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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Crush
戴可左手搭在手枕上,美甲师托起小指涂好最后的封层,“小姐姐照灯。”
她经常刷小地瓜,紧跟潮流,做的是时下流行的雾霾蓝猫眼。
照完灯,美甲师用粉尘刷轻扫甲面,接着举起平板,找好光线角度拍了张特写。
“欢迎下次再来。”
戴可是这家店的老客,早早办了会员卡,确认扣款后,推门走出店外,漫无目的地张望了一会儿。
一个人没什么好逛的,又不想浪费大好周末,她想了想,决定去妈妈开在附近的咖啡店坐会。
父母常年在意大利做生意,顺带经营餐馆,很少回国。这家咖啡店便挂在她名下,平时由店员打理,她只有周末才偶尔过来看看。
咖啡豆烘焙后的焦香萦绕鼻尖,两位店员正忙,戴可独自坐到吧台,扫码点了杯抹茶拿铁。
施颖湫撕掉点单台吐出的小票,扫了眼用户名,看过来,“我说,你放着奶茶不喝,跑来捣乱给我加工作量呢?”
“前两天喝过了。”戴可托着下巴,食指轻敲侧脸,“就顺路看看你。”
施颖湫啧了一声,转身去忙活。几分钟后,端着做好的拿铁放到她面前。
牛奶冰爽打底,玻璃杯里的冰块碰着吸管,搅匀清新微苦的抹茶分层,形成独特纹理。
她问:“今天店里人多吗?”
“一两点的时候我都顾不过来。”施颖湫微微蹙眉,探头看清她手后,高兴起来,“你新做的?”
“对呀,换换心情。”戴可手白,做什么颜色的指甲都很衬她。
“你还真是随心所欲。”
她含着吸管,“都是生活的调剂品,看腻了就换咯。”
正聊着。左侧响起道清冽的嗓音:“你好,现在能点单吗?”
施颖湫闻声赶忙跑回柜台,请他稍坐片刻。
下午四点半,初夏的阳光斜洒进玻璃窗。男生并不打算多做停留,走向吧台,在戴可旁边隔一个空位坐下。
他两腿稍敞,指尖偶尔滑动,垂眸玩手机。
戴可观察他有一会了。
身高腿长,目测超过一米八,打扮年轻,手腕上戴着只大表盘电子表,侧脸棱角分明。
她毫不掩饰打量,不算一眼惊艳的长相,眼尾略垂,不笑的时候自带一种冷淡感,耳舟与耳垂部位都穿了洞,耳钉是黑色的。
有点戳她。
距离上段恋情结束已经快三个月,空窗期体验得差不多了,戴可当然没打算一直单身下去,她心想这也不算无缝衔接。
从高中起,她得了种喜欢谈恋爱的别样兴趣。当然,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看上,总得有点心动才行,绝不会饥不择食。
店里循环播放她的歌单,雀跃的甜歌风,非常顺耳,人也好看。
大概是对身侧视线有所察觉,男生忽然抬眼看了过来。
四目相接的一刹那,戴可突然感觉心在打鼓。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蒋述看着她,没说话,神情平静。
美妙氛围丝毫不受影响,被无限延长。
架在鼻梁上的金属镜框偏方,不知道摘下来会是什么模样。
戴可对他第一印象非常好,这就是她想找的下一任心动对象。下一秒就去摸手机,正准备开口要微信,施颖湫双手将打包好的咖啡递了过去。
悬挂木质把手下的风铃“叮”的一响,“Crush”站起身,头也不回离开了。
搭讪的念头刚冒出就被掐灭,她有些惋惜,倒也没太失落。
施颖湫叩叩桌台,戴可面无表情回过脸,“你来的不是时候。”
“怎么?打扰你看男的了?”
“你不觉得刚才那位,挺帅的嘛。”
“还好吧。”施颖湫语气没什么起伏,“看上人家了?”
“嗯啊。”
“你这不刚分手吗?”对面人难以置信,她忘记前任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刚才的男孩子我有印象,上周末来过一趟,应该是在校大学生。”
“你确定?”
“废话!”施颖湫睇她一眼,“他拿了本灰皮笔记,封面有校徽压印,我商大毕业,入学人手一本,能不知道吗。”
很好,范围缩小了,不过找起来仍是大海捞针。
施颖湫语气随意,因为她了解戴可的老毛病就是见一个爱一个,转头就忘,过几小时连对方长啥样都不记得。
“从我去年认识你到现在,少说也有四五个了吧?”
“你说少了。”戴可听完笑眯眯的把咖啡喝完,“除开暧昧没确认关系的露水情缘,大概快八个吧。”
施颖湫小翻白眼,“你怎么没被人掐死呢!”
戴可有一套个人理论:人都有追求快乐的权利,既然觉得没意思或者谈的不开心,干嘛不及时止损?
坐到傍晚,戴可才开车回家。路上不算拥堵,经过几个路口,熟悉的大门映入眼帘。她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熄了火。
戴可住的小区天樾玺邻近滨江CBD,新楼盘,也是家里人冲地段买的,图个婚前保障。
她解开安全带卡扣下车,抬手锁车,目光被同排停着的摩托车吸引,是辆改装过的春风,前后轮毂烤漆白,非常具有辨识度。
戴可跨进电梯,按楼层,轿厢门再次打开,两户一层。进了家门,迎接她的是爱犬步步,尾巴翘成天线热情扑了上去。
地板整洁干净,她不爱做家务,请了个阿姨定期上门打扫一遍卫生。
戴可把车钥匙挂上玄关挂钩,按亮灯,赤脚走进去,抱起步步陷进沙发里,狠狠撸了一把。
冰箱里有整袋速冻水饺,戴可简单煮了碗,温饱思淫欲,她又想起先前短瞬的怦然。
她才不是渣,只是很容易受外表吸引进而产生好感,一切凭感觉走。
(二)606
周日六点半,戴可被客厅传来的叮叮当当吵醒。
她悄声走到客厅,视线落在自家西高地身上。
它灵活扑腾跳上围栏,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傻乎乎望着她,弓背用力一蹬,成功越狱,跑了过来。
“步步!你又这么皮,我下次买个笼子关你了!”
小家伙被训完,“哒哒哒”跟着主人洗漱,在脚边也不安分,柔软的绒毛蹭的蓬乱。
她睡眼惺摘下束发带,走到玄关,弯腰给它系紫色胸背。
当初看中这个犬种,是在社媒刷到一张西高地抱在怀里的吐舌正脸照,乖巧的像只毛绒娃娃。
她立即去朋友介绍的一家靠谱狗舍,买了只三个月大的幼犬,正式加入“西高地受害者联盟。”
戴可踩着蝴蝶结凉拖,牵着狗绕小区遛了一圈。
迎面走来位牵金毛的大哥,两人打声招呼。
养狗简直是道大型服从性测试,不论i人还是e人,带狗出门总要和各路狗友寒暄几句。
清晨的空气湿漉漉的,她深吸一口气,弥漫着青草与露水味滑向肺腑。
这下清醒不少,心想要是能睡懒觉该多好。
小区有自发组建的遛狗群,大狗居多,戴可几乎很少说话。之前也不是没想过请人帮忙,但步步就是黏她,哼哼唧唧的,她也狠不下心。
小家伙精力旺盛,跑进绿化带东闻闻西嗅嗅,没两分钟就转了个圈。
她抽了张小区提供的拾便纸等在一旁,俯身收拾完扔进袋中,丢到宠物公厕。
来到小区中央草坪附近,戴可站在外围划着外卖软件点早餐。
余光里,注意到一个慢跑身形,正沿着环形跑道靠近,带来一阵清冽晨风,她单手收紧牵引绳,让到外侧。
头顶是青翠树叶,藏匿清脆鸟鸣。
原本安静的西高地不知为何叫了一声,音量不大,在周遭显得格外突兀。
那人听见动静,下意识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乖,别叫......”道歉的话戛然而止。
施颖湫显然低估了自家老板的记忆力。
戴可觉得眼熟,定睛一看,果然是他。
宽肩,休闲运动裤下长腿线条清健有型,金属质感的耳机夹着耳廓。
因为跑步没戴那副深色眼镜,眉眼轮廓少了点书卷气,更对她胃口了。
世界真小,缘分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需要一个理由再度出击。
戴可很快回神,将手中的牵引绳松开两圈,大方上前,“Hello,我家崽崽没吓到你吧?”
想也知道一丁点大的狗能唬谁啊?
“没。”蒋述有轻度近视,几乎不影响生活,只是看人稍微有点模糊。
粉蓝色睡衣靠近了,条纹款,目光最终聚焦在戴可脸上,越来越清晰。
她顶着张漂亮的脸,眼睫灵动眨了眨,“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谁?”他摇摇头,又怕因认不出让人多想,接着补充:“我记性挺差的。”
好吧,毕竟昨天化了妆,仅匆匆一面,他当然不会放心上,于是戴可嘴角扬起个毫无破绽的弧度,“可能是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呀。”
没成想步步将握着的耳机舱当作零食,摇着尾巴亲昵贴了贴蒋述,前爪扒着小腿站起来,冲他手连叫两声。
“你家狗挺可爱的。”蒋述蹲下身,仰脸望她,“可以摸摸吗?”
“当然可以。”
西高地将毛茸茸的头往他掌心凑,他摊开手把耳机舱举给它闻,揉了揉耸立的粉耳,心情明显很好,“我喜欢狗,但我妈妈觉得踩来踩去太脏。”
“我妈妈也不喜欢,步步是我自己搬出来后养的。”几缕微卷的长发搭在肩上,戴可趁势半蹲,抬手别至耳后,“你看着好像才20出头吧?” 他点头:“21。”
比她小四岁。
“那等你完全独立了,也可以养一只。”
蒋述抬眸,“我现在就一个人住这,平日要上学,没空养宠物。”
她语气熟稔,状似随意地接话:“对了,你住几栋呀?”
