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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鬼王
山谷之巅,劲风袭扰。
六道身影脚踩飞剑,隐于云雾之间。
一名身着玄天宗核心弟子服饰,腰悬双刀的中年男子,目运金光,凝视着山谷底下的那块三十余丈长的青石。
半晌后,他回头看向身边另外一名同为玄天宗核心弟子的修士,疑惑道:“陆师兄,大师让我们留意大师姐几人的动向,留在他们的飞舟上岂不更合适?”
那名背负长剑,面如枯木的陆姓修士冷哼一声:“蠢货,你也不想想,那飞舟之上可有一个好相与的人物?”
他也低头望着那块巨石,缓缓道:“且不说上面有皇朝的九公主和天璇圣地的圣女云清,单单只是大师姐就不是你我可以应付的。”
那弟子闻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言。
另一名身形瘦削的弟子凑了过来,低声问道:“陆师兄,您知道那个与大师姐关系亲密的男人是谁吗?看着也不像咱玄天宗弟子啊。”
陆师兄犹豫了一下,回道:“据说是大师姐的仆人。”
“仆人?怎么可能,一个仆人能用这实力?”那瘦削弟子一脸难以置信。
“你知道两个多月前,逍遥门庆典发生的那件事吧?”
那瘦削弟子沉思片刻,然后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那个在庆典上脚踹向天歌,剑压李臻铭,以一己之力庇护上千修士的神秘男人?”
“对,”陆师兄点了点头,“就是他,回宗后,大师兄还找人去摸过他的底。”
“结果怎么样?”那名腰悬双刀的弟子连忙问道。
其余四名望风的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
陆师兄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派过去的五名金丹境弟子,被他一剑扫平,内门天骄榜排名十九的林钊师兄,在他手里没走过半招。”
“什么?!”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腰悬双刀的弟子咽了口唾沫:“林师兄的墨龙剑可是上品灵宝啊,再加上他修炼的天涯剑诀,就连元婴境的长老都不敢小觑他,这样的强者在那人手中竟然走不过半招?!”
“我倒是听我师尊提起过此事,”一名拎着青色葫芦的弟子开口道,“不只是林师兄,其他几位同行的师兄弟都遭了大罪,轻则法宝被毁,重则身受重伤。”
“哦……”瘦削弟子好像也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陈长老的亲孙子吧?都说他出外出历练时受了重伤,躺了一个多月才下床。”
“对对对,就是他。”拎葫芦的弟子连连点头。
“难怪大师兄让我们盯着此人。”瘦削弟子这才明了。
众人沉默良久。
这时,那名腰悬双刀的弟子又道:“陆师兄,昨天那个东方昊的修为只怕远不止金丹境吧?”
陆师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回道:“他吞了生魂后,大概是在元婴中期的样子。”
“一个金丹境的压着元婴中期的魔修打?”众人又是一惊。
“所以你们现在明白我为什么叫你们走了吧,”陆师兄长叹了一口气,看着众人,“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们身上的秘密,你们觉得,咱们这帮人,能活下来几个?”
一个都跑不掉。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答案。
大师姐东方明月的月相之术恐怖至极,专攻神魂,也好在大师姐不喜与人动手,不然玄天宗这年轻一代弟子之中,无人是她对手。
“陆师兄,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一直在这儿盯着?”那瘦削弟子问道。
陆师兄沉吟片刻,咬了咬牙:“盯着。大师兄让我们留意他们的动向,肯定有他的道理,而且……”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那个姓白的,身上的秘密太多。那把剑,那古怪的剑意,还有大师姐对他的态度……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个杂役,凭什么能让大师姐对他另眼相看?”
几人纷纷点头。
清冷圣洁,拒人千里之外的月宫仙子东方明月,居然会扑到白辰怀里,而且还主动亲吻他,说什么“我的了。”
堂堂玄天宗的大师姐,居然亲口说一个杂役是她的?
这他妈什么世道?
“老子修炼这么多年,连大师姐的正眼都没得到过几回。”一个满脸横肉的弟子愤愤道,“那个混蛋凭什么?就凭他长得好看?会拍马屁?”
陆师兄低呵道:“小声点!你想让他们听到?”
那弟子悻悻闭嘴。
就在这时,山谷下方的巨石之中,突然传出一阵异样的波动。
那波动若有若无,压得众人心头一沉,气息大乱,费了好大力气才没从飞剑上掉下去。
似乎有什么极为古老的恐怖存在即将苏醒。
陆师兄瞳孔骤缩,连忙运起金光术,朝下方看去。
但飞舟的隐匿阵法过于高明,哪怕是他这能看破虚妄的强大瞳术,也只能隐隐感知里面的情况。
飞舟化作的巨石之中,白辰盘膝而坐,双眼紧闭,周身隐隐有金光流转。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柔和如水,但每一次闪烁,都让他心跳如擂鼓。
“他在干什么?”瘦削弟子问道。
“别吵!”陆师兄死死盯着下方,额头渗出汗珠。
那金色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在白辰身后凝聚成一道虚影。那虚影模糊不清,隐隐能看出一个人形,而且还是一名女子,怀抱长剑,傲然而立。
“不好!快逃!!”
陆师兄头皮发麻,大喊一声,连诸位师弟都不顾,当即化作一道流光远遁而去。
众弟子不明所以。
那道虚影现身后,迎风见长,十息不到,身形陡然拔高近百丈!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化为流光,向着四面八方飞遁而去。
好在,那道虚影并未拔剑。
现身后,她也只是昂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追忆。
片刻后,那巨大的虚影又骤然缩小,最终变成了一名身形高大的女子形象。
她抱着剑,静静地浮在白辰身后,看着他宽大的后背,她俯下身子,脸庞贴在白辰身后,很是依恋。
半晌后,身形化作点点流光,融入了白辰身体之中。
陆师兄一行人,一口气逃了上百里,才于一处林间聚首。
陆师兄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看,然后才望向几个气喘吁吁的弟子,沉声道:“必须通知大师兄!”
他翻手取出一只纸鹤,灌注灵力,低语几句后,将纸鹤抛起。
那纸鹤化作一道流光,转瞬消失在云雾之中。
“陆师兄,那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恐怖?”瘦削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师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的感知本就异于常人,而那道虚影带给他的压力,远超他见到玄天宗宗主时的压力。
百倍?
不,不止,甚至千倍都不止。
就在几人还在因那道恐怖的虚影而胆寒之际,不远处的天空突兀地黑了下来。
陆师兄定睛看去,盯了好一阵才明白,这哪里是黑了,分明是鬼雾来袭。
遮天蔽日,鬼哭狼嚎。
那漆黑的鬼雾,厚重如墨,阴煞之气,凡被其覆盖之地,皆万物凋零。
时而还有声声惨叫回荡在无尽原野,那是在外府历练的低阶修士们,被鬼雾吞没时发出的。
也有数十道流光四散而逃,那是修为已达丹霞境的修士所化的遁光。
好在这鬼雾的蔓延速度不算太快,这些丹霞境的修士,还能勉强逃命,但那些筑基境的,就倒血霉了。
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陆师兄几人面对这恐怖极致的鬼物,非但没逃,反而还若无其事地继续讨论,视其为无物。
鬼雾之中,有五道黑影架阴风而行,在其身后,跟着数十头狰狞恐怖的厉鬼。
从鬼雾出现,到蔓延至陆师兄一行人面前,不到百息时间,直到这时,这六名玄天宗弟子才齐齐转身,面对鬼物。
“唰——!”
那五道黑影之中,有一道身形高大、姿态怪异的黑影闪身立于陆师兄面前。
只见那黑影头大如斗,面生独眼,瞳孔血红,眼窝深处有无数细小鬼脸蠕动。身体干瘪如枯骨,双臂细长过膝。
俨然是一头独眼鬼王,实力已达金丹境后期。
陆师兄向着独眼鬼王微微行礼,道:“独眼大人,破坏慰亭大尊好事的那几名修士,就在百里外的峡谷之中,溥寅大人要的魔尊古印,被那个名叫白辰的修士所得。”
那独眼鬼王微微颔首,独目之中光芒一闪,伸手探出一只血红鬼爪,爪中扣着一只青色玉瓶,随手抛给陆师兄。
“多谢溥寅大人赐丹!”陆师兄面露狂喜之色,连忙双手接住,退到一边。
“有了这九转鬼婴丹,我何愁不能进阶元婴?哈哈哈哈。”他双手捧着玉瓶,哈哈大笑,一张老脸笑开了花。
“恭喜陆师兄!”
“以后还请陆师兄多多关照了!”
“是啊,是啊,有了元婴境的陆师兄撑腰,我们在内门不得横着走?”
其余几人纷纷围上来,祝贺陆师兄喜得宝药。
独目鬼王瞥了几人一眼,退入鬼雾,挥了挥干枯的胳膊。
在其边上,一道黑影凄厉地哭嚎一声,架起鬼雾向着山谷的方向蔓延而去。
当鬼雾没过陆师兄几人身上之时,只见他们丹田之处,亦有黑雾弥漫而出,将他们完全包裹起来,使得他们在这鬼雾之中,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飞舟前舱,东方明月轻抚彩凤仙琴。
已将满腹浓精炼化完毕的九公主姜疏影,捧着一只装着乳白色液体的琉璃杯,正小口小口地喝着。
小青将茶几上的另一只同样装着乳白色液体的琉璃杯,递给在边上发呆的云清仙子。
云清仙子接过琉璃杯,嗅了嗅,眼睛顿时一亮:“好香啊,小青姑娘,这是何物?”
小青自己也捧了一杯,抿了一小口,舔了舔唇边的白渍,笑着道:“这个啊,好像叫什么奶茶……是辰叔之前捣鼓出来的。”
“奶茶?”云清仙子也抿了一口,连连点头:“唔,味道真好,既有兽奶的甘甜,还有灵茶的芬芳,甜而不腻,很是美味。”
她扭头看了看紧闭的修炼室大门,有些不可思议地道:“没想到他除了打架厉害,连这个都会弄,真是个奇男子呢。”
抚琴的明月仙子,听云清仙子夸着白辰,嘴角微微上扬,连琴声都轻快了些许。
在白辰闭关后的第四个时辰,小青和小蓝就被东方明月放了出来,她们听说白辰正在闭关,而众人又只能干等十二个时辰,所以妹妹俩就花了点时间,将前些天白辰捣鼓出来的奶茶做给几人喝。
本来还有些压抑的氛围,在几杯奶茶的抚慰下,竟也宁静了些许。
先前的那道忽然出现的女子虚影,将几人都吓了一跳,当她们发现她并无其他动作之时,也就没太在意,只当是白辰又有什么奇遇了。
小蓝望了望修炼室的门,有些担忧地问道:“云清姐姐,辰叔……他还有多久出来啊?”
云清摇了摇头,道:“白辰他说需要一天,但具体什么时候出关,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九公主姜疏影轻轻放下一琉璃杯,看向东方明月的背影,问道:“明月姐姐,你可知那几位玄天宗的核心弟子,是何时离开飞舟的?”
东方明月微微一怔,琴音骤停,她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知。”
云清却开口说道:“大约是明月仙子抱着白辰亲的时候吧……”
东方明月:“……”
姜疏影:“……”
小青和小蓝:“?!”
“怎……怎么了?我……我应该没记错吧?”众人的反应给云清整得有些不自信了。
“云清的意思是说,那几位核心弟子有问题?”姜疏影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云清点点头,目光落在了东方明月身上:“玄天宗的大师姐在这里,而她又是整个玄天宗弟子们的梦中情人,有能这样近距离站在明月仙子身边的机会,他们却偷偷溜走,这很明显就不对吧。”
东方明月抿了抿嘴,清冷的眸子颤了颤。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被人当众点出,饶是性情淡薄如她,也不免有些尴尬。
云清继续道:“而且早在两个时辰前,我就隐隐感觉到我们上方,有几个隐匿得很好的气息。”
“你是说,他们在监视我们?”九公主心头一跳,猜测道。
“多半是。”
九公主疑惑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监视我们?入了仙府,不去寻机缘,反而耽搁时间来监视我们,怎么想都不对劲儿吧?”
“唉,姐姐,你没有发现,好像变冷了?”小青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寒颤。
小蓝点点头:“嗯,是有点冷了。”
“不对,不是变冷了,是有什么阴寒之物在靠近!”云清猛地站了起来,绣眉微蹙。
姜疏影也放下手中的琉璃杯,细细感受了一下,开口道:“有点像昨晚遇到的鬼雾。”
“不好!!”
几女这才恍然大悟,东方明月没有犹豫,将小青和小蓝收入尘世壶中,扭头看了看修炼室的大门。
“辰叔出关时间未知,他炼化剑意不能被惊扰,”她看向云清,“云清仙子,一会儿还请你将飞舟收好,辰叔就交给你了。”
“嗯,我晓得。”云清郑重点头。
“走吧,去看看今天来的是什么东西,本宫也想好好打一架!”姜疏影缓缓起身,捏了捏小拳头,向着飞舟甲板走动。
她一边走,手中的太华仙剑一边显形。
东方明月跟在九公主身后,彩风琴被她收起,双手一扣,一对日月双轮在她掌心浮现。
日精月轮,是东方明月除仙琴彩凤之外的另一件大杀器,虽然不是仙器,但也位列极品灵宝。
日轮杀生,月轮灭魂!
云清仙子拎着二尺多长的撼天锤走在最后。
飞舟已然撤去伪装,升在半空,星空战旗猎猎作响。
三女屹立于甲板之上,无一不微微蹙眉。
腥臭腐朽的气息弥漫整片天地,她们终究还是很厌恶这种灭生绝灵的气息。
“来了!”看着越压越近的黑云,云清仙子提醒道,随后将飞舟收回。
“当心,对面有五只高阶鬼王!”东方明月面色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然而,她却是三人之中最先出手的。
“铮——!”
彩凤琴一闪而逝,东方明月眼疾手快,指尖轻挑琴弦,一道清越的琴音响彻天地,竟将那漫天鬼雾都震得倒卷而回。
鬼雾倒卷,五只鬼王的身形也显现而出。
当先一只鬼王头大如斗,面生独目,双臂细长过膝,两只手各抓一只拳头大小的滴血眼球。
在它左边的鬼王,被四只厉鬼抬着,体形臃肿,腹胀如鼓,呈半透明,其腹中偶尔有扭曲鬼面挣扎不止。
五头鬼王,奇形怪状,样貌恐怖,看得三女直犯恶心。
“动手!”
姜疏影率先动了。
她踏剑光而行,周身剑影浮动,身形幻灭时隐隐有风雷之声炸响。掌中仙剑迸出三丈剑光,朝着那一只身形飘忽如烟的无面鬼王直刺而去。
“御天,玄天一剑!”
剑光如虹,瞬息及至。
无面鬼王身形一扭,化作一道黑烟消散。剑光刺穿残影,斩灭其后五六只咆哮不休的厉鬼,那漆黑如墨的鬼雾也被斩开一道数十丈长的口子。
“跑了?”姜疏影眉头一皱。
背后忽地传来刺骨寒意。
她本能侧身,一只惨白的鬼爪擦着她脸颊掠过,带起几缕发丝。
无面鬼王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她。
姜疏影脊背发寒,太华仙剑回扫,剑光斩过,无面鬼王再次化作黑烟消散。
“在你后面!”
姜疏影想也不想,剑势一转,横扫身后—— “当!”
剑锋被一只血水凝聚的大手挡住。
是那头周身裹着暗红血水的血池鬼王,它趁着无面鬼王与姜疏影纠缠之际,悄然逼近,那只血手死死攥住太华仙剑。
暗红的血水顺着剑身蔓延,侵蚀着护体剑光。
“滚!”
姜疏影暴喝一声,灵力狂涌,剑身震颤,将血手震成漫天血雾。但那血雾很快又重新凝聚,缩回血池鬼王周身。
与此同时,浑身绕着污黑绷带,脖子挂着一串森白颅骨的铃音鬼王也动了。
它摇晃脖子上的颅骨,“咔咔咔”的声音如同婴儿啼哭,又像妇人哀嚎。那声音钻入耳中,直冲识海。 云清只觉得眼前一花,身边景象开始扭曲。她看见那三名自爆的同门,小九、天天、大梨——浑身是血地站在不远处,向她伸出手。
“师妹……来陪我们……”
“混帐!”
三位同门的身影非但没能让她沉沦,反而将她的怒火点燃到了极致。
“星陨!!!”
她暴喝一声,震碎眼前幻象,撼天锤裹挟着磅礴浩瀚的星辰之力,一锤砸向铃音鬼王。
“轰——!”
“砰——!”
血池鬼王闪身至铃音鬼王身前,凝聚出丈许多厚的血盾,想接下这一锤。
然而,这满含暴怒的重锤力道惊人,竟有十万斤之重,一锤之下,硬是将以防御称雄的血池鬼王连盾带鬼,生生砸成血雾。
若非它身后的铃音鬼王跑得快,否则也会被这一锤砸得魂飞魄散。
铃音鬼王逃出数十丈后,狂摇颅骨,惑心魔音如浪潮一般,席卷全场。
“这鬼东西属实烦人!”云清咬着牙,被魔音冲得神魂有些不稳。
另一边,东方明月以一敌二,也不落下风。
独眼鬼王死死盯着她,那颗血红的眼中,幽光闪烁,片刻后,一道粗如水桶的血红光柱,直射而出。
光柱之中,又有无数血红小鬼钻进钻去,煞是骇人!
东方明月心中一惊,连忙催动日轮,展开一道银色的光幕,将方圆十丈的空间笼罩其中。
此乃日轮护身秘法,镇魂域,主防神魂攻击。
“轰——!”
血红光柱冲在银色光幕之上,激起无尽涟漪,然而这光幕却没有丝毫碎裂之相,可见这光幕是何其坚韧。
然而,血红光柱还只是前奏,真正的杀招,是那些在光柱中钻出的小鬼。
那些小鬼三息不到就几乎爬满了银色光幕,然后“砰!砰!砰!”的悉数自爆。
小鬼自爆炸出的血水,将那无坚不摧的光幕,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色石质。
石化魔眼!
东方明月不觉有些后怕,幸好及时展开镇魂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嘎——!”
孕鬼母王被四只厉鬼抬着,巨大的腹部起伏着。它嘴里反复念叨:“生下来……生下来……生下来……”
声音越来越响。
三女的身形都不禁一滞,小腹微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面钻。
东方明月没再犹豫,她曲指点在自己光洁饱满的额头。
“叮——!”
一声清响,只见她的额头浮出一枚小小的月牙儿,瞬息之间,便升至高空,化作一弯皎洁明月。
月华如洗,净妖灭魔!
那轮皎洁明月高悬苍穹,洒下清冷光辉,将方圆百丈的鬼雾浩荡一空。
孕鬼母王被这月华一冲,那恼人的念叨声变成凄厉的哀嚎。
铃音鬼王脖子上挂着的颅骨“砰、砰、砰”连炸三个,才堪堪逃出月华笼罩的范围。
两鬼的魔音散去,再也无法侵扰三女心神。
三女小腹的异样感也随之消散。
然而,就在这时。
血池鬼王竟在那轮明月边上凝聚成形,凝形的瞬间化作一柄长达十丈的血刀,一刀劈在明月之上!
“啊!噗——!”
那轮明月被这一刀直接劈回了东方明月的眉心,她惨叫一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她强忍着神魂几近被撕裂的巨痛,双手掐诀,日月双轮齐出,将那血刀绞成满天血雾,后又被日月双轮的月华净化,再也无法凝聚。
姜疏影一剑逼退欲再度偷袭的无面鬼王,闪身至东方明月身边,将她牢牢抱在怀中,疾声喝道:
“云清仙子!明月神魂受创,不可久战!”
云清一锤砸得铃音鬼王魂飞魄散,忽觉双手有些僵硬,她扫了一眼,只见手背之上,隐隐有石化之意。
她“啧”了一声,灵力激荡,将那石化之感逼散,随后一指鬼雾中的薄弱之处,喊道:“那里!我们冲出去!我来开道!”
说罢,她凝星辰之力为甲,手握撼天锤,化作一道璀璨流星而去,凡是被她撞到的厉鬼,无一不是当场灰飞烟灭。
东方明月勉强将日月双轮收回丹田之后,便晕了过去。
姜疏影抱着东方明月,紧随其后。
见众女逃遁,剩余的三只鬼王连忙凑在一起,各自鬼言鬼语地交流了一番,又架起鬼雾,朝着三女逃走的方向追去。
飞了近两个时辰,见前方已无鬼雾,后方三只鬼王紧追不舍,云清仙子再次召出飞舟,破空而去。
飞舟客舱中的软榻上,东方明月面色苍白地蜷缩着身体,纤弱的身子一抽一抽的,显然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姜疏影看得揪心,却又无能为力,东方明月异象受损,伤极神魂,而她对神魂方面的救治完全不懂。
一边的云清仙子也是急得团团转,一边叹着气,又心怀愧疚地望了望修炼室的门。
白辰仅仅闭关大半天,结果东方明月就受了如此重的伤,这让她如何跟白辰交待啊。
就在两女焦急之际,飞舟竟再次扎入了漆黑的鬼雾之中。
等她们反应过来之际,已经晚了,这一片鬼雾的浓郁程度,是那五头鬼王布置出来的数倍!
两女神色僵硬地对视了一眼,齐声道:“完了……”
是的,完了。
能布置如此恐怖鬼雾的,至少,也是鬼皇!
第38章 寒衣
咚!咚!咚!”
沉闷而厚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什么恐怖巨兽,在一步一步逼近。
这脚步声压抑、恐怖,让人无比窒息,它不像是踩在地上,倒像是踩在两女的心脏之上。
“这气息,至少也是元婴境的鬼皇!”
云清面色凝重,双手死死攥着撼天锤,她看向姜疏影,问道:“公主殿下,战,还是撤?”
九公主姜疏影呼吸粗重,扭头看了一眼修炼室的大门,眨了眨眼,那一双美眸中,满是不舍。
片刻后,她咬着牙,沉声道:“我战,你撤,尽量带着白辰和明月姐姐逃出去。”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如果白辰问起,你就……你就说我……”
没等她说完,云清一把抱住了她。
“公主殿下,您是否觉得,我云清是贪生畏死之辈?”
“不,不是,我……”
云清打断了她:“你想想,就算你牺牲自己为白辰换取到了炼化剑意的时间,而他会不会以死相拼,为你报仇?”
“我……”
“好啦,没事的,要打就一起打,不就是个元婴境的鬼皇嘛,你我进仙府之前,不也是元婴境的修士?”
她拍了拍姜疏影的后背,柔声道:“白辰都能以金丹境,砍死那个骂仙子的鬼面男,你我都是当世天骄,岂能甘心落于人后?”
姜疏影沉默了。
是啊,自己身为皇朝的九公主,本身又是元婴境修士,更是当世最顶尖的那批天骄之一,就算如今被仙府的法则,将修为压制在了金丹境,但那又如何?
正如云清仙子所言,自己岂能甘心落于人后?
“好!那就会会那个所谓的鬼皇,看看它有多厉害!”
姜疏影深吸了一口气,从云清仙子的怀中挣脱出来,转身面向船舱之外,看着那漆黑如墨,浓郁如油的鬼雾。
以及,那越来越近的恐怖身影。
云清仙子也扭头看了一眼修炼室的大门,又看了看蜷缩在软榻之上的明月仙子,轻叹一声,翻手将飞舟收起,与姜疏影凭空而立。
“呜……呜……”
鬼雾之中,阴风呼啸,无尽冤魂恶鬼嘶吼咆哮。
“咚咚咚!”
“砰——!!”
那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紧接着,一声巨响,一道高大恐怖的黑影,一步之下,跨越百丈距离,手持两柄长锏,飞砸而来。
“喝啊!流星落!!”
云清仙子一声大喝,身形一晃,双手擎着撼天锤,裹挟着风雷之声,向着那道黑影砸去!
九公主紧随其后,她手执太华仙剑,身形几度幻灭,瞬息之间,出现在那黑影的侧翼。
“当——!!!”
撼天锤与双锏悍然相撞,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传出,激起的气浪如狂风倒卷,竟将那些鬼雾吹出一个方圆百丈的圆形区域。
那黑影被这一锤砸得后仰,而云清也倒飞了十多丈才稳住身形,握着撼天锤的双手微微颤抖。
直到这时,她才看清那黑影的样貌。
身高十尺,头生漆黑独角,皮肤呈赤红色,容貌生得极美,一双丹凤眼勾魂摄魄,是一头女鬼。
她身披一件银色残甲,手持两柄六尺长、碗口粗细的青铜重锏。
那魅心的红唇之中,吐出一条四寸多长的腥红舌头,舌尖分叉,好似蛇信。
“御天,点沧澜!”
这时,位于女鬼侧翼的九公主猛地发难,她趁着云清将女鬼砸得后仰的机会,剑指轻抹剑身,身化作一道残影,一剑刺向女鬼肋部。
这一次,她没有激发出三丈剑光,而是将御天剑气凝聚成一点金光,汇聚于剑尖之上。
这一剑之快,那女鬼竟连防御都来不及做出,只能硬接这一剑。
“叮……轰!!!!”
一声轻响,那是剑尖刺在了银甲之上的声音,紧接着,一声丝毫不比方才双锏与重锤相撞时迸发的声音小多少的轰鸣声响起。
那女鬼竟被这一剑刺得倒飞数十丈。
云清仙子与姜疏影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继续向着女鬼猛攻过去。
一时之间,先前还来势汹汹的恐怖女鬼,被两女打得节节败退。
但越打越心惊的,反而是云清和姜疏影,尽管她们配合默契,招式威力强大,但那女鬼竟然毫发未伤,除了显得有些难以招架之外,竟隐隐有反击之相。
“御天,荡八荒!”
趁着云清仙子再一次把女鬼砸得趔趄,姜疏影身形一晃,分出八道残影,掌中太华仙剑燃起熊熊天火,向着那女鬼刺去。
“砰、砰、砰……”
“哧——!”
连续七声脆响之后,第八剑终于刺破了银甲,刺入女鬼体内。
然而,剑尖刺入了三寸,便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吼——!”
鬼体受创,那女鬼低吼一声,皮肤渐渐向深红转变,身体表面升腾出浓浓血气,原本还有半分人性的双眸变得血红。
“不好!公主殿下,快退!!”
察觉女鬼生出变化的云清大喝一声,擎着撼天锤,再次冲向女鬼。
“星河……碎!”
重锤划过长空,荡出满天璀璨星河,凶猛无比的砸向女鬼。
姜疏影听到云清的喊声,当即抽身而退,将身位交给她。
“吼……”
女鬼身上升腾出的血气并未消散,反而在其脑后凝聚成一只滴血魔眼,那魔眼甫一出现,就死死盯着姜疏影。
姜疏影后撤的身形猛一滞,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已至身前,仓促之下,她只能横起太华仙剑。
“砰——!!!”
那一道锏影,好似自九天之上砸下,姜疏影只觉得有一股巨力自仙剑之上传来,紧接着,那锏影与仙剑一齐砸在了自己胸口之上……
“轰——!!”
姜疏影那纤弱的身躯被这一锏砸飞了近百丈,一连砸塌远处好几面高墙才堪堪停下,没了动静,生死不知。
“公主殿下!!!”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云清仙子睚眦欲裂,撼天锤那硕大的锤身“轰”得一声,绽放出耀眼白光。
“太白,星河碎!!!”
此刻,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将还没完全掌控的太白星之力,也注入了这一式星碎之中,只求这一击能逼退这头恐怖的女鬼!
“镇魔……十八……”
那女鬼低声呢喃着,双锏交错轻击一下,随后迎着云清仙子砸来的重锤扫去。
镇魔十八锏,鬼皇的杀伐大术。
一共十八锏,每一锏都蕴含着刚猛无俦的力量与独特的震荡劲道,其威力更是一锏高过一锏,层层叠加,如果是让她叠满十八层,哪怕化神修士挨上,也是得重伤收场!
“当、当、当!”
瞬间之间,双锏就与重锤激烈交锋三次。
云清仙子银牙紧咬,撼天锤裹挟的星河之势被这三锏砸得粉碎,每一锏砸在锤身之上时,就有一道诡异的震荡劲道传来,震得她双臂发麻,护身灵光震颤不已。
“好重的力道,这就是鬼皇的实力吗?!”
星河之势散去,云清仙子只能以太白星力硬接女鬼皇的重击。
“当!当!”
“咔——!”
又是两次凶猛碰撞,撼天锤那浑圆的锤身,又受了两锏之后,被砸出一条细微的裂缝。
云清仙子面色一白,喉间一甜,一口逆血就要喷出,她杏目圆睁,生生将之咽下,咬着牙又与鬼皇对拼了两记。
“不好!”
云清仙子心中一寒,正当她变招之际,那鬼皇双锏齐至!
“咔嚓!”
“轰——!!!”
已是上品灵宝的撼天锤再遭重创,锤身居然被一击砸成了七八块,四散开来,双锏去势不减,继续凶狠无匹地砸在锤柄上。
鬼皇的双锏将云清砸得如同流星一般,将她击落在远处残破的殿宫之中。
“唔……噗!!!”
她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猛地喷了出来。
她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姜疏影,姜疏影一动不动地靠在墙上,胸口被重重砸得凹下去一大片,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腹,证明她还活着。
而云清自己好不到哪里去,肋骨不知道被砸断了多少,内脏也多处重伤,若非她本就修行炼体功法,体魄远超其他元婴修士,刚才那一击就足以将她砸成碎片。
“咚!咚!咚!”
赤红鬼皇那带着无尽压迫的脚步声再度响起。
云清仙子绝望地扭头望向踏空而来的鬼皇,忽然之间,双眸圆睁。
“不——!!!!”
只见她藏于怀中的飞舟,竟是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打落了出来,因失去了云清仙子灵力的约束,“砰”的一声现出了原形。
那鬼皇看着突然冒出的飞舟,面无表情的举起了青铜大锏,一锏砸下!
“轰——!!!”
那三十丈长的飞舟,被这一锏砸得粉碎!
“不要……不要……”
云清仙子的心彻底死了,她无力地伸着手,想去抓住什么东西,然而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两行血泪从她眼中滑落,在白皙如玉的双颊上,划下两道红痕。
“铮——!!!!”
正在此时,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漆黑如墨的剑光,却裹挟着焚尽苍生的剑意,自飞舟残骸中升起,直直地斩在那鬼皇身上。
“咔——!”
“哧——!!”
这一剑之快,快到鬼皇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就被直接斩中。
身上那件银色残甲被直接斩开,露出底下深可见骨的恐怖剑伤,那伤口周边冒着阵阵黑烟,那是阴煞之力被至阳剑意灼烧后的产物。
这一剑之威,将鬼皇以镇魔锏法凝聚的气垫斩去大半,逼得她不得不后撤百丈,不再贸然靠近。
“砰——!”
飞舟残骸炸开,露出一个男人的身影,他怀中抱着一名蜷缩着身子的绝美女子。
他的身旁悬浮着一把长约六尺,漆黑如墨的怪异长剑,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中,好似有真阳升起。
“噗——!”
这时,男人脸色一阵煞白,一口金红相间的鲜血喷出,洒在怀中女子那月白长裙上,显得格外刺目。
白辰死死盯着鬼皇,没有贸然发动进攻,他用余光扫了一眼战场局势,抱着东方明月闪至云清仙子身旁,神识卷起她的身子后,又往姜疏影身旁移去。
鬼皇双眸微眯,擎着双锏,一步踏出,照着白辰的脑袋狠狠砸下!
白辰看也没看,心念一动,那黑剑自行飞出,迎着那对砸来的青铜大锏,一剑横斩。
“当!!!”
鬼皇那对无坚不摧的青铜双锏,被这一剑给斩得倒卷而归,那鬼气森森的锏身,竟是被斩出一道三寸深的口子。
而那黑剑,却毫发无伤!
鬼皇身形暴退,不敢轻易接近。
她能感知到,那个男人已是重伤之身,体内灵力紊乱得像蛇窝里的蛇群,杂乱无章。
但那把剑,在她的感知里,甚至比那个男人更危险。
不过,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对方有点熟悉,不管是剑,还是人,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白辰,对……对不起……”
被白辰托着,云清仙子这才回过神,她扭头看着男人坚毅的侧脸,断断续续地道着歉。
“说什么傻话,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要不是我突然闭关,你们也不会陷入这样的险境。”
白辰一边柔声安慰着云清仙子,一边查看三女的气息,眉头紧蹙。
她们一个比一个伤得重,他强忍着心疼,将她们放在一起。
随后将流火剑召出,让其悬浮于众人头顶。
“人道正阳,庇护苍生。”
他轻喝一声,双手虚抱,一粒蚕豆大小的黑点显现而出,随后“砰”的一声炸成一轮小小真阳。
紧接着,他将这轮真阳按入流火剑中,以此剑为媒介来施展这式防御道法,威力比在逍遥门那次要大上许多。
直到那金色光幕将众人笼罩之后,他才取出三枚龙阳生元丹喂进她们嘴里。
“影儿,等我一会儿,去去就回。”白辰摸了摸姜疏影苍白的小脸,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送入一口灵力,帮她把灵丹送入腹中。
东方明月亦是如此。
看着白辰与两女的亲密,云清仙子那苍白的脸上爬上了一丝红霞。
白辰扭头看向云清仙子,见她衔着丹药,迟迟不咽下,问道:“没力气了?”
云清仙子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冒犯了。”
白辰会意,他轻声说了一句,走向云清仙子身前,在她有些干裂的红唇上轻轻印下,一股精纯的至阳灵力渡入,助她吞下丹药。
直到这时,白辰才缓缓转身,神色平静的凝视着这只鬼皇。
“你倒是客气,没在我救人时偷袭我。”白辰召回道衍天剑,单手持着,一步一幻灭,走向那赤红的鬼王。
语气平静,先前那狂暴的杀意完全收敛,只是那双琥珀色的双眸,冷得可怕。
被那双眸子盯着,即便强如鬼皇,也不觉背后冒起丝丝寒意。
白辰每走一步,她就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此刻明明是她更强,但是她却莫名感觉到一丝来自魂魄深处的颤栗。
这个男人究竟走过了怎样的尸山血海,才能拥有如此骇人的杀意?
那柄漆黑的长剑,到底斩灭过多少阴邪鬼物,才会让她这般恐惧?
那明明没有丝毫声响的步伐,却如同她先前压迫姜疏影三女一般,压迫着她。
“吾有一剑,曰,镇魔。”
白辰低语着,丝丝血气自身上飘起,在他身后,渐渐凝聚出一柄漆黑大剑,古拙无锋,杀意内敛。
“吼啊——!!!”
鬼皇再也受不住这压迫,怒吼一声,擎着双锏,纵身一跃,向着白辰砸来。
“呵,我还以为你能忍到死呢!”
白辰冷笑一声,道衍天剑迸发出三丈赤金色剑光,双手紧握剑柄,扭身拧腰,迎着鬼皇砸来的双锏斩去。
“朝光!!”
一剑斩出,如旭日东升,那宛如大日升天的剑光,直奔鬼皇而去,剑光之热,竟将方圆数百丈的鬼雾烧得“滋滋”作响,不知有多少阴邪厉鬼,被这一轮朝阳烧得灰飞烟灭。
由太阳真火凝聚的剑光,是阴邪鬼物的绝对克星,让鬼皇从灵魂深处为之颤栗。
她脑后的魔眼圆睁,从眼中迸发出一道漆黑死光,轰向剑光,手中双锏上的鬼气凝成实质。
“魔镇,十八,打!”她低吼着,双锏舞得宛若飞轮。
“砰!砰!砰!”青铜双锏不停轰击着剑光,她边打边退,仅仅三息不到,就连打十八锏。
“轰——!”
