案边缘,半壁空气被掠夺,冉璐的呼吸也似受了限。
兴许是她的心不在焉露馅,他故意过来给她施压呢。
她略作潦草地审核完刚圈出的内容,正要保存交差,谁知霍祁竟忽然伸出右手,不由分说地、侵略似的把她握在鼠标上的手掌推走——他的指尖修长有力,蜻蜓点水似的与冉璐的指腹打了个照面。
只有几寸的触碰,却搅得她身心不宁。
尤其是身体。
“你这里的数据誊错了。”他用光标划了下文本数字,“小数点都能忘?”
冉璐压根不敢和他对视,生怕再像上次那样没轻没重——她可不想把爱液流在总裁椅上。
“抱歉Lucien。”
“马上就要到你说的一个月之期了,还这么不细心。”
……
天呐,冉璐都快要忘了,当初气不过在他面前赌气放的狠话——一个月后表现不好,要么降薪、要么辞职。
“Lucia。”
他居高临下地望向她,煞有介事地提醒,语调却格外温和。
冉璐下意识抬眼,将将对他耐心而深刻的眼神,以及他毫无征兆地靠近——她本想躲闪,对方却戛然而止,十分自然地将右臂撑在了椅背顶端。
“工作的时候要专心,不要总是被一些琐事干扰。”
她内心轰然,瞬间惊觉——被看穿了。
身体里的跳蛋,也停在了此刻。
“出去吧。好好准备周末出差的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言罢,他背过身,让出了位置,也不再看她。
冉璐扶着倚靠,忐忑着起身,拿着平板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良久,她都未能思绪归位,一直在反思是什么时候露的馅儿,直到平板上的传来微信消息提示音,她下意识解锁去看……
乍然反应过来,刚刚霍祁一直拿着这个平板登会,而她的微信没有登出。
她迅速点开自己的聊天记录,与置顶那人上午的聊天内容悉数呈现,最终直白又露骨地停在—— 【宝贝我先睡了,以后你进霍祁办公室之前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好给你调频啊。】
11.兄弟不在,他有义务护她周全
这次来S市出差原本是三人行,除了霍祁和冉璐,还应有项目经理Eason,但临行前他忽然感染了肺炎,发烧快40度,不得不卧病休息。这么一来,此程只有霍祁与冉璐两人成行了。
落地S市后,冉璐去机场洗手间休整,齐理的语音电话见缝插针地打来。
知道霍祁还外面等着,她想要速战速决—— “喂?我不是说了这周末出差嘛?东西我没戴你别想了。没别的事我先挂了,刚落地,行程挺赶的……”
齐理打断:“别挂璐璐,我看到你昨晚发的消息了……”
昨天从霍祁办公室出来后,冉璐便知道和男朋友玩跳蛋的事十有八九已经露馅了。霍祁说此次出差是她最后的机会,明摆着是在警告她——这工作你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走人。
平心而论,霍氏的工作内容她算不上喜欢,但绝说不上讨厌,尤其是霍祁近期对她耐心了不少,她也刚刚适应行规,还帮闺蜜的品牌立项、跟项。
若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一颗跳蛋葬送了她的事业,实在是得不偿失。
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义无反顾地将跳蛋扔在了家里。
齐理说:“反正东西在你手里,你不想玩就不玩。但你也用不着太大压力,霍祁毕竟是我朋友,大不了我跟他再说一声,为这事丢工作真不至于……”
“你不要再打着朋友的旗号让我不好做了。”
冉璐骤然声明:“齐理,你帮我找到这份工作已经足够了,我知道霍祁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多少给我开开绿灯,但关系归关系,后面的路我想自己走。”
说完,她挂断电话,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唇里念念有词:
“冉璐,你要学会让自己满意。”
珠宝快闪开在S市最大的购物中心,周末人流可观,恰逢今天赶上商场促销,此刻一楼的室内广场乌泱泱一片,像下饺子似的。
作为资方,霍祁微服私访,混在人堆里,默默观瞻现场动线、宣传、人流…时间一到,请来的主持人、模特纷纷就位,主持热情开嗓,模特pose摆得高级专业,人流蜂拥而至,店员们趁热打铁,邀请大家进店关注扫码注册会员,参与抽奖。
不一会儿便门庭若市,人声鼎沸起来,吵得人头皮发麻。
店内看似熙熙攘攘,但大多数都是进来抽奖、薅羊毛者居多,更有甚者,直接对着饰品拍照发图去某万能APP搜同款。虽然顾云西的款都是“独家设计”,但架不住现下供需饱和,客群求拟态而非求真,图便宜不图牌子的心态愈演愈烈,再精致独特的设计也极难出头。
见此情形,霍祁忍不住皱起眉来,刚想提醒冉璐来记录拍照,却发现她这会儿并不在自己身后,而已经钻进柜台里和店长沟通着什么,指着限量新品专柜顶上的射灯不停调整……
“麻烦您降低一下色温吧?阿古屋珍珠本身就是以莹亮出名,不需要那么亮的射灯迭加,灯迭多了反而显得廉价。”
看到霍祁倾身凑过来,店长连忙招呼:“霍总您来了……”
“照她的话去做,她是设计师的朋友,来之前做过产品测试的。”
闻此,店长也不再赘述,默默叫人来帮忙执行了。
冉璐自知不该擅自离开,便朝他笑着点头,温吞道:“刚刚在外场我就觉得这一块灯光太夸张了,所以赶忙来提个醒,毕竟这是Cissy主推的几款。”
Cissy是顾云西的英文名,珠宝品牌也是以此命名的——Cissy Gu.定下品牌名后,大家便心照不宣地如此称呼她了。
霍祁顺着冉璐指的方向看去,一排珍珠被灯打得过亮,表面泛着不自然的冷白光,像塑料质感,而旁边那一列则被阴影遮住,像蒙了一层雾。同一批货,打出来像两种材质就算了,优势也无法凸显。
“回去后重新考虑投放策略,重新给品牌定调。这个快闪店完全没有凸显品牌调性,更别说打出知名度了。”
自打来到这,霍祁脸色一沉又一沉,霎时对今后设线下门店的策略愈加不抱期望。
冉璐拿起平板将他的意见一一记下,但今天的她可并不打算只做个现场记录仪,而是针对他的顾虑,一一给出解释:
“其实我刚有问过店长具体情况,她说商场这周临时承接了一个暑假少儿项目,今天又是周末,很多人来商场里带孩子凑热闹,所以人手有点不够,S市毕竟是个普通二线,节奏效率比不得本市,物资也是昨天临时才凑齐的,射灯的问题店长早也有预感,并没打算甩锅。
快闪店嘛,比起即时的销量和转化,最大的作用不就是为了让人记住它嘛?那些进来薅羊毛、拍照搜同款的人今天肯定是对CissyGu这个牌子有了视觉印象,这样以后我们再做任何形式的推广宣传,他们多少都会留个心。
您之前不是还说嘛?做品牌最关键的是要有记忆点。第一次做线下活动,权当给今后宣发积累经验了。Cissy的审美加上您的投资眼光,还怕我们的珠宝线走不出去?”
难得见她如此通透,尽管这些话更多出于一种宽慰,可没来由的,霍祁竟觉得心里没那么堵了。或许是这里的空气太过喧闹,让他有些缺氧、急躁,竟然差点忘了自己来的初衷。
也是,接手CEO之后,这算是他第一次亲自跑现场,原来那些落在白纸、屏幕上的数据报告,并不能涵盖项目里所有的细枝末节。
主持人那边又开始喊试戴环节,人群往里涌,试戴台被挤得更乱。
一个女孩试耳钉时不小心碰倒了展示架,几件样品晃了一下,店员慌忙去扶,场面一度变得有点难看。
店长手忙脚乱地让人调整,霍祁则顺势提醒冉璐:
“你给Cissy拍几张现场图……”
“我已经拍好发过去了Lucien.”她立刻将平板上与顾云西的聊天记录亮给他看,顾云西回复:
【我这就让视觉团队出一个陈列SOP】
冉璐继续汇报:“哦对了,Cissy最近亲自督工,说之前那个品控问题,是由于日本那边一批货运输时出了岔子,进港时标错了珍珠的品质等级。我已经让后台发通知做召回,并承诺退款了。”
“那就好。那等这里结束……”
“等结束向店长要一份今天的转化率和成交额,回去做一份详尽的report给您看,对吗?”