他果然没多想,“三栋,二单元。” “这么巧?”戴可声线轻扬,捎带一丝娇俏,“我也是二单元住户,706。”
蒋述顿住,发现她比他大方多了,说话是直白盯着你眼睛,却不会惹人反感。
此刻恰好有日光从云层探出头来。 面对陌生女子,他紧张,加上本就内敛的性格,耳根不自觉浮现红意,稍稍移开视线,“我住606。”
得知他就住楼下,一种奇妙的窃喜感涌了上来。
戴可对这位“楼下邻居”没什么印象,进一步打探:“你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去年年底。”
哦,那会她正与“前任哥”打的火热,下了班经常缠着他一块吃饭,回家也迟。
戴可用指尖挠了挠步步下巴,不可避免观察到他寸寸分明的手指。
蒋述早起晨跑半小时,手背青筋盘绕,鼓起明显,蔓延至小臂,充满野性张力。
好上头,真是单身久了,看一只手都能颅内自嗨。
“我叫戴可,可以的可。”她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答:“蒋述,草头将,讲述的述。”
讲述?名字还挺好听的。
经过这段铺垫,戴可认为和“Crush”的关系破冰了,图穷匕见,“方便加个微信吗?”
“楼上楼下,万一有事也方便。”
(三)发芽土豆
戴可一觉醒来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把卧室照了个敞亮。
她捞起床头手机,拔掉充电线,明明是平凡不过的一天,空气都感觉变得与众不同,因为得到了她想要的。
微信列表里多了个简约头像——一颗简笔画的发芽土豆。
戴可接了杯水,吐掉牙膏漱口,换好衣服,去客厅添满幼犬粮,把西高地放出来玩,下楼开车。
经过一路畅通的绿灯,距离到岗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她停好车从地库出来,顺路去罗森买了份全麦火腿三明治,掏出工牌打卡上班。
写字楼里的工作瞧着光鲜亮丽,实则“倒贴上班”。不说一个月肉疼的300元停车费,行政岗薪资稳定,攒不下几个钱,纯粹混个社保。
戴可刚在工位坐下,行政部隔壁就是人事部,小嘉去茶水间接了杯热咖啡来串门。
她刚入职时说话轻声细语,对戴可这个同龄人都喊“姐”,混熟后一口一个“亲爱的。”
“我们三月招的那两个挺帅的实习生,今天提前办转正。”
小嘉就差把“秀色可餐”写在脸上。
“蛮好的,总算留下新鲜血液了。”戴可咬一口鸡蛋酱,“不过你很快就不会有滤镜了,因为每天恨不得掐死同事。”
“谁吃饱没事干搞办公室恋情啊。”
她笑着将包装袋揉成一团,抽纸巾擦嘴,路过的部门同事插一句:“泡年纪小的不觉得会很幼稚吗?”
“怎么说?”
“弟弟多不成熟呀!你不仅要包容他,陪他成长......”部门同事拉开转椅坐下感叹:“最关键的是,又穷又色,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小嘉连连摇头,“骗我感情可以,可不能骗我钱。”
八点半,戴可准点打开电脑。
行政内容琐碎,统计完乱七八糟的Excel表,又被叫去楼上会议室接待客户。回到办公区,所有人都盯着电脑屏幕,埋头处理工作,一片死寂。
桌面钉钉在闪:办公用品领用,OA帮我过下。
工位正对过道,审核完毕总算能喘口气。
戴可拿起手机确认微信登录,点开群聊摸鱼扯几句闲话。
她不喜欢笨笨的另一半,嫌没有共同话题,聊天都费劲。
商大录取分数线不低,他成绩一定很好。既然住在同个小区,家境应该也不错。
这是目前对蒋述的所有联想。
她之前也不是没在网上和男大学生搞过暧昧,新鲜劲一走,消息懒得回,变成躺尸好友,最终删除相忘于江湖。
激素微妙波动,如此关注一个刚认识的异性还是头一遭。
戴可很好奇,和小四岁的男孩子谈恋爱,会是怎样一种新奇体验。
她强行控制自己不点开蒋述的朋友圈。
其实看不看都一样,因为他设置了仅三天可见,这就很难判断情感状态。
可头像又看不出是不是有另一半。如果有,那他昨天肯定会拒绝加添加联系方式。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不能操之过急。
转眼又一个周末。
戴可推开窗,手搭窗沿,从高层往下看,物业园丁立在单元楼下,抬着水管呲花。
蒋述进入视野,他依旧穿着凉感T恤慢跑,看状态,已经养成日常习惯。
自律的男人最吸引人。
她故意不换家居服,用鲨鱼夹简单盘了全扎发,抹上层唇蜜,抱起西高地乘电梯下楼。
戴可在楼厅磨蹭一会,当他再次跑过,牵着西高地走出来端庄招手,“早上好。”
蒋述闻声瞥来视线。
“你出汗了。”
他下意识垂头撩起衣角擦汗,人鱼线沿侧腹没入裤腰。
戴可从兜里摸出包湿巾,“用这个吧。”
“谢谢。”他礼貌接过一看,包装赫然印着“宠物用”。
两人面面相觑,她连声抱歉拿错了,蒋述若无其事揣进裤兜,“没事。”
她开口说话时,唇瓣晶亮闪着光泽,“你要上楼了吗?”
“还剩一圈。”
“那你跑完方不方便一块遛狗?”
这是个令人无法拒绝的提议。
走了段路,她借机把狗绳递到他手里,有自家主人在,西高地走的相对放松,蒋述单手垂在身侧,身旁人的落肩衣袖若即若离撩过皮肤,勾起一阵痒意。
两人一狗就这么漫步小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蒋述发觉别有用心,侧过脸来,“你是在搭讪吗?”
“你才看出来呀?”她狡黠笑了下,承认的太过坦然。
气氛微微有些凝滞。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其实可以虚构一个,可他不喜欢撒谎,又担心对方更近一步,“我对谈恋爱不感兴趣。”
这年头什么牛鬼都有,品行优良、好看的男生不愁没异性缘。
她了然,脆声问:“那有人喜欢你吗?”
“我不清楚。”
他是家中独子,父母管得严不允许早恋,耳濡目染下,学习基本占据他整个青春期,每日两点一线。
春心萌动的年纪,常因某件事悄然滋生情愫,高中接触过的女生都这样,懵懂、含蓄。
显而易见,戴可不是这种类型。
她说恋爱是好东西,可以试试。
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很了解我吗?”蒋述蹙起眉,忍不住停下脚步,把牵引绳递回她面前,颇有结束对话的意味。
“那你愿意让我了解吗?”她学着他语气反问。
“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大的。”他目光并未闪躲,看了她几秒,无语地吸了一口气,“有代沟。”
说完,转身朝二单元走去。
蒋述抬脚进电梯,指尖悬停在七层,往外瞟去一眼,转而按下六层。
铁皮缓慢闭合,隔绝视线,他靠在最边角走神。
回到家,屋门发出沉重闷响。
他双臂交叉套头脱掉衣服,走到浴室,垂眼连同内裤一并垮下。
半勃的阴茎在翻洗途中有翘立起来的趋势,蒋述没管,反正过会就会消下去。
他裸着上身,边擦头发边将换下的衣物丢进阳台洗衣机。
啪的一声,那片宠物湿巾掉出口袋。
或许是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叫他第一次碰上,就对戴可留下不算浅薄的基础印象。
蒋述客观评判,他很欣赏主动的女孩子,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才见了两面,恐怕也只是对方一时兴起罢了。
(四)玩具
房间是温柔的奶油色调,纱帘透光不透人。窗外天色阴沉,整个世界都被浸润在潮湿之中。
春困秋乏夏打盹,戴可小憩醒来,掀开横搭腰间的薄被,恍惚片刻,翻身摸到手机解锁。
体感有些闷热,屏幕中央的圆圈不停加载,心也跟着焦渴。
她没耐心又刷新一次,界面突然跳转成404。
好烦,新收藏的小网站又挂了。
她只好换个链接,避开赌球小广告,在首页随便挑了部AV。
男演员长相普通,远不如女性向那几位,越看越倒胃口。
戴可拖动进度条,画面里两具肉体交缠,荤话直白,性器撞击声愈发鼓噪。
她开始不自觉夹腿,勾下棉质内裤褪到脚踝。习惯了清清爽爽,腿心处刮得干净。
面不改色看了三分钟,当发牌荷官充斥屏幕时索性关掉视频,拉开床头抽屉,拿出那支粉色鲸鱼。
戴可撕了片酒精棉片消毒,在圆头处抹上润滑液,开到最适应的第二档。
吮吸模式启动,极轻的嗡响带着凉意,在腿心蔓延。
她从不急着插入,绕着外圈打转,慢慢渗透进骨子里的那种爽感,是她最喜的。
她“嗯”了一声,腿分的更开,抓着粉鲸鱼一点点挪移到阴蒂上方。
成年人有性需求并不可耻,单身的日子,她靠这些小东西解决。但冰凉的辅助器具终究代替不了身体相拥的实感。
小玩具紧贴阴蒂,戴可无意识踢蹬着床单,嘴里溢出软绵绵的哼吟,还不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一个可供幻想的具体对象。
她闭上眼,脑中慢慢浮现一张具体的脸。
是蒋述。
小腹隐隐发热,湿的更快了。戴可认为性幻想不犯法。
虚幻里的蒋述依然不讲话,低头压着她的唇亲几下,吻技生涩,他不会撬齿舌吻,只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慢慢蹭。
戴可有过性体验,通常到这,部分男人便会开始猴急,脱了裤子直接戴套。
蒋述不一样,他衣衫整齐,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
发出邀请的人是很狡猾的,她抬膝,似有若无描摹他的腰,示意继续。
他得到信号,撑起身,抬手拢住乳房揉捏。
像融化冰淇淋一样融化她。
“唔......”戴可伸手想搂他,蒋述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随即扬手朝胸部轻轻扇了几下,乳波荡漾。
她一边揉着自己的胸,抓紧软体中段,拨弄肉缝,手心一片滑溜,几乎快要握不住,将圆润的顶端浅浅挤入湿漉漉的入口。
一汩清液流出,相对柔缓的吮吸已经不够了。
戴可摸到鱼身上的控制键,按动几下,调整为拍震模式,心形尾巴嗡嗡地颤起来。
“蒋述”撑在她身上,眼神黯淡,似是压抑汹涌,俯下身,掐住她半边乳肉,连同乳晕含进嘴里。
舌头舔舔舐柔嫩的肌肤,牙齿剐过,收着力度不满的吮咬。
她侧过身,蜷起腿,夹在腿间的玩具更深地抵进,大腿根已经蹭的湿润黏腻。
她叫着他名字,又仰面躺回,始终得不到回应,屁股难耐蹭着床单。
戴可舔了舔干涸的唇瓣,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发丝里,将他按向自己,娇嗔道:“你不哄哄我吗?”
蒋述张嘴叼住左乳,右边那只被吃的莹亮,奶尖充血肿大。
他抬眼睨视她,含糊应声:“不是说喜欢我吗?为什么还用跳蛋?”