剑光炸裂,爆裂的气浪将鬼皇掀得倒飞出去。
白辰擦了擦嘴角不停溢出的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自先前出手逼退鬼皇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强压剑意的反噬。
提前出关,让白辰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不仅没能成功炼化剑意,反而还被剑意反噬,要不是他先前已经成功炼化过一缕剑意,只怕在反噬的那一瞬,他就会被炸得魂飞魄散!
如今他的经脉被那剑意搅得残破不堪,四颗金丹也都暗淡了几分。
如今更是连续使用道衍天剑,已经将他体内的灵力消耗了将近七成。
趁着鬼皇被逼退,白辰并没有选择立即追击,而是取出云清仙子给的玄牝造化玉露,仰头将剩下的半瓶尽数倒入腹中。
白辰看了看身后终于凝聚成形的镇魔古剑,心中暗叹一声,也是自己如今修为太低,单靠镇魔剑,根本无法灭杀这头已达元婴后期的鬼皇。
白辰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竖于眼前,双眸之中,似有真阳幻灭。
一团氤氲灰雾,自剑锷升起,一息不到,便覆盖了五尺长的剑身。那灰雾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却散发着一股让人神魂颤栗的恐怖气息。
“吾有一剑,曰无名,无名者,谓之道也。”
他低吟着,双手持剑,脚下一踏,身影忽地消失,再出现时,已至鬼皇飞退的身形之前。
“斩!!”
古剑镇魔,率先斩下。
“当!!”
鬼皇忙举双锏招架,但此剑之沉,仅仅一击就将鬼皇斩得空门大开,身形倒飞的速度越来越快。
白辰欺身而上,握着漆黑无光的道衍天剑,瞬息之间连斩九剑,正阳剑意在无名剑意的加持下,悍然爆发,一息不到,便将这鬼皇生生斩成血雾,最后化作一道黑烟,消散无形。
鬼皇消散后,白辰憋的那口心气终于泄了,两眼一黑,从半空直直裁了下去。
直接快砸到地上时,白辰心头猛地一惊。
“不对,鬼皇只是被斩灭,但气息更像是主动敛去了!”
这个惊悚的认知将他的意识瞬间拉回,他吃力地调整了一下身形,才没让自己头部着地。
“噗——!”
饶是如此,巨大的冲击还是将他摔得喷出一口鲜血。
“咚!咚!咚!”
那脚步声再度传来,白辰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却见那鬼皇浑身赤裸,手持双锏,赤红的身躯之上,三道深可见骨的剑伤竟在肉眼可见的消失,就连伤口上附着的至阳灵力,也被一点一点湮灭。
“她居然没死,可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白辰用尽全力,拄着剑,从地上爬起来,努力挺直了脊背,死死盯着鬼皇。
那鬼皇身上的银色残甲彻底消失,也正是这残甲之前抵挡了大部分攻击,然而仅仅是那三剑,就差点将她直接斩灭。
鬼皇的气息比起先前,弱了很多,大约只有元婴初期的样子,饶是如此,也不是如今的白辰所能应付的。
鬼皇的那对青铜双锏,此刻也变了模样,一黑一白,一阴一阳。
左锏凝聚着至阴至寒的漆黑鬼气,右锏之上则是冒着惨白阴森的白气,那白气之中,竟蕴含一缕极弱的阳气。
鬼皇一边走着,左右双锏一边轻轻交击,一阵阵爆炸,将她脚下的地面炸得坑坑洼洼,而她自己却不受影响。
白辰回头看了看三女的方向,眼中满是不舍,好在,他布下的那道光幕还在,只要流火剑不毁,那光幕就不会消失。
以流火剑中品灵宝的品质,那光幕可以在鬼王的攻击下,坚持至少五个时辰。
他低头看了看道衍天剑,吃力地将她拔了起来,托在眼前。
“老友,看样子是时候道别了,去吧,护好她们。”
白辰运转所剩无几的灵力,将道衍天剑送到了三女身边,让它与流火剑一起,加固光幕。
鬼皇似乎也知道,这个男人已是强弩之末,所以她并未急着杀他,而是慢悠悠地,两条修长结实的大长腿交错着,扭着腰,一步一步地朝着白辰走来。
“鬼皇,杀我,可是有代价的……”
白辰凝视着鬼皇,一把扯掉了几乎快成碎片的长袍,露出那精壮健硕的上身。
胸口处,那一道原本已经隐去大半的剑痕再度显现,一条条暗金色的纹路正从那剑痕中爬出,如同毒蛇一般,爬满了白辰的上半身。
剑痕的出现,竟让那鬼皇脸色猛地一变。她脚下重重一踏,双锏平举,向着白辰猛冲而来。
白辰看也不看她,并指如剑,点在那剑痕之上。
“斩,仙。”
他低吟着,剑指猛地往外一拉,划出一道暗金色弧光。
没有灵气波动,也没有惊天巨响,仿佛整个仙府都被人按下了暂停。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唯一能动的,只有从白辰胸口处的剑痕之中,缓缓冒出头的那一缕银白色的剑光,以及鬼皇那满是惊恐的血色双眸。
那缕剑光并不磅礴巨大,甚至可以说是细小,大约只有一枚绣花针长。
然而,就是这一缕细小如针的剑光,却让鬼皇体会到了真正来自魂魄深处的恐惧,这是连克制她的至阳灵力都不曾做到的。
剑光离体,仿佛抽走了白辰的一切,只有他的身体还依旧挺拔如松地伫立着,他的生命气息,灵力波动,乃至于神魂气息,似乎都被这剑光,一起抽走了。
剑光莹莹,既截断了白辰的生路,也截住了鬼皇的脚步。
“咔。”
鬼皇脑海中响起一声轻响,好像有东西,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无数的记忆,宛如潮水一般自脑海深处涌来,鬼皇那双红血双瞳之中,居然露出一丝迟疑之色。
那是一处女子澡堂。
“师尊,这就是我们的小师弟吗?好小一只啊。”
一名身形极为高大,浑身赤裸的女子,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大约六岁的男童。
那男童安安静静地趴在女子手心,明明已有六岁大了,可对比起女子的手来,宛如一个稍大些的手偶。
只因这女子过于高大了,身高十尺,头上生有金色独角,浑身上下白皙如玉,身材傲人,一双丰硕巨乳坚实挺拔,壮观无比。
在她对面,是一位清冷绝艳的女子,她青丝如瀑,朱唇水润,一双蓝色眸子带着丝丝水雾。
那女子拎着毛巾,一边为男童擦着背,一边对那高大女子说话:“寒衣,辰儿自小就无父无母,小小年纪,就在外流浪数年,身子小点也是正常。”
清冷女子将男童的背擦拭干净后,示意她将男童翻过来。
“真是可怜,如今的中土九州,魔道横行,黎民百姓民不聊生,为何不让我等出山去镇压他们?”
那高大女子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男童翻了个面,低头看着他那瘦得皮包骨的身子,满是怜惜地说着。
“唉。”那女子叹了口气,将毛巾重新浸水,稍稍拧了拧,便轻柔地替男童擦拭着上身。
“我天剑山弟子世代镇守这人鬼两界,已经耗去我们绝大部分的精力,至于人界,那就只能看九州皇朝了。”
高大女子问道:“那要是皇朝也不作为呢?”
女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望向远方,眸中有青光流转,似在看什么东西。
半晌之后才收回目光,悠悠道:“那就只好让他们换个皇帝了,嘿。”
女子继续擦拭着男童的身子,忽地眉头一挑,在高大女子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竟然曲指弹了弹男童胯间的小揪揪。
“呀!”男童一惊,两只小手捂着胯部,小脸通红地望着女子。
“师,师父……你这样,不好吧?”高大女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清冷女子:“哼,那怎么了,自家徒儿,玩玩怎么了?”
高大女子:“可是辰儿还小……”
清冷女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嗯,有道理,那就好好养着。”
男童:“……”
“二师姐!三师姐!我筑基成功啦!”
山风呼啸,一名身高约四尺的男童,踏着一件长约三尺的青叶法器,在山间肆意穿行,其身法之灵动,宛如灵燕。
在其身后,是御空而行的两名女子。一位身高十尺,头生独角的高大女子;在其身侧,则是一名银冠束发,朱砂点额的清冷仙子。
二师姐寒衣看着男童灵活矫健的背影,向着身边女子问道:“青璇,你当年筑基是什么时候?”
名为青璇的三师姐思索片刻,随后道:“大约是在十岁的样子吧。”
“而小师弟拜入天剑山不过短短一年,便从胎息一路修到了筑基,而且还没有任何瓶颈,这份天资,放眼整个天剑山,也是极为罕见。”
寒衣点点头:“而且小师弟心地善良,纵然幼时饱经苦难,但他那颗澄澈之心,似乎从不染尘。”
青璇也表示同意:“若非如此,他又岂能修行那至阳至纯的《正阳经》呢?”
寒衣却不以为然:“师妹,你可别被这小子的善良给欺骗了,他呀,精着呢,做啥事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噗。”青璇闻言,捂嘴娇笑,“看来二师姐是在小师弟那里吃过苦头了?”
寒衣还想再说什么,只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朝着她扑了过来。
“二师姐,我来啦!!”
男童大喊着,身形一个折越,扑入了高大女子的怀中,小脑袋在她怀里拱了拱。
“哎呀呀,看来我们的小师弟,是只喜欢二师姐,眼里都没我这个三师姐了呢。”青璇戳了戳男童的小脸,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我也喜欢三师姐!”男童喊道。
“嗯哼,这才乖嘛,不愧我们的小太阳。走吧,别让师尊久等了。”
高大女子看着男童一点点长大,从那么小小的一只,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七岁筑基,十二岁结出九曜金丹,十九岁碎丹成婴。
那一年,他一人一剑,以元婴初期的修为,一天之内连斩十八头鬼皇,其展现出来的实力之强,远超同阶弟子。
师尊为了奖励他,亲自出手,在第二天晚上让他成了真正的男人。按师尊的原话来说,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自己享受。
但真实原因只有她和师尊知晓,小师弟乃先天至阳之体,其灵根更是传说中的大道金阳,过度使用至阳之力,会导致阳气暴走,自焚而亡。
小师弟一日之内连斩十八头鬼皇,至阳之气沸腾,隔着数里地都能感觉到热浪。
而师父正是以自己的元阴,助小师弟调和阴阳,拂平阳亢之症,代价是师父整整七天没下得来床……
小师弟总是那么出人意料,第一次下山被合欢宗的副宗主下套,害得不少长老为了他晚节不保,一个个大着肚子,哼哼唧唧地炼化着小师弟射进去的东西。
就连她们六个师姐妹们也没跑掉,一时之间,清冷的天剑山倒也热闹了不少。
再后来,小师弟二度下山,游历人间,斩过昏君,杀过魔王,灭过妖邪。
踏苍天,游四海,好不逍遥。
曾因探明何为真阳,便追着太阳飞了半年,气得太阳星君破口大骂;后又好奇月宫之中是否有嫦娥,就直奔明月而去,惹得太阴星君将他一巴掌拍回人间。
也正因为小师弟赤子心性,道心澄澈,才得以两百岁之龄,就达到了归一境。
“唉……”
一声女子的轻叹,自核心仙殿传出,如春风一般,轻轻拂过方圆数千里的仙府,时间再次流动。
一只由银光凝聚而成的素白玉手,凭空出现在那剑光上方,随后轻轻一按。
那道能冻结时间的剑光就这样被按进了白辰胸膛的剑痕之中。
剑光入体,那些蜿蜒狰狞的暗金色纹路悄然退去,一点一点地缩入剑痕之中。
随后,那只玉手又在白辰的印堂、膻中、神藏、玉堂、鸠尾、中庭等大穴一路点下,将他体内乱窜的剑意一一理顺之后,又出现在鬼皇面前。
那鬼皇还没来得及作何反应,就被一指弹飞了数十丈远。
“师尊……小师弟……”
鬼皇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来,望着那只渐渐消散的银光玉手,泪流满面。
“我,我居然伤了小师弟……”
她一把掀飞压在身上的巨石,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将浑身是血的白辰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双手托着他的背,就像小时候一样。
“对不起,小师弟……对不起,都是师姐不好……”
鬼皇将白辰轻轻拥入怀里,一边道歉,一边轻抚着他的头发。
她感受着小师弟身上对她来说近乎灼热的至阳气息,不仅不觉得难受,反而还微微闭上了眼睛。
两百多年不见,当年意气风发的小师弟,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自己只是出一趟远门啊……
“小师弟……”
她双目垂泪,俯身吻了吻小师弟的额头,低声呢喃着。
正当她难过之际,有三道黑影穿过鬼雾,来到她的面前。
来者正是独眼、孕鬼和无面三只鬼王。
它们将白辰一行人赶入寒衣鬼皇的鬼域之后,就一直守在鬼雾之外,一边听着里面的动静,一边估算着里面的战况。
直到里面彻底没音了,这三只鬼王就来找寒衣鬼皇谈事情了。
独眼鬼王上前一步,脸上的独目一阵颤动,一道极为刺耳的声音传出:“寒衣大人,此人对慰亭大尊有大用,大尊愿以‘离魂幽昙’做为交换。”
寒衣鬼皇根本就没看它一眼,只是自顾自地抚摸着白辰的头发。
“寒衣大人,”那独眼鬼王的声音冷了起来,“您如今身受重伤,魂体遭创,修为大跌,离魂幽昙正是您现在所需……”
“砰——!”
一声闷响,寒衣鬼皇伸手摄来一柄青铜大锏,手起锏落,那独眼鬼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噗”的一声,砸成一地碎沫,然后被鬼雾吞噬殆尽。
只剩下一只龙眼大小的血红鬼丹,还在滴溜溜地转着。
另外两只鬼王见势不妙,准备逃跑,谁知刚一挪动脚步,就“啪”的一声五体投地,动弹不得。
鬼皇威压。
身为皇鬼,她对低阶鬼物有绝对的统治力,在她面前,鬼王,也就只是大一点的蝼蚁。
独眼鬼王就是以为她魂体不稳,修为大跌,再看她目光呆滞,神智似乎也受了损伤,便觉得有了可乘之机。
结果独眼鬼王放着什么不好做,偏偏觊觎她怀中的那个男人。
这下好了,人没要着,自己还送礼了,还是一送送三个。
孕鬼和无面两只鬼王也先后步了独眼的后尘,送上鬼丹大礼后,一声不吭地死了。
【待续】
第39章 师姐
白辰是被一阵温热唤醒的。
那温度既陌生又熟悉,柔柔的,暖暖的。
就像是被人抱在怀里。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个极近的侧脸。
赤红的皮肤,额头上独角呈暗红色,长约三寸,容貌极美。
是那只鬼皇!
我没死?她居然也活下来了?
白辰想开口,喉咙却干得像火烧。他只能盯着那张脸,试图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
鬼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低下头来。
那双血红的眸子对上他的眼睛,竟猛地颤了一下。
“你醒了?”她的嗓音清柔带哑,和之前战斗时的凶狠姿态完全不搭。
白辰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现在的他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引动剑意都办不到了。
鬼皇也没再说话。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
一滴泪落下来,砸在他脸上。
“嗒。”
温热的。
白辰愣住了。
鬼皇哭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亦或是有太多想说的,又不知从何说起。她只能把他抱得更紧了些,紧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白辰皱起眉头。
不对劲。
这只鬼皇刚才还想杀自己,现在却抱着自己哭?就算要杀自己,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
除非……
她认识自己。
白辰仔细看着她的脸。
赤红的皮肤、血红的眸子,和记忆中那个人完全不一样。可那双眼神里的神情,那种把自己抱在怀里的方式……
白辰见过。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也是这样抱他的。那时候他还小,那个人总是把他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着身子。
可那个人,两百多年前就消失了,就连师尊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头鬼皇,难道……
白辰咬着牙,声音沙哑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鬼皇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她的身子在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
“小七……是我……是我啊……”
她的声音哽咽了。
“不可能!我二师姐虽为鬼族修士,断不会是你这般只知杀戮的鬼物。你到底谁?”白辰的声音冷了下来。
鬼皇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一声。
“两百年前,我成为了仙帝亲卫。一百六十年,我领仙帝法旨入仙府。一百年前,仙府出现异变,我被渡劫仙殿的守将杀了。”
“死在仙府,魂魄不入轮回,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白辰的心沉了下去。
这便是当年二师姐失踪的真相?
她成了仙帝亲卫,难道师尊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师尊要瞒着自己?
而且二师姐居然还死在了这种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鬼皇寒衣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你……不信我?”
白辰没有回答。
寒衣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七岁筑基的那一年,差点把师尊的药园烧了,结果被师尊吊起来抽屁股。”
白辰瞳孔骤缩。
“你十二岁结丹那天,偷偷潜入幽冥界,去偷一只鬼皇的净魂膏给我滋养神魂,结果被撵了三天三夜,回来时浑身是伤,净魂膏却是抱得紧紧的。”
白辰的呼吸急促起来。
“你十九岁碎丹成婴,为报当年的一箭之仇,独自前往幽冥界,一天之内连斩十八头鬼皇。师尊怕你至阳暴走,亲自出手帮你调和阴阳。第二天跑来找我,红着脸说‘二师姐,师尊咬我鸡……’”
“别说了……”白辰的声音都在颤抖。
鬼皇停了下来,看着他。
白辰闭上眼睛,仰着头,深吸了一口气。
够了。
这些事,只有他的师姐们知道。
而那些师姐中,能有这等体形的,只有一人。
二师姐楚寒衣,本是幽冥界鬼人八部中的天鬼族人,身形高大,肤白如雪,头生鬼角却貌若天仙。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轻声喊道:“二师姐……”
楚寒衣的身子猛地一颤。
“你……你还愿意叫我二师姐?”
白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满满的,全是他的影子。
“你一直都是我的二师姐。”
楚寒衣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他的发间,肩膀一抽一抽的。
“小七……小七……”她一遍遍地喊,像是要把这两百多年的空白都喊回来。
白辰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靠在那个阔别了两百年的怀抱里,轻轻闭上眼睛。
眼眶有些发酸。
不知过了多久,寒衣才抬起头。
她那血红的眸子蒙着水雾,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情绪已经稳定了些。
她看着白辰,柔声道:“小七,你伤得很重,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白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
六头身高不足四尺的矮壮鬼物,合力托着一块两丈方圆,一丈来高的圆台。
圆台之上,一道赤金相间的光幕,散发着众鬼望之则逃的气息。光幕之中,一红一黑,两柄奇异的兵器微微起伏。
东方明月、姜疏影、云清三人还躺着。姜疏影的胸口凹下去一大片,东方明月蜷缩成一团,云清虽然醒着,但脸色苍白得吓人。
白辰沉声道:“把她们带上。”
“好。”寒衣看了一眼圆台上的三女,点点头,没有多问。
白辰这才点了点头。
他轻轻趴在寒衣的胸口,沉默了好一会,才沉声问道:“二师姐,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和她们对上的吧。”
楚寒衣沉凝一下,开口道:“她们突然闯进了我的鬼域,而我当时又恰好被阴煞之气迷了神智,遇到生灵就会忍不住动手。”
白辰有些疑惑地道:“我记得她们先前不是在一处峡谷吗?怎么会突然闯进你的鬼域中来?”
楚寒衣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不过看她们的样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赶到我鬼域中来的。”
“被人赶来的?”
“嗯,”楚寒衣肯定道:“应该是,就在我们战斗结束后不久,就有三头鬼王来找我索要你。”
“索要我?”白辰更是不解了,“难道说,那三头鬼王是受人指使的?你可知那鬼王背后是何许人也?”
楚寒衣道:“它们归属于地煞殿的守将,溥寅。”
“溥寅?”听到这个名字,白辰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小七?”
白辰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还是老样子,老是把事情藏在心里。”
她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楚寒衣带着白辰等人,穿过重重鬼雾,终于来到了之前被他们选中的机缘地。
但眼前的景象却是让白辰不由得心中一颤。
这里哪还有什么宫殿,这分明就是一堆废墟。
断壁残垣散落在荒芜的山坡上,黑色的藤蔓从废墟缝隙中钻出来,缠绕着半截倾塌的石柱。
那些石柱表面有着模糊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但大多已被岁月磨平,只剩些深浅不一的刻痕。
四下里很静。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只有偶尔从废墟深处传来一两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坍塌。
那些断墙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看不真切,只让人脊背发凉。
灰白的雾气贴着地面游走,漫过碎石瓦砾,缠着枯死的树根,像水一样往低处淌。
雾很浓,站在外面只能看到最近几堵残墙,再往里面就被吞没了。
楚寒衣摸了摸怀中男子的黑发,柔声道:“此乃仙府核心三殿之一的渡劫仙殿。先前本是位于内府之中,因幽冥界打破了仙府的空间节点,造成了空间紊乱,导致此殿脱离内府,流落至外府西北部的陨剑岭附近,就成了这副模样。”
白辰仰头望去。
那几座被称为陨剑岭的山峰还立在远处,笔直陡峭,像几柄插进地里的残剑。
山体之上满是裂痕,碎石时不时滚落下来,砸进雾里,听不见回响。
楚寒衣抱着白辰继续走着,“此地原本是外府筑基修士的探索区域,现在被这些鬼雾笼罩,莫说是筑基修士,就算是金丹真人来了,也是凶多吉少。”
白辰安静地趴在楚寒衣怀中,目光扫过那些残破的石基与倾倒的梁柱。隐约能看出当年恢弘的轮廓,但也只是轮廓了。
楚寒衣微微一笑,抬了抬胳膊,让白辰能趴得更舒服一些。
出了鬼雾,她便令那六只矮壮鬼物将丈许高的圆台轻轻放于地上,那六鬼冲着楚寒衣欠身行了一礼,就“噗噗噗”地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见白辰面露不解,楚寒衣柔声解释道:“渡劫仙殿,有仙帝法则笼罩,阴邪鬼物,哪怕只是靠近方圆百丈,也会当场烟消云散。而我有仙帝赐予的令符庇护,所以哪怕成了鬼物,也能安然无恙。”
她顿了顿,又指向废墟最深处:“慰亭藏就在里面。他一直想要我手中的令符,有了它,他就能在仙殿中自由行走,夺取那处传承”
“原来如此。”白辰点点头,目光落在那片被灰雾完全吞没的废墟上。
当楚寒衣准备去抬那圆台时,却被白辰摇头制止了。
“怎么了,小七?”
白辰没有说话,只是心念一动,收回了道衍天剑和流火剑,那道赤金相间的光幕也随之散去。
白辰解释道:“师姐你本就是重伤之身,如若再费力气去抬这不下近万千斤的圆台,恐会伤及本源。”
楚寒衣闻言,心头一暖,双手抱起白辰,在他脸上印下重重的一吻,柔声道:“我的小七还是那么懂得心疼人。”
她抬眼看了看三名重伤的女子,尤其是先前与她激战的姜疏影和云清仙子,神色一暗,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白辰也回头望去,眼神之中满是心疼,但他的内心却是无比煎熬。一方是他的师姐,另一方是他珍爱之人,伤了谁对他来说,都不好受。
“师姐,当务之急是先替她们疗伤。”白辰回头看着楚寒衣,沉声道。
“嗯,好。”楚寒衣听着白辰那带着丝丝怒意的声音,心中一颤,咬着唇,点了点头。
她抱着白辰来到三女身边,翻手摸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银色令牌,然后轻轻一抛。
那令牌便静静浮于空中,随着她的几道法诀打出,那令牌顿时绽放出一道柔和的银光,将几人笼罩其中。
白辰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便是一阵失重的眩晕感传来,耳边响起阵阵呼啸的风声。
片刻后,当他的视线恢复清明时,就发现眼前的景象已然变幻。
入眼处,是一座天然的溶洞,无任何人工开凿的痕迹,四周皆是浑然一体的厚重岩壁。
溶洞空间开阔,穹顶高耸如覆,岩壁呈乳白与浅青相间的色泽,石纹顺着地脉走势蜿蜒,不含半分阴煞浊气,反倒裹着醇厚的天地灵气,丝丝缕缕地缠在周身,吸一口便觉通体舒泰。
穹顶嵌着细碎萤石,散着柔和白光,照亮整座洞窟,岩壁垂落的石钟乳长短错落,质地温润,底端圆润,无半分凌厉之气,尽显大地孕育的平和。
溶洞中央,有一汪灵池。池子丈许方圆,池壁是浑然天成的乳白灵玉,质地细腻,泛着淡淡灵光,池沿被灵气浸润得光滑平整。
池水澄澈清浅,看似能一眼望到底,实则是灵气凝聚而成,水面静无波澜,透着一层莹白光晕。
楚寒衣也没等白辰有何反应,便直接将他扒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小心翼翼将他放到灵池边上。
她一边摆弄着白辰,一边说道:“此地名为玉髓玄渊,是师姐我早年发现的,而且这里有一阵天然的困阵,很安全的。”
“师,师姐……”白辰看着楚寒衣,老脸有些红。
“怎么,现在害羞了?”楚寒衣戳了戳他的脸庞,一脸宠溺的看着他。
白辰眨了眨眼睛,但目光却移向了那受伤极重的三女。
楚寒衣自然是明白白辰的意思,她走到姜疏影身边,慎之又慎的将她衣物褪去,轻轻抱了起来,放在白辰身边。
姜疏影的胸口凹下去一大片,看得白辰和云清心头都是一紧。
楚寒衣将姜疏影轻轻放在池中,让她靠在白辰身边。
白辰侧头看着姜疏影,眼中满是心疼。他轻轻握住她垂在池边的手。
“影儿……”
姜疏影没有回应,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云清仙子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鬼皇楚寒衣,心头下意识一颤,随即苍白的脸上爬上一丝红晕。
“我……我也要脱吗……”
楚寒衣蹲了下来,柔声道:“和衣沐浴的话,会影响疗效的。”
“那……那麻烦你了……”云清仙子咬着唇,微微闭上眼。
虽然她先前被这女鬼皇一锏打得半死,还毁了自己的法宝,但当她看到她与白辰之间的互动后,就莫名地放心了。
但一想到白辰在这鬼皇面前的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她又想笑,又不敢笑。
楚寒衣的动作很轻,很慢,生怕碰到云清身上的伤口。
云清咬着唇,闭着嘴,任由那微凉的手将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去。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中衣的领口已被鲜血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楚寒衣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姑娘看着娇小,身材却意外地傲人。
中衣褪下。
云清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用手遮挡,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紧紧闭着眼,任由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
“别怕,都是女子,无妨的。”楚寒衣柔声安慰着。
云清没说话,只是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楚寒衣继续褪去她最后的遮挡。当那对惊人的饱满完全暴露在她眼前时,她轻吸了一口气。
青丝如瀑,散落在雪白的肩头。
肌肤莹白如玉,却遍布伤痕。
胸前的饱满傲然挺立,顶端两粒豌豆大小的樱红因羞赧而微微硬挺,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腰肢纤细,小腹平坦,再往下……
云清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楚寒衣没再看了。她俯身将云清轻轻抱了起来。
“得罪了。”
云清被她横抱在怀中,浑身僵硬。
那温凉的手臂抬着自己的背和腿弯,那同比她还饱满几分的胸脯贴着自己的身子。
奇怪的是,明明是一只鬼皇,她的怀里却没有任何阴寒之气,反而透着淡淡的温凉,像是初夏的晚风。
楚寒衣走到灵池边,蹲下身,将云清轻轻放入池中。
池水刚好没过她的胸口。温热的灵气瞬间包裹全身,那些青紫的伤痕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钻。
云清忍不住轻吟一声。
楚寒衣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愧疚。
当她转身来东方明月身边时,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这位清冷如月的仙子缩成一团,眉头紧皱,身子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楚寒衣皱着眉,连忙仔细查看她的状态。
白辰看着楚寒衣神色变化,心头一沉,连忙问道:“师姐,明月的情况怎么样了?”
片刻之后,楚寒衣回道:“神魂遭受重创,又未及时救治,如今已是风中残烛了……”
“什么?!”
白辰大惊失色,挣扎着要爬出灵池,却被楚寒衣制止,她连忙道:“别着急,小七,还有希望。”
白辰哪儿能不急,就因为自己闭这该死的关,才害得明月受了这样的伤。他奋力地挣扎着,却因身子无力,脚下一滑,直接滚入了灵池之中。
楚寒衣眼疾手快,一步踏出,将他拎了起来,这才避免了一代剑君被灵池淹死的结局。
“咳!咳!咳!”
饶是如此,白辰依然被呛得直咳嗽。
楚寒衣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相信师姐,好吗?”
“呼……呼……”
白辰大口喘息了几下,才缓过来,他扭头看着楚寒衣那满是担忧的脸,最终还是点点头。
她这才将他轻轻放在灵池边上,然后轻仰臻首,红唇微张,那漂亮修长的脖颈一阵滚动。
白辰静静地看着,忽见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淡紫色辉光的紫红色小珠慢慢从楚寒衣口中冒了出来。
“呼……呼……”
吐出小珠后,楚寒衣眉头蹙了几下,随后强行舒展开来。
她喘息了几下,将小珠递到白辰眼前,开口道:“此乃镇魂珠,乃是一件下品仙器,能凝神聚魂,锁命镇魄。”
白辰听得心头狂跳,并非是因为听到此物是仙器而激动,而是想到另外的事。
“师姐,这件宝物应该是你得以存续的依凭,你吐出此物,你的魂体……”
“别担心,小七,此珠师姐有三枚,没事的。”楚寒衣摸了摸白辰的头,转身走向东方明月。
她俯下身,轻轻捏开了东方明月的小嘴,将镇魂珠放入了她的口中。
镇魂珠入口,东方明月身子不再颤抖,但依旧轻轻蜷缩着。
楚寒衣随后解释道:“镇魂珠能暂时定住她的神魂,让她的伤势不再恶化,但真正能让她活下来的,还需要另外一样东西。”
楚寒衣一边从储物戒中召出一口血玉紫晶棺置于灵池边上,一边一把推开棺盖,将东方明月轻轻抱了起来,放入棺中。
“神魂受损,肉身若不是及时保护,很容易出现坏死或被其他阴邪之物占据的情况。”她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向白辰。
白辰点点头,这些他自是知晓的。
“师姐,你说要想救回明月,还需要另外一件东西,具体是什么?”白辰问道。
楚寒衣沉默一瞬,缓缓开口:“小七可曾听闻《太阴涅盘经》?”
白辰沉思片刻,随后道:“师姐说的,可是上太阴帝君所创的无上仙功?”
“没错。”楚寒衣点点头。
白辰疑惑道:“可是太阴帝君乃是三十万年前的人,而且连其道统都消失于时间长河之中,他的功法又怎能找到呢?”
楚寒衣笑道:“小七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太阴帝君的道统虽然消失了,但他的功法确实传承下来了,而且就在这仙府之中。”
“真的?”白辰眼睛顿时一亮,他连忙追问道:“师姐可知此功法在何处?”
楚寒衣看了看白辰,欲言又止。
“怎么了?二师姐。”
“那个地方过于危险。”楚寒衣也跪坐到了灵池之中,伸手一捞,便将白辰抱了过来,放在怀里。
白辰的身子微微一僵,然后就放松起来了,软软的窝在师姐那柔软而宽大的怀抱之中。
她十尺的身形,将他五尺四寸的身子完全笼罩。他的后脑勺枕在她胸口,那两团硕大绵软的乳肉托着他的头。
楚寒衣低下头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然后又将自己那对比白辰脑袋还大的丰满巨乳,搭在了白辰的肩膀上。
“唔……好重……”
白辰哼唧了一声,但他的头还是很自觉地挤进了师姐的乳沟之中,脸庞被两团硕大绵软的乳肉包裹着,让他的心彻底安静下来。
她的手指按在他肩头,顺着他的胸膛慢慢滑下去,那触感温温凉凉的,让白辰好生怀念。
楚寒衣的指尖划过白辰的胸膛,那里有几道交错的白痕,正是先前与东方昊大战时留下的伤口,如今已然愈合。
“老是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的,疼吗?”
“不疼了。”
白辰仰起头,看向她:“详细说说吧,师姐,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
楚寒衣摸了摸他的脸,轻叹一声,随后缓缓开口:“那个地方,便是这渡劫仙殿的最深处,渡厄宫。”
“渡厄宫?”
“嗯,而那渡厄宫之中,就有那名仙殿守将——慰亭!”
提到慰亭时,楚寒衣是咬着牙说的,那浓烈的恨意,让白辰只觉得心疼。
先前师姐说起自己的死因之时,白辰就想问,但当时还有更紧要的事。
白辰的后脑勺在楚寒衣的乳沟里蹭了蹭。
“师姐没事。”
楚寒衣自是知道自家小七的心思,将双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摩挲着他的腹肌,继续道:“既然小七要去取《太阴涅盘经》,那么必然会和慰亭对上,那师姐就先和你说说这慰亭吧,免得你到时两眼一抹黑。”
“嗯,好。”白辰点头。
楚寒衣道:“想必你也知道,这内府的核心仙殿,一共有三座,其一便是我们头顶的渡劫仙界,其二是养天殿,第三座仙殿名为古神殿。”
白辰点头,他四百年来过一次,炼制道衍天剑的主材料之一的玄天陨晶便是从古神殿中获取的。
她继续道:“百年前,仙殿异变,七名魔尊联手击破界壁,欲将内府的三座核心仙殿之一的养天殿取走。”
“三大仙殿的镇殿神将联手唤醒了仙帝遗留在府中的一道分身,然后一战击退了那几名魔尊。那一战后,养天殿与古神殿的两位神将战死。而这座渡劫仙殿,就是那时遗落到了外府。”
“慰亭生便是渡劫仙殿的镇殿神将,修为更是达到了羽化境。我与另外一位名叫溥寅的人担任副将。”
她一边说着,指尖顺着腹肌的纹路慢慢往下滑。动作很慢,像是在丈量这两百年来错过的时光。
“师姐……”白辰呼吸一滞。
楚寒衣装作没听到,手指继续往下,探入水中,握住了那根软着的肉棒。
她的动作停了一瞬。
楚寒衣的手指在微微发颤,她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触碰过活人体温了。两百年的冰冷,两百年的孤寂,此刻都化成了指尖那一点温热。
她握着他软着的肉棒,掌心贴着柱身,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拇指沿着柱身的纹路慢慢滑动,指腹擦过那些细密的龙鳞凸起,一下,又一下。
白辰的肉棒在她手里慢慢硬起来,从根部开始,一寸一寸地胀,填满她的掌心。
她的手指很长,能勉强圈住一大半。
肉茎在她掌心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楚寒衣低头看着他,看着那根东西在她手里一点点变得狰狞。
九寸长,柱身白皙如玉,中下部位有女子手腕粗细,到了顶端又胀大一圈,青筋盘虬,龟头大如鸡子,形似僧帽,呈粉红色。
“嘶……师姐,我还伤着呢……”白辰抗议着,随后抓到了师姐话里的重点,连忙问道:“师姐,你是说,仙帝还有分身在这府中?那她那道分身还活着吗?”
楚寒衣摇摇头道:“不知道,反正自那一战之后,那道分身就消失了,不过我先前又感觉到了她的气息,应该还活着吧。”
启明仙帝的分身,还活着?!
白辰的脸色顿时变了,之前那头十指魔尊在裂缝后面破口骂时,他就觉得奇怪,而且事后想想,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如果那个女人的分身还活着,那么她为什么不出手灭杀自己,反而还出手相助?
难道……
“师姐,你可知师尊与仙帝,是什么关系?”白辰问道。
楚寒衣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是没有关系,还是……不能说?
见师姐不愿回答,白辰也没再深究,不过他隐约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而且也正是因为这个秘密,才导致天剑山一众修士,死在了伐天之路上。
“师姐,还是继续说说那个慰亭吧。”白辰将话题拉了回来。
“嗯,”楚寒衣点点头,继续开口:“仙帝分身消失,渡劫仙殿遗落外府,他动起了歪心思,打起了仙殿一处重要传承的主意,结果被传承地的阵法击杀。”
“由于他死于仙府,怨念极大,入不了轮回,只能以僵尸之身转修鬼道,百年不到,便有鬼尊修为,他身具僵尸与鬼物两大特征,即神魂强大,肉身不灭!”