她今天的敏锐出乎霍祁的意料,以至于他成了那个“一时语塞”的角色。
*** 快闪项目跑完后,两人马不停蹄,掐着时间去赶下一项——与S市的连锁茶饮品牌方共进晚餐。
品牌名叫“春鹭”,创始人是一个年仅二十八的女性,S市本地人,父辈靠经营茶叶为生,先前看准了茶饮行业兴起的苗头,便自己默默鼓捣起了茶饮口味,创业不易,她虽是女性,却眼光毒辣。
品牌主打的那几个口味兼容并包,目前虽只辐射到S市和省内几个县市,但好评如潮,有些外省人甚至在网上发帖牢骚—— 【它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开在我们这】
对方诚意颇浓,场地安排在了当地最好的茶楼酒家,香茗珍馐,一应俱全。一进雅间,冉璐便被创始人的一眼吸引——高智感美女!
“霍总、冉小姐你们好,我是‘春鹭’的创始人,也是总负责,戴春鹭。”
听闻霍氏的项目经理抱病未到,戴春鹭不免幽默:
“啊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Eason为我这的事都操劳病了。不过他不来也给我减负,省得我一个人面对您三位,一紧张词儿都忘了。”
戴春鹭在扩项开店的事上,一直都是独揽大权。好在品牌体量不大,目前她还吃得消。
她性格爽朗外向,喜欢与人社交周旋,场面话一接一个梗,冉璐几次被她逗笑,甚至还能附和几句。尤其是听闻冉璐父亲也是做茶叶的之后,两人更是不加掩饰地打开话匣子……
“我有个大学同学也是S市的人,来之前她专门给我推荐你们的奶茶呢,她说,你们这现在最值得看的山,不是那个景区的山,是你们‘春鹭’的TOP1‘上春山’!”
一听这个,戴春鹭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拍手:
“你这朋友也太有梗了,快推我认识认识,这么有趣的老乡,我必须得让她躺在我朋友圈里。”
“哎你可以去她开的酒吧喝酒,她毕业后在S市开了个酒馆呢……”
冉璐的聊天水平,霍祁早有目睹——尽管每次只能趁有齐理在时对她匆匆一瞥,但她有一张很会接茬儿的嘴,一张口喜怒哀乐全都搅合在一起,很有感染力。
那时候他就在想,若他是齐理,一定时时刻刻都忍不住亲她,堵她那时的嘴,因为她实在太可爱,太有趣……
思及此,他意识到自己又开始盯着她看了,甚至笑意也难自抑,只好敛容轻咳,捉回了两个女生的注意力。
冉璐的脸霎时恢复常态,以为霍祁在警告她过于忘形。而戴春鹭也不卑不亢,主动清笑,朝霍祁开口:
“霍总您别见怪,我这人性子野,但做事路子可不野,正好回归主题,我们讲讲正事……”
之前出差谈项,霍祁都会带着Eason等一干会聊天的人一起,他们热场引话题,他负责谈正事、摆条件。
他擅长谈判,却不擅长插科打诨、small talk。只要是没有目的的沟通,在他眼里都是浪费时间。
也正因如此,今早接到Eason不能到场的消息时,他心里其实慌了几秒,但事已至此,身为总经理,哪有为这事“临阵脱逃”的道理?