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蒋述腰身嵌在腿间,手指在湿淋淋的小穴揉了几下,举给她看,“怎么能湿成这样?”
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好像在晃动,不规则灯体边缘模糊重影。
戴可整个人飘飘忽忽,感觉像在天上飞,又被风推向如漫画般的浓积云,接着就是不切实际的躺在云间。
胸腔随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
她有阵子没用小玩具,身体变得敏感,在档位下坚持不了太久,快意蹭蹭往上翻涌,簇成一团火焰,燎燃腹间。
她不敢想,要是真正用阴茎操她,该有多爽。
“蒋述”低声诱哄:“把腿抱起来。”
戴可依言,虎口卡住膝弯,双腿折迭,膝盖几乎顶至胸口,向他毫无保留敞开花心。
“蒋述”含住翕张的小穴,属于他的气息密密麻麻往身体里钻。
得不到疏解的欲望不断骚动。
他稍稍后退,浓眉带着几分不羁,指腹按着阴蒂快速画圈,“急什么?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
“可我......”
“先让我口你到高潮好不好?”他截住她话,“我会让姐姐很舒服的。”
喘音淹没在欲海,戴可仰颈,尾椎骨早已麻痹不堪,脚趾紧绷蜷缩,抱着腿的手颤个不停,“蒋述,好舒服,嗯......”
幻想与现实交迭,震动模在仍旧继续,手指像有着自主意识,贪婪施力压在小鲸鱼上。
麻麻的,她闭着眼,身体倏地一抖。
快感褪去后,是骗不了人的空虚感。
戴可关掉玩具,抽纸随便一包,丢在枕边。她侧躺着,进入贤者时间。
被拒绝又能怎样?
从小到大,戴可继承了姣好的皮囊,家境优渥和睦,被长辈们宠着长大,她不缺钱,也不缺爱,从来不会过度内耗。
蒋述早晚会喜欢上她,乖乖让她睡。
(五)男大
男寝宿舍楼嘈杂,走廊瓷砖墙挂满水珠,缓缓滑落几道长长的湿痕。
简羲淮把挂在床尾的内裤拎到阳台晾好,回头冲屋里喊:“孩子们,又不去早自习?”
二床遮光帘“唰”地拉开,男生顶着鸡窝头探出脑袋,“再睡会,你俩帮我们点到吧。”
昨晚熬夜看比赛,上午没排课,七点半还要准时出现在教学楼,简直没人性。
蒋述是寝室长,正单膝蹲在地上系鞋带,不大的四人寝就属他俩最勤快。
“行啊,那这周卫生你们负责。”简羲淮抓过椅背上的卫衣套头穿好。
教室稀稀拉拉坐了些人,学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拿着名单装模作样念一遍,随便写了个出勤人数就走了。
早自习结束铃响,简羲淮拉着蒋述去第三食堂吃早餐。
一体式桌凳排列整齐,蒋述点了碗拌粉,没嗦两口,对面的死党风卷残云,把土豆丝卷饼吃完刷着驾校宝典。
简羲淮家里给他订了辆轿跑,就等考出驾照。前段时间科目三一把过,练了几天倒车入库,这回总算能拿本了。
宿舍小群弹出带饭消息,遮挡题目:「爹地,肚子好饿,帮我俩带份小笼包呗?」
“蒋述,你回他们下。”简羲淮视若无睹,拇指上抬滑走。
蒋述刚回完消息,一个备注为“706”的陌生头像猝然跳到列表最顶端。
之前加上微信两人都没线上联系过,他都快忘了戴可。点开一看,是张像素不太高的集体照局部截图,而被圈出来的中心人物,正是自己。
蒋述认出是上学期做志愿者,学校官网新闻稿里的配图。 706:「你这时候有点呆哦。」
蒋述放下筷子搁在碗边,打字速度很快:「你怎么找到的?」
戴可几乎秒回:「搜你名字呀。」
显然,戴可不止搜到了这张照片。顺着这条线,他的专业、甚至在校期间获得的一些奖项,恐怕都已被她摸清。
虽然照片是公开的,但这种被人暗中“调查”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有被冒犯到。
他几不可查蹙了下眉,继续在键盘敲字:「以后别搜了。」
“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好几下,蒋述以为是道歉或应允之类的话。
没想到,戴可发来的是:「为什么?你不让我了解,还不允许我自己发现吗?」
胡搅蛮缠。
蒋述顿了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拌粉。
僵持约莫一分钟,目光不自觉重新投向透明的软硅胶手机壳。
还是有必要把话说清楚。
蒋述:「我不喜欢这种窥探的方式。」
戴可见他态度坚决,食指抵着下唇思索片刻,回道:「我向你道歉,请你喝杯咖啡赔罪行吗?」
然而蒋述并不打算接住她抛来的橄榄枝。
「难道楼上邻居很可怕吗?」戴可握着手机,斜倚在茶水间墙边。
蒋述懒得点破,回一个单字:「嗯。」
经管学院男女比例五五开,论坛没人闲着无聊评选系花系草。许多人一致认为蒋述脸还行,可给人一种距离感,不符合时下受欢迎的阳光男大标签。
比如现在这样。
茶水间安静,戴可一声不吭从屏幕前移开眼,她很清楚,再多说一句,搞不好下一秒迎接她的就是红色感叹号。
被人删了得不偿失,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蒋述容忍范围内,一点点得寸进尺。
“我去!”
小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她吓了一跳,回过神,“亲爱的小点声。”
“你杵在这儿跟门神似的。”小嘉拍着胸口顺气。
“夸张了哦。”戴可收起手机,转身给胶囊咖啡机换咖啡液。
“老实交代,你刚和谁聊天呢?身后人凑过来亲昵拍了下她屁股。
“没谁。”
“你少来。”
小嘉喝完马克杯里的茶饮,去直饮水机下接水,压低声音:“是不是和前任找你复合了?”
办公室盛产八卦,上午说的事情下午就能传遍整层办公楼,私生活这块戴可捡部分讲,同事们仅知道她谈过一个男朋友。
某天下雨,小嘉曾偶然撞见他来接戴可下班,西装革履,头发用发蜡梳的一丝不苟。刻板印象害人,她以为那人来推销保险的。
后面一问才知道,是某商业银行经理,后来她俩就和平分手了,女方提的,具体原因不明。
“好马不吃回头草。”戴可眉梢一挑,黑色亮面乐福鞋踏出轻快的脚步声。
上班近三年,她身上沉淀出几分轻熟韵味,也懂得如何恰到好处地展现魅力,今天是一身翻领衬衫迭穿菱格马甲。
即使工作磋磨的她现在不想化全妆,只薄薄涂一层素颜霜,也掩不住天生的好底子。
小嘉时常觉得,美女就该独自闪耀,如果非要身边站个人,那也得是帅哥才登对。
......
俩室友眼巴巴等着蒋述回来,接过打包盒大快朵颐,头也不抬问简羲淮去哪了。
“跑步,等会上来。”蒋述坐到电脑前,甩两下鼠标,准备开把游戏。
这学期校园跑APP升级,随机路线加步频检测,专治各种偷懒代挂。
简羲淮花一千八找人刷的里程全被清零,没办法,只好咬牙自己跑完这六十公里。
寝室门“嘭”的一声推开,撞到墙壁再弹回。
“知道了妈,我到宿舍了,挂了啊。”简羲淮讲着电话晃进来,一屁股坐下。
邻桌吃小笼包,汤汁“biu”的一下彪到桌面,他顺手扯了张纸巾擦干净,“星期三我生日,这周六晚上在福源荟订了桌,你们都来捧个场,大家都兄弟,礼物就不用买了。”
两个外地室友周末整天宅着打游戏,自是满口答应。
简羲淮视线转向最里面,蒋述暂停游戏,摘下耳麦,身体往后靠,“我周末没事,应该能来。”
这边该邀请的都通知到位了,简羲淮想起还有一位,随即拨通戴可电话,大概等了十来秒,对方挂断,又过了一会,才回拨过来。
“刚不方便。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简羲淮搓玩手里揉成一团的纸巾,“肯定有要紧事咯。”
“怎么......”戴可带着笑意,“科二挂两回,终于过了?”
简羲淮在那头骂了句“靠”:“你怎么知道?我妈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她垂指拨了拨摆在过道的发财树盆栽,“不和你贫了,有话快讲。”
“我生日打算组个饭局,你赏脸不?”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有谁啊?”
“就我宿舍几个,还有以前玩得好的哥们。”他翘着凳腿,忍不住乐:“就你一个妹子,够有牌面吧?”
戴可轻笑一声:“行啊,看在简阿姨的面子,我当然要去。”
简羲淮不忘借机敲诈她一笔,“记得别空手来。”
(六)天生演员
“福源荟”主打中西融合私房菜,还有费功夫的时令菜。
餐厅坐落在江心小岛,岛内最大的四角庭院做配套置景,前坪空地停了不少名车。
戴可还是第一次来,抬步迈过门槛。
圆桌边坐了不少人,气氛融洽,简羲淮笑嘻嘻招呼她过来坐。
戴可望一圈,在场所有男生只跟他比较亲近熟悉,于是坐到他右手侧。
她下午去世贸某大牌专柜挑了瓶香水,送这位的礼物无需考虑实用,心意到了就行。
简羲淮独独请了一个女生,难免不引起猜测,几个男生相视一笑:“饭还没吃,给兄弟们喂狗粮。”
戴可在陌生人面前向来端庄,把问题的回答权交给当事人。
这厮一脸不屑,嗤声介绍:“我眼睛没瞎,这我妈妈好友的女儿,小时候经常欺负我。”
周围人眼神瞬间变了,一位男生主动开口搭讪:“妹妹好漂亮,在哪所大学读书啊?也是大二的吗?”
“停停停!”简羲淮做了个打住手势,“人家哪里是妹妹,她都比我大四岁。”
他以前和戴可不对付,一见面就掐架,男孩子发育晚,以至于小时候总被她压一头,打不过就过过嘴瘾,嫌她咋咋呼呼没有一点文静样。
“是姐姐啊?我还以为大学生呢。姐姐现在有男朋友吗?”
戴可回:“还没有。”
“可不咋地?”简羲淮抓住机会损她一波,“谁想不开自讨苦吃找她谈。”
可他不了解,戴可官宣每一任男友都屏蔽父母长辈,隔着简阿姨这层关系,她也顺带屏蔽了她和简羲淮。
确认两人是损友关系,且并未对女方有意思,男生晃晃手机,“姐姐加个微信行吗?”