白辰听得眉头微皱,顿觉棘手。
楚寒衣拇指按在他龟头的边缘,绕着冠下沟慢慢划圈。那温凉酥麻的触感让他腰闷发麻,忍不住闷哼一声。
她点了点已经开始吐着水儿的马眼,继续道:“而且他生前的武道修为极强,武器是一柄大锤,再加上他几乎不死不灭的特性,一般的化神修士都不太愿意招惹于他。”
就在白辰还想再问些什么时,楚寒衣却将他放在灵池边一处平整的台子上,让他平躺着,既能让灵池浸泡住白辰的身子,又不至于让他被淹着。
“师姐,你这是……”
话没说完,楚寒衣埋首于白辰胯间,扶着他那已然完全勃起的粗大肉棒,将脸庞贴了上去,一脸沉醉的吸了一口。
她用力亲了亲那颗粉红硕大的龟头,抬眼看着白辰:“小七,你的灵力太过精纯,如果只是正常吐纳,哪怕是有灵池辅助,要想恢复全部灵力,至少也要五天时间。”
白辰默然,他也心知此事,寻常修士一滴就能回满灵力的玄牝造化玉露,自己硬生生吞了半瓶才堪堪足够。
“而且,”楚寒衣扭头看了看东方明月,“她的情况,哪怕有镇魂珠与血玉紫晶棺相助,也最多只能撑三天。”
白辰咬了咬牙,他现在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看向白辰,柔声道:“造化玉灵乳,师姐这里还有三滴,但与慰亭一战,过于凶险,所以不能现在服用。”
“别担心,师姐会帮你。”
她撑起身子,爬到白辰面前,巨大的身影将他整个人都罩在下方。
她那一对如吊钟般的巨乳,轻轻触碰着他赤裸的胸膛,惹得身下的男人呼吸都变得沉重几分。
她缓缓压下身躯,将白辰完完全全覆盖在身下,也亏得白辰肉身强大,要是寻常男子被她这么一压,还不得当场晕过去?
“嗯……”
这种被完全包裹的感觉,让白辰无比的怀念,他喘息着,看着师姐那赤红的肌肤,心中更是一阵抽疼。
“师姐,你的肌肤……”
“红色的,很丑对吧,我天鬼族女子,无一不是肌白如玉,而我却成了这副……”
“师姐,红色的你,也是别有一番风韵的,小七不觉得丑。”白辰打断了她。
楚寒衣怔了怔,随即“嗯”了一声。
小七不觉得丑,那便好。
但她还是解释道:“寻常生灵,神魂存于识海,一旦死亡,识海沉寂,神魂便会被挤出体外,神魂之力回归天地,魂魄重入轮回。”
“而我身为天鬼族人,肉身本就强大,强大到连死之后,神魂都无法离开,久而久之,肉身便与神魂相融,神魂之力冲刷肉身,便成了现在这般浑身赤红的模样。”
听到这里,白辰心头一颤。神魂与肉身相融,那自己先前几乎将她的肉身完全斩灭,那岂不是……
他瞳孔震颤,满是愧疚地望着她,嘴唇嗫嚅着,身体颤抖着。
楚寒衣哪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呢,低头吻住了他苍白的双唇,分叉的舌尖舔舐着他的唇缝。
白辰没有抵抗,轻轻闭上双眼,轻启双唇。楚寒衣的舌尖趁机探了进去,她的舌尖细长而灵活,竟将他的舌尖一圈圈缠绕起来,裹挟套弄着。
白辰的呼吸愈发沉重,这种奇妙的体验让他兴奋至极,师姐虽为鬼皇,却没有半点腐朽难闻的气息,反而带着一缕淡淡的昙花清香。
师姐的香舌温润滑腻,舌尖灵活如蛇信,一下一下地点着他的舌面。
“咕叽,咕叽。”
黏腻的水声此起彼伏,两人交换着彼此的津液,良久之后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楚寒衣那血红的双眸中,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煞是迷人。
她喘息着,看着身下同样气喘吁吁的男人,水润的红唇微微勾起。
“小七,你在师姐面前露出这等模样,是在勾引师姐吗?”
“我……唔……”
没等白辰回答,她又吻了下去,比先前还要激烈。
他们唇齿相交,激烈地交换着彼此的气息,除了对小师弟的爱,她同样渴望小师弟身上那浓郁得让她发颤的阳气。
她饥渴了太久了。
“呼……呼……”
两人热吻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才再次松开对方。
她捧着白辰的脸,一边喘息一边说道:“对不起,小七,是师姐不好,重伤了……”
“师姐……”白辰摇摇头,不想让她说下去。
“听我说完。”
“……好。”
“自仙府出事之后,我的记忆乱了。记得师尊,记得天剑山,记得师姐师妹们,可你的脸……总是模糊的,就好像有什么力量,把关于你的一切,从我的记忆摘了出来。”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直到那一道剑光斩过来,我才……才想起来。”
白辰沉默良久,只觉得嗓子干涩无比,良久后才轻声说道:“那是启明仙帝的剑意,被我炼化了一丝。”
楚寒衣不解地追问道:“仙帝的剑意能唤醒我的记忆?这是为何?”
“不知,如今的问题是越来越多了,”白辰叹了口气,“仙帝的谋划,无人可知。”
他温柔地看着她:“师姐。”
“嗯?”
“小七想要……”
楚寒衣妩媚一笑,点点他的鼻头:“小色鬼。”
她低头含住了白辰的耳垂,轻轻抿了几下,直到听到师弟那沉重的喘息后,才一路向下吻去。
她的唇贴着他那古铜色的肌肤,一下一下地亲,吻过胸膛,吻到小腹。
师姐的唇有些凉,落在白辰灼热的皮肤上,激得他腹肌绷紧。
楚寒衣直起身,垂眼看着那根已经完全硬起的肉棒。
“小七,你的这根肉棒,比起两百年前变了好多,之前还有点黑,现在白得跟条玉柱子似的。”
她摸了摸肉茎上那些类似于龙鳞的凸起:“摸起来好舒服,你告诉师姐,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把肉棒练得这么……”
“这么的可口?”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龟头,那东西弹了弹,在她指腹留下一道湿痕。
白辰老脸一红。
楚寒衣没看他。
她托起那两颗卵袋,放在掌心掂了掂。
沉甸甸的,暖暖的,里面蓄满了小师弟的精液。
她的拇指摩挲着囊袋表面的皱褶,一下,一下。
“就连它们也大了好多。”
白辰还想说什么,却见她低下头,张开红唇,将整个龟头含了进去。
湿热的口腔紧紧裹着龟头,分叉的舌尖钻进马眼,用力一吸。
“呃——!”
白辰腰腹猛地绷紧,双手死死撑着身下的石台。
她含着龟头,慢慢往下吞,嘴唇撑开,箍着冠下沟,一点点往里送。
太紧了,她有太久没品尝到这根肉棒了。牙齿不小心磕到柱身,她顿了顿,调整角度,继续往下。
白辰低头看她。
她跪在他腿间,赤红的长发散落在灵池中。独角在灵光下泛着暗红光泽,那张极美的脸上,双颊凹下去一块。
她在用力吸他的龟头。
也只有二师姐,才能如此从容地吞下他的肉棒。
她的喉咙很紧,裹着他的龟头,一下一下地收缩。那力量不轻不重,刚好卡在射与不射的边缘。
“呼……呼……”
白辰仰着头,大口喘息着。
而楚寒衣还在继续吞,龟头顶到喉咙最深处,这才停了一下,喉头痉挛着,拼命往里咽。
那肉棒太大了,卡得她眼眶发酸。她闭上眼,用力地推。
九寸长的肉棒,齐根没入!
白辰的腰瞬间弹起来,又被她按回去。她的双手掐着他的腰,指甲陷进肉里。喉咙死死箍着肉棒根部,一动不动。
她维持着这个姿势,呼吸全堵在鼻子里,发出粗重的哼声。
白辰盯着她,眼中满是心疼。
楚寒衣的脖子鼓起一道明显的凸起,随着她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她的眼角沁出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他想伸手把她拉起来。
她猛地抬头,吐出肉棒。
“咳——咳咳——”
她偏过头,剧烈地咳嗽,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嘴角挂着涎水,和龟头吐出的黏液混在一起,拉成一挂细丝。
白辰撑着身子要起来,被她一把按回去。
“说了别动。”她的声音全哑了。
楚寒衣喘了几口气,抬手抹掉嘴角的涎水,又低下头。
这次她学聪明了。一只手握着肉棒根部,另一只手托着卵袋,分叉的舌尖从会阴开始,沿着柱身往上舔。
她那腥红的舌头很长,完全吐出来之后,在肉棒上绕了好几圈,一上一下的收缩套弄着。
“嘶……哈……”白辰咽着口水,爽得头皮发麻。
她歪着头,收回舌尖,一下一下地亲吻啃咬着柱身,舔到龟头时,舌尖抵着马眼,往里探。
那地方太敏感了,白辰腰腹抽搐,差点射出来。
楚寒衣抬头看他。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里尽是名为情欲的水雾,嘴角还挂着涎水,那张魅惑众生的脸上全是泪痕。
“小七,让师姐好好疼你。”
她再次含住龟头,这次不再勉强深吞。
她用嘴唇箍着冠下沟,舌头在龟头表面打转。
偶尔舔过马眼,就用力吸一下,把那点透明的液体卷入腹中。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
嘴唇箍着龟头上下滑动,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长发扫过他的小腹和大腿,又凉又痒。
那对硕大的乳瓜压在他的腿上,随着她的动作来回蹭。
白辰的呼吸越来越重,双眼有些翻白。
“师姐……要射了……”
楚寒衣沉吸了一口气,放开喉咙,再次将他的肉棒吞了进去,等彻底适应后,就迅速吞吐起来。
白辰腰腹绷紧,卵袋收缩,龟头在她嘴里暴涨。她感觉到他要射了,于是便用力一吞,将整根肉棒全部纳入口中。
“呃啊——!”
那强大的压力,让白辰的精关瞬间失守,马眼大张,一股股滚烫黏稠的浓精直直射入她的食道中。
“咕咚,咕咚。”
楚寒衣喉咙痉挛着,大口大口地往下咽,白辰足足射了十几注,才堪堪停下。
楚寒衣吐出肉棒,剧烈地喘息着,精液和涎水混在一起,糊满了她的下巴,有些还顺着嘴角流了下去,滴在那对硕大的乳肉上,拉出长长的丝,显得格外淫靡。
“哈……哈……”
白辰喘着粗气,吃力地抬起头,看向师姐。
饮下白辰大量浓精的楚寒衣,正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在她的头上,有阵阵阴凉的黑气冒出——是阴煞之气。
阴煞之气与阴气不同,阴气是灵气中的一种,而阴煞之气则是阴气之毒,过多的阴煞之气会让魂修丧失灵智,成为厉鬼。
而祛除阴煞之气的办法,则是吸收阳气,而且是生灵所蕴含的阳气。
随着阴煞之气的消散,楚寒衣原本赤红的皮肤,其上的颜色居然也淡了一些。
楚寒衣心中大喜,捧起灵池水猛喝了几口,漱了漱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小七的精华,她是一点也不愿浪费。
她低头在白辰脸上用力地吸了一口,开心道:“不愧是我的小七!”
白辰嘿嘿一笑,喘息着,满是温柔地看着师姐。
楚寒衣戳了戳他那根射了那么多,还依旧挺立的肉棒,直起身来,跨坐在他腰上。
“小七,你的肉棒又要被师姐吃掉了哦。”
她扶着肉棒,抬眼看他。
第40章 魂珠
她扶着肉棒,抬眼看他。
师姐的蜜穴也是光洁无毛的,与东方明月那如白馒头般的饱满不同,师姐的大阴唇略薄,小阴唇较长,看上去就像水滴一样。
师姐蜜穴的外形柔和,前端宽圆,向下逐渐收窄。
她跪坐在白辰腰间,一手扶着肉棒,一手撑开淌着水儿的蜜穴,咬着唇,媚眼如丝地望着身下的师弟。
“咕咚!”
白辰用力咽了口口水,呼吸愈发粗重,肉茎背部的帝阙七星正缓缓冒出。
“嗯?这是什么?”楚寒衣摸了摸那几个小凸起,触手温热坚硬,与肉棒手感一致。
白辰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师姐,而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楚寒衣没注意到白辰的笑容,她自顾自地摸着帝阙七星,就单纯觉得有趣,也没多想。
她挺起腰,将龟头抵在自己那紧致的穴口,慢慢往下坐。
师姐的体形虽然高大,但她的蜜穴却异常的紧致。白辰那颗硕大的龟头挤进去时,将那龙眼大小的穴口撑得老大。
“嘶……”
楚寒衣倒吸一口凉气,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白辰的肉棒太大了,而自己那里又异常的紧。两百年来从未被进入过,此刻却被那根九寸长的巨物撑开,那种胀痛让她忍不住吸气。
“嗯啊……”
她咬着牙轻哼着,一寸一寸地往下坐。
龟头撑开穴口的嫩肉,慢慢往里推进。
那紧致的肉壁被一点点撑开,肉壁上的褶皱像无数细小的触手,贴着龟头缠绕蠕动。
这种蜜穴有一种雅称,名为海葵花。
“啊哈……”
白辰腰腹抽搐,大口喘息着,刚射完的肉棒本就敏感至极,而如今又遇师姐的名器,顿时被吸得额头青筋乱跳,卵袋一缩一缩的,当即就要再次射精。
楚寒衣感受着师弟的肉棒在她的蜜腔里狂跳,知道他又要射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身下一坐—— “噗嗤”一声,整根没入。
“啊——!”
“呃啊——!!”
楚寒衣仰起头,发出一声高昂的呻吟。
硕大的龟头重重地顶在花芯深处,顶得她的神魂与肉体都在颤抖,粗大的肉茎将她的密穴彻底撑开,那种久违的被彻底填满的感觉,让她的身子一抽搐。
她被这一下给插得高潮了。
而白辰更是没坚持住,随着师姐的高潮,肉壁的褶皱更加疯狂地蠕动着,龟头抵着的那圈温热的软肉忽地喷出滚烫的蜜汁,浇在他敏感至极的龟头上。
“噗哧!噗哧!噗哧!”
白辰腰眼一麻,精关失守,大量滚烫的浓精喷射而出。
“啊哈——好烫!小七……好烫,射死师姐了——!!!”
楚寒衣被射得又高潮了,身子颤抖着,无力地趴在了白辰身上,将白辰整个人完全压在了身下。
春潮涌动,白辰体内的《帝阙同参秘录》自行运转,吸纳炼化着师姐泄出来的元阴灵力。
那温凉的灵力从两人交合处涌入,顺着经脉慢慢扩散。所过之处,那些被剑意撕裂的经脉开始愈合,暗淡的金丹渐渐亮了起来。
天鬼族的女子,是天生的炉鼎之体,体内蕴养的天阴玄元,能最大程度增幅双修的效果。
而天鬼族女子生性冷傲却又忠贞不二,战力更是非凡,如非得到她们的认可,外人休想染指她们分毫。
二师姐楚寒衣的修为极高,她的天阴玄元更加的浓厚纯粹,仅仅只是在白辰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便将他的经脉修复得七七八八,更是让他的至阳灵力自动流转起来,一点一点壮大。
她在用自己的天阴玄元滋养着白辰的身体,而白辰的至阳灵力也顺着交合处涌入她的体内,温暖着她冰冷的魂体,那温热的灵力在体内游走,慢慢驱散着在她身体中盘踞两百年不散的阴寒。
“小七……啊……师姐的小七……嗯呀……好温和……”
她趴在白辰胸膛上呻吟着,肥美浑圆的肉臀摇了摇,然后缓慢地上下起伏。
“啪!啪!啪!”
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在这小小的洞窟中回荡着,鬼皇红彤彤的大屁股一下一下地砸落在白辰的大腿上,那宛如海葵花的肉壁一下一下地套弄着白辰的肉棒。
师姐每一次抬起腰,裹满白浊的肉棒就带出一股黏腻的汁液,顺着柱身往下淌,顺着会阴流到灵池之中。
她每一次坐下,龟头又狠狠撞在那圈软肉上,撞得她浑身发颤。
白辰被她的身子完全覆盖,嘴里还被塞了一只饱满坚挺的乳头。
他叼着乳头,感受着师姐在他身上起伏,听着她那粗重而欢愉的喘息,便愈发兴奋起来。
肉棒柱身上的帝阙七星完全冒了起来。
“啊——!!!”
肉棒的变化,让师姐有些猝不及防,一次起伏,穴中的交筋连遭十四次冲击,楚寒衣的身子猛地绷紧。
“这……这是什么啊……哈啊……要死了,师姐又要死了呀——!!呜呜……”
一连五六次高潮袭来,将她的理智彻底冲垮,她呜呜咽咽的浪叫着,一边叫一边哭,身子趴在白辰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白辰吐出口中的乳头,喘粗粗气:“这是帝阙七星,会让师姐舒服到飞起来……”
“太,太过了……小七……呜呜……啊呜……”
楚寒衣的神魂与肉身相融,此刻被这连绵不绝的快感冲击,爽得魂体都在发颤。那赤红的皮肤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脊背往下淌。
她想停下来,可身体不听使唤。
腰肢自己动了起来,缓慢地,一下一下地起伏。
每一下都让那七颗凸起碾过交筋,让她的神魂与肉体一起颤抖,极致高潮的一波接一波的袭来。
她的子宫也擅自张开了,一下一下地嘬着白辰的大龟头,试图将它吞入子宫的最深处。
白辰额角青筋暴起,肉棒在师姐体内胀得难受,师姐体内最深处的那圈软肉正慢慢松开,做好了被插入的准备。
“师姐……放松些,别硬来。”
楚寒衣哪里听得进去。她趴在师弟身上,浑身都在发抖,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
“小七……小七的……好大……师姐想……想都吞进去……哈啊……”
她撑起身子,咬着牙往下坐,腰肢抖得厉害。那圈软肉终于被撑开了,龟头顶端陷进一个更紧、更烫的地方。
那是师姐最为肥美的膏腴之地。
“啊——!!”
两人同时呻吟出来。
白辰只觉得自己的龟头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里面热得吓人,像是要把他的魂都烫化。
楚寒衣更是抖得如同筛糠,子宫口痉挛着收缩,一下一下地咬着已经滑进去的那颗龟头。
“进,进去了……小七进到师姐最里面了……”她喘息着,呻吟中带着醉人哭腔。
白辰仰着头,大口喘气。
师姐的子宫又紧又热,裹着他的龟头,像是有无数张的小嘴在使劲儿吮吸,吸得白辰脑子一片空白,只有那致死的快感在一遍一遍冲刷着他的神智。
楚寒衣缓了一会儿,试着动了一下。
这一动,一颗星子直接碾过她的交筋,同时龟头又在子宫里顶了一下。
“啊——!不要——!”
她猛地弓起腰,身子像虾米一样蜷缩,指甲在白辰胸口划出几道白痕。
高潮来得又快又猛,蜜穴疯狂收缩,子宫口死死咬着龟头,一股滚烫的阴精浇了下来。
白辰被烫得腰眼发麻,精关摇摇欲坠。他咬着牙,双手掐着师姐的腰不让她动。
“师姐……别,别动……快射了……让我缓缓……”
楚寒衣哪里还能动。
她趴在他身上,浑身都在抽搐,嘴角淌着口水,白眼上翻,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有那处还在不断地吸,一下一下,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吸出来。
白辰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下射意。
他试着动了一下。
“呜……”师姐哼了一声,身子又抖了一下。
他慢慢退出去,龟头碾过子宫口,那圈软肉舍不得似的咬着不放。“啵”的一声轻响,龟头滑出来,又碾过交筋。
楚寒衣的腰猛地弓起,叫都叫不出来了。
白辰没停。他掐着师姐的腰,缓缓地,一下一下地顶进去。每一下都让龟头滑进子宫,再慢慢退出,让七星碾过要命的交筋。
“小七……小七……呜呜……不要了……师姐真的不行了……”
楚寒衣哭叫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死死抱着白辰,巨大的身躯抽搐不停。
云清仙子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场淫靡至极的欢愉,这个差点把她打死的女鬼皇,甚至将她的撼天锤都砸碎的强大存在,此刻居然被那个男人肏得呐喊哭泣。
她现在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白辰那根与她手腕差不多粗细的恐怖肉棒,裹着厚厚的白浆,在那个女鬼皇的体内进进出出。
女鬼皇那硕大浑圆的大屁股,一下一下地砸在白辰的大腿上,荡起一圈圈淫靡至极的肉浪。
每砸一下,那女鬼皇就尖叫一声。
云清仙子甚至可以想象,此刻的她正承受着何等强烈的快感,要是白辰的那根肉棒也插自己的蜜穴里,还不得一下把自己插死……
她死死地盯着白辰与鬼皇的交合处,唇嘴干涩得厉害。
“师姐,看着我。”白辰轻声唤着楚寒衣的名字。
她睁开眼,泪眼模糊地看着身下的师弟。两百多年了,这张脸变了些,可那双眼睛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琥珀色,亮亮的,像装着一轮小太阳。
“小七……”她喃喃着,手掌张开,将他的手包裹住。
白辰不再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
一下,又一下,整根没入,再整根抽出。
灵池的水被搅得哗哗响,混合着肉体的啪啪声,还有师姐那又哭又喘的呻吟,在这不大的地窟中,奏响了最原始,最淫靡的乐章。
云清仙子再也忍不住,已经恢复些许力气的她,将手指按在了自己的阴蒂上,配合着白辰肏干楚寒衣的节奏,轻轻揉搓起来。
她咬着唇,羞红了脸,喉间溢出细碎而轻微的呻吟,但从她不停抽搐的腰腹可以看出,她此刻所获得的快感有多大。
肉棒上的帝阙七星反复碾过交筋,龟头一次次撞进子宫深处。
楚寒衣已经数不清高潮了多少次,只觉得自己既像是泡在温水里,又像是飘浮在云端,爽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楚寒衣承受着白辰这等非人的肏干,若非她的神魂与肉身早已融合,早就被白辰肏得魂飞天外了。
但就算是被白辰活活肏死,她也心甘情愿。
时隔两百年,再次被师弟的那根肉棒,撑开、填满,把她这两百年的孤寂肏得稀碎!
“要射了……”白辰低吼一声,腰腹绷紧。
楚寒衣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肉棒在剧烈跳动,她咬着唇,用尽最后的力气夹紧他。
“射进来……都给师姐……”
白辰猛地顶到最深处,龟头抵着子宫壁,精关大开。
“噗——!”
第一股浓精射进来的时候,楚寒衣的子宫口就松开了。她把脸埋进白辰颈窝,浑身都在抖。
“啊……”
发抖的不只她一个,后面的云清在白辰射出的那一瞬间,也达到了高潮,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云清仙子绷直了双腿,脚趾蜷曲着,腰腹一阵阵颤抖,她仰着脖子,双眸微闭,压制地轻哼着。
“噗哧!噗哧!噗哧!”
一股接一股的滚烫浓精灌进她的子宫,烫得楚寒衣直哆嗦。
“小七……好烫……太多了……啊……”她呜咽着,双手紧紧握着白辰的手。
白辰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她,一下一下地往里顶,像是把自己完全嵌进她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下来。
两人就这么叠在一起,谁也没动。灵池的水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人粗重的喘息。
楚寒衣趴在他身上,手指还在轻轻发抖。她的小腹已经鼓起来一些,里面完全是师弟射进来的东西。
“小七……”她的嗓子都喊哑了。
“嗯?”
“师姐好想你。”
“我也是……”白辰轻轻拍着她的背,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肌肤,慢慢往下滑,顺着脊背的弧度,一直滑到腰窝。
楚寒衣身子颤了一下,含糊嘟囔:“别闹……让师姐歇会儿……”
白辰没停,大手继续往下,复上那两瓣肥美浑圆的臀肉。入手温凉,滑腻得好像上好的羊脂玉。他轻轻揉捏着,感受着掌心下那团软肉的变化。
楚寒衣的呼吸又急促起来。
“小七……”
她撑起身子,低头看他。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水光盈盈,脸上还挂着泪痕,唇嘴被自己咬得有些红肿。
“你还没好透呢,就想着折腾师姐?”
白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明明是师姐先折腾我的。”
楚寒衣被噎了一下,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她俯下身,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小混蛋。”
白辰舔了舔被咬的地方,咸咸的,不知道是她的泪还是自己的汗。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趴得更舒服些。
“师姐,你的魂体……似乎比之前凝练了不少。”
楚寒衣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
确实。白辰的至阳灵力在她体内游走,那些盘踞了两百年的阴煞之气被驱散了不少。那种浑浑噩噩、被阴煞之气支配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
楚寒衣睁开眼,看着白辰,血红的双目满是柔情。
她微微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她俯下身子,双手紧紧抱着白辰的脖子,鲜艳的红唇盖住白辰的双唇,喘着粗气,轻咬着,吮吸着。
白辰微微一怔,身子放软了,任由师姐发泄着心中的爱欲。
她含住白辰的下唇吮吸了几下,紧接着,又撬开了白辰的牙关,捉住他的舌头,如品尝绝世珍馐一般,轻轻的舔舐着。
“咕叽,咕叽。”
黏腻的水声不停地传出,让一边的云清仙子看得面红耳赤,这满含爱意的接吻画面,带给她的冲击力,一点也不比先前那激烈的性爱少。
“哈啊……哈啊……”
良久之后,楚寒衣才喘息着,松开了白辰。
两个人的眼神都有些迷离。
楚寒衣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又趴回了白辰的身上,柔声问道:“小七,你的灵力恢复了多少?”
“已经恢复了六成,师姐的天阴玄元,果然厉害。”白辰由衷地赞叹道。
楚寒衣点了点白辰的乳头,娇哼一声:“少拍马屁,和我说说,你这功法哪儿来的?还有你那吓死人的剑意。”
白辰犹豫了一声,还是把关于斩仙剑意的来源、启明仙帝残魂、九公主以及那本双修功法的事简单说了。
楚寒衣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想到这短短两百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师父死了,师姐师妹们也没了,仙帝死了,偌大的天剑山,剩你我了……”
“哦对,我也死了……”
楚寒衣轻轻闭上眼睛,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滴在白辰的脸上。
白辰沉默着,没再说话。
“小七……”她轻声喊着自己的师弟。
“嗯?”
“你还活着,真好……”
“嗯。”白辰应了一声,伸手将师姐抱得紧紧的。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着。
楚寒衣没有向白辰提那只银光玉手的事,自己的师弟已经背负太多了,而且那些事,也不是现在的师弟能解决的。
灵池里的水波轻轻晃动,灵气丝丝缕缕缠绕着他们的身体。楚寒衣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她没有起来的意思,反而把身子贴得更紧了些。
“小七,那两个姑娘……你喜欢她们?”她贴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道。
白辰点点头:“喜欢。”
楚寒衣没有追问是哪种喜欢,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那个用剑的丫头,脾气很烈。我打她那一下,她肯定记恨我。”
白辰笑了笑:“那师姐准备怎么好好补偿人家呢?”
楚寒衣眉头一挑,酸酸地道:“哟?小七,学会掏师姐的家底去养自家小情人了?”
白辰嘿嘿笑着。
“行了,别傻笑了,”楚寒衣戳了戳他的脸,没好气瞥了他一眼:“我镇守的天罡塔中,有一至宝,名为翼州鼎,你可自行取来给她。”
白辰连忙摇头:“这……这怎么行……”
“有啥不行的?东家都没了,财物不让我们分掉,留着下崽啊?”楚寒衣理直气壮地说道。
她捏了捏白辰的鼻子,补充道:“而且啊,你要是对上慰亭,那翼州鼎说不定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白辰:“……”
“行啦,别墨迹了,师姐我虽然不能亲自去取那件重宝,但是帮自家师弟作弊还是可以办到的。当然,小七你要是实在不想要,那就只好算……”
白辰连忙打断她,笑着道:“要,要,要。师姐赏赐,小七哪儿敢有不要的理嘛。”
楚寒衣轻哼一声,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递给白辰。
白辰伸手接过,细细打量着。
只见这晶石是被切割得很是完美的六角菱形,色泽通透,灵气内蕴,其内部有丝丝缕缕的紫色雾气游动,但细看之下,却能发现这些雾气居然都是由一枚枚符文组成。
楚寒衣解释道:“这是天罡晶,是出入天罡塔第七层的唯一凭证,而翼州鼎就在第七层。”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还在这枚天罡晶上刻了传送阵法,使用它,你也能传到这里来。”
白辰闻言,眼睛一亮:“这可是作弊神器啊!”
楚寒衣捧着白辰的脸,嘱咐道:“但你需要记住,此物绝不可炼化,不然你也会被认定为天罡塔的镇关守将,除非有人将你击败,不然你就永远无法脱离天罡塔。”
“……好。”白辰连忙将这玩意丢进储物袋中,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将其炼化了。
“瞧你那傻样儿。”看着白辰的样子,楚寒衣无奈地笑了笑,戳了戳他的脸颊。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连忙道:“对了,拿了鼎之后,再去一趟陨剑岭,那里有一道山河剑意。”
“山河剑意?怎会在此地?”
楚寒衣摇头:“我也不知,我随渡劫仙殿到此地之后,便发现那陨剑岭有古怪,后来去探索了一番,就发现那处有山河剑意存在。但我不修剑,无法感悟。”
白辰郑重点头:“嗯,那我回头去看看,要是能领悟山河剑意,也能增加一些胜算了。”
“师姐,云清那边……”他扭头看了看那身形娇小,身材却额外傲人的女子。
“我知道。”楚寒衣打断他,扭头看了看紧闭着双眼,一脸潮红的云清仙子,“我毁了她的法宝,还把她打成那样……等她们醒了,我会跟她们赔罪的。”
白辰摇摇头:“我不是让你赔罪。我是想说,云清那姑娘性子倔,你要是太客气,她反倒不自在。该怎么处就怎么处,她心里有数。”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咬着唇。
“哼,你倒是了解人家。”
白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没敢接话。
楚寒衣哼了一声,也没一再说什么。她撑起身子,低头看了看两人交合的地方。那里还紧紧连着。
白辰的肉棒半软半硬地埋在她体内,穴口被撑得圆圆的,边缘泛着水光。
她试着抬了抬腰,那东西果然又硬了些。
“还来?”白辰呼吸一滞。
楚寒衣没回答,只是慢慢动了起来。
这一次她动得很慢,不像先前那样激烈。腰肢轻轻摇晃,让那根东西在她体内浅浅地进出。
每一次龟头刮过交筋,她就轻轻哼一声,又软又媚。
好在,那七颗要命的星子已经缩了回去,没再像之前那般连续不断的碾着交筋。
白辰被她磨得受不了,伸手想按住她的腰,却被她拍开。
“别动。”
“师姐……”
“让你别动。”楚寒衣俯下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让师姐好好看看你。”
白辰愣了一下,随后放松下来,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起伏。
灵池的水波晃得更厉害了。
那根裹满白浆的肉棒在她穴里进进出出,带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她每一次坐下,龟头就撞在那圈软肉上,撞得她浑身发颤,子宫里更是一阵晃荡;每一次抬起,穴口的嫩肉就翻出一小截,又被下一次进入塞回去。
白辰看着身上的师姐,看着她那极美的面容,看着她那双血红的眸子里盛满了自己。
两百年的时间,把她的皮肤从雪白变成了赤红,把她的眸子从幽蓝染成了血红。
可她的眼神没变,还是那样,看他时总是满满的,全是他的影子。
他轻轻地抚摸上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眼角。
楚寒衣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脸,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小七……”
“我在。”
“你瘦了好多。”
“师姐倒是没变,还是那么大。”
楚寒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抬手锤了他一下:“流氓。”
白辰抓住她的手,十指交握,轻轻拉下来。
“师姐,低头。”
楚寒衣不明所以,但还是俯下身。
白辰仰起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这样就好。”
楚寒衣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搂紧了他的脖子。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在一起,任灵池水波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楚寒衣才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挂着笑。她低头看着白辰,指尖轻点他的鼻尖。
“好了,不闹了。你还要恢复灵力呢。”她撑起身子,继续起伏。
白辰闭上眼睛,感受着灵力在体内流转。
丹田内,四颗金丹盘旋转动着,吸收着师姐渡来的天阴玄元。第四颗子星的虚影越来越凝实,隐隐有凝结成实质的迹象。
楚寒衣还感觉到了。她加快了起伏的速度,让那温凉的灵力更加汹涌地涌入白辰体内。
灵池里的水波开始剧烈晃动,灵气化为肉眼可见的细丝,缠绕着两人的身体。那丝线一阴一阳,一冷一热,交缠在一起,慢慢融为一体。
“小七……快了……又要来了……”楚寒衣颤抖着呻吟起来。
白辰睁开眼,看着身上的师姐。她的脸上满是潮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那双血红的眸子里,有灵光流转。
他伸手握住她的腰。
楚寒衣的身子颤了一下,她调整了一下身位,蹲坐在他腰腹上,然后更用力地起伏起来。
“啪、啪、啪——”
灵池的水波越来越急,灵气丝缠绕得越来越紧。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心中渐渐同步,灵力在两人体内形成一个完美的大周天循环。
终于—— 楚寒衣猛地仰起头,身子剧烈抽搐。
白辰低吼一声,腰腹绷紧,龟头插入她的子宫,将她小腹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
他脊背发麻,马眼大张,一股股滚烫的浓精再次喷射而出,灌入她的子宫深处。
两人同时到达了高潮。
灵池水上波慢慢平静下来。灵气丝渐渐消散,化作点点灵光,融入两人体内。
楚寒衣软软趴在白辰身上,大口喘着气。她体内的阴煞之气又消散了许多,原本赤红的皮肤,颜色渐渐向粉红色转变。
白辰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一次双修,将他的存货射得干干净净,整个人都被抽空了,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但丹田内的四颗金丹却亮得惊人,尤其是第四颗子星,已经完全凝成了实质。
他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师姐,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师姐……”
楚寒衣张嘴衔住他的耳垂,抿了抿:“笨蛋小七……跟师姐还客气什么……”
这一刻,两人谁都不想动。
过了好一会儿,楚寒衣才撑起身子,试着抬了抬腰,那根半软的肉棒从体内滑了出来,“啵”地一声轻响,带着一大股黏腻的白浊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
她低头看着这些黏液,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鼓鼓的,里面全是白辰射进去的浓精。
“这么多……”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脸上有些发烫。
白辰也看到了,伸手复上她的小腹,轻轻的揉着。
“这些灵力,够师姐你炼化一阵子了,能驱散不少你体内的阴煞之气。”
楚寒衣“嗯”了一声,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自己的肚子。
她扭头看了看灵池边上的血玉紫晶棺:“小七,她对你很重要?”
白辰点点头:“很重要。”
“……我会帮你救她的。”她看着那口棺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白辰继续揉着她的肚子:“不准再吐镇魂珠出来,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你的,师姐。”
他仰头看着楚寒衣,脸色变得严肃。
白辰的眼神,看得楚寒衣心头直颤,她的呼吸变得有些重了,然后一把抱住白辰,轻轻蹭着他的脸庞,柔声道:
“师姐知道了,师姐知错了……坏小七,居然这么看师姐,师姐真的会受不了的~”
白辰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最担心的就是楚寒衣把剩下的镇魂珠也吐出来,给东方明月压制伤势。
师姐自己说是神魂已经与肉身完全相融,但以白辰的眼光自是能看出,她的神魂与肉身相融,靠的就是这三枚镇魂珠,镇住她的天、地、人三魂。
三魂既定,七魄自当稳固;三魂不稳,七魄必定逸散。
而且最为重要的,他没在师姐的神魂中感受到魂核,魂核乃是魂修最重要的核心,是其力量的来源,也是其命门所在。
魂核缺失,鬼修才会逐渐被阴煞之气侵蚀。
师姐既然没说,就代表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魂核已失,至于师姐的魂核在谁手里,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
那个杀害师姐的凶手,渡厄宫的守将——慰亭!