当看到冉璐和戴春鹭一见如故、侃侃而谈的情形,他乍然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她在,这场以洽谈为名义的晚餐,没有吃成鸿门宴,而是老友记。
即使后面谈到立项,氛围也一直十分融洽自然,既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冷场尴尬——多亏有冉璐在。
晚餐后,三人离席,行至酒楼门口。
戴春鹭和冉璐俨然打成一片,一顿饭的时间压根不够聊的,她问:
“你们明天几点的航班?”
“中午的,到本市是下午两点半。”冉璐接道。
“那时间还可以,霍总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去酒吧坐坐?”
霍祁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冉璐,这才搞懂,她是真打算带戴春鹭去她那个朋友的酒吧——原来她真的有朋友在S市,也朋友也真的有开酒吧,而她也是真的想和戴春鹭交朋友……
若是搁在过去出差,他一准回绝,留她们畅玩。
但这次只有他和冉璐两人成行,毕竟戴春鹭和她刚认识,更何况,冉璐的酒量并不好。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一年前,齐理生日会在游艇上的光景……摇晃的船身,她醉得不省人事的脸,以及从unisex卫生间里传来阵阵不可忽视、也不可描述的淫叫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
既然是兄弟的女朋友,那兄弟不在,他也有义务护她周全。
“难得周末,去放松一下也好,一起吧。”
12.主动为她口,失控射在她脸上
她是真喝多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而听到她口中的“又”字,霍祁心口打滑,想追问,又觉得对方这样的状态,没必要去追问。
他试图清空一切杂念,起身,为她遮上被子,准备离开房间,谁知冉璐竟伸出手来,似抓非抓地,勾了下他的衣袖……
“别赶我走Lucien。”
她语气温软,娇弱请求。
“以后我都会认真工作,再也…再也不做别的事了。”
醉成这样还不忘向他作出工作上的保证,看来平时自己在她眼里的形象,真没好到哪里去。
她脑袋枕在枕头上,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想…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霍祁讶异,不由得坐回她床边,压着声音,陪她疯闹:“哦?你这么喜欢这份工作?”
她重重点头,又很快摇头。
“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喜欢工作,但我喜欢工作里的人。”
霍祁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伸出手指,用指腹拨弄她颊上凌乱的发丝,殷红的面颊像开出的花,“喜欢工作里的谁?”
他试图从不省人事的冉璐嘴里探知些什么,可不省人事的人,不会总按照套路出牌。
她像是意识到什么,忽然伸出指腹,似点非点地触在他的脸颊上,嗔怪道:
“…你怎么在我梦里还这么帅啊?都怪你,长这么帅…把我都变坏了!”
“怎么把你变坏了?”
“你还说?每次我都要想着你的脸才能到高潮。”
如此口无遮拦的内容,霍祁显然没预料,尽管对方仍醉着,可这句坦白一出,活向他扔了个石头,直接把他砸蒙了……
半天过去,他什么话都没有接,冉璐此时眼神似酒,威士忌的香味违和其间,他试图保持清醒,想要将她绕在脸颊上的移开,然而她魔高一丈,鬼使神差地,她竟就势含上了他的手指,舌头开头,舌尖绕路,把他的指腹染得湿漉漉的,甚至还发出旖旎媚叹……
下一瞬间,她几乎要吻上他的脸来,可霍祁下意识退却了两人的距离——他不能做这种事。
至少这种事不该在她这种状态下发生。
冉璐瞬间有些扫兴,撅起嘴来,满是不服。
“每次都是这样,我偏不信这个邪。”
说完她朝身后一躺,撩起裙摆,露出白嫩的大腿和蕾丝边的内裤……霍祁条件反射,刚要转过身去,可冉璐又不高兴—— “不许背对我!让我看着你!”