那混球一口一个姐姐叫的麻溜,简羲淮甩一记白眼,“差不多得了啊,你是真饿了,什么人都敢馋。”
下一秒,右腿被连皮带肉揪住狠狠拧了一把,戴可笑眯眯瞅着他五官迅速皱成一团。
蒋述是这时候进包厢的,简羲淮瞅准机会脱身,上前勾住他肩膀向其他人介绍:“这我铁哥们,蒋述。你来晚了,等会自罚三杯。”
蒋述被揽着一步步往里走,“今天我骑摩托不方便,下回请你。”
戴可把住凳沿,往前挪了挪让出空隙,仰面朝他一笑,蒋述明显愣了下,嘴比脑子快:“你......”
怎么是她?
眼前的戴可身上有着一股冷冽、带劲的飒爽。偏浓郁的妆容,在她温婉大气的骨相上毫无冲突,他乍一眼没认出来。
“我一姐,家长相互认识。”简羲淮按着他肩膀坐下,扭脸吩咐可以上菜了。
侍者身着笔挺西装,给每桌倒蘸料,转到蒋述的时候,戴可不着痕迹扫他一眼。
他今天套了件格子衬衫,袖口上翻卷至肘部,多了几分随性。
侍者先上了几道前菜,流利讲解菜品及主厨理念。摆盘精致讲究,除了沙律口味融合的有点怪,整体水准在线。
除蒋述外众人喝了一轮,简羲淮聊得兴起,戴可此时凑到他耳边:“你旁边那位是你室友?”
“昂,他寝室长。”简羲淮给她指另外两男生,散漫道:“我们住一块。文明寝室的含金量懂不?”
戴可举着高脚杯碰碰他,岔开话头,“我看你都大二了还没对象,难不成是简阿姨反对大学谈恋爱?”
“我妈巴不得我早点谈个靠谱的,毕业就结婚。这都看缘分,而且我不擅长追女生......”
她睇他一眼,“你魅力很差吗?就没人倒追你?”
“我真想锤死你!”简羲淮咬牙,突然想到什么,偷瞄蒋述一眼,倾身靠过来,“你别看我舍友这样,大一有女生追过他,每天中午去食堂蹲人,给人吓得连续吃了一周泡面。”
戴可噗嗤一笑,心想居然这么害羞。
蒋述目光就没往戴可那边扫过,腮帮子嚼完菜,停筷,起身想去趟洗手间。
他抬头望了眼指示牌,朝走廊深处走。从男厕出来,站到洗手台前,微微弯腰,打开水龙头净手。
水流冲刷掉指缝见的泡沫,他关了水,直起身抬手放到烘手机下,机器运作声轰响,一时间放空出神,背后响起略带上扬的尾音:“真巧,又见面了。”
蒋述听出声音的主人,转身,点头以作回应。
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戴可靠在水池边,“我又知道了一个关于你的小秘密。”
“你很闲吗?”
“目前来说没错。”
冷淡的人就像拆盲盒,往往这类男生原形毕露后,主打一个极致反差。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戴可也不例外,尤其享受一点点撕开包装纸的快感。
她走过去,蒋述下意识退开朝门口迈步,被叫住,扭脸盯她,“你究竟想怎样?”
“你不想知道简羲淮和我说了什么吗?”
垂在身侧的手指半蜷,他低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简羲淮嘴上没个把门,在校整日与他同吃同住,相当于身边安插了个间谍。
戴可一步步走到蒋述跟前。
他比她高了一个头,身形占据优势,模棱两可的态度在气势上输她一大节,“这是你们的事。”
和想象中的回复差不多,戴可轻叹:“你好像很讨厌我,我就让你这么反感吗?”
她将情绪释放控制在一个合理范围,委屈的眼神给这出以退为进演成八分真。
蒋述慌了,手足无措僵在原地。
他向来不擅长处理男女关系,明明只见过几面,可看她那副样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软了。
“我并不讨厌你。”
戴可趁势追问:“那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我想我之前已经说过一次了吧?”蒋述吐字清晰,无奈道:“我......”
捕捉到他的犹豫,她歪了歪脑袋,截断他的话,“我追你呀。”
她笑的很纯粹,给人一种视线只黏在你身上的错觉,进而产生是认真思量后的告白。
肢体上的紧张感消弭殆尽。
手腕被倏地轻轻扣住,戴可手心温暖,紧贴着他的。
他想抽回手,看她勾勾食指,鬼使神差俯下身。
她觉得她们的距离已经足够近了,他应该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香气。
“我喜欢你是我们之间的事。”戴可松开手,倒退一步,“可不许告诉别人哦。”
(七)盗贼
一伙人酒足饭饱从餐厅走出。
戴可寻了一圈,发现蒋述不见了,推了推简羲淮,“都出来了吗?你舍友怎么少了一个?”
“不都在这吗?”简羲淮醉醺醺的,摸索兜里的手机,“哦,蒋述估计去开摩托了。”
戴可联想到先前洗手间有所动摇的反馈,心里暗爽,把攥在手里的车钥匙揣回挎包。
“姐你怎么回去?”简羲淮打了个酒嗝,手指下滑翻找电话,“要不我叫周叔顺道送你。”
“不麻烦你们了,我叫代驾,你回去小心。”戴可挥挥手,走下台阶去找蒋述。
简羲淮原本还想说什么,很快被朋友们簇拥着,你一言我一语,一群人吵吵闹闹去东塘KTV耍第二趟。
车棚穹顶下,男生脸部半明半暗,水泥地面拖出条挺拔的长影。
果然是他。
戴可看见蒋述一双长腿跨坐在摩托上,正在戴头盔,他也有所察觉,拉开护带往后抬。
她虚握着挎包肩带,脚步轻俏,“你居然会骑摩托?”
蒋述点额,从容不迫从车上下来,看她又要整什么花样。
“你平时骑得快吗?”她勾了勾唇角,接着关心道:“之前有受伤过吗?”
“不快,有两次擦伤。”
戴可心揪了下,虽然他说只是擦伤,还是忍不住追问:“擦哪了?”
她之前刷到过骑友追尾汽车的新闻,那人不慎撞到裤裆,痛的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好在保住了性命,只是下半生幸福彻底无望。
他侧过脸示意了下左肩,“不严重,擦伤面积不大。”
“还有别的地方吗?”
“右腿膝盖吧。”
确认重要部位没有伤到,戴可松了口气。
她在关心他,蒋述却以为是担心他不会骑摩托,解释:“我也会骑共享单车。”
戴可没戳破,他好像误会了,不过结果也没差。
好哇,心防有松动迹象。
视线落在摩托车后座,停留一瞬。
蒋述若无其事把头盔往那一放,补了句:“没有头盔很危险。”
戴可抬手,伸指转过他下巴,踮起脚。
男生的气息近在咫尺,她听见自己说:“酒气重吗?”
她饮酒控量,脸上只有微醺红晕,双眸些许迷离,似醉非醉之态。
酒壮怂人胆,然而戴可一向随心所欲。
她刻意放慢动作,余光留意蒋述的反应,凑上前,对方察觉到,头赶忙一偏,她见机顺着力道,唇瓣擦过唇角,再迅速地碰了一下侧脸。
软软的、凉凉的。
他懵了,脑子闪过纷乱的信息,回神过来,耳朵、脸、脖子开始后知后觉发烫。
初吻就这样被光明正大盗走了。
戴可认为这顶多算投机取巧,一个老爷们不至于上纲上线跟她计较。
坠在挎包上的jellycat挂饰随转身的动作甩出轻快弧线。
“Byebye。”
风吹过,带走暗潮涌动的情感张力,蒋述从摇晃的醉意品尝出悸动的滋味,尽管转瞬即逝。
这算什么?
始作俑者溜得飞快,他恼羞成怒,皱着眉心烦躁地扒了扒头发,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一秒。
女流氓。
......
代驾来的很快,将戴可送回家。
她洗漱完打开镜柜拆了片面膜,赤脚走出浴室,懒散地靠向沙发。
步步前爪扒拉沙发沿使劲摇尾巴,戴可轻按着面膜边缘,伸手把狗捞到腿边,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狗子脑袋。
液晶画面高清,色彩自然,电视剧里的男女主认识许久,清楚彼此,不是恋人胜似恋人。
楼下的“Shy boy”在做什么呢?
她和蒋述道一声晚安,关电视,卸掉面膜洗了把脸,很快躺到床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室内亮起微弱荧光。戴可没有完全清醒,瞥了眼手机时间,半夜三点。
蒋述没有回复,倒是简羲淮在十二点左右发了条:「你到家了吧?」
她本想补回,寻思万一吵醒他不好,按熄屏幕重新埋进被子里,一觉睡到天亮。
滋啦啦——
戴可从冰箱取出一枚无菌蛋,磕进平底锅。
蛋白瞬间凝固,美妙的美拉德反应。
“Summer wind burning i remember,Expressing your love forever......”
她哼着歌,把煎好的鸡蛋用硅胶铲铲起,盖到吐司上。
吃完早餐,快递小哥按要求将网购的希腊酸奶送货上门。
她挑出几杯常吃的口味,剩下的重新封好,趁热打铁给楼下邻居送去。
不显得过于刻意,像是随手而为。
......
键盘噼里啪啦敲击,连同鼠标高频点击声回荡在卧室,无不彰显紧张激烈的竞技对战。
蒋述左手手指在“W、A、S、D”键上轮滚,队友战绩惨不忍睹,忍无可忍寒嗤了声“操。”
打完两局排位,他丢开滑鼠,微微仰头,抬起胳膊横在额间,深呼吸。
戴可仗着比他大四岁行事猖狂大胆。
他思考了整宿,不应该按部就班先从答应告白开始吗?
她居然跳过,直接亲他。
可深究下来,别人示好的时候,不明确拒绝就是鼓励,顺着这条思路继续捋,亲吻也是在他默许之下发生的。
桌边手机突然亮屏震动,惊扰本就胡乱的思绪。
蒋述划开,看到短短两秒的语音消息,眼皮半耷叹了口气。
他把手机音量按大些,点了下语音条。
“Hello,在家吗?”
蒋述:「有事?」
“我买了箱希腊酸奶,想送你几杯。”她嗓音一如既往悠扬。
又来这套。
他差点脱口别费心思,删删打打,还是改成:「你自己喝吧。」
楼上,门“咔哒”落锁。
戴可没管,自顾自按下电梯,手机凑到唇边按住语音键,声调慵懒笑着说:“五秒就到,可以帮我开个门吗?”