所以这才是师姐说出那句“我帮你救她”时,白辰这么紧张的原因。
他并没有将心中所想告诉师姐,因为他知道,师姐会听他的话,如果将这些告诉她,反而会害了她。
楚寒衣自是不知道白辰心里在想什么,见他眉头不时微蹙,便在他的脸上亲了亲。
师姐的吻,让白辰的心神拉了回来。他摸了摸师姐的角,柔声道:“好了,师姐,我得去看看她们。”
“嗯。”
楚寒衣点点头,从他身上下来,坐在灵池里,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脸有些红。
白辰揉了揉她的头发:“师姐,你先炼化这些灵力,我去看看她们。”
“好。”楚寒衣应了一声,盘膝坐好,闭目眼睛。
白辰从灵池里出来,走到三女身边。
姜疏影还昏迷着,但气息比之前平衡了许多。
云清依旧紧闭着双眸,但她的脸上满是潮红,感受到白辰的靠近,睫毛轻轻颤着,白辰也没揭穿她,只是俯身亲了亲她的耳垂,就当是收她看春宫戏的票钱了。
“嘤……”耳垂被袭,云清仙子抿着唇,轻哼一声,腿心又涌出一股花蜜。
灵池的温养效果明显,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新生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探了探她们的脉搏。还好,都在慢慢恢复。
白辰又走到血玉紫晶棺边,低头看着里面的东方明月。
她蜷缩着身子,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到不好的事。但有了镇魂珠的护持,她的神魂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风中残烛。
白辰伸手,轻轻抚平她眉头的褶皱。
“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东方明月当然听不到。但她的眉头确实舒展了一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白辰在棺边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
灵池里的楚寒衣已经入定了,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那些灵光一明一暗,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那是天阴玄元与至阳灵力融合后的光泽。
白辰看了一会儿,随后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套新的衣服,换上之后,就踏入传送阵中。
第41章 取鼎
走出传送阵,白辰抬头看了看已经漆黑的天空,无星无月,黑如浓墨。
白辰感受了下自己的情况。
灵力已然完全恢复,丹田之中,已有五枚金丹各自起伏旋转。
主星金光闪耀,璀璨如大日,其尺寸更是达到了八寸一分;无名、镇魔、斩妄三枚子星均是四寸一分;与师姐双修后凝聚的第四枚子星只有三寸三分。
随着第四枚子星的凝聚,白辰修炼的第四剑,问道剑意,也于子星之中重新凝聚。那是一道半透明的虚影,内里有星光明灭不定。
问道之剑,非攻非杀。
修此剑者,可净道心、斩心魔、稳固道基、提升剑道感悟。
修成此剑意后,白辰甚至可以在战斗之中,直接引动对手心魔,令其道心紊乱,功法神通无法催动。
若是对方道心不坚,甚至可能直接被击溃道心,沦为废人。
此剑虽不是剑典九剑之中最强的一剑,但却是最诡异,最核心的一剑。问道剑意的凝聚,让白辰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识海之中,一柄长约九寸的赤金色小剑缓缓浮沉,在其周围,还有四枚形态各异的小剑绕着它上下飞舞。
这柄小剑,正是白辰那融入了一缕斩仙剑意的正阳剑意,而那四柄小剑,便是《剑典》九剑承传中的无名、镇魔、斩妄、问道四剑。
两百年前他修出这四道剑意之后,便寻找天材地宝,铸成四柄下品仙器级别的飞剑,用以承载剑意,然而也正是因为此法,限制了剑意的成长,运转起来也总是有一丝滞涩感。
直到他以自身金丹铸剑,承载剑之后,他才领悟了这九剑的传承的真正奥义,同时也明确了重修的路线。
那便是完整习得九剑,再以自身金丹承之。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抬头望了望渡劫仙殿之后的陨剑岭。
“山河剑意吗?有意思,天剑山的九剑传承出现在仙府,而斩仙剑意却与天剑近乎一样,这么看来,启明仙帝确实在天剑山修过。”
“只是……为何宗门志里却没有关于她的一丝记载?二师姐在两百年前失踪,真正原因是成为了仙帝亲卫,说明启明仙帝与天剑山还有联系。”
“那么师父为何要同意天剑山逆天伐仙?不,与其说是逆天伐仙,倒不如说是将天剑山一众弟子送到仙帝剑下!”
白辰眯起眼睛望向内府,几天前的那道银色剑光,以及那魔尊最后喊出的“启明”二字,再加上师姐说过,启明仙帝曾留有一道分身在仙府之中。
如今看来,那个女人必定在谋划着什么大事,而自己与天剑山,都是她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白辰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先将这思绪压下,毕竟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脚下轻踏,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渡劫仙殿飞去。
天罡塔位于渡劫仙殿的正东侧,这里是一片破破烂烂、满是荒芜的广场,广场中心立着一座宝塔,塔高百丈有余,通体呈暗银色,共有七层,正散发着莹莹青光。
也正是这青光,将那些鬼雾驱散开来,留下这一片方圆百丈左右的广场,供修士们落脚。
白辰踏入此地时,已有不少修士穿越鬼雾,聚集在广场之中。
“这便是天罡塔?来的人还真不少啊。”
他淡淡地扫了众修一眼,没多做停留,便直奔天罡塔的大门而去。
“嘿,又一个送死的。”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修士看着白辰背影,嗤笑一声。
他旁边的一名矮瘦男子附和道:“可不是嘛,先前那位丹霞境的高手,也如他一般,直接就冲了进去,结果不到三息,尸体就被扔了出来。”
灰袍修士偷偷地瞥了一眼不远处一名断了右臂的修士,悄悄道:“喏,那边那位,听说是金丹境真人呢,结果进去没一会儿就逃出来,他还算命大,只赔了一条胳膊。”
“嘶……”那矮瘦男子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你说这塔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居然这么危险?”
灰袍修士摇摇头:“不知,但能让金丹境真人重伤而逃的,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
“你看,他真的进去了!”矮瘦男子指着白辰推门的背影。
“唉,希望他不要死在里面吧,不然,”灰袍修士用余光扫了一眼那名受伤的金丹修士,“我们可就不好捡漏了……”
“嘎吱~”
白辰推开天罡塔第一层的大门,放眼望去,此地空间开阔,十丈方圆,高约八丈,地面为青石板铺就,其上有不少腥红的血渍。
四周墙壁呈暗银色,光滑无装饰,仅在四角各有一盏石灯,散发着清冷白光。
在第一层的角落,还有三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残肢断臂散落一地,伤口平整,像是被什么人斩碎的。
看其服饰,像是皇家侍卫,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无比恐怖。
“怎么还是皇族侍卫死在这里?皇家的侍卫,无一不是金丹境的高手,而他们却惨死在这天罡塔的第一层,到底是谁下的手?”
白辰眉头微蹙,只觉得此事多半不简单。
就在白辰沉思之际,那些青石忽然动了起来,各自长出手脚,抓着一柄半丈长的青刀,朝白辰围了过来。
“青石妖?还是金丹境初期的,算了,先把当前的麻烦处理掉吧。”
白辰轻笑一声,没等这八只青石妖围拢便一指点出。
赤金色的剑光一闪而逝,不到一息时间,这八头还没睡醒的青石妖便被白辰斩成了一堆碎石,切口光滑如镜,明可鉴金。
“咔、咔、咔。”
青石妖死后,尸身一阵堆叠凝聚,在第一层的右侧结成了一条通往第二层的石阶。
“还真得一层一层打上去啊。”白辰啧了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影,踏着石阶冲上了第二层。
“大哥,你看,第一层亮了,那个修士真的通过了!”那矮瘦男子指着已经亮起的天罡塔第一层,大声喊道。
“他进去不过三息时间,就通过了第一层,这个人到底什么修为?”那灰袍修士也是一脸惊骇。
矮瘦男子疑惑道:“该不会是哪个元婴老怪跑来给自家子孙抢资源吧?”
灰袍修士“啪”的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蠢货,你见谁家元婴老怪这么闲的?”
“这倒也是。”矮瘦男子被拍得脖子一缩,嘟囔了一句。
就在他们议论之际,天罡塔的第五层已经亮起。
越往上走,皇家侍卫的尸体就越多,甚至还有一具尸体衣着华丽,看着像是皇族子弟。直到第六层时,白辰总算知晓了是怎么回事。
第六层的妖物已然被清理,在右侧墙壁处,躺着四具死状极惨的尸体,看其装饰,一具是皇族弟子,另两具是侍卫,还有一具是一名侍女。
有三名女子正被四名健壮的持刀壮汉围攻着。
为首一名女子身着一件紫色留仙裙,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正流着血,她的容貌与九公主姜疏影有八分相似,她手持一杆银色长枪,枪出如龙,一枪砸下,竟有龙吟之声响起。
在她身侧,是两名侍女打扮的女子,手持长剑,与她结成三才阵,应对强敌。
而那四名壮汉之中,有一人与白辰有过一面之缘—— 修罗道的布衣刀!
白辰的突然现身,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布衣刀扭头看着来人,发现对方正是在逍遥门大放异彩的神秘高手,白辰。
他朗声道:“今日向某诛杀皇族狗贼,还望白道友莫要阻拦!”
那持枪女子也分神看向第六层门口,见那玄袍男子一动不动地站着,既不帮忙,也不说话,但当她听到布衣刀喊出他的名字时,她的眼睛顿时一亮。
她一枪逼退一名趁机攻来的壮汉,大声道:“白辰,正是此人,在六天前追杀皇妹姜疏影!进了仙府之后还在寻她的踪迹!”
白辰的眸子微微眯起,神色不善地看向那四人。
“白道友!姜家皇族尽是一些该死的猪狗之辈!他们死不足惜!”布衣刀大声喊道,同时朝另外两名壮汉使了个眼色,然后一刀劈向那女子。
那两名壮汉联手挑开了那女子的长枪,使其空门大开。
“不好!!”
那女子神色剧变,面若死灰,在她心生绝望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手持一柄长约六尺、通体火红的长剑,稳稳地挡住了布衣刀那致命的一击。
“白道友,你这是何意?!”布衣刀见白辰出手,心中一惊,连忙后撤一步,双手持刀,怒视着白辰。
白辰神色平静,面无波澜,看似随意地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你在追杀九公主?”
布衣刀虽然不知白辰为何突然出手阻拦,但还是沉声回道:“那个婊子身为皇族的九公主,又是女帝最喜爱的女儿,皇室作恶多端,她自当该死!”
“行……吧!”
白辰微微眯起双眸,缓缓吐出两个字。
布衣刀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有一名持刀壮汉被白辰一剑击飞,摔在天罡塔暗色的墙壁上,“啪哒”一声,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杀!!”
见同伴被击飞,布衣刀也不再犹豫,森白长刀裹挟着血色刀芒,势大力沉地劈向白辰。
白辰脚下一踏,身形电射而出,长剑流火直取布衣刀的咽喉,看都不看对方劈过来的长刀。
见白辰对上了四人中最强的布衣刀,那持枪女子也带着两名侍女与另外两名壮汉厮杀开来。
“好快!”
白辰的速度之快,是布衣刀从未见过的,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长剑就刺过来了。
布衣刀瞳孔骤缩,本能地撤刀回防。
“当——!”
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布衣刀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白辰双眸一凝,一脚踏出,又是一剑刺去。
布衣刀这次反应过来了,挥刀挡下白辰这一剑,连忙道:“白道友,你与那九公主有何关系,非要护她?”
白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不是真要杀她?”
布衣刀脸色变化不定,当晚在逍遥门时,他便深知白辰的实力,如今过了半年,甫一交手,才明白他到底有多强。
这样的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可就这么退走,他又不甘心。
他奋力架着白辰的剑,咬牙道:“白辰道友,你可知姜氏皇族做尽了多少恶事?那狗皇帝昏庸无道,百官贪腐成性,三皇子鱼肉百姓,九公主身为皇室嫡女,享受万民供奉,难道不该死?”
“你,是不是真的要杀她?”白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再次问道。
布衣刀沉默了。
他死死盯着白辰,握刀的手青筋暴起。他想说“是”,可话到嘴边,却被白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压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可正是这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让他脊背发寒。
他……真的怕了。
布衣刀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白道友,你与那九公主,究竟是何关系?”
白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布衣刀,流火剑直指他的咽喉,剑身上的赤金纹路明灭不定。
“我在逍遥门听闻,白道友是明月仙子的仆人。可现在看来,白道友与那九公主的关系,怕也不简单。”
布衣刀的目光在白辰脸上逡巡,试图从他平静的神色中找出破绽。
白辰依旧没有说话。
气氛凝固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另外两名壮汉对视了一眼,悄然无声地向着白辰围了过来。
白辰瞥了他们一眼。
“!!”
那两名壮汉顿时有种被古神盯上的感觉,白辰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再动,死。
这时,白辰才缓缓开口:“她是我的女人。”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持枪女子以长枪拄地,看着面前那个挺拔的背影,喃喃道:“这就是九妹说的那个男人吗,还真是霸道啊……”
布衣刀也怔住了,他盯着白辰看了许久,苦笑一声,收刀后退两步。
“罢了。”
他转身朝另外两名壮汉挥了挥手:“走。”
“大哥!那贱人——!”
“唰!当——!”
其中一名壮汉还没骂完,白辰的剑就扫了过来,吓得布衣刀连忙提刀格挡。
“轰——!!”这一剑的力道之大,竟将布衣刀击飞了数丈,直到撞到墙壁才止住身形。
“唔噗——!”布衣刀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那壮汉吓得脸色煞白,再也不敢多言,见白辰没继续动手,另外一名壮汉连忙跑去把布衣刀扶了起来。
白辰深吸一口气,压着的怒意,轻喝一声:“滚。”
布衣刀满是恐惧地看了白辰一眼,在壮汉的搀扶下,三人踉跄着朝楼梯口走去,至于那名趴墙角的壮汉,没人管他……
也亏得布衣刀本身有元婴境修为,即便在这仙府之中被压制到金丹大圆满,硬接了白辰这含怒一剑,也仅仅是重伤。
直到布衣刀三人消失在楼梯口,第六层才安静下来。
那女子终于撑不住了,身子一软,朝地上栽去。白辰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多谢……”
女子软软地靠在他的臂弯里,脸色苍白如纸,她抬眸看着他:“你就是白辰?比九妹信里写的还要好看。”
白辰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两名侍女也凑了过来,一左一右扶住她,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殿下,您伤得太重了,快坐下歇歇。”年长些的侍女急得眼眶都红了。
女子摇摇头,推开侍女的手,依旧靠在白辰怀里,有些虚弱地道:“我叫姜云瑶,是疏影的六姐。”
白辰点点头:“嗯。”
姜云瑶笑了一下,又因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九妹的眼光真好……”
“别说这些了,你们伤得不轻,先找个地方疗伤,此地不安全。”白辰打断她。
姜云瑶摇头:“有魔道修士混入仙府之中,大肆杀戮,现在的仙府危机重重,而我又受此重伤,所以我们不打算再继续探索了。”
白辰沉默一瞬,随即点点头:“也好。”
姜云瑶靠在他怀中,吞下一粒侍女递来的疗伤丹药,稍稍炼化了一些药力,便直起身来。
她俏脸微红,冲着白辰抱拳行礼:“白兄,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姜云瑶的时候,只需白兄一言,我姜云瑶不论身在何地,定当竭力赶到。”
说完,她将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符递给白辰。
白辰接过玉符瞧了瞧,眉头一挑:“墨家的万里传音术?”
姜云瑶点点头,佩服道:“白辰道友还真是见多识广,这枚玉符本身就是一枚极品灵石,也只有极品灵石才能容纳墨家的万里传音术阵纹。”
白辰也没客气,翻手将之收进了储物袋中。
见白辰收下玉符,姜云瑶这才展颜一笑,与白辰道别后,发动了传送符箓。
白辰退后两步,看着被淡金色光芒笼罩的三女。直到三息之后,她们的气息才消失在第六层。
“看来影儿那丫头把老子睡了这件事,已经在皇室中传开了。”
白辰挠了挠头,随后拿出天罡晶,往里面注入着灵力。
“嗡——!”
随着灵力的注入,那枚拳头大小的六菱形晶石紫光大盛,九枚古老的符文自晶石之中飞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环。
那圆环出现的一瞬间,白辰只觉得身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似的,眼前忽地一黑,再睁眼时,却发现身边的景象已然变了。
这里也是一处大厅,空空荡荡,只在正中央,摆着一张石台。石台之上,放着一只九寸高的黑色小鼎。
“这就是第七层?”白辰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只小鼎之上。
白辰上前,仔细打量着。
只见那小鼎三足两耳,鼎身古朴而浑圆,其上刻有太行、恒山两山的山脉纹路,色呈玄黑,厚重沉稳。
白辰摸着下巴,自语道:“看来这便是九鼎之一的翼州鼎了。”
“不过九鼎乃皇室之物,为何这翼州鼎在这仙府之中?我也没听过说皇室曾丢过此鼎啊?”
白辰想不明白,但还是决定先取鼎,其他的以后再说,当他刚伸出手时—— “慢着!”
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从白辰背后传来。
白辰的手一顿,转身看去。
只见一名身着玄天宗真传弟子服饰的男子,带着六名核心弟子从一道漆黑裂痕中走了出来,一脸笑意地看着白辰……身后的翼州鼎。
“苏云澈?”白辰蹙着眉,叫破了来人的身份。
此人正是玄天宗的大师兄——苏云澈。
自从先前白辰与东方昊大战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的影子,而他身后跟着的六名核心弟子,也正是那天悄然离开的六名弟子。
苏云澈哈哈一笑,盯着白辰道:“我还以为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打开这天罡塔第七层的入口,没想到居然是你啊,白辰。”
白辰双眸微眯,没有接话。
眼前的这个苏云澈,与他先前在仙府门口见到的,看着像是同一个人,身上的气息上也近乎一模一样。
但眼前这个苏云澈的身上,却多了一丝极淡的魔气。
是夺舍?还是附身?亦或者说……寄生?
见白辰不答话,苏云澈也不恼,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连赤煞鬼皇都折在你手里了,白辰,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白辰闻言,心中一动。
这个苏云澈说的赤煞鬼皇,应该就是二师姐楚寒衣。
他既然知道二师姐的名号,也知道二师姐手里有进入第七层的信物,那么这个“苏云澈”,就绝对不是仙府之外的人。
白辰淡淡地道:“白某再会藏,也没苏道友你会藏啊,只是不知道苏道友,还是不是苏道友。”
苏云澈心中一惊,他没料到白辰的感知居然如此敏锐,他也不想在此事上多做纠缠,随即将目光落在了白辰身后的小鼎之上。
“没想到白道友的机缘也如此深厚,居然也找到了这只翼州鼎。”
白辰挑眉:“哦?看来苏道友对此鼎很是了解咯?”
“嘿嘿。”苏云澈嘿嘿一笑,背在背后的手悄悄打了个手势,那六名金丹境的核心弟子会意,迅速移动起来,短短四息,便以合围之势,将白辰团团包围。
苏云澈并不把白辰放在眼里,反而还煞有介事地解说道:“翼州鼎,传说中的先天仙器,由上古九州之一的翼州孕育而出,是人类防御类法宝的巅峰。”
“嗯……”白辰认真地点点头,随后道:“多谢苏道友告知白某真相,既然如此,那白某就送苏道友一程,以示感谢!”
话音未落,白辰挺身一剑,流火剑直刺对方丹田。
“唰!”
苏云澈的身形当即化作一道黑烟散去,而那六名核心弟子已然结成了六合屠魔阵,向着白辰围杀而来。
六名金丹核心弟子身形交错,六合屠魔阵瞬间成形。六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化作锁链,将白辰牢牢锁在方寸之地。
白辰冷哼一声,流火剑横扫,赤金色剑光如匹练般斩向正前方两人。
那两人不敢硬接,慌忙闪避,剑光擦着他们的衣袍掠过,在地面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但六合阵已成,白辰一动,六人便随之而动,始终将他围在中心。
苏云澈悠然地站在阵外,负手漫步,轻声笑道:“白道友,别激动,你我并非敌人。”
“带着这般阵容来对付我,还说道不是我的敌人?”白辰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的目光又扫向六名核心弟子,淡然道:“倒也有些本事,能把玄天宗的核心弟子侵蚀得如此彻底。”
苏云澈闻言,脸色微变,既不承认,也不否定,只是不急不徐地说道:“白道友能以金丹境修为逆伐元婴,在下不多带点人,只怕连站在白道友面前说话的时间都不会有了。”
白辰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看似像苏云澈的家伙,很不简单,自己前脚刚进入第七层,他后脚就跟进来了,并且自己在第六层并未感受到此人的气息,那说明他多半也掌握着一些空间类法术。
要么是躲起来,专门等自己开门;要么是强行撕开空间,进入了第七层。
如果是后者,那他并不一定非要等到自己来,他自己就能拿着此物跑路。
但要是前者,那说明他就是在故意等自己。
在白辰还在思索之际,苏云流轻轻地说了一句:“动手。”
那六名弟子会意,纷纷祭出一枚长约两尺,形似宝杵的古怪法宝,借着六合屠魔阵的加持,威力倍增地打向白辰。
“阳炎!”
白辰的左手虚空一握,太阳真火瞬间凝聚成一团近乎实质的火球浮现在他手中。那火球海碗大小,呈暗金色,金光内敛,看似毫无威胁可言。
“攻!”苏云澈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六名弟子反应也快,齐齐催动阵法,一面困住白辰,一面加持法宝攻击。
“爆!”
随着白辰的一声轻喝,那火珠轰然炸开,不管是法宝还是灵力锁链,都炸得一干二净,那六名核心弟子顿时脸色一白。
六合屠魔阵,破。
白辰的身形一闪,出现在那名腰悬双刀的弟子面前,一剑劈下。那弟子骇然失色,本能地举刀格挡。
“当——”
“噗!”
双刀应声而断,而那名弟子也被一剑抽在脸上,弟子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白辰并未停手,转身继续攻向其余五人。
五道攻击从四面八方袭击,刀光剑影、法术符箓,铺天盖地。
白辰的身形急转,闪转腾挪间,竟无一道攻击能打中他,他手中的流火剑或刺或斩,或劈或削。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拍击声响起,五名弟子的脸上各有一条红痕,被白辰抽晕在地。
苏云澈的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他没想到白辰的实力,比先前击败东方昊时更强了。六名金丹境核心弟子组成的六合屠魔阵,在他面前如同纸糊。
六名金丹境核心弟子连十息都没有撑到,就被悉数击倒,却又不伤及性命,难道他真的看出什么了?
这个白辰,比他想象得还要棘手。
白辰长剑平举,剑尖遥指苏云澈:“再说不实话,你就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苏云澈脚下一顿,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倒地的六名玄天宗核心弟子,讪讪地道:“玄天宗的六合伏魔阵在白道友手下也仅仅撑了十息,当真是好手段。”
他见白辰面色不善,连忙道:“在下找白道友,是想与白道友谈合作的,不知白道友意下如何?”
“合作?”白辰挑了挑眉,淡淡地道:“阁下想要与白某合作,那至少也得自报家门吧?你如果还坚持说自己是苏云澈,那就休怪白某心狠手辣了。”
“啪!啪!啪!”
苏云澈拍着手,哈哈大笑道:“不愧是白道友,在下不才,正是这渡劫仙殿中地煞塔的守将,溥寅。”
溥寅?
白辰眼睛微眯,嗤笑一声:“老子可从没听过说地煞塔的守将是头鬼皇,还是一头会这寄生邪术的鬼皇。”
溥寅心头狂跳,他没看到白辰居然能看破他的真身,不过他还是面不改色地道:“那又如何?天罡塔的守将不也是一头鬼皇?而且还一头只知杀戮,听不进半句话的鬼皇。”
“有意思,”白辰收剑而立,淡淡道:“说吧,你想谈什么合作,只要你的诚意足够,白某也不是不能谈。”
“爽快!”溥寅拍手称赞,翻手摸出一枚玉简,扔给白辰。
“这是何物?”
溥寅解释道:“白道友先前捡到的那枚古印,乃是一件下品仙器,为名九幽通玄印,此玉正是此仙宝的炼化之法,如何,这个诚意可够?”
“下品仙器,却跑到魔尊手里,而你刚好有炼化之法,溥寅道友,你莫不是拿白某当三岁小儿?”白辰眯起眼睛,神色不善。
溥寅连连摆手:“诶,白道友莫要动怒,不知白道友可曾听闻,仙府百年前被幽冥界的魔尊联手攻破?”
白辰摇头。
溥寅继续道:“而这九幽通玄印,正是在下所镇守的地煞塔中的宝物,在下身为此塔守将,知道其炼化之法,不足为奇吧?”
“嗯,这倒也说得过去。”白辰点点头,将玉简收起后,开口道:“不知溥寅道友,需要白某做些什么?”
溥寅停下脚步,看着白辰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在下想与白道友联手诛杀慰亭老贼,不知白道友意下如何?”
白辰眯起眼睛:“阁下与慰亭有仇?”
“有。”
白辰盯着他看了半晌,随后朗声道:“好,白辰答应了!”
溥寅闻言,抱拳行礼道:“既然白辰道友已然答应,那在下也不多作叨扰了,六个时辰后,渡厄宫前,不见不散。”
白辰抱拳回礼。
溥寅大手一挥,将六名核心弟子唤醒,带着他们踏入了进来时的漆黑裂缝之中,消失不见。
白辰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溥寅在算计自己,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在算计他呢?
白辰摇了摇头,走到石台边,伸手握住翼州鼎。
那小鼎入手微沉,鼎身上的山川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隐隐有光华流转。
白辰闭上眼,神识探入鼎中。
刹那间,他仿佛看到了巍峨的太行山,奔腾的恒水,还有那古老苍茫的翼州大地。
“好东西啊。”白辰睁开眼,想将翼州鼎收入储物袋。
结果刚将小鼎凑近储物袋,那储物袋就震颤不已,好像要裂开一般。白辰连忙将之移开,储物袋这才稳定下来。
“这东西好得有点过头啊。”白辰苦笑一声,只能试着把小鼎收入体内。
那小巧的鼎身刚触及气海,便自行沉入,稳稳地悬在五枚金丹下方。
鼎身上的山川纹路微微发光,与金丹的光芒交相辉映,竟有丝丝缕缕的灵气从鼎中渗出,融入金丹之中。
“这……”
白辰微微一怔,仔细感受了片刻,发现那灵气精纯无比,虽不多,却胜在源源不断。
他心中微动,这翼州鼎竟能自行吞吐灵气,滋养丹田。
有此鼎在,即便不刻意修炼,修为也会缓慢增长。
白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喜,催动天罡晶。
天罡塔外,那些观望的修士们早炸开了锅。
“第七层亮了!他打到第七层了!”那矮瘦男子指着塔顶,高声喊着。
灰袍修士也是一脸骇然,喃喃道:“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连金丹真人都折戟的地方,他居然能一路打到了顶层?”
“出来了!他出来了!”
有人惊呼一声,众修齐刷刷看向塔门。
白辰推门而出,神色平静,衣袍上连点灰尘都没沾上。他扫了一眼广场上的众修,那些原本打着捡漏主意的修士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白辰也没理会他们,抬脚便要离去。
“道友留步!”一名独臂修士挤出人群,正是先前那断了一条胳膊的金丹修士。
他走到白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恳声道:“道友,在下有一事相求。”
白辰停下脚步,看着他。
那修士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在下有一同门师弟,三日前进入天罡塔,至今未归。在下想请道友帮忙看看,他……他是否还活着。”
白辰沉默片刻,摇了摇头:“第一层有三具尸体,第二层有八具,第三层有十七具,第四层十二具。”
那修士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惨然道:“多谢道友告知。”
说完,他踉跄着转身离去,背影萧索。
白辰看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脚下轻点,身形拔地而起,架着遁光,朝陨剑坡所在的方向飞去。
第42章 山河
陨剑岭位于渡劫仙殿右侧,距离不过四百余里。
白辰飞了一炷香的时间,总算是能看清陨剑岭的大致轮廓了。
四座山峰笔直陡峭,形似四柄硬生生砸在地底的残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雾,透着几分萧瑟和凌厉。
山体之上遍布深浅不一的裂痕,像是被斩出的一道道剑痕,碎石顺着裂痕时不时滚落,坠入下方的浓雾之中,没有丝毫回响。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整座山岭,连风声都似被浓雾吞噬,只有隐约的剑意气息从山体缝隙中丝丝溢出,若有若无。
循着那微弱的剑意,白辰缓缓降落在陨剑岭最中央的山峰脚下,脚掌触及山岩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厚重而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岩石上布满细碎的剑痕,那是厉代追寻剑意的修士留下的印记。
不远处的一块巨石旁,早已围着一群修士,约莫七八人,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议论着什么。
一名面生短须的修士看了看山体,满是敬畏地说道:“诶,诸位道友,你们听说了吗?这陨剑岭可藏着好东西呢,历代有不少修士来此追寻,却大多无功而返。还有人说,曾看见山体发光,似有剑影在雾中流转,诡异得很呐。”
“可不是嘛,”旁边一名穿青布衣的修士连忙接话,他面露忌惮,还下意识扫了一眼身后的陨剑岭,“传闻那剑意与山河相融,有修士强行探查,结果被反噬,当场重伤,没人能说清这剑意的来历。”
“有人猜啊,说这剑意是上古剑仙坐化后所留,将自身剑意融入山河,才有了这陨剑岭。还有人说,这是古时一场大战,无数断剑坠落于此,残剑灵气与山河相融,才孕育出这神秘剑意。”
一名身形瘦小的修士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我听师门长辈说,这陨剑岭下藏着一柄仙剑,剑意便是从剑中溢出,日积月累与群山江河相融,才变得如此难以捕捉。”
一名年长些的修士轻咳一声,摆了摆手道:“别瞎猜了,这些都是传闻。老一辈修士只说,这剑意诡异难测,需心无杂念者方能感知,性子急、心术不正的人,连剑意的影子都摸不到,至于来历,没人能说透,只知道追寻剑意的修士,十有八九都折在了半路上。”
白辰脚步微顿,走上前问道:“诸位道友,可知这陨剑岭的剑意,为何如此神秘?”
那群修士见他气息沉稳、气度不凡,知晓是高阶修士,连忙纷纷拱手行礼,刚才开口的年长修士上前应答:
“道友有所不知,我们也只是听闻,这陨剑岭古时曾是剑修埋剑之地,那剑意便是由无数剑修的残魂与山河灵气相融而成,需心无杂念者方能感知,强求不得。”
语音刚落,山间“呼呼”地吹来一阵冷风,灰雾更浓,不少修士面露惧色,有人低声嘀咕:“此地阴气太重,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片刻后,这群修士便匆匆离去,只留下白辰一人站在山脚。
白辰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再抬眼望向陨剑岭,只觉山体缝隙中溢出的剑意愈发清晰。
他正欲抬步探查,忽然,山体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鸣,四周的灰雾骤然翻涌,裹挟着浓郁的剑意,瞬间将其包裹。
白辰只觉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
耳边的风声、碎石滚落的动静尽数消失,而那些灰雾正扯着他的身形不断下坠,就连灵力也无法自主运转,只能任由这股力量牵引。
不过数息,下坠感消失,眼前那灰雾缭绕的陨剑岭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群山,恢弘浩渺。
白辰抬眼望去,发现自己正置身于连绵群山之中,千山巍峨、怪石嶙峋,峰峦叠嶂直插云霄。
山间云雾缭绕,风声呼啸,既无鬼物,也无妖类,唯有天地间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
脚下为青黑色岩石,质地坚硬,白辰凝剑气于指尖,一剑刺下,仅能刺入四寸。
他散去剑气,举目眺望,见远处山峰顶端,隐隐有淡白色剑气流转,与山体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感知,几乎无法察觉。
白辰寻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山石,盘膝而坐,摒弃杂念,静心感知群山的厚重气息。
“剑意以山河为基,这群山的厚重,想必便是剑意的根基所在。”他思量着,沉下心探查脚下地脉,感受地脉灵气的缓缓涌动,心中忽有明悟。
“据《剑典》所载,山河剑隐于地脉之中,地脉之力是剑意的源头,唯有与地脉相融,方能感知剑意踪迹。”
他收敛自身剑意,让自己的气息与群山气息、地脉灵气慢慢相融。
“砰——!”
就在他即将与群山、地脉之气完全相融时,识海之中,正阳剑意微微一震,将他惊醒,那相融之意顿时消散。
白辰不由得心中困惑,但当他低头时,却骇得满脸惊恐—— 他的神魂,竟有半数与身下的山石完全相融!
自己居然险些被这群山之意同化?!
白辰试着将自己的躯体从山石之中拔出,结果是他无论怎么用力,都是纹丝不动。
他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挣扎,转而细细体会着与山石相融的感觉。
“何为群山?”
不知是山在问他,还是他在问山。
寂静蔓延开来,风声渐歇,云雾也似凝固在山间,唯有地脉的灵气,顺着他相融的神魂,缓缓渗入识海。
古老而沉寂。
白辰合上双眸,不再刻意抗拒,任由那股厚重之气在体内流转,先前因正阳剑意惊醒的慌乱,也渐渐平复。
他试着放下修士的执念,放下对剑意的渴求,只以一缕纯粹的神魂,去触碰身下的山石,去聆听远方的峰峦。
忽有潺潺水声自海识深处漫出,与耳畔所闻、神魂与地脉相融时感知到的隐秘交织在一起。
那是藏于群山腹地的千江万溪,正顺着地脉缝隙奔涌,与山石的厚重交织成一幅山河共生的画卷。
刹那间,无数细碎的感知涌入识海—— 有岩石历经万载风雨的侵蚀,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坚韧;有地脉深处灵气奔涌,滋养群山的绵长;有峰峦刺破云霄,俯瞰天地的磅礴;也有碎石从崖壁滚落,归于尘土的淡然。
更有江水穿峡而过的灵动,溪涧蜿蜒流水的柔和,浪潮击石的刚劲,细流润物的绵长。
山的厚重与江的灵动,一静一动,一刚一柔,在他的识海中交织缠绕。
这些感知没有声音,没有形态,却像一幅幅鲜活的画卷,让他第一次真正明白,山河从不是孤立的存在,山为骨,江为脉,唯有山水相融,方能孕育出真正的山河剑意,群山与千江,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一体。
“原来如此……”
白辰心中低语,先前的困惑渐渐有了答案。
他一直以为,追寻剑意是要捕捉,是要掌控,却知山河剑意的真谛,是相融而非强求,更是山与江的共生,刚与柔的相济。
那些折在半路上的修士,或许便是急于求成,妄图以自身剑意强压山河之意,或是只识山之厚重,不见江之灵动,终究难以触及核心。
而自己方才险些被同化,却是太过放任,忘了自身的根基,失了剑修的本心,更未领悟山河共生的真谛。
识海之中,正阳剑意再次微动,却不再是先前的警示,反而带着一丝柔和,与渗入体内的山河之意轻轻碰撞。
没有冲突,没有排斥,丝丝缕缕,竟渐渐有了交融之势。
白辰心中一动,试着调动那缕与山石相融的神魂,同时延伸感知,去触碰地脉之中奔涌的江河之气,不再刻意拉扯,而是顺着山河之气的流转,缓缓引导,将自身的正阳剑意,一点点融入其中。
这一次,没有诡异的同化之力,也没有灵力的滞涩。
正阳剑意的炽热,与群山之气的厚重、千江之气的灵动相互滋养。
他身下的青黑色岩石,也泛起淡淡的莹光,山石间的缝隙中,隐隐有细碎的水汽渗出,与周身的灵气交织成雾。
那些遍布山体的细碎剑痕,似也有微光流转,与他体内的剑意遥相呼应。
远处山峰顶部的淡白色剑气,愈发清晰,不再是若有若无的虚影,而是化作一道道纤细的剑丝,顺着风,顺着地脉,顺着千江的流转,缓缓向他汇聚而来。
白辰的感知越来越清晰,自己的神魂和群山、千江的联系愈发紧密,却又始终保持着自身的独立,不再有被同化的恐怖。
他仿佛化作了这片山河的一部分,能感知到每一寸岩石的脉动,能听见每一缕灵气的低语,能触摸到每一股江溪的奔涌,更是明悟了那藏在地脉深处,与山河相融的磅礴剑意—— 那剑意不是凌厉杀伐,不是孤傲的张扬,而是如群山般沉稳,如地脉般绵长,藏锋于内,厚积薄发。
“群山为骨,千江为脉,剑意为魂,山水共生,方为山河。”
白辰豁然开朗。识海之中,那自群山千江汇聚而来的剑意与他的正阳剑意交融,山河剑意的雏形悄然凝聚。
他试着抬手,于指尖凝聚出一缕青白交织剑气,轻轻一弹,便落在身旁的岩石之上。
“滴答!”