任性直白的命令,一时让他难以招架,而他的身体早精神一步定在了原地。
他终于意识到冉璐要做什么——自慰。
她先用手指扒开内裤的边缘,又轻车熟路的将中指伸进去,开始看着他的脸不断抽进抽出,霍祁眼睁睁看着她粉嫩的沟壑里盈出水来,把内裤打湿,呻吟声渐起……
“Lucien…我好舒服…好想要,你帮我好不好。”
霍祁已分不清这只是感慨,还是出于真心的邀请。
她的吟叫声越来越激烈急切,水也几乎是涌着被带出来,内裤已经彻底湿了,她的眼神也湿了,嘴巴也湿了……
“啊…我好想要啊,怎么办?他不回来…他不能给我,可我好想要…你帮帮我吧,反正是做梦,你就让我爽一次吧?”
她的身体扭动着,简直就是邀请他来一场孟浪。
在听到“梦”这个字眼后,霍祁便已经知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要去满足她。
可他不能以身进入,这个风险太高,且对她来说不公平。
既然她想要满足,那就给她高潮即可。
他主动迎去她胯下,掰开花团锦簇的粉嫩花瓣,穴口洞开,溪流潺潺,他伸出中指,缓缓伸进去帮她研磨,勾挑,蜜肉紧实,弹软有力,他忍不住加快了动作,不停寻找应有的位置……
第一次给女生指交,还好他对此早有了解,没想到第一次……居然是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入口三寸,他重点尝试,感知到她有所反应,他乘胜追击,将第二根手指放入,紧致的洞穴深处,被他一来一去抠出了更多淫水…
他毫不犹豫地低头,悉数将其含入口中,含住那颗被包裹住的嫩芽,时不时用舌头拍打洞口,她的味道细腻香甜,和那天滴在地板上的味道一样美。
双管齐下的快感,很快让身下之人扭得毫无章法,叫得更无章法,看来是被抓住了底线—— “啊!好爽啊……”
送了她一次阴蒂高潮后,霍祁干脆把她身子翻转过去,再次用两个指头轮番插入挑弄,循着他之前做的功课,在穴口两厘米处重复刮蹭抚摸,她的褶皱包裹得很紧实,让他的手指无处可去……
第一次亲眼看到女人的穴口湿润如潮,阴茎早就按捺不住了。
真想即刻掏出来插进去,狠狠地把她压在身下套弄欺负,听她被自己撞得求饶舒爽的声音,这是离她最近的一次。
她不会知道。
她喝了酒,她不省人事,她主动勾引……
*** 隔天一早,冉璐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酸痛无力,又臭又难闻,都是酒味,脏衣篮里多了条被套,难道昨晚吐在了上面,迷迷糊糊自己换上的?
刷牙的时候,她无端想起昨晚的春梦……她也真是敢梦——她的确做过和霍祁的春梦,但梦里大多都是些碎片化片段,从来没有如此完整的体验,甚至他主动为她口交……
那种唇间真实贴近,与舌尖穿凿附会的湿润感,简直是身临其境。
以致于两人在早餐厅碰到时,她看到霍祁的第一眼,竟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下意识先垂下了眼,拿着铁夹子,呼哧呼哧夹了一堆烧卖到盘子里…
落座后没多久,霍祁也自然地端了盘子,坐去她对面。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霍祁看她的眼神,似乎也有点不同……
“感觉如何?”
“……啊?”
她心一慌,脸一热,对方立刻解释:
“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噢好多了,抱歉Lucien,昨晚一定给您添麻烦了,我…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四平八稳,竟给冉璐听出点试探的意味。
“我这人喝醉后容易断片,所以…”她心扑通跳着,除了那份朦胧的口交春梦,其他几乎什么都没了印象,可这又让她怎么说呢?
“所以我房间脏衣篓的被罩,是你帮忙换的?我是不是…吐上面了?”
话及此,霍祁也沉默了下来,抿了半天咖啡,才好整以暇地点头。
“真是不好意思Lucien,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我今后一定滴酒不沾!”