(八)用Kiss对你示好
戴可捧着泡沫箱后撤半步,与此同时门开了,门后是一张清俊的脸。
“我妈的。”蒋述弯腰从鞋柜拿出一双女士拖鞋,轻放在她脚边,然后接过手里的酸奶。
她一番好意,于情于理,都该请人进去坐坐。
戴可边走边环顾四周,坐到沙发一角。
她家客厅自从安了宠物围栏,视觉面积就小了许多。
同个小区户型基本一致,装修上略有不同。蒋述对这块没什么要求,客厅采用极简风,软装也少,摆了几盆绿植,空旷整洁得几乎没有人气。
蒋述把酸奶暂时端到长岛台,转去冰箱问她要喝点什么,“天气热,家里饮料只有冰可乐。”
“就可乐吧。”
他开了冰箱抽出一罐百事,勾起拉环倒入玻璃杯,小气泡密集上涌,在深棕色液体里跳舞。
“你家收拾的好干净。”
蒋述走过来,把杯子放上茶几,淡声落嗓:“刚拿出来,很冰,小口喝。”
戴可温柔道谢,“你也坐吧。”
皮质沙发随后凹下弧度,蒋述手搭膝盖,与她保持社交距离坐下。
俩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尴尬的气氛逐渐蔓延开。
戴可率先打破僵局,随意问:“你周末白天在家做什么?”
“打游戏。”
她抿了下杯壁,润了润嘴唇,“通电话的时候你在玩对吗?”
“嗯。”
“看来是我打扰到你了。”戴可放下饮料,慢悠悠说:“你现在的表情跟垮着脸没太多区别。”
蒋述堪比锯嘴的葫芦又闭嘴了。
还真是惜字如金。
成年人的世界心照不宣,一般到这,就可以识趣收拾东西起身告辞了。她摸出蒋述个性如此,多半还没适应,并无赶客之意。
“怎么了?”见对方始终低着眉眼,戴可疑惑问:“心情不好?”
蒋述侧过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引得她摸不着头脑,“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你不也经常这样?”
他怕不是眼花,那能一样吗?戴可内心反驳,她起码有话直说。
蒋述索性摊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他语气明显不满,眼睛紧紧盯着,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是指我的追求方式?”她往他那挪了点,“还是亲你?”
蒋述抿唇点了点头。
“不是啊。”戴可摇头,解释道:“我只对喜欢的人主动。”
“我知道......”
“追人不就应该大大方方的吗?”她慢慢贴近,瞳仁盈盈生波,“再说,亲一下怎么了嘛?”
单身男女偶尔意乱情迷一下很正常,又没实打实亲上。
蒋述垂眸,呼吸起伏荡漾,闷声道:“我们都没在一起,不可以这样。”
“你意思是,只有情侣才可以亲?”戴可被他一本正经的回答逗笑了,意有所指,“那咱俩现在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话语间多了几分急促,“你昨天突然来一下,搞得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只是觉得,女孩子太主动,碰到不好的人会吃亏的。”
这小弟弟居然开始和她讲大道理。
“可我怎么觉得,你才是那一方。”她想到了什么,稳了稳心神,“昨天应该算你初吻吧?很抱歉哦,没有给你很好的体验。”
话锋又被带偏。
蒋述羞赧地错开视线,掩饰性瞅着地砖发呆。
唉,眼前美色误人。她可比他坏多了,且更爱占便宜。
戴可摸到蒋述衣角,趁其不备半跪绕过他身体,等人回过神来,她已经跨了上去,面对面骑坐在他腿上。
蒋述瞬间慌乱,此时她背对茶几,担心推开会伤到她,极力避免肢体上的接触,手悬在半空又不知道抓哪,戴可两腿夹住他的,俯身凑下来。
蒋述直直瞧见她面中一颗小小的痣,清晰可辨。
“那你现在有准备了吗?”
“什么?”蒋述有一丝不详的预感,往后躲,“你快从我身上下去。”
“嘘。”戴可没听,偏偏脸,他又慢了半拍,被低头堵住了唇。
唇瓣接触的刹那,他象征性抗议推了两下,鼻尖顶着鼻尖,睫毛随克制的呼吸扑闪扑闪。
她启唇,舌尖轻触唇膜,一下下吮磨,溢出极轻的“啵滋”响,听得蒋述面红耳赤。
接吻的感觉一时间难以用三言两语形容。
她适时退离,声调带钩,捧着他的脸颊娇嗔道:“憋死我了,你不换气呀?”
“够了啊!”他晕沉,眉心微皱,指尖因愠怒掐入身下的软垫,咬牙道:“一而再再而三招惹我,当我脾气很好是吧?我告诉你别把我逼急了。”
气急败坏的蒋述总算少了点人机感。
长久的凝视,戴可笑了,这才对嘛。
她帮他把眼镜摘下,“你脾气就是很好呀,我就喜欢这样的你,特别喜欢。”
寥寥几句就将他情绪熨平。
“我刚刚听到你的心跳声,真的好快。”她转而去捂蒋述耳朵,“要不要再听下?”
“我......”
没等他回答,戴可无意舔了下唇瓣,又一次贴了上来,“姐姐教你舌吻。”
蒋述潜意识仍在挣扎,可身体不受控制被她带着走。干脆破罐子破摔,彻底放弃。
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他听话张开嘴,触到她湿润的软舌,舔去可乐残余的甜腻。
基因自带的本能会自然而然继续接下来的动作。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合上的眼。
手也找到合适的位置,虚虚环住戴可后腰,紊乱的闷喘顷刻间粗重许多。
蒋述用舌头肆意翻搅口腔内壁,越亲搂的越紧,继而裹住下唇含吮,津液交濡间,浸透吃到红润的嘴唇。
沙发在蹭动下擦出细微的摩擦声。
时间是流动的,所有感官集中在彼此缠腻的唇舌上。戴可说的没错,通过鼓膜真的能听见擂鼓般的心跳。
他喘息的太厉害,以至于起了生理反应,休闲裤鼓起明显轮廓。
腿部肌肉紧实的膈人,戴可始终看着蒋述,看他的眼神从迷蒙逐渐到拉丝,再到不自觉阖眼沉溺其中。
(九)见色起意
咖啡店里,施颖湫见戴可红光满面,调笑她“多日不见,如隔三秋。”
八成又有新目标了。
“Bingo。”戴可拉着她躲到后厨隔间,换另一位店员出来点单,神秘兮兮地说:“还是你见过的。”
“我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我哪知道是谁?”
“你学弟。”
施颖湫早忘了蒋述长什么样,愣滞片刻,“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惦记人家呐?”
“如果我说我已经加到他微信了呢?”戴可撩了下发尾,展示性点开微信。
“我去,你真行啊!在下佩服。”施颖湫凑近屏幕,不疑有他,“哟,原来他姓简啊?”
昨晚简羲淮给戴可发消息,正稳稳躺在列表最上面的位置,施颖湫自然以为是他。
这下闹乌龙了。
“不是不是。”戴可忙点开头像,“下面这个。”
“这弟弟……看起来挺难搞啊。”施颖湫飞快地扫了眼聊天记录,两人对视一笑,“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这才好玩呀。”她敲两下手机壳,“已经在接触了。”
“非要在一颗树上吊死?”施颖湫半是提醒半是告诫,“小心玩脱,现在男大没几个纯洁的,打开社交软件耍最欢的也是这个群体。”
“他母单。”戴可满不在乎,“我观察下来没什么不良嗜好,也不油腔滑调,能谈上最好,又不掉层皮。”
自家员工对此锐评辣手催草。
她漫不经心把蒋述设为置顶,顺手滑出回复简羲淮。
消息秒弹:「呦!戴小姐睡眠质量这么好?一觉睡到这个点。」
戴可轻飘飘打了句:「多谢夸奖,难为你大半夜还想着我。」
恶心不死这厮。
......
蒋述提前回了寝室,一进门,二床舍友跟个大爷似的躺在床上抖着腿,“你咋来了?”
尽管阳台开着门通风,他还是闻出空气里一丝极轻的烟草味,“你刚抽烟了?”
“你狗鼻子啊。”男生慌忙爬起来,挠了挠后脑勺,“这不寻思你不在嘛......我就摸了根......”
蒋述应了声,这才淡淡解释:“在家无聊。”
“真想和你们本地人拼了。我想回家还回不去呢。”男生抱怨着再次躺倒。
蒋述睡下铺,他戴着耳机靠在枕头上,心不在焉回顾了遍《超凡蜘蛛侠》及《复仇者联盟》。
一天在焦躁中消磨度过。
宿管九点半准时敲门查寝,顺道查一波违规电器,蒋述送走老师,进浴室洗漱洗澡。
商大十点熄灯,时值发情季,宿舍楼附近的流浪猫钻出草丛厮闹。室友们齐刷刷关电脑,各自爬到床上玩手机。
蒋述手指在屏幕滑上滑下,他不太关注别人的生活,许是无聊,点进了706的朋友圈。
戴可保持每周一两条的更新频率,且没有设置时限,通过一组组缩略图,基本还原出丰富多彩的生活。
她喜欢记录美甲,晒自家毛孩子,分享美食,偶尔给自家咖啡店打个广告。
蒋述就这样一条条浏览,翻到大学毕业旅行时所拍摄的九宫格。
她脖颈系着细细的比基尼绑带,头顶编织草帽,背后是蔚蓝大海,浪花翻涌,摆了好几个Pose,对着镜头冲他笑。
海风吹开半披的防晒开衫,戴可不是干瘦型身材,腿部线条笔直,很匀称,腿根还有一点肉感。
欲望高炽的年纪,周围男生对基础的两性知识来源于生物书,再大点,就是网站里的黄片。
他们血气方刚凑在一块,肆意讨论女优身材正不正点、叫的好不好听。
蒋述承认自己是肤浅的,矛盾的。对外维持着清心寡欲的违心人设,私下里,按偏好存过好几部影片。
那些刻意摆拍的视角,他看了太多遍,早已不会起任何反应。
猫声变了,如婴儿般尖细,与此同时,他像那只猫一样蠢蠢欲动。
眼前明艳、鲜活的戴可与白天重合,在脑海里描摹成一幅印象派风格的画作,甚至浮现了气味与轮廓。
他不禁想象指尖抚摸大腿时的触感,视线上移,就是包裹在聚拢布料下,若隐若现的胸。
他将平角裤拉到大腿,在黑暗的掩护下,握住那根挺翘的阴茎。
三片布料遮挡住春光,提供无限的遐想空间。
他一边厌恶自己竟要依靠对她的意淫纾解寂寞,一边机械的上下撸动。
马眼溢着一滴清亮黏稠,龟头从手心探出,蒋述迫切早点结束,发泄幅度加大许多。
吱呀吱呀。
木质床晃响,对床室友的怨怼道:“我靠,谁撸管动静这么大?我床都跟着震!”