剑气落于石上,竟发出滴水入江之声。那剑气悄无声息地渗入其中,留下一道极淡的印记后,剑气与山体相融,消失不见。
而他那与山石相融的神魂,也在这一刻缓缓抽离,周身的群山气,顺着经脉,缓缓汇入丹田,化作他自身剑意的一部分。
白辰缓缓睁开眼,眸中不再有惊恐与困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与沉稳,眼底更藏着山水流转的灵光。
他站起身,脚掌离开岩石的瞬间,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座陨剑岭,与这片连绵群山、千江万溪,有了一种……亦师亦友的感觉。
山间灰雾散尽,阳光洒落,照亮了巍峨群山与蜿蜒千江。
白辰依旧立于青石之上,周身山河剑意萦绕,青灰山韵与莹白的江光交织缠绕,与天地间的灵气悄然共鸣。
他抬眼望去,先前隐去的群山与千江此刻已然共生。
青山巍峨矗立,千江蜿蜒其间,地脉洪流在山水之下奔涌,托着磅礴的剑意,在天地间缓缓流淌。
恍惚间,白辰似有明悟—— “山无江则僵,江无山则散,唯有山水相融,刚矛并济,方能成就真正的山河剑意。”
“剑意已成,接起来便是铸意为剑了。”
白辰微微一笑,转过身,一步踏出。
便见群山隐去,江河奔腾而至。
白辰行于大江之上,脚下江水汹涌,浪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面雾气氤氲,与那远去的青山相映,俨然一幅山河相依之景。
江面之上,偶有浪涛凝聚成剑形,划出道道玄妙的轨迹;剑形散去,落入江水之中,化作细碎剑意,随浪涛流转,时隐时现。
江面之下,又有地脉洪流与之流转相融,托着剑意奔流不息。
他每踏出一步,江面上就有一朵浪花化作一条白色鱼儿,从江面跃起,稳稳接住了他的脚步。
白辰走着走着,就缓缓闭上了双目,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他要借这难得的悟道之机,一鼓作气地铸成山河之剑。
白辰引导着这浩瀚的山河剑意,以自身神魂为炉,以正阳剑意为火,以群山之气为骨,以千江灵气为脉,于识海之中,铸造那柄属于自己的山河之剑。
识海之内,天地翻涌,群山虚影巍峨矗立,行江虚影蜿蜒其间,地脉灵气奔涌如潮。
正阳、无名、问道、斩妄、镇魔,五道剑意于识海之中遨游,宛若五条色彩各异的神龙。
气势磅礴的神魂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一团氤氲的山河剑意之中,将群山的厚重凝于剑脊,将千江的灵魂融于剑刃,再将正阳剑意的炽热与锋锐铸于剑心,每一缕灵气的汇聚,每一丝剑意的凝练,都带着山河共生的磅礴之力。
起初,剑形逐渐模糊,只有一团青灰与莹白交织的灵光,随着神魂之力的不断注入,灵光愈发凝冻,剑脊缓缓成形,似有千山叠嶂之态,厚重而挺拔。
剑刃渐趋锋利,似有江涛奔涌之纹,灵动而凌厉。
剑心之处,正阳剑意化作一枚赤红相间的棱形宝石,灼灼发光,滋养着整柄剑的灵气,让山河之剑既有山水的温润,又有杀伐的锋芒。
铸剑之间,识海之中的山水虚影愈发清晰,群山震动,千江奔涌,无数细碎的剑意从山水之间升起,纷纷汇入剑体之中,那是历代剑修残魂的执念,是山河灵气的积淀,更是白辰修行四百载,终得顿悟的结晶。
“凝!”
白辰心中低喝一声,神魂之力骤然虹涨,识海之中的灵光瞬间汇聚,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识海,震得他周身的灵气也随之一颤。
刹那间,一柄通体莹润、纹路繁复的长剑,在识海之中缓缓成形。
剑脊青灰色,刻着连绵群山之纹,沉稳厚重;剑刃泛着莹白光泽,流转着千江奔涌之势,灵魂锐利。
剑格处,山水相拥,浑然一体;剑柄之上,缠着淡淡的灵气,似有江风山雾萦绕,温润而趁手。
这便是山河之剑,而且是完全成形的山河之剑!
此剑以山为骨,江为脉,正阳为心,神魂做引,集山水之灵、剑意之精、神魂之力于一体,刚柔并济,可守可攻,既能如群山般沉稳守御,亦能如千江般灵动破敌。
山河之剑一成,识海之中的山水虚影缓缓收敛,尽数融入剑体之内,剑体之上的灵光渐渐内敛,变得温润而不张扬,却依旧透着一股天地共生的磅礴剑意。
原本有四尺九寸的山河剑意,微微一震,将体形缩小至四寸九分后,“咻”地一声,激射向高空,融入了那自在遨游的五道剑光,追随着煌煌浩瀚的正阳剑意,成了第六剑。
随着山河剑意的加入,原本还有些紊乱的剑影,彼此之间隐隐有了共鸣之意。
白辰顿时心中一喜,山河剑意的铸就,其收获远大于自己的预料。
“呼……”
他缓缓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道青白交织的剑光,周身隐隐浮现山河流转的虚影,随即一闪而逝。
他不再走动,而是立身于江面,借浪花托起,向着群山执弟子礼,深深一拜。
“天剑山弟子白辰,拜谢群山赐剑!”
山风呼啸,云雾缭绕,苍翠轻曳,鸟声啁啾。
群山受礼。
他又抱拳,向那千江百河,再执弟子礼,深深一拜。
“天剑山弟子白辰,拜谢江河赐剑!”
江河涛涛,奔流不息,蜿蜒灵动,群鱼跃空。
江河受礼。
“呼……吸……”
白辰张开双臂,身躯不由自主地缓缓飘浮,他轻轻闭目,呼吸愈发绵长。
千山抱江,江绕千山。
他身形渐渐变得透明、轻盈。他时而化作山风,遨游在群山之间;时而化作雨滴,随江河流转。
当白辰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依旧立于巨石前,而那几位离去的修士,背景清晰可见。
“山河剑意,竟是如此玄妙……”
正当白辰转身欲行之际,身形忽地一僵。
他凝神感知一番,便晓原因所在。
原是随着山河之剑的铸就,先前因炼化失败而崩散的斩仙剑意也在重新汇聚,化作丝丝银光,融入到正阳剑意之中。
白辰也不多想,当即盘膝坐于江面,全力炼化起来。
这难得的机缘,一旦错过,下次再遇到,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识海中那原本就有九寸之长的赤金色小剑,正一点一点发生着变化。
直到最后一丝银光融入之后,其尺寸已然涨到了九寸九分,其炽热锋锐之盛,远超先前。
“呼……”
苏醒后的白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离体之后便化作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将不远处的山石斩成两块。
白辰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喃喃道:“如此一来,胜算倒是大了不少。”
他扭头看了一眼陨剑岭后,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向着渡厄宫而去。
渡厄宫位于渡劫仙殿正后方,与天罡塔遥遥相对。
白辰从陨剑岭飞出,远远便看见一座黑沉沉的大殿横卧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殿身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垒成,表面布满斧削凿刻的痕迹。
然而,仅仅飞了半炷香不到的时间,白辰就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猛地止住身形,脚踩剑光,浮于半空,凝神静气后,将神识放出。
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直到扩散至五里之时,便已至极限。
“这里对神识的压制还是那么严重。”白辰眉头微蹙,但让他真正在意的,并非是仙府对神识的压制。
而是……
那大殿外的无尽黑雾中,爆发的一场场惨烈至极的厮杀。
人与人杀,人与鬼杀,鬼也在与鬼杀。
白辰本不愿多管闲事,正当他欲离去之际,却有数十道剑影划着玄妙的轨迹向他刺来。
他并指如剑,赤红剑芒迸出三尺有余,白辰看也不看那些剑影,只待它们即将临身的那一瞬,一剑扫出。
“叮叮当当……”
一阵阵清脆碰撞声响起,眨眼间,那些剑影便被尽数扫回。
白辰定眼看去,却见一名身着剑阁核心弟子服饰的剑修,赤红着双眸,死死瞪着自己。
白辰瞥了他一眼,双目微眯,知他是被阴煞之气迷了心智,轻叹一声,便不再去管他。
而那剑修却是不依不饶,剑诀一掐,御使着飞剑又向白辰攻来。
“找死!”
面对此子三番两次的发难,本不欲多生事端的白辰也生出了杀意。
他身形一晃,只留一道残影在原地,本体则在那剑修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御动作之际,以赤色剑芒划过对方脖颈。
“噗!”
大好的头颅应声而落,赤红的鲜血冲出半丈高,那剑修的残躯轰然倒下,在地上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白辰冷着脸,看也不看那具残尸,唤出流火剑,身形连连闪烁,向着前方杀去。
一名身着玄天宗核心弟子服饰的男弟子,全力逼退了一头鬼王的袭击后,大声道:“陈师姐,大师兄传令让我们来这渡什么殿,到底所为何事?”
陈盈,元婴中期修士,师承四长老霜鳞,修为很是不凡。
然而,此时的她因为修为被压制,又被两头鬼王与一名修罗道的金丹境魔修围攻,一时之间,险象环生。
她一心多用,一手掐着法诀,驭使着一套五行法镜抵御鬼王的攻击,一手拎着一只三色花篮,花篮中绽出道道霞光,不断袭向那手持漆黑巨镰的魔修。
陈盈一击将那魔修打得倒飞出去后,这才连忙回道:“苏师兄说渡厄殿有仙器现世,他已带着吴师弟等六人布置好了阵法,就等我们前去相助!”
“可是……”
“啊!!!”
另外一名核心弟子也想问些什么,结果被一头由血雾凝成的鬼王渗透护体灵光,钻入体内,瞬间就被啃噬成了森森白骨,“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陈盈眦目欲裂,手中花篮猛地一摇,一张三色大网忽地飞出,将那头企图远遁的血雾鬼王罩了个结结实实。
“炼!”
她厉喝一声,那大网化作一团三色炽焰,将那鬼火炼得滋滋作响,惨叫不已。
然而,没了三色灵光的压制,那修罗道魔修趁机闪至她身后,手中巨镰横斩而出。
“不好!!”
“师姐!!”
陈盈心头狂震,那魔修速度之快,她根本就反应不及,另外两名核心弟子离她至少也有三十来丈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当——!!!”
在巨镰即将把她一分为二之际,一道赤红剑光破空而来,斩在了镰刀之上,其力量之大,竟将那魔修震得倒飞数丈才堪堪稳住身形,那镰刀原本锋利无比的刀刃,此时也被斩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唰——!”
还未等那魔修作何反应,一道黑影一把握住了那道剑光,拧身一剑横斩。
魔修仓促之间,只能横着镰刀,硬接下这一剑。
“当——!噗。”
那魔修连人带镰刀,被干脆至极地一分为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两截残尸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其断面光滑如镜,连血都没喷出来,似是被过于炙热的剑意,封住了血液。
他至死都没想到,一个人的剑怎么会那么快,那么重!
突兀出现的黑影将陈盈与其他四名幸存的核心弟子都吓了一跳,两招就斩杀了一位让他们几乎陷入险境的魔修,其实力之强大,让他们都不禁为之胆寒。
而那黑影也没说话,只见他随手将魔修的储物带收起,便双手握着那柄刃长六尺的赤红光剑,身形连连闪动。
“剑无名,山河流转!”
他低喝一声,一步踏出,朝着一头身高半丈的狰狞鬼王杀去。
“当,当,当……噗!”
那鬼王与他硬拼三招,便被他越来越重的第四剑斩成两段。然而他还没停下……
“师姐,他……是谁……”
一名弟子怔怔地望着那道黑影,咽了口唾沫,脸色煞白。
“不知,未曾见过。”陈盈摇了摇头。随即主动配合着那黑影,用五行法镜和三色焰光限制住一头鬼王的行动。
而那黑影似乎也知道她的意图,脚步一转,拖着长剑就突至那鬼王身前,一剑上撩。
“嗷——!!”
那鬼王惨叫一声,庞大的鬼躯被一分为二,数息之后,便化成一滩漆黑恶臭的血水,流得到处都是。
“真他妈恶心!”
那黑影骂了一句,曲指弹出一枚蚕豆大小的赤红火星,落在了那血水之上,“轰”的一声,那血水居然如燃油一般,被那火星点燃,三息不到便化作冲天焰光,烧得滋滋作响。
而那些乱窜嘶嚎的厉鬼,看着这焰光,纷纷四下逃窜,生怕慢了一丝,就会被焰光沾身,从而被烧成飞灰。
然而,他还在继续杀。陈盈也在配合着他的行动,以三色焰光限制着一头头鬼王的行动。
直到那柄赤红长剑将最后一头来不及逃跑的鬼王一分为二之际,他才挥剑震去剑上的污血,向着一众玄天宗弟子走来。
“太阳真火?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陈盈望着那剑身尚未散去的剑芒,猜到了那黑影的身份。
那弟子小心翼翼地问着:“他是……”
陈盈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说出了他的身份:“望舒峰明月居,大师姐东方明月的仆人——白辰。”
“他就是白……”那弟子惊呼一声,话没说完,就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个杀神将最后一只鬼王斩杀后,就一边嚼着鬼丹,一边朝他们走了过来。
“这位爷把鬼丹当糖豆嚼了?!”另外一名核心弟子双眼瞪得跟铜铃似的,怔怔地看着嚼着鬼丹,冒着黑气的白辰。
“嗝~”连吃三枚鬼丹,被撑得打了个嗝的白辰,将剩下的十枚用玉盒封住,丢进储物袋中,就踱步来到四名玄天宗弟子身前。
“嗯?”他打量着陈盈,然后就很冒昧地凑上前嗅了嗅,一脸狐疑地问道:“妖族之人?你是谁的弟子?”
陈盈被他这一番举动弄得俏脸一红,随即挂上寒霜,她最不喜的,就是有人叫破她的真实身份。
她连忙后退一步,眉头微蹙,心中有些不悦,但念及对方的救命之恩,只能勉强回道:“回白……白道友的话,我乃是四长老座下真传弟子,陈盈。”
“你认识我?”
白辰闻言,有些诧异,自己在玄天宗不显山不露水的,怎么随便一个人就能认出我的身份了?
“玄天宗能使用太阳真火的,除了白道友,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了……”陈盈如是道。
白辰:“……大意了,也就是说,我的名头早就在宗里传开了?”
他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几位受伤不轻的弟子身上来回扫视,摩挲着下巴,似是在打什么主意。
“?!”
被盯上的一名核心弟子心头一颤。
这位爷不会是想灭口吧?这仙府之中,鬼雾弥漫,就算他真的将自己杀了,玄天宗也找不出半点真相啊!
“白师兄!在下以道心起誓,绝不会对外人透露关于白师兄的半点信息!”他上前一步,果然发下道誓。
见有人起头,除陈盈之外的其余弟子,也纷纷起誓。
“这是做甚?”
这些弟子的一番表态倒是让白辰有些不知所措了,但随即又明白了他们的意图,笑着道:“行啦行啦,别搞得老子跟个杀星似的,你们不去寻宝,跑这里干啥?鬼王也不掉东西,有啥好杀的。”
最先表态的弟子见白辰没有动手,便上前一步,抱拳回道:“回师兄的话,是苏师兄传令,说在渡厄殿里有仙宝现世,邀我等来一同寻宝。”
“是,是,是。我们都收到了。”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
“苏云澈?”白辰眉头一蹙,脑海中浮现出溥寅的身影。
莫非,苏云澈真的被他寄生或者夺舍了?
溥寅先是邀我来渡厄殿,后又传令玄天宗其他弟子前来,说明他已经吞噬了苏云澈的记忆。
而这渡厄殿前的鬼雾之中的鬼物,远超其他地方,那只能说明一件事,这渡厄殿,大概就是仙府之中的鬼雾源头了。
白辰放眼望去,见那远的近的,杀戮仍在继续,死掉的不论是鬼还是人,都会化作血水,融入大地。
不对劲儿,很不对劲!
这场杀戮,根本就是在血祭啊!
陈盈看着白辰脸上的神色不停变幻,心思细腻的她知晓白辰可能知道一些东西,连忙问道:“白师兄,怎么了吗?”
白辰这才回过神来,脸色有些难看,他急声道:“陈盈,立刻传信所有玄天宗弟子,苏云澈已经被鬼皇夺舍,任何人不得靠近渡厄殿,甚至渡劫仙殿半步!”
听闻此言,几名弟子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大师兄被鬼皇夺舍?!”
“怎么可能?大师兄那么高的修为。”
“对啊对啊,白师兄,你不是骗我们的吧?”
白辰指着这片鬼雾,沉声道:“如果你们还觉得我在骗你们,那就当我没说。”
说完,白辰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也不再作解释,便架起剑光冲天而起,直奔渡厄仙殿而去。
一名弟子顺着白辰指的方向看去,不禁打了个寒战,连忙问道:“怎么办,陈师姐,我们还去渡厄殿吗?”
另一名弟子也小心翼翼地道:“对啊,大师兄总不能骗我们吧?”
陈盈将五面古境收了回来,放于花篮中,望了望白辰的背影,又看了看几位核心弟子,冷静道:
“他没必要骗我们,白辰的实力远超我等,若想害人,刚才完全可以不出手。他出言提醒我们,要么是知晓些什么真相,要么是别有所图。”
那弟子又问:“可是,他既身为大师姐的仆人,为何不与大师姐一起行动?而且大师姐入府这么久,一直不曾联系我们。”
陈盈道:“大师姐乃是宗主夫人的亲传弟子,白辰身为大师姐的仆人,自是不太可能害了大师,想来多半是大师姐遇到了什么事情,不便行动。”
“陈师姐,那我们……”
陈盈沉吟片刻,随后看向两名伤势较轻的弟子:“你们立刻离开此地,用传记符通知所有能联系到的弟子,就说苏师兄可能被鬼物附身,渡厄殿有陷阱,任何人不得靠近。同时,尝试联系大师姐,确认她的下落。”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抱拳道:“是!”
她又看向两个修为较高的弟子:“你们跟我走。记住,到了之后不要轻举妄动,先观察情况。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退。”
“明白!”
五人分作两路。两名弟子架起遁光,朝鬼雾外围飞去。陈盈深吸一口气,带着两名核心弟子,朝渡厄殿的方向掠去。
白辰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但也不能仅凭他的一面之词就放弃多年同门。
所以,她先是遣人去预警,而自己则是亲自去验证。
白辰越飞是心惊,这一路下来,他见到了至少数百具修士的尸骨,无一不是血肉尽数没入大地,只余白骨被奔逃的其他修士或者追逐的鬼物踩得粉碎。
好在,也有不少玄天宗弟子开始往外撤退了,从而连带着其他一些门派的低阶弟子也跟着他们跑。
但这些低阶弟子们哪里跑得过那些厉鬼或者鬼王呢?
白辰虽心有不忍,但也只能随手救下一些陷入绝境的低阶修士后,继续向着渡厄殿飞去。
有些修士感念白辰的救命之恩,欲与白辰同行,却被他赶了回去。
用白辰的话来说,你们要是有那闲心,不如早些逃命,修士不易,莫要因一时冲动,害了自己性命。
结果就是原本只用飞两炷香的距离,白辰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踏入这大殿前方的青石广场。
然而,这映入眼帘的画面还是让白辰摇头叹息。
原本平整的青石广场,此刻已然成了人间地狱。
森森白骨与那些破碎的法器散落得到处都是,青石地面被染成了血红色,整片广场,已无一个活口。
广场四周立着十二根漆黑的诡异石柱,柱身上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符文,每当有幽光在符文中闪过时,便有一头大鬼从石柱中钻出,有的嘶吼着钻入鬼雾,有的则是扑向了广场上唯一的生灵。
白辰随手料理了几头不长眼的厉鬼后,神识蔓延开来,快速扫过整片广场。
此处并没有溥寅与那六名玄天宗弟子的身影,没有陈盈她们的踪迹。
他眉头微蹙,正暗自思量这头鬼皇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时—— 两道极淡的幽影已然摸到了他的身前,化作两根尖刺,猛地朝他下盘攻去。
“爆!”
白辰厉喝一声,正阳灵力灌入地面,然后轰然引爆。
只听得“轰”地一声,那团幽影便被直接炸出形体——是两头幽魂鬼王。
白辰双手附着太阳真火,伸手一抓,竟直接将那两头鬼王捏在手里,如同拎着两只小鸡崽,朝着那广场深处走去。
流火剑浮于他身侧,时不时地随白辰心意挥剑斩出,每落下一剑,便有数头厉鬼化为黑灰消散。
“噗!噗!”
两只鬼王被他随手捏碎,只留下两枚龙眼大小,冒着浓浓阴气的鬼丹留在他手中。
走了不过百步,广场上方的空间微微一震,一道漆黑裂缝无声裂开。
溥寅从裂缝中走出,六名玄天宗的核心弟子紧跟其后。他站在广场中央,负手而立,面带笑意地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了白辰背影之上。
白辰心中冷笑,转头看去。
这老狐狸,明明早就到了,非要摆出一副姗姗来迟的模样。
“溥寅道友倒是挺会藏的啊!”
溥寅哈哈一笑:“白道友说笑了。与道友这等人物相约,在下自当谨慎。”
两人客套几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大殿紧闭的铜门上。
那铜门高约三丈,表面覆着一层暗红的锈迹,门缝渗出宛如实质的灰黑色雾气,阴森腐朽。
“慰亭就在里面?”白辰半眯着眼,看了溥寅一眼。
溥寅点点头,收敛笑意:“这老东西盘踞渡厄宫已有百年。他生前的真灵被困在大殿深处的阵法中,无法逃离,便以鬼雾吞噬外府生灵,用生灵魂魄滋养自身。若不除掉他,仙府之内再无宁日。”
白辰没有接话,只是盯着那扇铜门。他能感觉到门后那股深沉压制的气息,像是一头太古凶兽,呼吸间吞吐着死气。
溥寅转头看他,压低了声音:“白道友,在下有一事相告。那慰亭手中有一宝物,据说可以逆转生死,重塑神魂……”
白辰心头一震,面目却不露声色:“溥寅道友的意思是?”
溥寅笑道:“在下对此物并无兴趣,只是听闻白道友身边有人神魂受创,若能得此物,或许能救她一命。在下只取慰亭性命,其余宝物,尽归道友。”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呢……
白辰半眯着眼看他。
自己闭关炼化斩仙剑意,而东方明月三女恰好遭鬼王袭击。
明月神魂受创之事,除了二师姐、姜疏影、云清与自己知道之外,就只有袭击她们的鬼王知晓了。
而这鬼王又是溥寅的人,那么这其中的来龙去脉便一目了然了。
这六名弟子当日在飞舟之上不辞而别,先前白辰只是以为他们看到自己与他们心目中的白月光那么亲密,从而负气而走。
但后面在取鼎之时又遇到了他们,而那时的那六名弟子,已然神情木讷,双眼没有丝毫灵动之意。
现如今,他再放眼望去,那六名弟子的双眼已然漆黑如渊,没有一丝眼白,虽然气息依然和玄天宗的寻常弟子一致,但白辰明白,他们已经被完全夺舍了。
那几头鬼王挑选的袭击时机也很巧妙,偏偏是在自己闭关到紧要关头之际来袭。
它们击破明月的异象,重伤她的神魂,联手将她们逼入师姐的鬼域,它们一开始的计划大致是想借师姐的手将自己与她们一并除掉。
白辰之所以这么判断,也是因为他听师姐说那头鬼王是打着慰亭的名头索要自己。
呵,你溥寅的鬼王,却以鬼尊的名义要人,这祸水东引的本事,还真是高明啊。
再之后,他便紧随自己进入了天罡塔第七层,看似是阻止自己取鼎,但其根本目的就是让自己与他合作,联手除掉慰亭。
但是,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真的就只是为了与自己联手吗?
白辰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六名弟子,缓缓点头。
“好。”白辰笑眯眯的答应了,似乎是在为得到宝物的信息而高兴。
溥寅当即翻手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递给白辰:“此乃破禁珠,可暂时压制大殿内的阵法。待我拖住慰亭,道友便可趁机潜入,寻找宝物。”
白辰接过珠子,瞥了他一眼:“溥寅道友倒是准备周全。”
溥寅哈哈一笑,也不解释,转身面向铜门,双掌一推。
“轰——”
沉重的铜门向内缓缓打开,灰黑色的鬼雾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而大殿中的景象,还是让白辰心中泛起一阵恶心。
空旷幽深大殿中,血腥味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地面铺着的黑色石板上已经黏上了一层薄薄的血浆,那些残肢断臂上布满了牙印,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啃掉了血肉。
大殿两侧立着高大的石像,面容狰狞恐怖,宛如地府鬼差,手持青铜长戈,恶狠狠地瞪向大殿门口。
【待续】
第43章 鬼尊
大殿中央,一道高大的身影盘坐在石台上,那如渊如海的气息—— 是鬼尊!
白辰瞥了他一眼,便觉得汗毛倒竖,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
那宛如炼狱般的画面。
那高约八尺、身披玄色重甲、面容枯槁的高大身影,正抓着一条血淋淋的大腿,张开血盘大口撕扯着上面的血肉。
鲜红的血浆顺着嘴角淌至他的胸膛,在那青灰色的皮肤上洇出一团暗红。
在他脚边,二十来颗满脸惊恐的头颅随意地散落着,其中有两颗,白辰见过—— 正是先前那五名玄天宗的核心弟子之二。
白辰终是明了,这满地被啃噬的残躯,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然而,那黑影似乎并未将闯进来的白辰放在眼中。他随即将那条啃了几口的大腿扔到一边,又随手抓起一名瘫软在地的女修。
正是先前他见过的那名玄天宗的真传弟子,陈盈。
他一手攥着她的身子,一手扣着她的头颅,当即就要将之一把拧下!
白辰运转功法,定住自己激荡的神魂,他低喝一声,剑指连连点出。
“嗖!嗖!嗖!”
七道赤金色的剑气破空而去,或直刺、或弧线、或盘旋,各自划着不同的轨迹向那身影刺去。
那鬼尊的动作一顿,一双跳动着幽绿色鬼火的瞳孔死死盯着白辰,但没做其他动作,而是随手将手上的女修朝着一道剑气砸了过去。
然而,让他诧异的是,那快如闪电的剑气在触及陈盈躯体的一瞬间,竟如流水一般绕了个圈,将她卷回了白辰身前。
好精妙的控剑之术!
他心头一跳,随即抓起靠在身侧的一柄巨大的八棱紫金锤,挥出道道锤影,击向剩余六道已逼至身前的剑气。
“叮!叮!叮……”
“噗!噗!”
那大锤一击打散了四道剑气,但仍有两道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入了他那身玄色重甲的间隙之中。
“呃啊——!!”
太阳真火凝成的剑气让他惨叫出声,再也无法如先前那般稳坐如钟。
他双手擎着大锤,从那巨大的王座之上弹射而起,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向已然将陈盈接住的白辰。
白辰瞳孔骤缩。
好快!
慰亭虽快,但白辰的速度也丝毫不弱,他抱着陈盈,步伐变化不停,身形如烟如幻,连连闪动,从容不迫地避开了慰亭那威力巨大的六记重锤。
他指尖连点,一道接一道的剑气弹出,每一道都是在慰亭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换招之际,或是刺向他的面门,或是绕了圈,刺向他的身后的破绽之处。
若是普通剑气,鬼尊尚可无视,但白辰此刻已经炼化了两缕仙帝剑意,他点出的剑气,每一道都是由太阳真火凝聚而成不说,还有无物不斩的破甲效果,用来打慰亭这样的重甲体修,可谓是专业对口了。
因此也逼得这尊强大无比的鬼尊只能防御。
追击无果,又连连受击的他终是冷静下来,退回了王座处,一双幽瞳死死盯那道游刃有余的身影,终是想起些什么。
“天剑山的剑术?”
他认出了这诡谲霸道的剑技出处,但是却看不出到底是哪一门。
白辰在这短短数息时间,一连施展了七门剑术,每一剑都精妙绝伦至极,他能认出就有鬼了。
白辰没理他,而是摸了摸怀中女修的脖颈,确认她还活着之后,摸出一粒龙阳生元丹塞入她的嘴里。
他瞥了慰亭一眼,又一指轻轻点在了陈盈的红唇之上,渡入一缕至阳灵力,助她化开灵丹的药力。
溥寅负着手站在白辰身侧,看着他从出手到救人,所耗不过两息时间,他的眼睛不自觉地微眯了一下,但脸上却是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朗声道:“不愧是白辰道友,果然怜香惜玉。”
白辰扭头看了他一眼:“哦?是吗?溥寅道友不认识此女?”
“认识,怎么不认识,她可是玄天宗霜鳞长老的得意弟子。”溥寅瞥了陈盈一眼,直接道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白辰的双眸微眯,上下打量了溥寅一下,道:“溥寅道友还真是了不得啊,连这都清楚?”
溥寅当然清楚白辰在试探他,他也没有回答白辰的问题,转而将目光直直落在了那身披玄甲的高大身影之上。
盯了半晌,才朗声笑道:“慰亭啊慰亭,没想到你堂堂羽化境的大能,如今也成了一头茹毛饮血的畜牲了,当真是好下场啊!”
原来此人就是慰亭,那个杀害师姐的凶手?!
听闻溥寅叫破此人的身份,白辰也将目光落在了那副脸色青灰,眼眶深陷的狰狞鬼面之上。
慰亭冷笑一声,大马金刀地坐回了王座之上。见敌人都已现身,他反倒放松下来。
“溥寅小狗,真当老子不晓得轮回那老家伙送你来,所图为何?不就是养天殿中的那只葫芦吗?”
“一百余年前,仙帝陨落,他们便觉得机会到了,整整七位魔尊联手,强行破开界壁,为的不就是那东西吗?”
“结果还不是被打得落荒而逃,像极了七条断脊老狗啊,哈哈哈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拾起先前被他扔到一边的大腿,继续啃着上面的血肉。
白辰看得一阵反胃,眉头紧皱,但慰亭话里透露的信息似乎又极为重要,他只好强忍着恶心,一言不发地继续听下去。
鬼尊所说之事,自己在师姐那里也听到过。但是慰亭说的那只葫芦,连师姐都不曾知晓。
而这头鬼尊却知晓那七位魔尊的真正目的,想来他这些年在仙府之中,并未像师姐那般被阴煞之气侵蚀神智,从而变得浑浑噩噩。
反倒是让他调查出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这个慰亭,很不简单!
而溥寅倒是面色如常,他笑吟吟地说道:“你慰亭大尊既然看不起我幽冥界修士,那又为何用我界禁法,布下十二冥煞炼鬼阵呢?”
“甚至,将你自己也炼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慰亭,指挥着那六名弟子散开,同时继续嘲讽着这头鬼尊。
“可笑,当真可笑啊,恐怕连仙帝她老人家都不会想到,她亲自选中的渡劫仙殿的镇守神将,最后会沦为一头噬魂饮血的僵尸!”
“你……”等那六名弟子布下大阵后,他指着慰亭,朗声道:“还有什么资格嘲笑我等?!”
十二冥煞炼鬼阵?
白辰不由得想到了广场外面的那十二根能钻出鬼物的诡异柱子,莫非那些柱子就是这些鬼雾的来源?
他思索片刻,便明白溥寅的目的。
他是在说给自己听的,甚至是在暗示自己去破坏掉这十二根柱子,至于溥寅的话有几分可信度,白辰不太想赌。
白辰一边分析着他们的谈话,一边梳理着怀中女子的伤势。
好在她受伤不是很重,之所以昏迷,更多的原因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神魂不稳导致的。
果然,没一会儿她就醒了过来。
陈盈发现自己窝在白辰怀中,“嘤咛”一声,当即就要挣扎着爬起来,白辰眼疾手快,按住了她的小腹:“不想死就别乱动。”
她怔了怔,抬眸看向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看着他脸上的凝重之色后,也不再挣扎。
她垂下眼眉,努力将自己因受到过度惊吓,而动荡不已的神魂稳定下来。
她陈盈能修炼到元婴境,自然也不是什么愚蠢之辈,先前因担忧大师兄苏云澈的安危,不听白辰劝阻,执意要来这度厄殿。
直到她亲眼看到苏云澈与那六名弟子,和那些铺天盖地的鬼物联手将广场上的那些修士灭杀之后,她才后悔没有听白辰的话。
但当她想走之际,已然来不及了,因为苏云澈等人已经朝他们围了过来。陈盈等人见突围无望,只能被迫进入这大殿之中。
结果就是刚出地狱,又落深渊。
那头比远溥寅凶残百倍的鬼尊,正在里面等着他们。
逃进大殿的二十多名修士,无一不是金丹境的强者,然而在面对这头鬼尊之时,依然是一锤一个。
也只有少数几名被仙府压制到金丹境的元婴境真君能勉强抵挡几下,但也只是抵挡几下而已。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玄天宗的弟子,与那些一起逃入大殿的修士,一个个惨死在这头恶鬼手下,最后连全尸都保不住。
她神色复杂地望着苏云澈的背影,抿着唇,眼神再也没有了对大师兄的崇拜与狂热,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恨意!
这时,脑海忽然响起了一道沉稳的男声。
“听着,一会儿我会找机会与那头鬼尊开战,你就趁机溜出去,找到玄天宗弟子,如果你动作够快,能赶在血祭完成之前带他们离开仙府,或许还能保他们一命。”
“血祭?!”陈盈这是第二次在听白辰提及这个词了,她连忙回道:“你是说,仙府之中的鬼物作乱,是有人故意为之?”
白辰点头:“嗯,具体原因我还不清楚,但他们图谋的多半是这仙府中的某样东西。”
陈盈问他:“那……那你呢?”
白辰不再言语,只是死死地盯着慰亭和溥寅,没有挪动半分。
陈盈抬头看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终只是柔柔地说了一声“好”。
可是,这个男人,真的不怕死吗?
他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逃?他也不过金丹境,又怎能敌得过这头恐怖至极的鬼尊?
如果那个血祭真的如他说的那般恐怖,那他又怎么活得下来?
他会死吗?
想到这里,陈盈又扯了扯白辰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说道:“白,白辰……一起逃吧,他太强了……”
“问题不大,我还得找他拿点东西呢。”白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
“可是……”
“乖,听话。”白辰的拇指压在她的唇上。
少女红着脸,最终还是“嗯”了一声,不再言语。片刻后,她犹豫一下,又将身子挪了挪,让自己的后背与他那宽阔温暖的胸膛贴得更紧了些。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稍稍安心一些。
白辰没有拆穿她,只是继续将手按在她的小腹丹田处,慢慢地渡入灵力,稳定她的伤势。
果然,被溥寅道破了秘密的慰亭沉默了一瞬,随后丢下了那条大腿,抹了抹嘴,拎着大锤站了起来。
“溥寅小儿!你这张嘴还真是越来越能说会道,看来,你是真的想再体验一下,当初被老子砸成肉泥的感觉了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在台上消失。
“遭了,这老东西急眼了!”