谁知霍祁难掩笑意,忍不住放下咖啡,主动夹了一块她盘子里的烧卖, “行了,以后对自己酒量有点概念,威士忌纯饮就别再碰了。”
霍祁嘴里嚼着黏软的烧卖,余光瞥着眼前女孩羞愧的脸,昨晚的记忆像烙印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给了她第二次高潮之后,他取出手指,转过身去,将她的淫水悉数抹在自己的勃起的阴茎上,握住撸起。
他终究没失控到最后一步。
能亲眼望着她的脸做这种事,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以至于到达临界时,他毫无准备,失控射到了她脸上……还好那时候的她已经完全昏睡了过去。
看到沾满自己精液的一张脸,他内心欣喜,近乎腿软,可稍作冷静后,也自觉罪过。
她就算再不清醒,可他仍是醒着的。
若她知道自己在她不清醒时做了这种事,她还会“喜欢”他嘛?
这样的他简直和变态无异……
事后,霍祁仔仔细细地帮她做了善后,确认她脸上没有任何自己的味道残留,又帮她把内裤穿好,塞进被窝——却发现被褥已经被她的淫水尽数染湿。
他心觉不妥,只好将她房间里的备用被拿来换上,把这个湿了的被套拆下来放在了脏衣篮里,把现场清理干净后,才安心地回到自己房间。
除了那颗跳蛋,他对她龌龊的秘密,又多了一个。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等他们回去,他就要找机会把跳蛋收回来。
13.他在追女孩,你认识的
出差回来没多久,霍祁就夸赞冉璐这次的表现差强人意,也没再提“一月之约”的事。
冉璐一颗心收回了肚里,那颗默默搅动春水的跳蛋,更被她束之高阁,一连两周,她再也没戴过。
上班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每天按部就班按霍祁的交代,跟进“春鹭”的项目,甚至将戴春鹭设为第四个置顶联系人——其他三个分别是齐理,顾云西,以及霍祁。
她现在的生活,被工作瓜分了一半。
自从霍氏与闺蜜合作后,顾云西也时不时问她一些合作接洽的问题,最近尤甚,比如—— “上次你们去线下的报告分析能给我一份吗?”
“我刚给Lucien发了我下个季度的新品宣发idea,他一直没回我,你有空提醒他一下,就说我挺急的。”
“哎,你老板平时有啥爱好没?他上次亲自去督场,我这个设计师都没去,想想挺不过意的,帮我探探口风?”
冉璐正整理着战略部门发来的“春鹭”选址策略,闺蜜的请求忽然就这么弹出来,她眼神已读,意念先回:
【你还有不过意的时候呢?】
她刚把手头的PPT做好,按下保存确认,准备和闺蜜忙里偷闲摸会儿鱼,结果刚打开微信界面,就被另一置顶人的消息截了胡,齐理第N次恳请:
【宝贝老婆?你再不理我,我可就又睡了,我一睡,你又要八个小时才能见到你的亲亲老公呢】
自打知道了她工作安稳下来,他好了伤疤忘了疼似的,立刻提议继续玩跳蛋,冉璐当时气得电话一挂,两天没搭理他。
今天是第三天。
她的气早消了,只是一想到他当时事不关己的态度,还是心有余愤,但齐理仍选择软磨硬泡:
【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嘛,你不想玩就直接说,别不理人啊】
看到这则消息,冉璐余愤又起,抽出键盘,啪啪就是输出—— 【合着又成我小心眼了?你之前明明说会听我的,结果每次都得寸进尺!你根本就不懂我的感受!】
【我要是不懂你,你每次会那么爽嘛?你说我哪次没让你爽过?】
【你只会懂点这些!那你懂不懂我每天上班也很忙,那种时候比起爽,也会给我带来困扰!还有你觉得这样尊重我吗?】
她敲得键盘冒烟,引得周围同事纷纷注目,与她交涉最多的那位,忍不住伸手提醒:“Lucia,你打字轻点好吗?”