简羲淮拿充电头敲三下护栏,“拢共四个人,都自觉点。”
那响动恰巧停了。
“贼喊捉贼,我看就是你吧?”
简羲淮踢了下床板回怼:你傻逼?别瞎叫唤。”
他敞着床帘,看到一闪而过的黑影。
四人寝自带独立卫浴,蒋述走向洗手间,开灯,关门一气呵成。
他半弓着腰抬脚将内裤脱掉,碍于刚才被中断,茎身软了大半。
蒋述单手撑墙壁,五指重新拢住,有一下没一下套弄。
想起沙滩那一抹沐浴在日光下的松弛风景,半覆龟头的肉皮褪至冠状沟处,蒋述的性器完全硬了起来。
浴室门紧闭,隔绝外面的声音。
想解开绑在胯骨两侧的绳结,想与她身躯相抵缠绵,然后抬起她的腿插进小穴。
阴茎卡在虎口处,顶端鼓鼓囊囊充饱了血,蒋述神情恍惚仰起头,下颌绷紧着,在失控下,从脆弱的肉头一撸到底。
砰砰砰。
没办法拒绝,真的好舒服。
他闷哼一声使劲撸动,手背青筋凸显,手心空隙在持续挤压下发出声响。
快感汹涌袭来,额间浮起一层薄汗,狠动数十下。抵达临界点时浑身发颤。
腥白的精液陡然一股股射向墙面,淌满指缝。
仿佛从云端坠落,蒋述垂着头低低喘息,片刻后,他腾出干净的手,将额发碎发胡乱捋了上去。
刺目的浓稠正往下滴。
他想了太多关于戴可的形容,最终却只能暂且归结为为见色起意。
或许,他们本就是一类人。
(十)CherryBoy
上午满课,蒋述和简羲淮找了个空桌,掏出手机,在“学习通”完成签到。
他们班班主任也是专业核心课老师,留一头利落短发,常年穿各式碎花半身裙,人送外号“海静姐”。
预备铃前一秒和学生谈笑风生,铃声一响气场骤变,只一个眼神,全班乖乖把手机放到多媒体黑板旁的手机袋里。
曾有学生用手机壳蒙混过关,被她查出,下场就是期末平时分不及格。
因为第二节还是金融课,蒋述左右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从手机袋取回手机。
锁屏上方来了条微信。
戴可:「Hi~」
哦,差点忘了,昨晚收拾完浴室,回床给706改了备注。
他平静无波滑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顿了顿,才打字:「早。」
戴可对着电脑有样学样接了句:「早上好。」
她本想发熊猫头来着,斟酌后还是跟上一张不太抽象小绿鳄鱼的表情包。
聊天界面沉寂了大约一分钟,那头按耐不住:「有事吗?」
敏锐捕捉到关键词,戴可嘴角上扬:「嘻嘻,我才知道你居然会反客为主。」
「可不可以多来几次?」
蒋述耳廓一烫,好像顺着网线看到她明媚的笑容。
他不应声,八成又害羞了。于是戴可适时转移话题:「酸奶喝了吗?」
对面说还没,已经放冰箱冷藏了。
无名指敲下回撤:「短保的,你不感兴趣分给简羲淮也行。」
「......会喝完的。」蒋述发完立马反应过来,他其实并不喜欢酸奶。
一定是脑袋还没清醒。
他昨晚睡得格外沉,做了个不着边际的梦,夜色迷离,摞成小山高的试卷堆在书桌,被窝暖烘烘的,他和戴可赤身裸体躲在里面又亲又搂。
害怕被外面的蒋母听见,他埋在她侧颈,往常说不出口的荤话一句接着一句,耳边还有麻痹神经的轻喘。
一道耀眼光束打在脸上,他觉得口干舌燥,然后就被简羲淮拉开床帘叫醒了。
他庆幸自己没有梦呓以及裸睡的习惯。
思绪转回嘈杂的教室内,顶端备注“正在输入”跳几秒,他收到最新一条:「你喜欢什么口味?」
蒋述看着对话框,聊天背景是纯黑色的,屏幕反射出的眼镜边框映。
蒋述:「巧克力。」
戴可:「我喜欢水果味,尤其樱桃。」
你知道为什么吗?
那边过了一会才回复:「口感脆甜。」
这个答案是对的,打分制的话,还差一丢丢达到心坎。
戴可手指绕着工牌挂绳缠了一圈,又松掉,笑着给出一串意味深长的英文提示:Cherry Boy。
反差意味拉满。
蒋述消失不回了。
逗一下成功缓解工作疲劳,戴可缩小微信,精神抖擞处理收发文件。
既然他装傻,她奉陪到底。
课堂气氛萎靡,“海静姐”讲解枯燥的市场学要点。
蒋述并不是故意不回,相反,笔杆夹在食指与中指间转动走神,目光时不时瞥向手机袋上的学号。
心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最后两节课在另一栋教学楼,蒋述收拾完课本,拉上背包拉链起身。
从东三教学楼出来,校道两旁榕树茂密,叶片漏下细细碎碎的光斑铺在脸上。
蒋述捏着瓶身仰头喝水,徐徐旋好瓶盖,塞回侧袋。
......
南二教学楼联排阶梯教室。
《大学生职业生涯规划》在简羲淮眼里就是无关紧要的水课。
老师在讲台念PPT,几个玩的好的男生坐在较后一排,手机夹在摊开的书本里玩游戏。
“你和我玩一个阵容啊?”简羲淮搜罗了好几遍,始终刷不到想要的牌,上半身歪向蒋述那一瞅,才发现都在他手上。
“要死,老八出局。”
话音刚落,身旁的蒋述把备战席里的英雄全卖了。
他感动的直呼“亲兄弟”、“中国好舍友”。
击败动画播完,蒋述没心思再开一把,正回手机,搜索“Cherry Boy”是什么意思。
他眯起眼,确认没有看错。
她在暗示他没经验。还有......嫌自己吻技生涩呗?
蒋述羞耻的关闭页面,以防被同桌窥见,调低屏幕亮度,径直点到第一个ins风头像,踌躇半天,最终只发送:「Ok,fine.」
忙活近中午,行政部气氛稍有松散。
戴可鞋尖点在椅腿的横撑,背靠着护腰悠悠转着:「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光标飞速移动,他的确算不上开心:「我在上课。」
“亲爱的。”正思忖着怎么回,小嘉敲了下虚掩的门,闪进行政部,来到她工位前,“周四下午我们公司要去商大搞最后一场校招。”
“又要招人?”身旁同事闻言侧头。
“我们老大叫我单独负责。”小嘉难为情的吐吐舌头,“我最怕人多的场合,好说歹说要再来个人陪我才安心。”
戴可:“所以你是叫我跟你一起?”
她点点头,“算我俩出外勤,结束后不用回公司,钉钉打卡下班。”
戴可坐直身子,拿便利贴记日期,撕下来贴到电脑上。
过了金三银四,实习岗位也不缺,她只当去商大走个过场,运气好或许能碰上蒋述。
这样的诱惑当然不可能拒绝。
(十一)陷阱
校园招聘会定在下午一点。
穿红马甲的志愿者将戴可和小嘉引至指定帐篷摊位。
刚布置妥当,隔壁公司坐着的也是两位年轻姑娘,其中一个圆脸女孩格外有亲和力,主动递宣传册吸引学生前来投简历。
广场来的大多是凑热闹的学生,身上自带逛商场的松弛感,叽叽喳喳绕了一周。
“现在连00后都开始找工作了。”小嘉翻着手中贫瘠的简历感叹:“还是当学生舒服点啊。”
戴可轻拍她的肩:“晚点接受社会毒打,是吧?”
“当然,我现在都劝我身边的弟弟妹妹,家里有能力的,在学校多读几年算几年。”
近来大环境不好,本科生毕业即失业,无止境内卷的后果就是考公考研两手抓,打开招聘软件,不是销售就是主播,悬着的心又死了。
一波人潮散去后,略显冷清。小嘉这会儿想上厕所,简单嘱咐两句便离开了。
戴可起身拍了张场地照片作为工作留痕,顺手发朋友圈,很快得到一个赞,紧接着简羲淮私聊她:「我去,你来我们学校了?」
戴可回复完,把手机揣回口袋,从桌下摸出把迷你风扇。
凉风习习拂到脸上,她百无聊赖地捏着扇柄,指尖拨扇叶玩。
“怎么就你一个人?”
戴可循声抬头,简羲淮装模作样看外头的招聘简章,视线接着转向她。
蒋述没什么表情,单手插兜站他侧后方,一副明显被生拉硬拽过来的状态。
她脱口问:“你怎么来了?”
简羲淮咧嘴一笑,贱兮兮的说:“看你这边冷清,哥们儿特地过来给你凑凑KPI,还不谢我?”
戴可:“......”
蒋述施施然挪眼看过来,她收敛了平日对简羲淮的毒舌,笑盈盈回:“下回请你吃饭。”
“放心,决不让你白来一趟。”他很受用,大喇喇落座,拿起一份空白简历就要填。
她提醒道:“年龄那栏记得改一下。”
简羲淮潦草的字完美诠释“字如其人”的反面,笔画粘连,洋洋洒洒铺满纸面。
水笔尾端轻点桌面,戴可支着脸,憋不住吐槽:“说真的,你自己能看清这字吗?”
“怎么不能?我以前专门报班练过。”
这竟然还是后天努力过的成果。
“难怪简阿姨花钱送你进修。”
蒋述坐旁边凳子低着头玩手机,听见盖笔声,余光里,一张纸推到面前,“同学,能帮忙填一下吗?”
简羲淮站起身张望,“这回规模怎么感觉比之前小了不少?”
“有几家可能提前撤了。”戴可一边解释,一边不动声色推开笔帽。
“蒋述你先写,我去对面那家瞅瞅。”
自接吻后两人第一次面对面,仿佛有滋滋噼啪的细小电流,甚至能瞧见闪着微光的尘粒无声飘舞。
蒋述抿唇,有些尴尬的接过递向他的笔,视线落到表格,嗓音发干:“都要填吗?”