溥寅心头一跳,暗道一声不妙,但躲避已然来不及了,只有架起一面两尺见方、燃着幽绿鬼火的漆黑圆盾,死死挡在身前。
“轰——!”
紫金锤与那面漆黑骨盾悍然相撞,气浪将鬼雾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溥寅连退数步,面色微变。
慰亭纹丝不动,手中紫金大锤再次抡起,携风雷之势砸下。
溥寅不敢硬接,身形化作黑烟散去。大锤砸在青石地面上,轰出一个丈许宽的深坑,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白辰没急着动,只是静静地抱着陈盈,冷眼旁观。
他也想看看这溥寅到底有何手段,先前在天罡塔,这头鬼皇就未曾出手,但他那手寄生之法,着实让他大吃一惊。
如今看来,他不仅夺舍了苏云澈的肉身,只怕连神魂、记忆、修为都被他吞噬炼化了。
此乃大患,断不可留!
然后是慰亭,自己先前与他交手,虽依仗身法之妙,略占上风。倘若拖得再久一点,自己的身法一旦被他识破,那麻烦就大了。
太阳真火凝聚的剑气虽然能够短暂克制他,但却因自己修为过低的限制,无法对其造成有效的伤害。
慰亭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
他虽然是僵尸与鬼物的混合体,受仙府压制只能发挥元婴中期的战力,但那蛮横无匹的力道和浓厚极致的尸煞之气,哪怕是化神境的修士都不愿主动招惹他。
更麻烦的是他周身的鬼雾。
那雾气远不是先前遇到的那些鬼雾能比的,慰亭身边的鬼雾中蕴含着浓烈的死气和怨念,其中的阴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随着他与溥寅的战斗,那些雾气渐渐弥漫至整片空间。
溥寅显然也不好受,他虽然是鬼皇,能免疫大部分鬼雾的侵蚀,但慰亭的实力是实打实的。
每一锤砸下来,他都要全力催动护体法宝才能勉强挡住。
短短二十息不到,两人便已交手数十招,慰亭越打越猛,溥寅却渐渐露出疲态。
在慰亭的重锤再一次砸向溥寅之时,白辰抱起陈盈,身形爆射而出,向着殿门冲去。
“白辰,你——”
溥寅以为白辰要跑,惊得他大呼一声,连忙下令,让那六名弟子出手拦下白辰。
但白辰却是将陈盈丢出大殿后,折身反冲。
“砰!”
一名弟子闪躲不及,被他一剑抽得倒飞了数丈远,才堪堪稳住身形,抓着降魔杵的双手颤抖不已。
也好在白面没有下死手,这名弟子才留了一命。白辰看也不看他,双手握着流火剑,身形如鬼魅一般,绕至慰亭身后,一剑刺出。
慰亭心头一紧,这个剑修找时机的本事当真了得,自己换力的间隔明明只是一瞬,却还是被他抓到了。
但他身为鬼尊,又岂是没有应对手段?
也不见慰亭有任何动作,那灰黑骨甲微微一震,三根碗口粗细的锋锐骨刺猛地长出,迎着白辰刺来。
白辰动作一顿,不得不变招应对,他身形扭转,流火剑剑尖点在骨刺之尖,借着反冲之力,折身跃上大殿的墙壁,在上面快速地游走起来,一边游走一边点出道道赤金色剑气,攻向慰亭。
那剑气之刁钻,几乎每一次都精准地攻向慰亭骨甲的缝隙处,逼得他不得不分心应对。
“你这小儿!当真混账!”
慰亭挥舞着紫金大锤,将逼近的剑气一一砸散,但那灼热的太阳真火仍让他宛如身在熔炉之中。
溥寅有些看不清白辰的意图,但他却也抓住了他创造的机会,他收起圆盾,双手一搓一扯。
“轰,轰,轰……”
六团人头大小颜色各异的阴森鬼火浮现在他身后,散发着灼人神魂的恐怖气息。
“六道魂炎法?没想到轮回那老东西居然将这东西教你了?”慰亭看着这六团鬼火,眼睛微微眯起,神色间有些忌惮。
溥寅斜睨着慰亭,冷笑道:“老东西,你怕了?”
那六名等候已久的玄天宗弟子,在他的指令下,施展开了六合伏魔阵。
繁复的阵纹在大殿之中蔓延开来,三息不到,就将大殿之中的所有人都笼罩进去。
“六合镇魔,缚!”
随着那六名弟子将各自手中的那枚青色的黄铜降魔杵插入脚下地板,三十六条金黑相间碗口中粗细的锁链从地上窜了出来,宛如灵蛇一般缠向慰亭。
“就凭这些破铜烂铁也想困住老子?”
鬼尊慰亭暴喝一声,紫金大锤横扫开来,将那三十六根锁链震得哗啦作响。
六名弟子身形剧震,口吐黑血,但死死握住降魔杵不散手。
锁链虽然被震得松脱大半,仍有七八条缠上了慰亭的手臂和腰腹,虽然无法真正困住他,却极大地限制了他的移动。
“炼!”
一名弟子大喝一声,那些绕上慰亭的锁链,猛地绽放出道道玄色阴雷。
“轰!轰!轰!”
漆黑的阴雷在慰亭身上炸开,炸得他骨甲裂纹密布,尸煞之气四散飞溅。
慰亭怒吼连连,紫金大锤猛地砸向地面,巨大的冲击波将锁链震得哗啦作响,六名弟子齐齐喷出一口黑血,身体之上裂纹遍布,瞬间将他们变成了一个个血人。
饶是如此,他们却依旧死死攥着降魔杵不松手。
“溥寅!你这条老狗,就只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慰亭怒吼着,左拳轰出,惨绿的尸煞之气凝成一头肩高三四丈的恶虎,直扑溥寅而去。
溥寅心头狂跳,不敢硬接,身形化作黑烟散开,那恶虎一击咬空,竟折身朝白辰扑去。
白辰自然也不会浪费灵力去化解这一招,以千江剑意加持自身,每一次都是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尸煞恶虎的扑击。
见白辰遛着恶虎,溥寅重新凝聚出身形,双手连挥,六团魂炎齐齐一震,转为黑色。
“六道轮转,饿鬼!”
漆黑的魂炎化作六道黑光,附着在锁链之上,顺着锁链蔓延到慰亭身上。
那黑炎一触及慰亭的尸煞之气,便疯狂吞噬起来,慰亭周身萦绕的鬼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慰亭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尸煞之气猛然爆发,将那些黑炎震散大半。但仍有几缕附着在骨甲缝隙中,持续吞噬着他的力量。
白辰将恶虎的力量消耗得差不多后,便随手一剑将之斩灭,然后继续用剑气骚扰慰亭,身形在大殿内游走,搜索着可能的藏匿宝物的地点。
溥寅曾说,慰亭手中有逆转生死,重塑神魂之物,指的应该就是《太阴涅盘经》。如果他真有此物,慰亭自己为何不用,难不成他喜欢当僵尸?
但师姐也说过,此经就在这渡厄殿里。师姐自是不可能骗自己的,答案只是一个,此物必定藏在这大殿的某处秘室之中。
而且还是慰亭不敢进,或者不能进的密室!
只是这秘室的入口……
白辰注意到了慰亭先前坐着的王座,在其与地面的接缝处,隐约有灵光流转,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他还注意到,慰亭对自己的攻击,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了王座。
换句话说,秘室的入口,就在这王座之下!
不过,要是不除掉慰亭和溥寅,只怕这宝物不太好取。
毕竟师姐镇守的天罡塔,都有天罡晶作为开启第七层的信物,这渡厄殿也绝对不会被轻易开启。
而这信物的持有者……
白辰看向了战做一团的慰亭和溥寅,心中有了计较。
“正阳,破晓!”
他低喝一声,剑随身走,在无名剑意的加持下,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刺慰亭侧腰。
慰亭正被溥寅的六道魂炎缠得心烦,又被六合镇魔阵的锁链牵制,见白辰来袭,怒喝一声,抬手一锤,砸向白辰。
溥寅见白辰已然出手,不仅没有全力进攻,反而收弱了几分魂炎的威力,任由慰亭多腾出几分力道对付白辰。
他虽然也想除掉慰亭,但也不想让白辰全身而退。
白辰剑势陡变,在大锤带起的风压临身的刹那,身形如落叶一般,借风而起,忽地跃上半空。
“轰!!!”
慰亭这势大力沉的一锤收无可收,竟直接将他的王座砸得四分五裂,露出了底下被藏起来的秘室入口。
那入口就嵌在被砸开的王座之下,呈完美的圆形,约莫丈许方圆,被一块与青板纹路浑然融为一体的盖板严严实实地封死。
那盖板也不知是何材质,受了慰亭这势大力沉的一锤,竟没有丝毫损伤!
盖板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暗金色阵纹,将之与整个渡厄殿的势联结在了一起,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振动半分。
“溥寅道友!秘室入口白某已然帮你找到,你且先去寻那件宝物,白某替你拖住这老贼!”
跃在半空的白辰朝着溥寅大声喊道,随后挥剑斩出一道长约一丈的炽热剑气,直奔慰亭而去。
“溥寅!你这个混账,居然联合外人来夺我秘宝!”
慰亭怒吼,手中紫金大锤雷光大盛,猛地砸向地面,狂暴冲击波带着血色雷蛇轰然爆发开来,竟将那些锁链绷得根根断裂,而那六名被夺舍的弟子,在同一瞬间被震成了白骨。
溥寅骇得冷汗直冒,连忙催动魂炎护住己身的同时,又召出三件护身法宝,才堪堪抵御住了这爆裂的冲击,但脚边却被一条雷蛇击中,顿时半边身子都麻了。
白辰也不好受,他虽然没有受到雷蛇的攻击,但先前的那一次强行变招,让他的经脉火烧火燎般的阵痛,好在他体质强悍,仅仅不过三息,便已然恢复。
他挥手唤出镇魔剑,血雾自他身后飘起,渐渐凝聚成一柄长约八尺的古朴大剑,剑身缠绕着一道青灰色的虚影。
那是山河剑意的加持。
《剑典》九剑,之所以会成为天剑山的绝学,其根本就是在于剑意的加持。
有无名剑意的引动万剑,梳理剑意之功效,白辰才能将山河剑意加持在镇魔剑意之上,让这柄本就擅长斩魔屠鬼的剑,变得愈发厚重,却又灵巧无比。
“溥寅道友,速取秘宝!取完宝物,我二人合力斩了这老东西!”白辰一边凝聚着镇魔剑意,一边催促着溥寅。
此时的慰亭还在追着溥寅砸,斗大的紫金锤挟风带雷,砸向被雷蛇麻痹了的鬼皇溥寅。
“唰——!!”
此时,白辰的剑光再次刺向慰亭的后心,逼得他不得不回身防御白辰的这一剑。
“当!当!当!”
流火剑刺在了锤身之上,但此招却是佯攻。
紧接着,凝聚成形的镇魔剑,在山河剑意的加持下,以极快的速度斩连两剑,其力道之大,斩得慰亭都止不住蹬蹬蹬地连退数步,才堪堪卸掉这恐怖的力量。
慰亭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然被斩开的骨甲,心中不禁骇然。
方才的那两剑所蕴含的力道,丝毫不压于自己一锤砸出的威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剑技,才能爆发出堪比巨锤的力量?
溥寅也终于恢复过来,他看着全力缠住慰亭的白辰,心也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不是自己帮他夺宝吗?现在怎么反过来了?这白辰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的目光落向了那个秘密入口,也不由得心动了几分。
溥寅能感觉到,自己的魂核就在那秘室之中,也只有拿到了魂核,自己才有可能在那些大人的计划中活下来!
但是……
“溥寅道友,你在犹豫什么?!”
白辰大喝一声,一道剑气猛地斩向慰亭,惹得慰亭怒吼一声,挥锤打散剑气后,抡圆了大锤就朝白辰追去。
这一下,反倒让溥寅陷入了两难的局面了。
不出手,但这进入秘室的机会千载难逢,鬼尊慰亭驻守此处,百年来寸步不离,自己别说进入秘室,哪怕是进这渡厄殿都得小心翼翼的。
但若是出手,万一这个白辰也如自己算计他一般算计自己……
“当!当!当!”
就在溥寅犹豫之际,白辰与慰亭又对拼了十多招,漆黑的镇魔大剑,在山河剑意的加持下,再一次将慰亭斩得倒飞数丈,只是两人打斗的位置,在白辰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越来越靠近殿门口。
白辰闪身避过慰亭的一记重锤,转身朝溥寅大喊道:“溥寅道友!你再不出手,白某可就不奉陪了!”
溥寅咬着牙,心头一狠,闪身至秘室入口,摸出九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珠子,挥手抛向入口,手中法诀连连掐动。
“溥寅小狗,你居然真的想盗吾秘宝!”见溥寅开始破解密室入口的禁制,慰亭急得怒吼,甩开白辰,双手擎着巨锤,挟带着雷鸣之声向溥寅砸去。
“慰亭!你的对手是我!”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的白辰怎会让慰亭就此离去,他曲指点在自己眉心,再往外一拉,一道半透明的剑影浮现在他面前。
“你在恐惧什么?!”
白辰轻喝一声,问道剑意骤然爆发,一道半透明的剑影,快若闪电般刺入慰亭的眉心。
慰亭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他看见了自己此生最不愿回忆的画面——那间石室,那方石台,那道将他困死在此的银色符文。
“不……”
他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就这一瞬。
白辰的身形如鬼魅般掠至他身侧,覆着太阳真火的流火剑与镇魔剑交替斩在他的胸口之上,将他那灰色骨甲彻底斩开,在他那青色的皮肤上,斩出两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呃啊——!!!”
无论是正太阳正火还是镇魔剑意,对慰亭来说都是致命的东西,肉身受创对他来说几乎无关痛痒,但这两玩意儿针对的是他的神魂。
“小贼!你给我死来!!”暴怒的慰亭无暇再去攻击溥寅,他现在想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弄死这个烦人的剑修。
于是,白辰又带着慰亭满殿乱窜,有时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总会有一两道剑气落在溥寅脚边,把专心破禁的溥寅吓得一哆嗦,却又不敢停下来,只能在心中暗骂白辰。
随着最后一粒珠子没入秘室入口,那盖板松动,缓缓打开之际,白辰“唰”地一下,跳出大殿,头也不回的远遁而去。
慰亭:“……”
他怔了怔,转头看向一脸狗狗崇崇,正准备钻入秘室的溥寅,一脸鬼脸顿时胀得通红,然后狞笑着关上殿门。
“溥寅,给我死来!”
鬼尊怒吼一声,擎着大锤就朝溥寅砸去,那速度之快,比追击白辰时还要迅猛几分。
慰亭的吼声让溥寅吓了一跳,直到看到他扑过来的身影时,才明白自己被白辰耍了。
“白辰!你个无耻小儿,竟敢骗我!!!”
溥寅咒骂着白辰,本想直接钻入秘室,但因那盖板没完全打开,附在其上的阵法仍然生效,且慰亭已然杀到,逼得他不得不与慰亭周旋,等盖板彻底打开。
而白辰冲出殿门后,头也不回地飞了数十里,才落在一处残存宫殿顶上,回头望去。
渡厄宫的方向,灰黑色的鬼雾翻涌不休,其中的厮杀声越来越少,不知道里面的人,是都死完了,还是都跑完了。
在鬼雾深处的大殿中,还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带着雷鸣的巨响,还有溥寅的惨叫声。
白辰看了一会儿,盘膝坐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只玉瓶,仰头将瓶中药液倒入口中。
那是造化玉灵乳伴生的池水,虽然效果不及造化玉灵乳本身,但也比一般的灵回丹药要好上很多。
白辰给自己定了个时间—— 半个时辰。
第44章 朝光
这半个时辰中,白辰也没闲着,借灵泉水补充了一些消耗的灵力后,他就马不停蹄地折返冲入鬼雾之中。
鬼雾之中的杀戮仍在继续。
除了有鬼物在杀戮修士之外,还有六道门的一些魔修,也在趁乱偷袭一些落单的,或者修为较低的修士。
而白辰盯上的,就是一名被压制到金丹境大圆满的元婴境魔修。
白辰找到他时,这名魔修正带着六名金丹境初期到中期不等的修士,联手指挥着铺天盖地的魔虫,围攻着三名天璇圣地的弟子。
对于天璇圣地的弟子,白辰还是颇有好感的,所以他也没犹豫,拎着流火剑就杀了过去。
“哧——!”
一道长约十来丈的赤金色剑光划破灰雾,如破开黑暗的一道霞光,将那密密麻麻的魔虫幕墙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些被剑光斩过的魔虫,不是被烧成灰烬,就是被剑意震得粉碎。
那魔修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什么人?!”
白辰没有回答,身形在鬼雾中几经折跃,又是一剑刺出。
这一次,直奔魔修本体而去。
“好贼子!”
那魔修冷哼一声,连忙凝聚出四面泛着浓郁尸臭的骨盾,挡在身前,同时手中长杖连挥数下,分出一部分魔虫攻向白辰。
这时,被围攻的天璇圣地修士中,一名手持拂尘的白衣女子朗声提醒道:“道友当心!此乃噬魂妖蛊,最擅伤人神魂!”
“当!当!当!”
白辰一剑刺破三面骨盾后,抽身而退,而那些魔虫却如影随形地朝他追击而去。
听闻那女子提醒,白辰自是不敢大意,身形腾挪间,左手虚握,一团太阳真火在掌心凝聚,随即猛地炸开。
“轰——!”
炽热的气浪席卷开来,那些追击的魔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火焰吞没,化作一缕缕恶臭的黑烟,消散无形。
魔修脸色大变,连忙召回剩余的虫群,护在身周,满是忌惮地看着来人。
“你到底是谁?!”
“别紧张,我就问你点事情。”白辰这才笑眯眯地,拎着流火剑,缓步朝他走去。
只是他每走一步,身上的剑意便浓郁一分。
那六名金丹魔修被这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纷纷后退,就连天空中的那些虫群都有不少被惊得四下逃窜,不敢靠近白辰分毫。
“装神弄鬼,找死!”
身为元婴境的魔修也被白辰的气势惊得心头一颤,他咬着牙,双手扣住自己的胸口,用力地往外一撕。
“哧啦!”
一身干枯的皮肉被他撕开,露出白森森的肋骨。
随后,那些肋骨“咔啦啦”地扭动几下后,便从他身上脱落下来,落地的瞬间就化作十余条长约丈许,头生六瞳的白骨魔蛇,吐着信子围在魔修身侧,虎视眈眈地瞪着白辰。
而那失去肋骨的魔修,竟摇身一变,化作一只半丈高的螳螂,晃着一对血红的镰刀,一对漆黑的复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白辰的肚子。
“以身为蛊?”
白骨眉头紧皱,顿时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角色,他不动声色地将流火剑收了起来,换成了道衍天剑,神色有些凝重地盯着这魔修,没再贸然进攻。
元婴境的畜生道修士,至少也是门中长老级别的,虽然有可能从他嘴里撬出不少东西,但对付起来,也不是太容易。
以身为蛊,将自身炼成半人半蛊的怪物,这是畜生道最隐秘、最残忍的秘法之一。
修炼此法的修士,不仅肉身会异化,连神魂都会与蛊虫融合,变得疯狂而嗜血,极难对付。
向问天的堂弟,向天歌便是修行了这道秘法,将自己变成了一只半人半妖的螳螂怪,只是他修行尚浅,一身本事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白辰一剑斩断了双镰,狼狈退场。
这名畜生道的魔修既然修为高深,且还能在仙府中活到现在,还带着一群手下四处猎杀,说明他对鬼雾和血祭的内幕,必然知道些什么。
“我问,你答。”
赤金色的剑芒覆在了玄色剑身之上,迸出的炙热气息将白辰身侧的鬼雾都逼得散开了一个三丈的方圆空洞。
他单手持着长剑,直指那魔修:“答得好,留你一命。答不好——”
白辰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白骨魔蛇:“这些东西,一样保不住你。”
已然化作血色螳螂的魔修嘶吼了一声,硕大的螳螂头颅左右晃动,一双长约七八尺的翎子甩了甩。
“金丹境的小辈,也敢口出狂言?老子纵横幽冥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语音未落,他的身形已在原地消失。
白辰瞳孔微缩。
快,比预想的还快。
但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识海中的破妄剑意微微一震,手中的道衍天剑直刺前方看似空无一人的灰雾。
“当——!”
剑尖与螳螂刀悍然相撞,火星四溅。那魔修的身形从雾中显现,复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这小辈,居然看穿了自己的轨迹?是巧合吗?
白辰也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剑势一转,山河剑意加持,剑身陡然沉重如山。
“当!当!当!”
三剑连斩,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重。
魔修只能被迫硬接,堪比中品灵宝的螳螂镰刀上崩出三道豁口,身形连连后退。
那十几条白骨魔蛇趁势扑上,张口蛇口咬向白辰。
“唰!唰!”
白辰双手持剑,借着山河剑意叠起的剑势,道衍天剑连连斩下,仅仅两剑,就将这些白骨魔蛇斩断了四条。
还有两条被波及的魔蛇痛苦嘶鸣,在地上翻滚,片刻之后也化作一堆焦炭。
魔修脸色大变。他的白骨魔蛇乃是自身肋骨炼制,与他神魂相连,其实力丝毫不亚于一名金丹后期的修士。
每损失一条,他的神魂就受创一分。
如今这些魔蛇被两剑斩去了六条,神魂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若非畜生道修士的神魂修为普遍都不弱,不然,刚刚这一下,就足以让他身死道消!
“你找死!!”
他怒吼着,螳螂镰刀舞成一轮血色圆月,裹挟着浓烈的煞气,朝着白辰当头斩下。那六名金丹魔修也回过神来,纷纷祭出法宝,配合围攻。
白辰冷哼一声,在破妄剑意的加持下,身形如鬼魅般在攻击间隙中穿梭。
道衍天剑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斩在螳螂刀最薄弱的位置,震得魔修连连倒退。
他堪堪避过白辰照着他脖子扫来的一剑,朝着手下厉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杀了那几个天璇圣地的!”
六名金丹魔修闻言,调转方向,朝那三名天璇圣地的弟子扑去。
“杀!”
天璇圣地的修士也非弱手,见那最强的老魔被白辰牵制,剩下的六名金丹境,还不足以让他们束手就擒。
白衣女子拂尘一扫,那根根白须暴涨开来,化作道道剑光,将那六名魔修尽数笼罩其中。
另外两名手持长刀的弟子也揉身上前,杀将过去。
白辰也趁着那老魔修分神的一瞬间,身形掠至他身侧,无名剑意加持剑身,一剑斜撩,将他那对镰刀齐根斩断。
问道剑意随之发动,一道半透明的剑影直直刺入他的眉心,在他本就受创的神魂之上,再斩一剑!
那魔修的身形顿时僵住,白辰的剑势一转,道衍天剑横拍在他胸口,将他从半空中击落。
“轰!”
魔修重重砸在地上,将坚硬的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才回过神来的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又见七道剑光落下,将他的七魂钉死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定……定魂术?!”
魔修满是惊恐地望着那个手持玄黑长剑的身影,骇得肝胆欲裂。
那六名金丹魔修,在三名天璇圣地弟子的联手之下,当场被打死两人,剩余的四名,见势不妙,纷纷化作遁光四散奔逃。
那三名弟子也无暇去追,他们虽然赢了,但那两名手持长刀的弟子却是受伤不轻。
白辰没管他们,他走到魔修面前,蹲下身,看着那双漆黑的复眼,淡淡道:“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魔修咬着牙,一言不发。
白辰也不急,打了个响指,一缕太阳真火于指尖燃起,慢慢地靠近他那血淋淋的胸口处,灼烧着一根露出的肋骨残端。
“呃啊——!!!”
魔修凄厉地惨叫出来,身体剧烈抽搐。太阳真火烧的不只是他的肉身,更是将与他神魂相连的蛊虫之核一起灼烧。
那三名天璇圣地的修士看得头皮发麻,但也都一瞬不瞬地盯着这名魔修,眼中的恨意并没有因为他的惨叫而减弱分毫。
白辰笑眯眯地,开口问道:“第一个问题,溥寅让你们屠杀修士,目的是什么?”
“小辈!你休想从本座这里问出任何东西!”
魔修喘着粗气,咬牙咆哮着,额头的青筋高高暴起,连五官都扭曲到了一起。
“嘴还挺硬?”白辰依旧不急不徐地烧着,“那老子就先把你的七魄烧掉,然后再烧你的三魂,让你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魔修心头一跳,暗道一声不妙,但他脸上却是依旧不肯服软半分。
“这么有骨气?”白辰呵呵一笑,神念一动,钉在魔修精窍魄的剑气“哧”地一声绽放出一抹金芒。
“啊——!!!”
那金芒一现,魔修的惨叫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他的身子像虾米一样弓起,又重重砸回地面,浑身抽搐不止。
与那被烧的肋骨不同。精窍魄与他的生死机能和精气本源相连,这一烧,简直比挖心剖腹还要痛苦百倍。
如此狠辣的手段,让天璇圣地的三人看向白辰时,不自觉地多了一丝恐惧。
“你……你……”魔修的声音都在打颤,漆黑的复眼中终于浮现出惧意。
白辰的声音依旧温和,那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着。
“这才刚开始呢。精窍魄烧完,还有气魄、力魄、中枢魄……一个一个来。你放心,我手艺很好,保证你每一魄都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被一点一点烧成灰的滋味。”
“你……你这个恶鬼……”
白辰咧嘴一笑:“恶鬼?你们屠戮那些低阶修士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踱着步子,像是在聊家常:“溥寅让你们屠杀修士,目的是什么?我数三下。”
“一……”白辰弯下腰,缓缓竖起一根手指。
“我……我说!”
魔修终于崩溃了,连忙道:“是血祭!溥寅大人借慰亭布下的十二冥煞炼鬼阵召唤魔尊,需要大量修士的生魂和精血来激活阵法!”
白辰眉头一挑:“十二冥煞炼鬼阵?就是外面那十二根柱子?”
魔修连忙点头:“是……是……”
“那十二根冥煞柱吸收死者的精血和生魂,将整个渡劫仙殿方圆百里化为鬼域。阵成之后,溥寅大人就能以百万怨魂为祭,为魔尊大人锚定仙府的空间坐标,强行……强行打开仙府。”
白辰的眼睛眯起:“打开仙府?他们是为了仙府中的什么东西?”
“我,我不知道……”魔修还试图隐瞒些什么,但见白辰手指又泛起金芒,连忙道:“我真的不知道,这涉及魔尊大人们的谋划,不是我能知晓的!”
白辰摩挲着下巴,随后又问道:“如果,我说如果……这十二根柱子被毁掉了,会有什么后果?”
“啊?毁掉柱子?”听闻白辰有这想法,那魔修的心思又活跃起来,一双漆黑的复眼偷偷地瞄了一下白辰,心里盘算着要不要骗白辰去毁掉柱子。
但他的一切想法,都被白辰透过镇魂钉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在魔修的这个想法刚冒出头的一瞬间,白辰就彻底焚毁了他的精窍魄。
“啊——!!!!”
魂魄深处传来的剧痛,让魔修痛得大喊起来,身体不自觉地扭曲抽搐着,满地打着滚,裤裆处高高顶起,随后又忽地彻底软了下去。
“哈……哈……”
半晌后,那魔修才在沉重的喘息声中渐渐恢复过来,这时他看向白辰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半分算计,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和屈服。
“对不起,大人,对不起……是小的鬼迷心窍,对不起,大人……”
魔修哀嚎着,涕泗横流地挣扎着爬起来,跪在白辰面前,匍匐着身子,显得无比卑微。
白辰直起身,双手叉腰,睥睨着他:“说吧,你刚才在打什么算盘?”
魔修再也不敢撒谎,老实回答道:“回大人的话,是小人狗胆包天,妄图欺骗大人去毁掉柱子。”
“哦?说说原因。”
魔修额头触地,小心翼翼地解释着:“因为那些柱子一旦布置,在完成血祭之前,任何试图破坏它们的人生灵,都会变成它们的血食,哪怕……哪怕是仙人也逃不过……”
“那些柱子虽然是慰亭大尊布下的,但是这本就是魔尊计划中的一环,他之所以能将自己炼成僵尸,也不过是大阵的副产物罢了。”
听完魔修所言,白辰的脸再度黑了下来,若非自己多了个心眼,找了个元婴境的魔修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怕不是真就上了溥寅的当,成了他们开启血祭、召唤魔尊时的血食之一了。
白辰又问:“阵成还需要多久?”
魔修颤声道:“快、快了……等这鬼雾之中死够三千修士,大阵就会自行运转。现在……现在只怕已经差不多了……”
白辰脸色一沉,进入仙府的修士总共才多少?这鬼尊是要把外府的人杀光?!
他摩挲着下巴,问道:“溥寅在这件事里,是什么角色?”
魔修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溥寅大人……是魔尊大人安插在仙府的棋子。他一直在替魔尊大人盯着慰亭,等大阵完成,就……就抢夺那件宝物。”
“慰亭也知道?”
魔修苦笑道:“知道。所以两人才会斗了上百年。只是慰亭大尊没料到,溥寅在仙府开启的第一时间,就夺舍了玄天宗那个苏云澈,借着修士的身份在仙府里活动。”
“这次仙府开启,溥寅大人一直在暗中推动自各派弟子往渡厄殿聚集,就是为了加快血祭的速度。”
白辰眼中寒光一闪。
难怪溥寅要召集玄天宗弟子,难怪陈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仙器现世”,什么“布阵相助”,全都是幌子。
那些弟子,不过是用来献祭的祭品!
白辰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最后一个问题,血祭的核心阵眼,在哪儿?”
魔修浑身一颤,死死咬着嘴唇,就在白辰抬手之际,他连忙道:“慰亭大尊!慰亭大尊就是阵眼!”
“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幽冥界的这帮子鬼东西,玩得是真他妈的脏!操你妈的!”
饶是沉稳如白辰,此刻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白辰黑着脸,一剑斩去了他的首级,结果剑刚落,他就后悔了。
白辰一脸嫌弃地将他的储物袋抓起,退后数步,在那魔修的尸体化为血水之前,他用太阳真火将之烧得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团黑灰在原地。
他收起剑,转身看向那三名天璇圣地的弟子。
“噫~”
见白辰看来,那两名手持长刀的弟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就连那修为最高的白衣女子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她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在下天璇圣地玉清峰弟子,沈若清。这两位是我的师弟。”
白辰摆摆手:“顺手而已。”
沈若清抬眸看他,目光在白辰脸上流连片刻,尤其是那双还没完全隐去杀意的眸子,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她连忙垂下眼帘,问道:“道友方才审问那魔修,所说的血祭,阵法……可是真的?”
白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沈若清脸色微变,回头与两名同门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重新看向白辰,语气恳切:
“若真如道友所言,仙府中正在发生血祭,那绝非一人之力能阻止。我天璇圣地此次入府弟子尚有百十余人,愿听道友调遣。”
白辰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女修倒是干脆,不哭不闹不废话,上来就要帮忙,完全符合他对天璇圣地弟子的印象。
而且能从他审问魔修的只言片语中迅速判断出局势,这份眼力和决断,比陈盈还要强上几分。
“你们不怕死?”
沈若清微微一笑:“怕。但若放任血祭完成,死的人更多。这笔账,我算得清。”
白辰盯着她看了两息,点了点头。
“好,那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道友请说。”
白辰伸手指向鬼雾外围:“出去,找到所有还能联系上的各派修士,告诉他们——”
“渡厄殿是陷阱,血祭正在发生,不想死就往外撤。同时,留意一个叫陈盈的玄天宗弟子,她也在做同样的事,你们可以联手。”
沈若清皱眉:“那道友你呢?”
白辰转身,望向渡厄殿的方向,眼神微冷。
“我和他们,还有一笔账没有算。”
说完,他便拔地而起,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消失在灰黑色的鬼雾之中。
沈若清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后的同门道:“走,按这位道友说的办。”
“师姐,那人是谁啊?看着也就金丹境……”
“不知道,”沈若清摇摇头,但语气笃定,“但他能从那头鬼尊手下全身而退,还能从元婴境魔修的嘴里逼问出这么多秘密,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而且,这个人的手段极为狠辣,那一手专攻神魂的剑术……比幽冥界的人还要幽冥界!”
沈若清抿着唇,将拂尘搭在臂弯,带头朝着鬼雾外飞去。
身后,两名弟子面面相觑,连忙跟上。
鬼雾还在翻涌,厮杀声渐远。
白辰的身影在灰黑色的雾中穿行,很快便再次接近渡厄殿。
殿门紧闭,里面传出的动静比之前小了很多。慰亭的怒吼声变得断断续续,溥寅的惨叫也几乎听不到了。
白辰步伐轻巧地落在了大殿上方的一根残柱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约莫三炷香后,等到大殿里彻底安静下来后,他缓缓推开了大殿的门,拎着道衍天剑,走了进去。
此时的渡厄宫的大殿已经面目全非。
青石地面被砸出数十个深坑,破碎的兵器和甲片散落一地。两侧的雕像成了一地碎石,原本散落一地的修士残躯也成了一地齑粉。
而溥寅……
白辰扫了一眼,在大殿边缘的一处深坑中找到了他。
溥寅已经现出了原型。
那是一个身形干瘦,皮肤青灰的老者,身上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四肢已经消失了,仅剩的躯干中,胸口凹陷了一大块。
头顶光秃秃的,唯有脑后留着一撮铜钱大小的短小辫子。
这古怪的造型让白辰不禁想到了他曾经在幽冥界遇到一个奇怪的帝国——鞑靼帝国。
那个帝国的顶阶贵族就是这副打扮,又丑又猥琐。
堂堂鬼皇,如今却是像一条濒死的老狗。
慰亭坐在一块王座碎片上,身上那件灰色的骨甲破破烂烂,胸口之上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冒着丝丝阴煞鬼气。
他扶着大锤的锤柄,那双幽绿的眸子,冷冷地瞪着门口方向。
“你这小鬼倒是聪明。知道让这废物先耗我的力气。”他上下打量着来人。
白辰没有说话,只是漠然地看着他。
慰亭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将看不出来你们在演?你想借本将的手杀他,他想借你的手拿到他的魂核。你们这些活人,心里那点算计,比鬼还脏。”
白辰淡然道:“你这老东西,倒也不蠢。”
慰亭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举起紫金大锤。锤身上的云雷纹骤然亮起,隐约有雷鸣之声。
“天剑山的,老子四百年前杀了一群,百年前又杀了一个。你还别说,那个天鬼族的女人命是真的硬,被老子砸碎了全身的骨头才死!”
他咧着嘴,睨着白辰:“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别走了,老子这就把你这天剑山最后的独苗,砸成肉沫!”
白辰没再说话,神色变得异常平静,双手搭在剑柄之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慰亭的心口处。
那里,正是慰亭的魂核所在。
阵阵血雾自白辰身上冒出,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成一柄厚重的漆黑古剑;道衍天剑那漆黑的剑身,被赤金色的剑芒裹挟着,那灼热的高温,烫得白辰身侧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老子同你说话呢!”
白辰身上迸发出的恐怖杀意,让慰亭心头一颤,他再也坐不住,暴喝一声,擎着重锤,高大的身形猛地跃起,照着白辰的头颅猛地砸去。
那恐怖至极的威压竟将白辰方圆数十丈的空间都迫得近乎冻结,他要逼白辰硬抗自己这一锤。
“呼~”白辰呼出一口浊气,身侧的空间微微一荡,整个人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轰!!!”