可冉璐怒火已起,干脆锁了屏,转过一张充满愤怨的脸——自知场合不对,主动拿了手机,冲去洗手间,把自己锁在隔间里,可微信那边的齐理仍无知无觉—— 【怎么就不尊重了?你自己说说,之前那几次我是不是问过你,要了consent才玩的?】
她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骂到他耳边:
“齐理你给我闭嘴!我出差前就给你说了我的处境,甚至也老板知道了这件事,现在刚消停没几天你又来这套?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处境?尊重一下我,还有你好朋友的感受嘛?!”
她愤怨的声音里夹了哭腔,电话那头的齐理听到,一瞬间熄了火,沉默半天,才幽幽宽慰:
“…别哭啊宝贝。”
他无奈长叹一口气,“唉,其实这事没那么严重的……也怪我,早跟你说,你或许不会这么想。”
“说什么?”
对方嗫嚅片刻,终于承认:“嗯就是…霍祁他之前跟你甩脸,可能不是因为你上班不专心,你哪有那么重要啊?”
这话听得冉璐又气不打一出来,但这次齐理很快接了重点, “他是最近在追女孩呢,看咱俩恩爱不忍直视而已,不是真想拿工作威胁你。”
……
“Lucien在追女孩?”
“对啊,早在你们出差前他主动来问我,有什么适合送喜欢女生的礼物……”
*** 霍祁打给冉璐工作座机无人应,只能亲自出来叫她,谁知对方这会儿不在工位,同事表示:“她去洗手间了。”
“等回来让她进来找我。”
再次回到办公室里,今天的例会里多了他父亲霍义均的声音,他现在半退休状态,尽管挂职董事,但逐步放权下去,最近因祁镇扬的动静太大,祁玉这身份,于里于外都不好出面,霍义均才回国主持大局。
看似为霍祁坐镇,实则也是为了给他警告,好方便今后彻底放权——霍氏的事,他早已不想多管。
而他与祁玉的婚姻早也名存实亡,自霍祁留学之后,父亲便不在家中常住,这几年更是逢年过节也极少相聚。外面人都说,他海外早就遍地安家了。
对此,家里人缄口不言,问起来也只说“他是在为霍氏海外拓业奔波”,实则诸位都心照不宣。
成年之后,霍祁便不再过问任何家事了,母亲与舅舅、父亲的关系,以及父亲与几个叔伯之间的关系…霍氏这棵参天大树,在他心里早已蛀疮丛生,而他这个位置由谁来坐,霍氏都不会垮,三代的基业不会风一吹就散,所以他也不过是家族里一颗好用的棋子。
一颗最好没有心的棋子。
他习惯在人面前隐藏心思,不是怕被人看穿,而是免于被唠叨评判,尤其是被家里人——毕竟生意人不爱讲情分。
办公室的门终于被敲响,看到女孩抱着平板走进来,他忽感心跳得快了几拍,还没等节拍滚走,又注意到女孩的眼眶有些发红,心又跟着一沉,沉到底还是浮出了水面,下意识倾身—— “你怎么了?”
她垂下眼来,摇头温吞:“没什么,您有事找我?”
他按捺下心跳,刚要发话,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两人的视线交汇于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Cissy.
“您先接电话吧?”
霍祁将会议声音调低,按下接听,对方先公事公办地问他CissyGu下季度宣发方案如何推进,他一一回应,并给予确认,对方忽话锋一转,问及他最近是否有空,可以一起吃顿饭,说是想要感谢他上次亲自去S市跟项……
提及出差一事,他下意识瞥了下眼前的人,复又很快躲闪——人尴尬的时候,要么就是主动忙些什么,要么就是会不自然地发笑。
而他则是后者。
他自觉不妥,索性挪了身子,好拿侧面对着对面的冉璐,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页面,来回滑动鼠标,上下翻动——实则毫无目的。嘴上婉拒着顾云西:
“再说吧,我没有这个习惯。”
对方却道:“那请您和Lucia一起?我们能谈成合作也多亏她从中周旋,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你们二位认真考虑考虑?我是诚心邀请的,这也是为了我们今后更好推进合作嘛。”
闻此,他顿然片刻,刻意不看冉璐,脸侧得更甚,携着官方笑意:
“好,那考虑好给你回复,这会儿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电话一挂,霍祁一回常态,交代冉璐工作上的事。
“我让法务那边拟好了‘春鹭’的合同,你过一下,没问题就发给戴总审阅,她那边要是没问题,就签字回传即可。”
“不用她亲自来本市签吗?”