戴可倾身,手指点在身高、体重、手机号,“底下父母信息那栏可以空着。”
蒋述身高腿长,身姿端正,左手轻压着纸张边缘,右手手腕轻动,笔尖在填写区蜿蜒滑过,一撇一捺干净利落。
戴可单手托腮看他,看他低垂时颤巍的长睫,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笔,指甲修剪的圆润清爽,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简羲淮在不远处接了几张宣传单,又被几个前来围观的同学拉住,不知道聊些什么。
戴可用仅限彼此听到的音量说:“方不方便给我你的课表?”
笔尖应声一顿,泅开一小点墨迹。
“为什么?”他没抬头,语气淡淡的。
她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下次不会在他上课时打扰。
“哦。不方便。”
又来了又来了。
“真无情。”戴可鼻尖溢出轻哼,颇有耍赖意味的口吻慢条斯理:“那我找简羲淮要也一样。”
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被简羲淮拉来凑数也就罢了,现在这两人默契十足,把他玩弄于鼓掌间。
镜片后的眼皮倏然抬起,眼神刀人。
蒋述飞快写完最后几个字,“咔哒”一下合上笔帽搁去一旁,声线压得极低,“我不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
戴可的指腹敲两下脸颊,眸中闪过一抹了然亮色,唇角弯起,“吃醋了?”
“你想多了。”他皱了皱眉,别开眼,起身离开凳子。
“好呐。我不找他,就只找你。”
蒋述一时语塞。
“咱们俩亲都亲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事难道值得宣扬吗?”
戴可微笑地歪着脑袋,语气暧昧:“那下次拍张照,我拿来当朋友圈封面,怎么样?”
简羲淮此时溜达完回来了,一把搭住蒋述肩膀插话,“你俩背着我嘀咕什么了?”
“你猜咯。”
“肯定没憋好屁。”他对着好兄弟笑,“你可别和我妈似的揭我短。”
目送他俩走远的背影,戴可收回视线,拿起那份填好的简历,新建联系人,录入蒋述留在表格里的电话,保存到通讯录。
小嘉气喘吁吁一路小跑回来,抚了抚胸口顺气,“商大好几个教学楼,我不熟,走着走着到北门那边去了。”
“我还不了解你?”戴可摘下胸前的参展证,“是逛着逛着迷路的吧?”
小嘉“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还是瞒不过你。”
戴可看了眼时间,“现在也没什么学生了,我们收工吧?顺路送你回去。”
“那你先去还证件,这里我来收拾。”
把小嘉送到小区门口,戴可微信收到一张课程表。
所有课程时间精确到分,地点具体到教室编号,蒋述到底还是将自己的每日行踪向她全盘托出。
他会出现在哪个教室上早八,最晚的周三是九点下课,全被戴可悉数掌握。
按部就班的方式未免太过无趣,用Kiss作为开场固然不错,再拖下去,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恰逢周五,没有晚自习,蒋述一定会回家。
.....
车窗外的晚霞将天边云层渲染成橘红,夕阳与地上的蚂蚁小人玩捉迷藏。
手机铃响的时候,蒋述刚停稳摩托,掏出一看,是串本地陌生号码。
以为是推销,依照习惯,他没有直接挂断,而是将手机调成静音,朝单元门走去。
手机嗡响一轮自动断掉,沉寂半晌,又打进来。
如此执着,或许是真有什么急事,蒋述这才划开接听贴到耳边,没有先开口。
那头背景音有些杂乱,女声通过听筒传入耳膜,“喂?是蒋述吗?”
他应道。
能打给他的除了他妈妈外只有戴可。
戴可腾不出空,肩膀和脸颊夹着手机,“实在不好意思,我在公司赶周报,不知道要弄到几点,能拜托你帮我遛一下步步吗?它到点必须出去,不然会在家里闹。”
蒋述迟疑:“这个......”
“步步有点点怕生,不咬人的。牵引绳就在玄关柜子上,我把密码发你。”她语速稍快,仔细听还混着键盘敲出的哒哒声。
电话那边安静几秒,蒋述才迟缓回:“好吧。”
生怕人反悔,她利落挂断电话,切到微信给他发去家门密码。
「110409*」
蒋述垂颈望着数字,再转到电梯屏上的楼层数。
刚答应得太快,现在冷静下来,才觉不妥,可惜已经晚了。
一种怪异油然而生。
让一个算不上熟络的男性单独进入自己家,未免也太没有防备心。
电梯爬升至七楼,门向两侧滑开,跨出电梯,看到密码锁的那刻,刚沉下来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蒋述做了个深呼吸,输入数字开门,摸索墙上的开关开灯。
西高地晃着小尾巴乖乖蹲在玄关,见不是自家主人,下意识警觉吠叫两声,撒腿逃去客厅。
门板厚重的闭合声在背后响起。他踏进戴可的私人领域。
蒋述蹲下身与它“平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威胁,发出“嘬嘬嘬”让小狗放松警惕。
(十二)被搞哭
步步慢慢的走过来嗅闻裤腿。
和毛孩子单独相处,蒋述很放松,一人一狗惬意溜达了半小时。
他抱起狗,看了眼脏兮兮的狗爪,踢掉鞋子赤脚踩进家门,抽了几张宠物湿巾擦拭小肉垫。
清洁完毕,把西高地往地上一放,小家伙四爪刚一着地,就像通了电在客厅乱蹦。
戴可周末要洗的几件衣物随手搭在懒人沙发上,然后衣服堆里长了狗。
蒋述给狗碗添水,制止精力旺盛的狗子:“别乱窜了,过来喝点水。”
他浑然未觉窗帘轨道处有个不起眼的小黑点,走过去,从地上捞起被蹭了下来的冰丝睡裙。
轻盈的吊带款,捏在手里的重量几乎为零。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放下,不该多看一眼的。可他却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闻到她留在料子上的白百合身体乳味,耳廓有泛红的苗头。
那气味自带磁力,一靠近就控制不了的想埋上去。
清甜的香气丝丝缕缕充盈鼻腔。
此时此刻,冷冰冰的电子眼背后,戴可隔着屏幕,眸含揶揄,将镜头里的短瞬沉迷尽收眼底。
她刚把周报发到直属领导邮箱,原本只是想打开监控,瞧瞧他遛狗回来了没有。
俯视镜头下,一举一动及声音清晰可闻。
第一反应竟不是觉得变态,而是撞破表里不一行径的幸灾乐祸感。
死装蒋述。
戴可心里暗爽,关软件,打卡下班。
尾灯甩出一道光弧,车子驶出地库。
窗台落满银辉,到家的时候,蒋述早就离开了,一切如常,就像他从未来过一般。
......
不起眼的嗅闻举动,蒋述没放在心上,早就揭了过去。
清晨,有只珠颈斑鸠飞来。胖乎乎像灰鸽子,脖子戴了圈“黑底白点围巾”,鲜红的爪子抓着窗台边缘,“咕咕,咕咕”地叫他起床。
蒋述拉开窗帘与斑鸠对望,它也不怕生,直愣愣地瞅了他好一会儿,模样憨笨可爱,然后才扑棱着翅膀飞走。
叮咚——
戴可穿着合身的白色斜肩上衣,淡色牛仔短裤,出现在猫眼里。
不打招呼突然上门,蒋述眼皮一直在跳,持续到她出声才停罢。
“蒋述,你在家吗?”外头轻声细语叫他。
他打开门侧身让她进来。
刚落锁,后腰就被戳了戳,脊柱一麻,回头,戴可贯用那双灵动的眼睛看他,瞳仁清亮,眼波流转间,像一处神秘的漩涡,让人不自觉怦然,放下戒备。
“我记得你之前说我很可怕。”她咬字柔软,有意无意引导,“那现在呢?”
蒋述垂眸无声凝视她许久,嘴唇动了动。
戴可抢先一步,绽开一个玩味的微笑,“我的睡衣好闻吗?”
脸颊烫了起来,他神情带了丝肉眼可见的紧张,“你怎么知道?”
“养狗家庭,装个监控很常见呀。我下次告诉你位置在哪。”
羞愧感即旋即席卷大脑,失态只存半秒,他正了正脸色,诚恳道歉:“对不起,我赔你一件。”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面前人不按常理出牌的样子,叫蒋述摸不着头脑。
她故作为难沉吟道:“不过,好像是有点不公平......”
蒋述压下心中窘迫的情绪,硬着头皮,“你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提。只要我能......”
“这样吧。”戴可突然提议:“你给我看下你的,咱们就算扯平了。”
他愣住,没理解她意思,“什么?”
自上而下的目光并不让人反感,熠熠闪动,于胯部一停,“你的那里,要硬起来的。”
这句话给了蒋述不小的冲击,黑眸瞪的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从小到底,他脾气是公认的好,除非惹急了,否则不会与人发生口角。
要是男的他现在早一拳招呼上去了,但女生,脑海里往外蹦的脏话他又不能骂出口。
一股气郁结在胸腔,反倒把自己脸憋的通红,“给我购买链接,我就当没听到刚才的话。”
“你刚才还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戴可抱臂倚墙,鼓了鼓脸颊。
“这个不行。”
“那我说我就要呢?”
蒋述喉结滑动,无奈道:“为什么一定要看?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羞耻吗?”
说完才意识到她压根不会这么想,纯粹是闲的蛋疼用来调剂生活的好玩游戏。
空气凝滞,蒋述举棋不定半晌,可确实是他行为不当在先。
她没生气,只是要“扯平”,对戴可而言,这就是她认为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扁了扁唇,最终妥协:“就只有这次......”
戴可若有所思,都是俗人,他又不是不行,肯定会有正常的生理反应,于是放下手挑眉一笑,“我们现在开始?”
“卧室等我,我去洗下。”
......
房间明亮整洁,立式书架上的名着按高矮序列摆放。与之相连的手办柜,一层一层,安放拼装模型。
浴室玻璃门雾汽蒸腾,蒋述站在花洒下翻洗着。
现在算什么,事态愈发不受控制了。
他和戴可说穿了不算情侣,就这样不清不楚的被牵着鼻子走。
唉。
没什么好扭捏的,既然她能厚着城墙般的脸皮,为什么他不可以?