斗大的重锤砸空,狂暴的力道将原本深坑遍布的大殿面砸得碎石飞溅,慰亭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白辰究竟是如何逃脱的,背后就被一柄灼热至极的长剑刺入。
自己的护体罡气,以及远超上极品灵宝的肉身,在面对那柄剑时,竟犹如纸糊!
“呃啊——!!!”
太阳真火凝聚成的剑气灌入慰亭体内,烧得他惨叫起来,然而慰亭也不是好相与之辈。
他双眼泛起红光,一步踏出,将自己从那剑上拔了出来,重锤挟着风雷,照着白辰当头砸下。
其速度之快,力道之大,比之先前的跳砸更胜数筹!
白辰丝毫不惧,剑出如江河涛涛,剑斩如千山坠落。
“当!当!当!”
眨眼间,两人连拼三招。
每一招看着都势均力敌,纵然有江河之势的卸力,翼州鼎的护体,但从那大锤之上传来的震荡之力,依旧让白辰的气血翻腾不已。
“蹬!蹬!蹬!”
双方各退了数步,慰亭双手抓着重锤,双眸赤红如血,口鼻之间呼出的白气隐隐带着绿色闪电——那是尸煞雷,唯有修为极深的僵尸,会将天雷吞下,最终炼成这能毒杀修士神魂的尸煞雷。
白辰持着长剑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显然是在方才的对拼之中,吃了一些暗亏。
这鬼尊的力道之大,远胜二师姐,而且那柄锤子,似乎也不是凡物,能与仙器级别的道衍天剑对拼而不落下风,那也只有同为仙器的至宝了。
白辰还有那大锤之上,感受到了一丝力之法则的波动,不过极为微弱,似乎是被什么封印着。
慰亭终是看出了方才白辰消失的原因,他咬着牙道:“小子!没想到你一个区区金丹境的小鬼,居然拥有仙器,还是带有空间法则的仙器……”
白辰也没与他废话,只是缓缓将长剑平举,一双琥珀色的双眸亮起,那是正阳剑意全力催动的迹象。
道衍天剑的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慰亭赤红的双眸死死盯着那柄漆黑的长剑,心中暗惊。
方才那一击,自己分明已经锁死了这个小子所有的退路,连空间都被他的锤势压迫近乎凝固。
可他居然在那种情况下,凭借仙器中的空间法则,硬生生从自己眼皮底下消失。
空间法则……
身前本是羽化境大能的慰亭,对于法则的了解可谓知之甚深,以金丹境修为强行催动空间法则本就是天方夜谭,就算这个小子本事再大,最多也就催动个两次罢了。
“老子看你还能使用几次空间法则!”
他怒吼一声,紫金大锤猛地砸向地面。
“轰——!”
整个大殿剧烈震颤,碎石飞溅。一道巨大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沟。
随后,又有十三道碗口粗细的血色雷蛇飞出,直奔白辰而去。
白辰的身形几度折跃,手中长剑或刺或撩或点,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在雷蛇的灵力薄弱处,巧之又巧地将其击溃殆尽。
左手剑诀连掐,随后遥遥一指慰亭。
“唰!唰!唰……”
五道赤金色剑光浮出,各自划着不同的轨迹朝着慰亭刺去,那角度之刁钻,出剑时机之精妙,好似有五名剑道大家同时围攻慰亭一般。
强如慰亭,也被白辰这一手控剑之术逼得手乱脚乱。自白辰领悟山河剑意之后,他就愈发喜欢这种以极少的消耗带来极大收益的剑术。
对付慰亭这类强大的个体,比起使用铺天盖地、声势浩大的剑气长河,这种精准控剑技显然更具妙用。
果然,慰亭费心力气,连锤带打击散两道剑气之后,剩余三道太阳真火凝聚成的剑光还是刺入了他后背,疼得他嗷嗷大叫。
“天剑山的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被压制得颇为憋屈的鬼尊再也受不了了,他大踏步扑向白辰,大锤舞得密不透风,每一锤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逼迫白辰与自己硬拼。
白辰面色沉静,自然是不会如他所愿。
破妄剑意运转到极致,预判着他每一锤的轨迹,步伐变幻不定,在锤影间游走,时而出剑轻刺,力道不轻不重,却又恰到好处地中断慰亭积攒的锤势。
一时之间,反倒是主动发起猛攻的慰亭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收招,就意味着会被白辰趁势反击,继续追击,自己迟早会被拖至神魂之力耗尽,被尸煞之气反噬而死。
然而,就在慰亭犹豫之际,他的锤势出现了一丝滞涩,使得他的攻势出现一瞬微不可察的破绽。
虽然只有一瞬,但对白辰来说,够了。
“山河,重!”
白辰低喝一声,山河剑意全力催动,道衍天剑骤然变得沉重如山,一剑斩向慰亭的脖颈。
慰亭本能地举锤格挡。
“当——!!”
巨大的反震力道让慰亭的手臂一麻,大锤差点脱手。
他心中骇然万分。
这小鬼的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重?!
白辰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第二剑已经斩下。
“山河,千江叠浪!”
第二剑比第一剑更重,剑势如同千江叠着浪潮,裹挟着群山的重量,一层叠一层。
慰亭只能咬牙硬接。
“当!当!当!”
三剑、四剑、五剑……
一剑比一剑更重,剑出如山崩地裂,压得鬼尊连连后退。
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颤,虎口崩裂,暗红的尸血流淌而下。
“你——”
慰亭怒吼,想要反击,但白辰根本不给他一丝机会。
第六剑已然斩下。
这一剑,山河剑意与无名剑意叠加,剑势如千山压顶,又如江海倒悬!
慰亭瞳孔骤缩。
危险!
危险!!
连神魂都在颤抖,那是真正的危险。
“吼啊!封印,开——!”
他仰天嘶吼,解开了手中大锤的一部分封印。
霎时间,大锤之上的云雷纹骤然亮起,雷鸣声震耳欲聋,八棱形的锤头,每一面都浮现出一枚仙道铭纹—— 镇、岳、威、明、破、邪、诛、鬼!
明威镇岳锤,曾经的下品仙器,终于重现世间!
仙器现世,渡厄仙殿方圆百里的所有有灵之物,不论是修士、妖兽、还是鬼物,无不为之颤栗。
不过慰亭可不敢让这柄仙器完全复苏,仙器有灵,要是让其知晓自己被一头僵尸所持,最先倒霉的,就是慰亭自己。
饶是如今只解放了其万分之一的威能,展露出来的强大,也足以让任何低阶修士胆寒。
“镇魔!”
唯有同样手持仙器的白辰,没有受到半分影响,他身后积蓄已久的漆黑古剑猛地一震,化作一流光,与道衍天剑融为一体。
剑身之上,赤金剑芒迸出七八丈之长,太阳真火熊熊燃烧。
两柄世间罕见的仙器悍然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座渡厄殿都在颤抖,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若非此殿本就是蕴含了一缕仙帝之力,只怕仅这一击,就足以将之撕成齑粉。
尘烟翻滚,弥漫了整座大殿。
白辰从尘烟中倒飞而出,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长长的沟痕,直到撞上一处残破的雕像底座才堪堪停下。
“唔……噗——!!”
他气血翻涌不已,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握着道衍天剑的手微微颤抖着,虎口绷裂。
慰亭也不好受。
他胸口的骨甲彻底碎裂,那一道恐怖的剑痕差点将他斩成两截,太阳真火在伤口燃烧,疼得他浑身抽搐,连神魂都在颤抖。
“小鬼……你真他妈的该死!”
慰亭喘着粗气,幽绿的眸子死死盯着白辰。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金丹境的小鬼,居然能伤到自己。
白辰仰头往嘴里倒入一滴造化玉灵乳,神色依旧平静盯着慰亭,也不语言,只是再次举起道衍天剑。
剑身之上,赤金色的剑芒明灭不定,山水虚影在期间隐隐流转。
正阳、山河、无名,三道本剑意在他体内交织,彼此共鸣。
慰亭瞳孔骤缩。
这个小鬼,居然同时催动三道剑意?!
他活了近万年,哪怕是天剑山的山主也见过一两位,但从未有人如白辰这般,将那些传说中的剑意同时运转的。
剑典九剑,慰亭也听说一些,白辰先前释放出镇魔剑意时,他就认出来了。
“你到底是……”
慰亭还想说什么,白辰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连连闪烁,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轨迹诡谲莫测。
慰亭咬牙,大锤连连横扫,试图逼退他。
但白辰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道衍天剑刺入慰亭的胸口,剑尖精准地刺在他的魂核之上。
“啊——!!!”
慰亭惨叫出声,太阳真火在他体内肆虐,灼烧着他的魂核。
他拼命挣扎,大锤猛地砸向白辰。
“朝——光——!”
白辰没有退,他双手持剑,正阳剑意完全爆发,一轮小小的太阳自慰亭体内绽放,然后升起!
“轰——!!!”
魂核无损,但他的肉身和神魂却被这一剑炸成了漫天烟尘!
曾经的堂堂羽化境大能、渡劫仙殿的镇殿神镇,如今的鬼尊慰亭,被一柄天剑山的残剑斩得死无全尸!
“当!”
“啪嗒……”
一柄大锤,一枚龙眼大小的暗金色珠子,还有一枚紫金色的戒指,掉落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白辰柱着长剑,喘着粗气,怔怔地望着慰亭消失的地方。
片刻后,他弯腰捡起那枚紫金色戒指,仔细看了看。
随着慰亭的死亡,戒指上的神识也已消散,白辰轻而易举地就看到里面的东西。
这一刻,饶是见过不少世面的白辰也都呆住了。
这头鬼尊的家当,未免太丰厚了。
里面最次的法宝就是灵器,足足两千多件。
而比灵器还要高上一阶的灵宝也有数百件,极品灵宝三十余件,上品灵宝百余件,中品、下品的更多。
这些法宝,足以将一个一流宗门的实力提升好几个档次,使其成为足以媲美五大仙门的存在。
其余的像灵石、天材地宝、各类灵草灵药更是堆成山,就连戒指本身,也是堪比仙器的极品灵宝。
“妈的,发财了!”
白辰连忙将慰亭残留在戒指上的神识烧掉,烙上自己的神识之后,这才捡起了那柄大锤子。
“嗡……”
锤子入手的瞬间,白辰的神识就被拉入了一个神秘的空间。
第45章 器灵
这是一片苍茫的虚空。
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灰白雾气在缓缓流转。雾气之中,一名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身着一袭褪了色的宫装,青丝散乱,面容秀美温婉,只是那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半分灵动。她身体几乎是半透明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白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仙器有灵。
那柄大锤,居然是一件诞生了器灵的仙器。
那女子在看他。
“你……不是他……”她的声音很沙哑,也很虚弱。
白辰皱眉:“你说的是慰亭?”
女子听到这个名字,身子猛地一颤,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浮现出痛苦和恐惧。她下意识地后退,身形在雾气中晃了晃,变得更加透明。
白辰连忙轻声说道:“别怕,他死了。”
女子怔住。
“死了?慰亭……死了?”她喃喃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白辰点头,龇着一口大白牙笑道:“死了,我干的。”
女子盯着他看了许久,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缓缓跪了下来,伏在白辰面前。
“多谢……多谢恩公……”
白辰连忙伸手扶着她的胳膊,触手冰凉柔软,丝滑弹手。
“起来吧,我也只是顺手。那老畜生作恶多端,该杀。”
那女子没有起来,只是仰起头,眼睛婆娑地望着白辰:“恩公有所不知……妾身本是慰亭的道侣,与他相伴三千余年。可他为了突破,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仙道,竟把妾身打碎形体,将神魂炼入这柄狂中……”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哽咽:“这还不算,就在百年前,妾身莫名感受到一丝鬼气,刚想问他,结果他直接就将我封印,不让我现身,不让我与任何人接触……”
“他……怕我反噬于他……”
白辰沉默了。
他想起慰亭那不人不鬼的僵尸模样,凶狠,噬杀,完全就是一头茹毛饮血的怪物。
这样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女子还在说:“妾身被封印太久,太虚弱了,连维护形体都困难。恩公若不嫌弃,便收下此锤,让妾身……跟着恩公吧。”
白辰摩挲着下巴,看着她。
这女子生得确实好看,气质温婉,身形高挑,还是人妻……
不对,白辰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甩出脑海。
女子以为他是在拒绝自己,脸色一白,颤声道:“恩公……是嫌弃妾身?”
“啊?不,不是。”白辰连忙道:“我是剑修,用剑的。锤子再好,到我手里也是浪费。”
女子咬着唇,不说话。
白辰蹲下身,与她平视,认真道:“而且,你跟着我,未必是好事。我这个人麻烦多,仇家多,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半路上了。到时候你怎么办?再换一个主人?”
女子低下头,半晌后,抬头看他:“妾身只问恩公一个问题,还请恩公如实回答。”
白辰怔了怔,还是点了点头:“你说吧。”
她盯着白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恩公会因为修行,而杀掉喜欢的女子吗?”
“我又不是畜生。”白辰两手一摊,理所当然地回道。
女子抿着嘴,盯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了许久,终是展颜一笑,随即直接一下扑到白辰怀中,力道之大,连带着白辰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咳咳,你这……力气也太大了吗?”
白辰手掌撑地,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低头一看,那女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臂紧紧搂着自己的脖子,脸埋在他肩膀,肩膀一抽一抽的。
“呜呜……”
“呜啊~~~~呜呜呜呜~~~”
她哭了,先是小声地呜咽着,随后就是放声大哭起来。
白辰叹了口气,双臂舒展开来,将她瘦弱的身子轻轻抱住,大手抚在她的后背,缓缓渡入着滋润的至阳灵力。
“乖,哭吧,大声哭,哭出来就好了。”
白辰是知道如何安慰女人的,他放任女子在他怀里痛哭,纵容她发泄着压抑了千百年的情绪,而自己却是在用灵力稳住她的形体,不让她因过度悲伤而伤了神魂。
“呜啊~~~恩公~~谢谢~呜呜……”
女子在白辰怀里哭了好久,才一抽一抽地停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咬着唇,撑起身子,用力地吻住了他的嘴唇。
“唔……”
白辰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愣。
器灵的唇冰凉而柔软,贴上来的时候还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怕被推开,还是压抑得太久,再也忍不住了。
她没有技巧,只是笨拙地贴着,嘴唇在他的唇上蹭来蹭去,时不时吐出柔软的舌尖舔舐着。
白辰却也没推开她。
这一刻,这个女人的神魂都在颤抖,那压抑了千年的孤独和恐惧,都尽数化作了这个生涩的吻。
如此炽热的感情,若不予以回应,那她该多难受?
他一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双唇轻启,含住了她的舌尖,轻轻吮吸起来。
“唔~呼……”
见白辰非但没有拒绝,还回应了自己,女子又将身子挪了挪,一对丰满挺拔的雪乳完全压在白辰胸膛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主动将舌尖送入他的口中,让他彻彻底底地品尝着自己。
“呼~呼……”
白辰一边吻着她,一边向她身体渡入灵力,以稳定她的形体,大手也毫不客气地在她的翘臀上又捏又揉。
许久之后,两人紧密相贴的唇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白辰抬手拂去了连接着两人的那条银丝,拇指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柔声道:“哭了哭了,亲也亲了,该起来了吧?”
女子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地撒着娇:“唔~再抱一会儿嘛~”
白辰叹了口气,躺在地上,任她趴在自己身上。
女子趴了一会儿,撑着身子,看着白辰的面容,又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这才柔柔地道:“妾身本名公孙紫烟,主人~”
“公孙紫烟?这名字不错……不过,话说你就这么认为我主,真的好吗?”
“主人~”公孙紫烟凝望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神采,“主人不喜欢妾身吗?”
“不是不喜欢,就是感觉……有些别扭。”白辰摸了鼻子。
公孙紫烟闻言,双眸愈发明亮起来,她俯身凑到白辰耳边,极为大胆地舔了舔他的耳垂,呵气如兰地说道:“从今往后,妾身只认主人一个人~”
“唔!”
耳垂被袭,白辰的身体微微一僵,若非进入此地的只是神魂,只怕他早已肉棒高举了。
“主人呀~~”
“妾身的好主人~~”
她还在喊着,似乎对白辰的反应很是满意。
白辰:“……”
他无奈地看着她,这女人用她那又酥又媚的声音喊着自己主人,自己不兴奋才有鬼了。
公孙紫烟喊了好几声,才笑眯眯地停了下来,重新将脸埋回他的颈窝后,轻声道:“妾身在主人的神魂中嗅了好多女子的气息,看来主人还是个多情之人呢~”
“这都能嗅出来?”白辰抚摸着她的后背,有些诧异地说道。
“妾身生前也是羽化境修士哦~”
白辰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公孙紫烟才从他身上爬起来。她站在一旁,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脸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白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她:“你现在这样,能离开这柄锤子么?”
公孙紫烟想了想:“妾身如今只是器灵之身,形体与神魂都只有依附于法器才能存活。”
白辰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道:“我也有一柄仙器,正好缺器灵,你可以进去。”
“真的?”公孙紫烟的双眸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拉着白辰的胳膊,摇了摇:“主人,可以让妾身看看您的仙器吗?”
“嗯。”
白辰点了点头,将神识退出这片空间,而公孙紫烟的身形,也从锤子里冒了出来,望向了白辰手中的道衍天剑。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漆黑的剑身,惊讶道:“好强大的仙剑……妾身能感觉到,这柄剑的威力,要远胜明威震岳锤……”
“嗯,此剑是我的本命法宝,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灵体作器灵,”白辰抚摸剑身上的金色星辰,“也正是因为如此,我能发挥它的力量极为有限。”
道衍天剑的强大,让公孙紫烟也不禁心生摇曳。
“主人,妾身能进去看看吗?”
她本就极为厌恶慰亭,连带着他的锤子也一并恨上了,听闻白辰说此剑无器灵,更是主动斩断了自己与明威震岳锤的联系,然后眼巴巴地望着白辰。
白辰表面无奈叹了口气,内心却是惊喜万分,但他还是装作有些为难地说道:“嚣灵之事非同小可,公孙紫烟你真的决定好了?”
公孙紫烟是何等聪慧的女子,她岂能听不出白辰的言外之意?
她没有犹豫,曲指点在自己眉心,迫出一滴紫色的魂血,送至白辰面前:“此乃紫烟的魂血,还请主人莫要嫌弃……”
随着魂血的迫出,女子本就虚弱的魂体愈发变得透明,虚弱得哪怕只是一阵微风都能将之吹散。
白辰点点头,将她的魂血收入识海,温养起来,随后轻声道:“张嘴。”
公孙紫烟没有丝毫犹豫地轻启红唇。
白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抿出一滴带着浓郁生机的精血,送入她的口中。
“这一滴至阳精血之中蕴含的生机可以让你的魂体恢复一些。”
他随手一挥,将她送入了道衍天剑中的第一枚金色星辰之中,柔声道:“在里面好生温养吧,有事情可以我会喊你的。”
公孙紫烟沉静了好一会儿,才满是欣喜地回道:“谢谢主人~”
“嗯。”
白辰应了一声,将道衍天剑收回丹田后,便不再管她。
他揉了揉眉心,伸手将地上的大锤摄了过来,丢入了那枚现在归属于白辰的紫金色储物戒中。
就连白辰原本的储物袋,也被他丢了进去。
随后他才心满意足地捡起了慰亭留下的那枚暗金色珠子。
魂核。
慰亭的魂核。
他细细地打量着这枚珠子,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两枚枣核大小的魂核,白辰眉头微蹙,片刻后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头魔尊,居然将二师姐和溥寅的魂核都纳入了自己的魂核,这样一来,自己不但可以借两人的魂核修炼,而且在必要时候,还能借魂核完全控制对方!
这个狗贼,当真恶毒!
而白辰此时也不禁冒出一阵冷汗,庆幸自己没有直接毁掉这枚魂核,要不然师姐就得魂飞魄散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枚魂核用一只中品灵宝级的玉盒装了起来,放在储物戒中,三番两次地确认魂核没问题之后,才扭头看向大殿中那处唯一完好的区域——秘室的入口。
白辰站在秘室入口前,低头看着那块与地面浑然一体的盖板。盖板上的暗金阵纹已经黯淡了大半,这是溥寅先前破禁留下的痕迹。
他蹲下身,伸手按在盖板上。神识顺着阵纹蔓延,试图解析其中的禁制。片刻后,他眉头微挑。
这禁制与天罡塔七层的入口出自同一手法,显然是同一名阵道大师所设。
溥寅能打开,靠的就是那九枚破禁珠和数百年的研究。
白辰没有破禁珠,但他有别的办法。
他将手掌贴在盖板上,至阳灵力顺着阵纹缓缓渗入。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像是被唤醒,开始重新流转光芒。
破解这个阵法不可暴力用力,白辰用的方法是用灵力模拟溥寅破禁时留下的灵力波动,一点一点地渗透。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盖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缓缓向一侧滑开。
露出下方一条斜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泛着幽绿色的荧光。
石阶顶端镶嵌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闪光。
白辰眉头微蹙,盖板滑开的瞬间,他就试着将神识放出,准备探路。
结果让他意外的是,神识刚一探入,就被石阶吸纳,非但没有反馈回任何信息,反倒使得他损失了那缕神识。
“看来,还是得小心啊。”
白辰下意识扭头看向了大殿外,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大殿外围的灰在渐渐变红。
“桀桀桀~”
濒死的蒲寅扯着破风箱一般的声音邪笑着,惹得白辰一阵烦躁,抬手就是一道剑气扎在他胸口,炽热的剑意烧得他惨叫连连。
“差点把你忘了。”
白辰眉头一挑,曲指轻轻一勾,将他的储物袋摄了过来。
溥寅:“……”
“嘿!”白辰咧嘴一笑,气得溥寅差点将最后一口气给咽下去。
白辰没再理会他,扭头看向入口,深吸了一口气后,小心翼翼地拾阶而下。
石阶很长,走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不算大的石室,四四方方,约莫三丈见方。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台,台上放着三样东西。
一只玉匣,一只青瓷葫芦,还有一枚拳头大小的墨色晶石。
真当白辰准备迈步踏入石室时,公孙紫烟声音自白辰脑海中响起。
“主人当心,这石室之中有一组极为恐怖的阵法,困杀一体,当年慰亭就是被困在这石室,最后被磨灭致死的。”
白辰脚步一顿,连忙问道:“那他后来是怎么出来的?”
公孙紫烟道:“他死后十年左右,魂魄强行依附残尸,修为降至元婴,就自然而然的走出来了,而妾身也是在那个时候,被他借这里的阵法封印的……”
“修为限制吗?那他当时为啥不把宝物取了再走?”
公孙紫烟嗤笑一声,道:“那个老畜生早就被吓破胆了,哪儿敢有半分取宝的念头。”
白辰啧了一声,抬腿迈进了石室。
“轰隆隆——!”
白辰刚一进入石室,那石门便“轰”地一声关上,四周的符文骤然亮起,脚下石板骤然碎裂,无数漆黑的锁链从裂缝中窜出,缠上他的四肢。
他低喝一声,灵力轰然爆发。
至阳灵力如决堤洪流,双方僵持了十数息后,那些缠上白辰四肢的锁链烧得黑烟直冒,随后寸寸崩断。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墙壁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他破阵的瞬间亮得刺眼,此刻却黯淡无光,像是被抽空了力量。
或许是见白辰有些困惑,公孙紫烟解释道:“这些锁链的强度,应该是根据闯入者的境界动态调整的。当年慰亭进来时是羽化境,当时出现的是秩序神链。”
“秩序神链?那不是在渡涅盘劫时,天道降下的杀劫吗?”白辰摸了摸下巴。
“嗯?主人,您居然连这个都知道?您到底是什么人?”
这次轮到公孙紫烟惊讶了。秩序神链,她也是偶然间得知的,但关于其来源,她是不知道的。
白辰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走到石台前,伸手拿起了那只玉匣。玉匣通体雪白,被一道巴掌大的银色符文封印着,拿在手上时,温润至极。
巴掌大的盒子,被一道银色符文封印着。他凝视细看,发现那符文并非攻击性禁制,更像是一层保护,有人不希望盒中的东西被鬼雾侵蚀。
在他伸手触碰到符文的瞬间,那银光便自行散开,像是有灵性一般,认出了他身上的某种气息。
“嗯?”
白辰微微一怔,却没多想,打开了玉盒。
盒中躺着一卷淡金色的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绢帛边缘已经有些发脆,但保存还算完整。
他小心展开,只见开头写着五个古字—— 《太阴涅盘经》
白辰呼吸一滞。
不是因为他找到了救东方明月的东西,而是因为这卷绢帛的材质和笔迹,他认得。
这是师尊的字,而这卷绢帛,则是师尊最喜欢的一款布料。
这部遗失了数十万载的古经,居然会被师尊当作重宝留在仙府的秘室?
师尊……她究竟是什么人?她和启明仙帝到底是何关系?!
拿到了《太阴涅盘经》,非但没能解惑,反而让问题越来越多了,但白辰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
他离真相,很近了……
白辰将玉匣合上,收入储物戒中,随后又拿起了那只青瓷葫芦。
葫芦不大,巴掌大小,通体青翠,表面有细密的裂纹,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他轻轻摇了摇,里面传来液体晃动的声音。
白辰拔开葫芦塞,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面而来。他只闻了一口,就觉得神魂清明,灵力运转都顺畅了几分。
“居然是造化玉灵乳,而且比师姐给我的那三滴还有醇厚,这满满一葫芦的量,足够我喝上几十年了!”
他将葫芦塞好,也收入储物戒中。
“这枚晶石……”
白辰拿起这枚石头,左右瞧了半天,也看不出啥名堂,神识探进去也没啥反应,宛如泥牛如海。
他不禁问着公孙紫烟:“紫烟,你能看出这东西的来历吗?”
“妾身也不知,不过能被放进秘室,想必一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了。”公孙紫烟回道。
白辰耸耸肩,将之收好后,便转身离去。
返回的速度比进来时快了许多,只花了半刻钟不到的时间,在即将迈出入口时,白辰忽然觉得脚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捡起来了一瞧,那是一块拇指大小,被剖开的墨绿色晶石,里面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的阴属性灵力,而且这晶石散发的气息白辰也是熟悉无比。
不是别人,正是老阴逼溥寅的……魂核。
白辰这才明白,为何这个老东西,拼了命也要开启秘室,根本原因是他的命根子就在这里面啊。
慰亭这老鬼也是个精明之辈,知晓溥寅是幽冥界的人,没把他彻底弄死,而是将他的魂核吃一半,留一半。
而溥寅之所以能以鬼皇之身与慰亭周旋百年,本质上就是慰亭在看一小丑表演,顺便让他给自己打打下手。
他妈的,这狗操的鬼东西,心里一个比一个脏!
白辰啐了一口唾沫,将这半颗魂核收了起来,说不定一会儿还能卖个好价钱。
然而,让他无比意外的是,原本坑坑洼洼的大殿地面,此刻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地变化着。
那些或大或小的深坑中,竟像是血肉组织一般,从坑底一点一点地生长着。
窝在一个大坑里面的溥寅吓得哇哇乱叫,因为那些自行生长的坑,正在将他的残躯吞没,泥土覆过他的身体,似要将他彻底活埋。
白辰看得头皮发麻,三步并作两步,出现在溥寅身前,弯腰将他的身体一把抓起,直冲那两扇正在缓缓关闭的殿门而去。
“唰——!”
“轰——!!”
就在白辰刚冲出殿门的瞬间,那大门便轰然关闭,两扇大门扣得严丝合缝,片刻后,就连那条仅存的门缝也消失不见了。
白辰脖子僵硬地回头看了看殿门,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自己方才要是慢上一丝,估计就会被永远困在这座仙殿之中。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溥寅,一脸嫌弃地将他扔到一边,随手更是凝聚出一团水珠,反复地冲洗着自己的手。
被摔得哼哼唧唧的溥寅,看着白辰这副模样,一张苍白的老脸憋得通红,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白道友,犯不着这么作践在下吧……”
白辰没理他,只是反复地将手冲洗了好几遍,又蹙着眉,小心翼翼地嗅了嗅,确认没有沾上什么恶心的气息后,才缓了缓神,扭头瞥着溥寅。
溥寅:“……”
白辰挑了挑眉,摸出那半颗魂核,拿在手里抛着玩。
溥寅看得心尖都在颤,但他也不敢说话,生怕惊扰了白辰,万一惹得这位爷把自己的魂核当零嘴吃了,那自己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毕竟他手下厉鬼曾向他禀报过,这位爷是真的把鬼王的鬼丹当糖豆吃啊。
“嘿,想要吗?”白辰提着那半颗魂核,在溥寅眼前晃了晃。
溥寅闻言,瞳孔骤缩,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连忙道:“白道……哦不,白爷,您想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诶~别急啊,”白辰将魂枚稳稳接住,笑着道:“我要你那六道魂炎法的功法。”
溥寅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白辰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良久之后才惨笑一声,道:“行吧,我溥寅认栽了!”
说完,他张口吐出一串由六枚各色的玉化骨珠串成的手串,落在了白辰面前。
“这串六道法环之中,记载了六道魂炎法的全部法门,我溥寅天资愚钝,有负师尊的传法之恩,白道友能得此法,想必日后固然能远超在下……”
溥寅的语气格外的诚恳,说这话时连神魂都没有异常波动。
“难道他真的愿意将此法传于我?”
白辰一脸狐疑地看了看他,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将那手串拾起,不过他并没有贸然往里面探入神识,而是将其收入储物戒后,便再次看向了溥寅。
溥寅皱眉:“难道白道友是想食言?”
白辰咧嘴一笑:“想啥呢?难道白某在你心里就是这等小人?”
难说。
溥寅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白辰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魔尊要的那只葫芦,是什么东西?养天殿里藏着什么?”
溥寅摇摇头:“我也不知,四百年前,师尊送我进仙府时,便没有告诉我任何任务,也不曾提过他们的计划。”
白辰眯着眼睛,指了指已然变红的鬼雾,道:“那这个呢?你又怎么解释?”
“是百年余年前,”溥寅叹了口气,“七位魔尊联手,打开了仙府的界壁,而师尊也是在那里安排我布置鬼雾的,目的,便是为了接引他们再度寻到仙府在无尽时空中的坐标,从而再次打开界壁……”
白辰问道:“我听说慰亭是这十二冥煞炼鬼阵的阵眼,我杀了他,是否意味着阵眼已毁,血祭失败了?”
溥寅惨笑道:“白辰啊白辰,这次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你杀了慰亭,才是启动这阵法最关键的一环,慰亭不死,这阵法就永远启动不了啊!”
“什么?!!”
白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溥寅,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半点说谎的迹象。
可惜,这次他失败了。
白辰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手里的魂核,又看了看溥寅,咬着牙,伸手将那晶石塞入溥寅怀中,随后头也不回地冲天而起,直奔二师姐所在的方位飞去。
然而,就在他刚飞了不到百息,渡厄殿方向那边就传来惊天巨响。
白辰回头看去,只见一道粗不知多少里的血色烟柱冲天而起,将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冲得阵阵扭曲。
片刻后—— “轰——!!”
天空骤然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痕横亘天际,从裂痕中探出七只形态各异的大手。那些手或干枯如柴,或覆满鳞甲,或燃烧着幽绿的鬼火,或缠绕着猩红的血丝。
每一只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七位魔尊,同时出手。
白辰瞳孔骤缩。
那些大手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齐齐探入核心仙殿的方向。
“轰隆隆——”
整座仙府都在颤抖。大地龟裂,天空崩塌,那原本紧闭的核心仙殿被七只大手硬生生从虚空中拖了出来。
“铮——!!!”
这时,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底整座仙府,一名身形高大白衣女子自仙殿中飞出,一言不发地提着银色长剑,挥手朝着天空中的大手斩出两道剑光。
那剑光离剑时,并不耀眼,反而很是平凡,无声无息,就像凡界武者,凝取内力斩出的剑气一般,对于修士来说,没有一丝威胁。
然而就是这两道平平无奇的剑光,却将天上七只大手之二,斩得近乎撕裂开来。
那裂痕之后传来两声几欲震碎他人神魂哀嚎,剩余的五只大手,或是握拳,或是掐诀,或是伸掌,纷纷朝女子攻去。
那女子又递出两剑,将两只大手斩断之后,便被剩余的大手拍散了形体,彻底消失。
不知为何,在那女子的形体消散之际,白辰心中竟然涌出无尽的悲戚之感,泪水止不住地滑落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伤心,也不明白这悲意到底是从何而来,他怔怔地望着仙殿的方向,他很想就这么冲过去,但理智让他停了下来。
现在过去,无疑蚍蜉撼树,必死无疑!
就在白辰难过之际,那核心仙殿在移动。不,是被拖走。拖向那道漆黑的裂痕,拖向幽冥界。
“不好!”
他来不及多想,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朝地母窟的方向掠去。
然而,他却没注意到,在那核心仙殿被拖进裂痕的一瞬间,有一条青光自仙殿之中射入,悄无声息地没入了白辰体内。
“啪嗒”一声,掉在了他丹田中的道基之上。
“溥寅,你做得很好,自今日起,本座正式收你为本座的亲传弟子……”裂痕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多谢师尊!”
广场上的溥寅挣扎着爬起,望着白辰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摇头轻叹了一声后,在那声音的指引下,便化作一道黑烟,没入那道裂痕之中。
“嗯?!白辰,你个混蛋!居然还活着!!”
这时,那裂痕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随即,一只干枯的大手从里面探出,一掌拍向白辰。
“!!!”
白辰心头狂震,他将自己几乎所有的灵力都燃烧起来,亡命奔逃。
好在这裂缝开启的时间很短,那只大手还没伸出多远就慌忙缩了回去。
饶是如此,凛冽的指风依旧将白辰吹飞数里,他一头撞在天罡塔上才停了下来。
“轰——!”
“唔……噗!!”天罡塔差点被撞塌,白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仅仅只是被风压擦到一下,他就已然重伤!
白辰没敢停留,趁着众人围过来之前,他便再次拔地而起,化作流光飞遁。
他的身形如流星般掠过天际,将天罡塔远远抛在身后。身后,七位魔尊的气息越来越远,核心仙殿被拖走时发出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小。
直接飞临“渡劫仙殿”那四个大字时,他才催动天罡晶,传送到了那熟悉的灵池。
灵池的水波轻轻晃动,灵气丝丝缕缕缠绕。
楚寒衣盘坐在池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裙,粉红色的皮肤在灵光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已然入定。
池边的血玉紫晶棺里,东方明月依旧蜷缩着身子,眉头微微皱着。
姜疏影躺在棺旁的兽皮上,胸口的伤已经愈合了大半,脸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云清靠着棺壁盘膝而坐着,闭目调息。
白辰落在池边,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楚寒衣睁开眼,看着他的模样,脸色剧变:“小七!”
她起身扶住他,触手滚烫。
白辰的衣袍被汗水和血浸透,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得像一团乱麻。
“我没事,”白辰冲她咧嘴一笑,从魏亭的储物带中摸出那枚漆黑的珠子:“找到了。”
楚寒衣看着那枚珠子,愣住了。
那是她的魂核。
百年前,她被慰亭偷袭,杀死在渡厄宫,魂核被他夺走。
没有魂核,她只能靠镇魂珠勉强维持神智,任由阴煞之气侵蚀魂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刚开始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直到后来,她几乎就成了被阴煞之气支配的无知鬼物。
她以为,再也拿不回来了。
“小七……”她咬着唇,声音都在发颤。
白辰把珠子塞她手里,笑道:“师姐的东西,当然要拿回来。”
楚寒衣握着那枚珠子,指节泛白。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却先一步涌了出来。
白辰踮起脚尖,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别哭,师姐。都过去了。”
楚寒衣弯腰将他一把抱起,按在怀中,把脸埋进他颈窝,肩膀一抽一抽的。
白辰双腿盘着她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也没说话。
灵池的水波轻轻晃动,灵气丝丝缕缕缠绕着两人的身体。
池边的血玉紫晶棺里,东方明月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第46章 疗伤
白辰被她箍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挣开,只是轻轻拍她的背。
二师姐的身量太高,他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脚都够不着地,活像个被大人抱着的小孩。
“师姐,松些……要闷死了。”
楚寒衣这才回过神,连忙松开手,把他放回地上。她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却忍不住笑了一声:“闷死算了,省得你再出去拼命。”
白辰从她身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在池边,大口喘气。
灵力几乎耗尽,五脏六腑像被人拧过一遍,疼得他直抽气。
楚寒衣挨着他坐下,伸手探他的脉。
“伤得这么重?那慰亭这么厉害?”