“这两周我很忙,顾不了这些流程琐事,有什么问题你和法务盯着点,别出岔子就好。”
冉璐表面点着头,心思却飘忽着,手指摩挲着平板背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最近你辛苦,一连经手了两个项目。要不等‘春鹭’的合同尘埃落定……”话及此,他忽觉得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但又不好撤回,只好硬着头皮发出邀请—— “一起吃个饭吧?”
她一愣,“…吃饭?我们两个?”
“不是,还有Cissy,最近她的品牌销量稳定,口碑也回暖了,你和她配合良好,大功一件。”
“其实…珠宝的事主要还是Cissy的功劳,我顶多就是个传话的。”
她的语气平淡,几乎没有起伏,却听得霍祁不明所以……
“您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吗?”
“暂时没了。”
“那我先去检查合同了?有什么问题我好及时发现,跟您确认。”
难得见她对待办事项如此急切,霍祁怔怔然点头,只见对方直接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像是终于想起什么,留了句—— “您要是觉得和Cissy两人太尴尬,我去凑个人头也行。”
随后便立即欠身离去了。
回到工位上的冉璐,脸上一半怅然若失,一半带着自嘲。
打开手机屏幕,看到顾云西刚刚发来的消息—— “不用你问啦,想要啥还是自己争取比较直接。本小姐刚亲自打电话问过了,直接邀请他出来吃饭,不过说真的……私下单独见异性我没啥经验,我特意向他申请叫上你一起,你可别装怂啊,到时候给我撑撑场。”
她没有立刻回复,耳边却不断回响起那会儿齐理朝她吐露的“真相”:
“早在你们出差前,他忽然来问我,有什么适合送女朋友的礼物……我说他这棵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就装十三说可以送love egg,保管女朋友爽到腿软……
结果这小子也是闷骚,一开始不说清楚,聊了半天才说其实还没到那份上,只是单方面有好感,在追人家而已…我问他是谁,我认不认识,他卖了半天关子,说我认识,我就反问那冉璐认识吗?他又半天才承认,说你更认识。”
听完齐理转述完他的记忆,冉璐顿时想通了一些事。
想起他们从S市离开那天上午,因为路上堵车,二人到达机场的时间有些赶,霍祁始终面露急色,安检之后,她在商店里看到一个小熊玩偶,是戴春鹭推荐的S市专属网红款,她当即就决定拿下,可这会儿排队的人太多,霍祁一看就不是能陪她在这浪费时间的人,她只好默默拐道,薅了一只就去排队。
排了十几分钟,看到霍祁一脸无奈地走回到她身边, “买东西也不说一声,到登机口找不到你人。”
“抱歉抱歉Lucien,我怕耽误更多时间就直接来排队了,你可以直接在登机口等我的,要不了几个就轮到我啦!”
霍祁瞥了她手里的小熊,又抬眼看了看她,不禁苦笑,看她前面的确没几个人了,也没数落,却先她一步想起:
“昨天和戴总聊天的时候,你不是说还要给闺蜜带礼物吗?这是她的还是你自己的?”
冉璐骤然想起:“噢对对对!”
喝酒真是误事,没想到他记性倒是比自己好,还记得要给闺蜜买……
最后他不仅亲自去货架挑了另一只小熊,还顺带帮她把账给结了。
所以,当齐理告知她霍祁有喜欢的人之后,她立刻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顾云西……一定是她。
这事若是搁在一个多月前,她恐怕会笑得合不拢嘴,但现在,她很难笑到那个程度——甚至都笑不出来。
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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