水声停歇又起,反复了好几次,蒋述抹了把脸,在浴室呆了近15分钟,做完心理建设才出来。
他仍穿着T恤,下身赤裸,腿间半勃的性器存在感极强。
戴可坐在床沿,掀起眼皮看他,然后床软陷下去。
蒋述敞开腿靠了过来,眉眼低垂,一句废话不讲直奔主题。暖白的手腕僵硬往下挪,长指握住开始缓慢抚弄。
她近距离观察这根随撸动直挺上翘的阴茎,茎身通体干净,尺寸也可观。
屋子里的气氛很沉重。
男的普遍对这方面都很在意,他悄悄瞥了眼,旁边人正认真注视着他紧张的动作出神。
她在想什么?是觉得小吗?
注意力被杂念分散,快感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蒋述松了手,丧气颤声道:“可以了吧?”
龟头涨红的厉害,马眼往外涌着清液,将顶端染的透粉,叫嚣着未能宣泄出的欲望。
耳朵很是敏感,戴可的手轻轻搭他大腿,温热气息撩在耳边,“刚那么用力,不会很痛吗?”
他声音闷闷的:“不会。”
“停在这你不难受吗?”
戴可作势要摸,被下意识拍开。
他脸嗖的爆红,低下头,面对一片粘渍,支支吾吾:“那脏......你别碰。”
可她浑不在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没关系,让我帮你,好吗?”
“就当是......谢礼。”
触碰到火热的薄皮,青筋血脉连同心脏,在手心蓬勃跳动。
衣摆碍事的堆迭在触碰部位,蒋述咬住衣领往上一提,垂眸盯着下方重新显露的手。
龟头从虎口里探出来,一粉一白,粗涨填满手心空隙。
心口剧烈起伏,难以言喻的兴奋,居然忘了要推开她。
柔嫩的手贴着他的东西,四指沾上湿液后一下一下地滑弄,力道很轻,由生涩到熟练,悄然加快。
蒋述再也无法直视,侧头揽住她,下巴搁去肩窝,低喘在喉咙里打转。
窗外的太阳被薄云遮蔽,像给卧室迭了层朦胧滤镜,撸动的速度也随之慢了下来。
“别停。”他说这两字时抖着嗓子,拽住戴可不让她撤手。
她轻声安抚:“我去拿纸巾。”
为什么会这样?
他陷入巨大的茫然。
床距离电脑桌仅几步之遥,脆弱的命门再次被她把控。他情难自持倒向床面,仰躺着,任由她圈住阴茎抚慰。
龟头微微弹动,戴可似有所感,配合节奏,用劲撸了不过十来下。
蒋述头皮猛的一紧,失神的瞬间烟花接二连三的炸开,在戴可手里缴械投降。
精液不断射出,她拇指按在海绵体上,持续握紧上下套弄,以延长爽感。
他捂脸紧绷着腰腹,快被她搞哭了,“别,求你了,我......”
本来快停止射精的小孔,被这么刺激,完全不受控制,居然又哆哆嗦嗦的洒出白浊。
完蛋了。
他不敢看她,也不敢看向一塌糊涂的下半身。
(十三)死装
蒋述一言不发,扯过她右手,低头将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他射了不少,黏黏的,夹杂着淡淡的腥臊。
戴可觉得他刚才求饶的时候,眼眶绯红的样子很可爱,想揪他脸,“感觉憋了蛮久,你多久没自己解决了?”
他偏头躲开,又把床铺擦了擦,站起来把纸团扔进垃圾桶,“问这么细干嘛?”
“好奇呗。”
他扯了下嘴角瞥去一眼,轻嗤:“好奇的还挺多,就不能想点别的?”
“好啊。”戴可起身,一步一步走到跟前,微微踮起脚尖,双臂环搭他脖颈,“那你说说看,希望我想你什么?”
“我?”
她眼里带笑,强调:“对啊。除了家里人,异性里头,我目前就只想你。”
土味情话还真是张口就来。
频繁的撩拨,蒋述垂着眼帘,忽然轻声反问:“你很寂寞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床单是纹理灰的,戴可被推向柔软的床垫。
男生直接压了上去,眸光晦涩地看着她,“就这么想我睡你?”
脸好看,又是处男,身材也不差,戴可没有保守的观念,横竖她都不亏。
不过现下还不是最佳时机,得再磨磨他。
她心思一转,捡了个现成的借口,“你没套。”
这倒是实话,蒋述家里要真有套,那才是见鬼了。
两人的身体交迭相贴,他深吸一口气,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那天晚上的梦。
就算刚才被她用手弄出来,也终究比不上真的做爱,自嘲男人果真是贪得无厌的生物。
戴可看穿他那点小心思,心道勾勾手指毛头小子就上钩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用腰蹭了蹭身上的人,“你顶到我了。”
蒋述睁眼,掀起她的上衣套头脱掉,一口咬在肩膀,“是你招惹我的。”
咬完,灼热的呼吸从脖颈顺势往下,戴可里面穿了条无肩带内衣,乳肉严丝合缝包裹在内。
蒋述托住她,手指绕向背后解开搭扣,胸前一松,内衣被丢往一旁,摊开手握了上去。
绵软滑腻的一团在掌中被揉搓成各种形状,硬硬的一粒擦过指节。
蒋述手劲不小,白花花的奶肉好像随时都要从指缝满溢出来。
“你下手轻点......”戴可虚虚抵推着他,却被抱的更紧。
本就不断疯涨的欲火添了把柴,火星噼啪烧的更旺。
“不是胆子很大吗?玩个胸就不行了?”蒋述哑声说,捻住乳尖按进乳晕,等挺出,用指甲拨弄,搔的她身子颤栗,俯身朝她胸舔上下去。
“没说不行......”她喘息一声,发出更为细碎的呻吟。
蒋述的头埋在她胸前,伸舌绕着乳晕打圈,接着含进湿热的口腔,用力一吮,仿佛真的想从那里嘬出奶水来。
敏感的乳头偶尔磕在齿间,他在啃咬,又吸,涨麻痒感汇聚,只觉神经也在被拉扯。
戴可去拽蒋述头发,“你咬疼我了......”
他松嘴,转而去吃另一团,极其细致的用舌头照顾到每一寸肌肤。
两只乳被轮流吃了个遍,湿痕交错,布满晶亮的口液。
“可以了。”戴可声调发黏,纤长的睫毛抖啊抖。
蒋述忍不住再轻咬一口,这才起身跪坐,往下探,手指在她大腿内侧摩挲,“可以吗?”
她脸颊漫上点红晕,明知故问:“你要做什么?”
他似笑非笑,隔着裤子摸到中央,观察着她的表情,“方法有很多,手指就是其中一种。”
戴可看着他剥掉短裤,再是内裤。
蒋述落眼微微并拢的三角区,视觉冲击往往是最直观的。
他滚了滚喉,分开两腿,伸臂去床头柜里拿出一片湿巾。
熟悉的包装颜色——是之前那包宠物湿巾。
戴可怔了下,他一丝不苟的转着指节擦拭,“人也能用。”
擦干净后丢掉湿巾,往腿心那抹了一把,“湿真快。”
手指拨开两瓣,穴口幽深泛着水光。他呼吸一沉,垂头亲了亲肋骨,把戴可的腰往下拖了几分,凑上逼穴张嘴舔舐。
舌头舔过层迭的褶皱,抵进去轻戳几下,卷着软舌缓慢吮吸。
戴可小声呜咽,双腿不自觉收紧,夹住他脸侧来回扭动,随后胯骨被箍住,唇瓣贴的更加紧密,舔的更深。
热意烘着潮湿地带,蒋述吮的越投入,水涌的越多。
意识开始飘远,隐约听见身下传出的轻砸声,浸透他的舌。
舌头一路往上,他故意用舌面滑开覆在阴蒂的嫩皮,嘴唇包住一吸,再顺着湿红嫩肉继续向下舔,就着她紊乱的呼吸,反复交替磨了几番,连带鼻尖也蹭的湿湿乎乎。
毫无章法的舔弄令她舒服的脚趾蜷缩,腿止不住颤,软绵绵的踩在蒋述肩膀。
“唔......你好会......等下,那里不能.....”
舌尖一点一点抽离,他不轻不重拍了下屁股,“水这么多,我都来不及舔。”
这一拍,掠起一阵酥麻,穴口都跟着瑟缩一下,又往外吐出点水来。
他看的眼热,将那一处整个裹进嘴里狠吸。
戴可显然承受不住这过于刺激的快感,揪住床单无助摇头,“呜啊......蒋述......”
断断续续的娇喘,在安静卧室里格外淫靡。
他从腿间起身,抻后脖子领口脱了T恤垫在她身下,瘦而不柴的上半身没怎么晒过,皮肤紧实偏白,腰腹肌理分明。
“舒服吗?”
摸到大张的双腿间,手指撑开阴唇,探究的塞入食指,因为湿的厉害,几乎毫不费力。
“看来是很爽,把我的手指吃这么深。”
很快挤进第二根手指,小穴里的软肉丝滑吞着指节。
蒋述并着两指在穴里转一圈,指腹摁压内壁,手心上翻,曲起,恶趣味的挖出一波波淫液。
用手指插穴是截然不同的体验。
起初戴可还能克制,随着啪的一下,掌根怼了上去,指尖直插到底。
他动的飞快,水花四溢,“咕叽”的水声混合着撞击阴阜的啪响。
她忍不住弓身试图去抓他手臂,腰却软的撑不住,跌回床面,鼻音好重好重,楚楚可怜地哀求:“啊......慢一点,你慢一点啊......”
蒋述屈膝顶住她腿,盯着腿心动作低低的应:“慢不了。”
阴阜像一块膨起的白面馒头,手指陷在深处抽动,淌出的水多到再也捧不住,他突然停下,离开覆满水的小穴,改去揉阴蒂。
一碰到鼓涨的蒂头,戴可瘫软成一片,语无伦次地叫,哼声勾人,快要被蒋述搞疯了。
火辣辣的刺意,逼得她挤出几滴生理性泪水。
“不行......太刺激了,别揉那里,呜呜......”
他敛着眼皮又揉又掐,戴可快要憋不住,慌张道:“我怕尿出来。”
“垫着衣服,尿吧。”
尿意渐渐来袭,羞耻感被一浪接一浪的快感替代,快感如闪电般直逼脑门。
小腹酥麻,止不住痉挛,一股热流争先恐后泄了出来,浇湿身下T恤。
趁戴可高潮后的缓冲之余,蒋述一边舔着手指,一边捞起衣服,翻过面,给她简单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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