“他倒还好,是后来那几只手……七位魔尊同时出手,把核心仙殿拖走了。”白辰靠在她怀里,沉声道。
楚寒衣手指一紧。
白辰随后又将仙府的事捡重要的重述了一遍。楚寒衣的手指紧了又紧,没说话,只是把珠子攥得更牢了些。
“师姐,慰亭死了,魂飞魄散。”白辰仰头看着她。
楚寒衣沉默了很久,随后在白辰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她轻轻捧起他的脸:“你做的?”
白辰点点头,咧嘴笑着道:“嗯,尸骨无存。他说他杀过天剑山弟子,我就让他尝尝被天剑山弟子炸成齑粉的滋味。”
楚寒衣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发顶。白辰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滴在自己头皮上,一滴,两滴。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伸手攥住师姐的衣角,攥得很紧。
过了好一会儿,楚寒衣才直起身,把魂核收进储物戒里。
她低头看他,眼眶还红着,脸上却爬上了一丝笑颜:“师姐的魂核要炼化回来,得花些时日。你现在伤成这样,还有心思管我?”
白辰从她怀里撑起来,转身面对她,盘腿坐在池边。
灵池的水漫过他的腰,温热的水流裹着灵气往皮肤里渗,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刺得那些伤口又痒又疼。
他龇了龇牙,说:“师姐,我这伤得养好几天。仙俯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了,七位魔尊把核心仙殿拖走,溥寅跑了,慰亭死了。外府现在全是鬼雾,那些低阶修士能活着出去的恐怕没几个。内府还没开,核心仙殿已经被拖走了,这次的仙府之行,算是废了。”
楚寒衣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如今的事态变化,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师姐。”白辰叫她。
楚寒衣回过神,低头看他。
白辰那张脸比两百年前成熟了不少,下颌的线条硬了,眉眼的棱角也更深了,可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琥珀色,亮亮的,像一轮小太阳。
此刻那轮小太阳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有依赖,有撒娇,还有一点点坏心思。
“想什么呢?”她戳了戳他的额头。
白辰嘿嘿一笑,把她的手捉住,十指交握。
师姐的脸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本就生得好看,五官深邃,眉眼锋利,此刻被池水的灵光映照,那粉色的皮肤泛着柔柔的光,竟比那些雪白的仙子还要勾人。
白辰也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轻轻拉到唇边,在指尖上轻轻咬了一下。
楚寒衣浑身一颤。那一下咬得不重,酥酥麻麻的,像被什么电了一下,电得她心尖儿直颤。
“师姐,靠近些,放开识海。”白辰柔声说道。
“嗯?”楚寒衣不解,但还是把脸凑了过来。
白辰将那枚交织着阴阳二气的金色道纹从眉心引出,按进她的眉心,他终是将《帝阙同参秘录》传授给了师姐。
楚寒衣闭上眼,功法在识海中铺展开来,一页一页,字字珠玑。此功法之玄妙,饶是她也闻所未闻。
“阴阳交泰,性命同参,这……便是你先前提到的那部功法?”
白辰点头:“这是极为正统的道家双修功法。阴阳交泰,灵力互补,既能疗伤又能增进修为。”
“你呀……”楚寒衣搓了搓他脸,她知道白辰想帮她。
自己这枚魂核在慰亭手里两百年,自己贸然炼化,指不定会出什么么蛾子,而白辰至阳灵力先天克制阴邪之物。
有他帮忙,自己炼化魂核的风险要小很多。
白辰嘿嘿笑着,倒入她怀里,把脸埋进那两团软肉中,来回蹭着。师姐的胸脯又大又软,隔着薄薄的白裙,那触感让他无比沉醉。
楚寒衣被他蹭得浑身发软,她咬着唇,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师弟。
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那么的温柔。
她轻声唤着他:“小七。”
白辰从她怀里抬起头,下巴搁在她胸口,仰着脸看她。灵池的水汽把他的头发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明亮。
楚寒衣低下头,红唇轻轻印在了他的眉心。然后是眼睛,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嘴唇上。
她衔住他的下唇,轻轻抿了几下,然后张嘴完全复住了他的嘴唇,舌头顶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头痴缠在一起。
“咕叽,咕叽。”
白辰回应着师姐的吻,喘息着,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师姐的腰很细,但胯骨很宽,摸上去全是肉。
他的手掌颤抖着,贴着她的腰侧,一点点上移,直到拇指按在她的肋上,被那沉甸甸的乳肉压住。
楚寒衣松开了他的唇,按住他的手,喘息道:“别急,让师姐来。”
她直起身,跨坐在白辰腿上。灵池的水只没过她的大腿根,那些水汽缠上来,把她的白裙浸得透湿,贴在身上,什么都遮不住。
胸前的两只硕大的雪乳被裙子的领口勒出一道淡淡的沟,乳肉从两侧溢出来,粉粉嫩嫩的。
顶端那两粒硬硬的凸起顶着湿透的布料,清清楚楚,连颜色都看得出来。
白辰咽了口口水,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大手顺着师姐的腰往上滑,掌心贴着那团软肉,随着湿透的布料,摩挲着那粒硬硬的乳尖。
“啊~”
楚寒衣娇吟一声,腰肢软了下去,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她的身量太高,这一趴下来,白辰的脸整个被埋进她胸口。
鼻尖是温热的乳香,嘴唇碰到的全是软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师姐……唔,唔……”
楚寒衣这才撑起身子,低头看他。
白辰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闷的还是别的原因。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去解他的衣袍。
衣带早就散了,她随便扯了两下,那件破破烂烂的玄袍就滑下去,露出底下的胸膛。
伤确实重。横七竖八的伤口,最深的几道已经结痂,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黑气。肋骨断了好几处,想来是被那指风给伤的。
“疼不疼?”
白辰摇头,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楚寒衣没有躲,任由他把那根腰带抽开。
白裙从肩上滑落,堆在腰际,露出大片粉红色肌肤。
随着阴煞之气被炼化,她的肤色也逐渐向着活人特有的白皙转变。
白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无论是赤红色的师姐,还是粉红色的师姐,都是那么的完美。
那诱人的粉色从脖子一直延续到小腹,连大腿内侧都是淡淡的粉。
只有乳尖还深一些,像两粒熟透的樱桃,硬硬地翘着,等他去摘。
“小色鬼,看什么看?”楚寒衣被她盯得浑身发烫,抬手遮住胸口。
白辰看住她的手腕,慢慢拉下来。他仰头看她,那眼神又乖又坏,像只偷了腥的猫。
“师姐好看。”
楚寒衣的脸红得要滴血,却没再躲。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往下探,握住那根东西。
她的手很大,刚好能圈住那根滚烫的巨物。
“好硬……”
白辰被她握得倒吸一口凉气,腰腹绷紧,那根东西在她手心里跳了一下,又胀了一圈。
楚寒衣心头一颤,指尖轻轻抚过龟头,抹了些黏糊糊的液体在指腹。
“嘶……师姐,别闹……”
楚寒衣咬着唇,把两人的裤子一起褪下去。
那根大肉棒弹了出来,直直戳在她小腹上,又烫又硬。
她低头看着这根坏东西,足有九寸长,青筋盘虬,粉红色的龟头还水光油亮,马眼一张一翕得往下吐着水儿。
“坏东西。”
她摸了摸龟头,然后握着柱身,将龟头抵着自己的穴口。
那里早就湿透了,两片肉唇滑腻腻的,一碰就出水。
龟头顶上去的时候,她浑身一颤,穴口收缩着,咬住那圆滚滚的脑袋,不肯放。
“师姐……”白辰咽着口水,嗓子有些干涩。
楚寒衣深吸一口气,腰往下沉。
龟头撑开穴口的嫩肉,一寸一寸往里挤。
那滋味又胀又满,把里面塞得严丝合缝的。
她的穴太紧了,而白辰的肉棒又太大了,哪怕是先前已经做过一次,现在又有这么多淫水润滑,但还是紧得发疼。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下坐,每进一寸就要停下来喘半天。
白辰也不好受。师姐的穴里又热又紧,那些触手般的褶皱像活的一样,缠上来,吸着他不放,龟头每往里走一点,那些褶皱就收缩得愈发厉害。
他仰着头,大口喘气,腰腹绷得死紧,生怕一个忍不住就直接射出来。
“师姐……慢点……”
楚寒衣没管他,她已经坐下去一半了,龟头碾过一处硬硬的地方,碾得她当即僵住,没敢再动,呼吸变得异常急促。
白辰咬着牙,臀部绷得紧紧的,就在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楚寒衣的腰猛地往下一沉。
“啊——!!”
两人同时呻吟了一声,师姐蜜穴里的嫩肉将白辰的肉棒都吞了进去,紧紧缠住。
他那根又烫又硬的大肉棒捅进楚寒衣身体的最深处,龟头顶在子宫口上,顶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楚寒衣试着动了一下,龟头碾过那团要命的软肉,激得她浑身一颤,穴口猛地收缩,绞得白辰闷哼出声。
“嘶哈……”
“哦~~”
这一刻,两人都僵持住了,谁也不敢动。
灵池的水被搅得哗哗响,一圈一圈往外荡。
楚寒衣趴在白辰身上,大口喘气,半天没动。她的蜜穴还在收缩,一下一下夹着白辰的肉棒。
白辰被她夹得头皮发麻,手指掐着她的腰,指节泛白。
楚寒衣喘息着,良久之后,她才撑着白辰的肩,试着抬腰,那根湿淋淋的肉棒从她体内滑出一截,带着大股黏腻的蜜汁,顺着柱身往下淌,滴在灵池的水面,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她咬着牙,再次坐下,龟头又重重撞在那团软肉上,撞得她魂都快飞了。
“啊!小七……”
白辰被她这一下夹得眼冒金星。
师姐的蜜穴里像是有无比细小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上来,裹着他的龟头,绞着他的柱身,连两颗卵袋都被吸得发紧。
他咬着牙,双手掐着她的腰,不让她动。
“别,动……让我缓缓……快射了……”
楚寒衣哪里肯听他的话,她的腰肢摇得像水蛇,一下一下地往下坐。
“啪!啪!啪——”
灵池的水被挑得翻江倒海,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水花四溅。楚寒衣的呻吟越来越响,从喉咙挤出来的声音又软又媚,叫得白辰骨头都酥了。
“小七……小七……啊……好深……顶到了……呜……”
白辰被她叫得受不了,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摸到两人交合的地方。那里湿得一塌糊涂,他的手指按在她的阴蒂上,轻轻揉了一下。
“哦~~~”
楚寒衣浑身一颤,蜜穴猛地收缩,一股淫水喷射出来,浇了他一眼。她的高潮来得又快又猛,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抖得像筛糠。
白辰没停,手指继续揉着那颗小肉粒,一下一下,不紧不慢。楚寒衣被他揉得死去活来,高潮一波接一波,蜜汁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
“不行了……小七……真的不行了……师姐要被小七玩死了……”她哭着喊了出来,声音都哑了。
白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肉棒从穴里滑出来,“啵”的一声,带出一大股黏腻的蜜汁。楚寒衣被他翻过来,趴跪在池边,屁股高高翘起。
白辰从后面肏她,一插到底。
“啊——!!”
楚寒衣尖叫着仰起头,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了,龟头直接捅进了子宫口,顶得她双眼翻白,吐着舌头,大口喘息。
白辰抓着她的腰,开始抽插。
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整根没入,又快又狠。楚寒衣被他插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张着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池边的青石上。
灵池的水被搅得哗哗响,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发出密集的“啪啪”声。楚寒衣的屁股被撞得通红,臀肉一颤一颤的,荡出一圈圈肉浪。
白辰连插百来下,才停了下来,喘着粗气提醒道:“师姐……炼化魂核……”
楚寒衣这才想起来,那枚魂核还在储物戒里。她伸手去摸,手抖得厉害,半天才把珠子拿出来。白辰继续插她,一边将功法运转起来。
两人的灵力开始交融,在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循环。
楚寒衣把魂核按在胸口,那枚漆黑的珠子慢慢融进她的身体里。
楚寒衣闭上眼,催动《帝阙同参秘录》。
白辰的至阳灵力顺着交合处涌进来,烫得她浑身一颤。
那股灵力霸道得很,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把那些盘踞百年的阴煞之气烧得滋滋作响。
魂核感应到主人的气息,微微震颤。一缕缕漆黑的雾气从珠子表面渗出,被白辰的至阳灵力裹住,拖进他的体内,炼化,再渡回师姐的身体里。
每渡回一缕,她的魂体就凝实一分,那些被阴煞之气侵蚀得支离破碎的神魂碎片,正一点一点拼回来。
楚寒衣咬着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并不是因为疼,而是太舒服了。那种感觉像泡在温水里,又像飘在云端上,那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踏实。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一块被拧干的海绵,正一点一点地吸饱水,重新变得饱满、鲜活。
她,终于有了复生的希望。
白辰还在插她,只是动作比刚才温柔很多,不再横冲直撞,而慢慢地、深深地顶进去,再缓缓地退出来,让龟头碾过那团要命的软肉。
让那七颗已经冒出来的星子,一颗一颗碾过她的交筋。
楚寒衣被她磨得魂都快飞了。
那七颗要命的东西,一颗比一颗狠,第一颗碾过的时候她还能忍,第二颗的时候开始发抖,第三颗碾过的时候直接哭了出来。
“小七……不要了……师姐受不了了……呜呜……”
白辰不听她的。他掐着她的腰,继续慢慢地顶,让第四颗星子碾过那团软肉。
“哦齁——!”
楚寒衣的腰猛地弓起来,穴里吐出一大股水,浇在他的龟头上。白辰闷哼一声,咬着继续顶。
第五颗。
“啊——!!”
第六颗。
“呜……不要了……真的不行了……”
七第颗。
“啊呀——!!!”
楚寒衣的身子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又软了下去,整个人瘫在池边,浑身抽搐,连手指头都在抖。
蜜汁像开了闸似的,一股接一股地往外喷,把灵池的水搅得一片浑浊。
白辰也快到极限了。白辰低吼一声,抓着她的大屁股,疯狂地肏干着,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处。
楚寒衣已经被肏得叫不出来了,她只能翻着白眼,流着口水,发出“嗬嗬”的气声。
他猛肏了百来下,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将龟头顶进师姐子宫最深处,精着大开。
“啊!射了——!!”
“噗!!”
滚烫的浓精浇在楚寒衣最敏感的地方,烫得她浑身哆嗦,穴肉疯狂收缩,恨不得把那根坏东西连根吞进去。
一股股浓又烫的阳数喷涌而出,把她的子宫灌得满满当当。
楚寒衣的小腹渐渐鼓起来,像怀了三四个月的身孕。
她吃力扭头看着自己鼓起的肚子,脸上烫得要命,却舍不得让他停下来。
白辰射完最后一滴,身子一软,趴在她身上,压得两人的身子一同歪倒在池边,大口喘息着。
良久之后,楚寒衣才缓过来,她扭过身子,轻轻抚摸着白辰的脸。
白辰蹭了蹭她的手,喘着气问道:“好些了吗?”
楚寒衣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魂核已经炼化了大半,那些散落的神魂碎片正一点一点拼回来,魂体比任何时候都要凝实。
白辰的至阳灵力还在她体内流转,驱散着最后一丝阴煞之气。
“好多了,”她睁开眼,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着,脸上却挂着笑,“你呢,伤好了没?”
白辰试着运转灵力。
丹田里的五颗金丹滴溜溜地转,灵力充盈,那些断掉的肋骨已经接回来,伤口也愈合了大半。
他点点头,将肉棒从她体内拔出,仰面躺在池边,大口喘气。
楚寒衣侧过身,挨着他躺下。灵池的水波轻轻晃动,灵气丝丝缕缕缠绕着两人的身体。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子,脸上有些发烫。
“这么多……都流出来了……”
白辰低头看了一眼,师姐腿间正往下淌着白浊的液体,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滴在池边的石板上,洇开一小片。他伸手复上她的小腹,轻轻揉着。
“别浪费,炼化了。这里面可都是好东西。”
楚寒衣啐了他一口,却没有阻止他的手,闭上眼,催动功法。
那些浓精里的灵力被她一点一点炼化,顺着经脉流转,融入魂体之中。
她的皮肤又白了一些,从粉红变得近乎雪白的颜色,只在脸颊和胸口还留着淡淡的粉色。
白辰看她入定,也不打扰。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光着身子,走到血玉紫晶棺前。
东方明月还蜷缩在里面。她的眉头微微皱着,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镇魂珠悬在她眉心上方,缓缓旋转,散发着幽蓝的银光。
白辰伸手探了探她的脉。很弱,但比之前稳了不少。镇魂珠护住了她的神魂,不让它继续溃散,但要真正修复,还得费不少功夫。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卷淡金色的绢帛,轻轻展开。
师尊的字迹工整秀丽,一笔一画都透着温润。
他看了很久,才把绢帛收起来,伸手轻轻按在东方明月的眉心。
“明月,我找到救你的法子了。”
她当然听不到。但她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白辰深吸一口气,闭目眼,把太阳涅盘经的经文一字一句地印入她的识海。
那些金色的文字从他眉心飘出,顺着指尖,没入东方明月的眉心,在她识海里铺展开来,一页一页,字字珠玑。
花了近半个时辰,白辰才将经文完全送入她的识海。
接下来,才是最困难的,他还需要以自身的神魂之力,进入东方明月的识海,用《帝阙同参秘录》去引导这些经文修补她的神魂。
太阳涅盘,以阴补阴,以魂养魂。
修炼此经者,可在神魂重创后重塑神魂,涅盘重生。
但需要一名至阳之体的修士以神魂为引,用自身阳气点燃太阴之火,方能激活经文。
白辰深吸一口气,然后也缓缓躺入棺将,将东方明月的身子抱进怀中,她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本能地往里挤了挤。
东方明月的身子很凉,但还有呼吸,很弱,但还在。白辰让她趴在自己胸膛上,然后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一吻。
“明月,别怕。”
他将自己的额头轻轻贴在东方明月的额头上,体内灵力缓缓流转,功法自行运转开来。
额头相贴的瞬间,白辰能清晰感受到东方明月额间传来的刺骨冰凉,那是神魂受损后,太阴本源紊乱散逸后的寒意,顺着肌肤纹路钻进他的经脉,让他忍不住蹙眉,却愈发坚定了心神。
白辰闭上双眼,摒除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催动《帝阙同参秘录》的功法,周身渐渐萦绕起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那是他体内纯粹的至阳灵力,温和却不炽热,如同春日暖阳,缓缓包裹两人相拥的身躯。
功法运转间,白辰的神魂悄然离休,化作一缕莹白的光丝,顺着额头相触的部位,缓缓渗入了东方明月的识海。
与之前和姜疏影的神魂双修不同,那一次是两人都身具《帝阙同参秘录》,彼此神魂心意相通,神魂双修时,两人愉悦无比。
而这一次,他是以自身神魂之力,去修复东方明月受损的神魂,其危险程度之高,一个不小心,连他自己都会全搭进去。
但白辰并没有丝毫迟疑,他依旧全力将自己的神魂渗了进去。
刚一进入,他便感受到一股狂暴且阴冷的紊乱气息,如同乱流般冲击着他的神魂。
那是月宫异象被斩后,残留的破碎神魂碎片与紊乱的太阴本源在互相撕扯,将东方明月的识海搅得支离破碎,如同狂风骤雨下的海面,不得安宁。
《太阴涅盘经》所化的银色经文,密密麻麻地铺满整片识海的上空,正缓缓镇压着这些暴戾的神魂之力。
白辰没有丝毫退缩,他的神魂带着至阳的暖意,缓缓穿梭在紊乱的识海之中。
东方明月的神魂本源如同一块布满裂痕的冰玉,黯淡无光,原本凝实的神魂轮廓变得模糊不清,每一次乱流冲击,那裂痕便会加深一分,细微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听得他心头阵阵抽疼。
“明月,放松,交给我。”
白辰的神魂轻轻传递一阵波动,安抚着她,随后,神魂丝缓缓靠近那枚受损的神魂本源,暖金色的光晕渐渐弥漫开来。
“轰”地一声,那神魂丝引燃《太阴涅盘经》的经文,那些经文化作银色的丝线裹挟着白辰的神魂之力,缠上她满是裂缝的神魂本源,将其包裹其中。
至阳之力与太阴本源初次交融的瞬间,一阵细微的刺痛传来,二者在经文的中和下如同水火相触,却没有丝毫排斥,反倒有种莫名的契合感。
仿佛这两种力量本就该相互依存,相互滋养。
他缓缓催动功法,将自己的至阳灵力转化为神魂之力,裹挟着经文,顺着神魂丝源源不断地注入东方明月的神魂本源之中。
那暖金色的神魂之力如涓涓细流,缓缓涌入每一道裂痕之中,一点点抚平破碎的纹路,驱散识海中的阴冷乱流。
原本蜷缩颤抖的东方明月,身躯渐渐舒展了些许,眉头蹙起的弧度也柔和了几分,苍白的脸颊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那是冰雪初融后,悄然绽放出的微弱生机。
白辰不敢有丝毫懈怠,始终维持着神魂的稳定,小心翼翼地梳理着东方明月紊乱的识海。
他的神魂丝一点点延伸,将那些破碎的神魂碎片轻轻聚拢,用至阳之力包裹、融合,重新归拢到神魂本源之中。
每梳理一分,东方明月的神魂便凝实一分,识海中的乱流也渐渐平息,原本刺骨的寒意,被暖金色的光晕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暖意,在两人的神魂之间缓缓流转。
渐渐地,两人周身的灵力交织在一起,至阳与太阴相互缠绕,形成一只黑白相间的光茧,将两人的神魂裹在里面。
光晕流转间,散发着温润而强大的气息,那是神魂双修最完美的状态。
白辰的神魂渐渐与东方明月的神魂在光茧中交织在一起,暖金色的至阳神魂与莹白色的太阴神魂相互缠绕,不分彼此。
他能感知到东方明月残存的意识,那是一丝微弱却带着恐惧的意念,在感受他的暖意后,渐渐安定下来,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神魂。
她终于找到了依靠。
“别怕,我一直在。”
白辰的神魂意念温柔地包裹住那丝微弱的意识,将更多的神魂之力注入其中,滋养着她受损的神魂。
随着时间的推移,东方明月的神魂本源越来越凝实,黯淡的光泽渐渐变得莹润,识海中的裂痕彻底被抚平,紊乱的太阴本源也被梳理得井井有条,与白辰的至阳之力完美交融,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东方明月的识海上方的那些经文,也一枚一枚地融入她的神魂本源之中。
白辰体内的灵力与神魂之力在飞速消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但看着怀中的东方明月渐渐舒展眉眼,感受着她神魂传来的安稳气息,他便觉得努力没有白费。
他依旧稳稳地催动着功法,直到最后一丝破碎的神魂碎片与最后一枚经文融合时,那茧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银光从裂缝里溢出来,越来越亮,把整个灵池都照亮了。
茧壳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的人。
东方明月睁开了眼。那双眼睛还是清冷的,像两汪深潭,不见底。但深潭底下有光在流动,那是涅盘后的新生。
她的魂魄比之前凝实了不止一倍,整个人的气息都不一样了,像是一块被重新打磨过的美玉,褪去了所有杂质。
此时,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东方明月的眉心涌出,流入了白辰体内,渗入他的经脉之中。
那气息温润如水,所过之处,那些残留的暗伤被一点一点抚平,连丹田里的金丹也跟着亮了几分。
那是神魂涅盘后,馈赠给白辰的太阴月华。
自此,白辰的金丹主星已经涨到了九寸,问道子星从三寸三分涨到了四寸,其余的三枚子星也各增长了两分。
白辰睁开眼,看着怀里趴着的人儿。东方明月也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
“辰叔……”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
白辰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醒了?”
东方明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双手抚摸着他火热的胸膛。
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在她耳边跳动着。
还有那股熟悉的、让她安心的气息,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辰叔。”她又叫了一声。
“嗯。”
“做噩梦了吗?”白辰轻声问。
东方明月摇摇头,又点了点。她梦见自己碎成了光点,然后掉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洞里,四周全是黑的,什么都没有。
她往下坠,一直坠,一边坠落,一边碎裂成更小的光点,不知道坠了多久,碎了多久。
然后有一只手伸过来,将她碎成的光点收拢起来,接住了她。
那只手是热的,很暖。
“现在没事了,我在这儿呢。”白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像哄小孩。
东方明月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松开手,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张脸还是有些苍白,但有了些血色。她的目光扫过灵池,扫过在池边盘膝而坐的楚寒衣,最后落在白辰脸上。
“辰叔,她是……”
“我师姐,楚寒衣。”白辰没瞒她,把仙府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慰亭、溥寅、七位魔尊,还有《太阳涅盘经》。
东方明月听过,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楚寒衣,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谢谢。”
这两个字说得极轻,但白辰听懂了。她谢的不是救命之恩,是别的什么。他没追问,只是把她放回棺里,让她好好休息。
“再好好睡一觉吧,睡了就好了。”
东方明月听话地闭上眼。这次她的眉头是舒展的,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到,但白辰看见了。
楚寒衣也不知何时从入定中醒了过来。
“好了?”
“好了。”白辰点点头,然后轻手轻脚地爬了出来。
他缓步走到楚寒衣身边,挨着在她身边坐下。楚寒衣侧着身子,靠着他的肩。两人就这么静静看着棺里的人,谁也没说话。
灵池的水波轻轻晃动,灵气丝丝缕缕绕上来,将地窟里的几人都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待续】
第47章 出府
接下来的三天,白辰哪里都没去。
他在灵池里泡着,炼化那些残存的药力,把丹田的五颗金丹打磨得锃光瓦亮。
楚寒衣坐在池边炼化魂核,她的肤色一天比一天白皙,到了第三天,已经和活人没什么两样,只剩脸颊上还挂着淡淡的粉色。
姜疏影在第二天傍晚醒了。她睁开眼,看见白辰坐在池边,怔了好一会儿,然后扑过来,把他按在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白辰被她勒得喘不过气,只能拍着她的背,一遍一遍地说没事了。
云清在第三天早上醒来。
她伤得最轻,也恢复得最快,醒来就能自己坐下来,靠在棺壁边,看着白辰忙前忙后,给这个渡灵力,给那个喂丹药,自己正发着呆呢,嘴里也被塞了一颗……
到了第三天傍晚,白辰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
灵池边铺了张兽皮,姜疏影和云清挨着坐,楚寒衣盘腿坐在石台上,白辰站在中间,从丹田中取出那只黑色小鼎。
他看了看手中的小鼎,然后看向姜疏影,道:“此乃翼州鼎,皇室入仙府,想必就是为了寻此鼎吧?给你。”
姜疏影愣住了。她捧着小鼎,手都在抖。
“给,给我的?”
白辰点头,一脸坏笑地看着她:“你伤刚好,这东西能护身。而且……我还想有朝一日,能尝一尝女帝的滋味儿呢。”
姜疏影哪儿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她将此鼎收入丹田之中,咬着唇,眼睛红红的。
“坏人~”小公主娇吟一声,然后猛地扑入白辰怀中,搂着他的脖子,狠狠地吻在他的唇上。
白辰伸手接住她,双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肢,在楚寒衣和云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回应着她的热吻。
良久之后,姜疏影才松开白辰,双颊绯红一片。但她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捧着白辰的脸,认真地说道:“那让女帝给你生个孩子,怎么样?”
“好。”白辰答应了,笑着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又从储物袋中摸出那柄紫金大锤。
锤身硕大如斗,表面布满细密的云雷纹,纹路中隐隐有金光流转。白辰单手拎着,递到云清面前。
“这是慰亭的明威镇岳锤,下品仙器。你的那柄撼天锤碎了,这个赔你。”
白辰并没有和众女提及器灵之事,在他看来,有些事情,还是要保密得好些。
云清怔怔地看着那柄锤子,伸手摸了摸锤身上的云雷纹。那纹路在她指尖亮了一下,隐隐有雷鸣之声。
“这……太贵重了……”
白辰把锤子塞她手里,认真道:“你那锤子是替我碎的,赔你是应该的,拿着。”
云清捧着那柄比她整个人还大的锤子,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
白辰以为她要哭,正想开口安慰,她却猛地抬头,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过来,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嗯?”
姜疏影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扬起,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楚寒衣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流转。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云清的唇是撞上来的,牙齿磕在一起,有点疼。她不会接吻,舌头在他唇上乱舔着,像只笨拙的小兽。
白辰连连后仰,想避开她的亲吻,但云清仙子直接捧着他的脸,不让乱动。
“云清姐姐这是……忍不住了?”姜疏影笑眯眯地揶揄着。
姜疏影的话,惊醒了云清。
但她没有松开白辰,而是直接勾着他的脖子,看向姜疏影,问道:“是呢,姐姐我也忍不住了,可以吗?”
毕竟白辰是九公主的男人,就算自己再想要,也得打个招呼不是?
姜疏影勾起自己的一缕青丝,在指尖轻轻绕着:“姐姐想要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嘛……”
云清沉默了一瞬,随即展颜一笑。
“我云清想争圣主,而殿下则是想要争皇位,”她看着姜疏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好像不是对手。”
姜疏影的眼睛眯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云清。而云清也毫不显弱,一双美眸同样看着她。
半晌后,九公主的嘴角微微扬起:“姐姐的意思是……”
“天璇圣地,不缺九公主这一个朋友。”云清如是说。
“嗯哼~”
姜疏影站了起来,一对浑圆的玉乳贴在白辰身后,看着云清那近在咫尺娇颜,柔声道:“那就依姐姐所言吧。”
“不问问我的意见?”白辰抗议道。
“嗯?”
云清和姜疏影同时瞪她。
白辰立马表态:“我没意见!”
姜疏影退后一步,又拍了拍白辰的屁股。
白辰嘴角一阵抽搐。
见姜疏影同意了,云清捧着白辰的脸,盯着他的眼睛,柔声道:“这次可不准躲了哦。”
“那……冒犯了。”
他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温热的双唇轻轻印了上去。
云清双眸微闭,藕臂勾着他的脖子,仰着头叼住了白辰送来的唇,小心翼翼地触碰着。
白辰衔住她的下唇,抿了抿,然后轻轻撬开她的牙关,缠上她的舌尖,教她怎么吻。
“嗯~唔……”
云清喘息着,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但没过多久,就占据了主动权。
她学着白辰的样子,用灵活的香舌霸道地撬开他的牙关,钻进来,缠着他的舌头,又吸又吮,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吞下去。
白辰被她的反击吻得有些猝不及防,正想做点什么,却被她一把按在怀中。云清一手勾着白辰的脖子,一手揉着他的屁股。
“!??”
白辰慢慢闭上眼睛,激烈地回应着云清那侵略性十足的热吻。
这时,揉他屁股的小手已经摸到了他腰间,扯开他的衣袍,探进去,握住那根半软的东西。
白辰闷哼一声,腰腹绷紧。她的手很凉,指尖带着薄茧,握着自己那根滚烫的肉棒,轻轻撸动,拇指按着龟头,在马眼上打圈。
“唔……”
云清松开他的唇,低头看着那根东西在她手里一点一点胀大,青筋盘虬,龟头粉红发亮,马眼一张一翕地吐着水儿。
她的脸烫得要命,手却没停,继续撸动,把那根东西撸得笔直,硬得像铁棍。
“云清……”
“别说话。”她红着脸,轻轻喘息着,但手没松。
她低头看着那根东西,心跳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它太大了,她的手只能握住一半,青筋盘虬的柱身在她掌心里一跳一跳的,顶端的龟头粉红发亮,马眼正往下吐着水儿。
她咬着唇,好半晌才鼓起勇气,跪了下去,跪在白辰身前。这个姿势让她有点羞,但她没犹豫。她握住那根肉棒,张嘴就要把龟头含了进去。
姜疏影看着她有点着急,连忙道:“诶诶诶~轻点,别咬坏了。”
“啊?”云清扭头看看。
“把牙收一收,对,就这样,是含进去。”姜疏影很认真的指导着。
白辰:“……”
“好~”云清红着脸,按着姜疏影教的,张开小嘴,收起牙,轻轻含住了白辰的大龟头。
“嘶啊……”
白辰倒吸一口凉气。
龟头太大了。她的嘴很小,只能勉强含住半个龟头,舌头抵着马眼,一下一下地舔,把那透明的液体卷进嘴里,咽了下去。
咸咸的,涩涩的,不过她并不讨厌,这是他的味道。
楚寒衣看得津津有味,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云清的嘴。
白辰忍着快感,伸手扶住云清的头,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慢点,不着急。”
云清一边回忆着画本里的那些描述,一边在白辰的肉棒上照着做。
她的小嘴轻轻抿着龟头的边缘,湿滑的舌尖在冠下沟里来回扫荡。
舌尖扫过马眼时,白辰的腰颤了下,闷哼出声。
她似乎找到了窍门。舌尖绕着龟头打转,偶尔用力嘬一下,把那点透明的汁液吸进嘴里,咽下去。
云清一边品尝白辰的肉棒,一边抬起眸子,媚眼如丝地望向他,望向这个让她心甘情愿为他口交的男人。
她吐出肉棒,仰头问他:“白辰,要不要做我的男人?”
白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为何选我?”
“嗯……你很特别,特别到让我心动。”
她一边撸着白辰的肉棒,一边说着:“那一天,你本来可以直接走的,或者,直接杀人夺宝,而你却选择救我。这是第一点,你很善良,但你的善良却又不随意。”
“第二,你的随和,我见过太多天之骄子,他们大多心性傲慢,很少以寻常眼光看待比自己弱的人,有时就连我也是如此。所以你让我觉得很特别。”
白辰耸了耸肩:“这不过是每人的为人处世的态度问题,也算不得特别。”
云清摇摇头,笑着问道:“白辰,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
白辰摇头。
“是你的担当,”她直起身子,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平视着他的眼神,柔声说道:“没有一个正常女人,不会对一个愿意为了自己牺牲的男人心动,我也一样。”
“尽管你愿意为之牺牲的人是她,皇室的九公主,还有明月仙子。”她转头看向姜疏影。
姜疏影闻言,眼眉低垂。
那天的事,她当然知道,楚寒衣在她醒后就向她道了歉,还把她晕过去之后的事都告诉了她。
“但是啊,我还是喜欢你那天的那个眼神,”云清亲了亲白辰的唇,“我不想错过。”
白辰叹了口气,道:“但是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女人,并不少。”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并不认为,有哪个女人能守得住你,又有哪个女人,能吃得消你。”云清握着白辰的肉棒,轻轻撸动了两下。
“嘶~”白辰轻吸了一口气,还是有些犹豫。
云清哪里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她也不再追问白辰,而是看向姜疏影和楚寒衣。
楚寒衣耸耸肩:“小七喜欢就好,我没意见。”
姜疏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可以,但是……你要记住,你若是敢背叛他,我与你不死不休。”
白辰心头一震,他猛地回头看向九公主。
“转过去,不准看。”小公主哼了一声,戳了戳白辰的脸,将他掰了回去。
“那是当然。”云清展颜一笑,又亲了亲白辰,然后蹲在了他身前。
她扶着白辰的肉棒,一下一下地亲吻着柱身,从顶部吻到根部,再用舌面贴着,从下往上扫着,直到弄得白辰气喘吁吁了,她才双手握着柱身,张大了小嘴,一口含住龟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往下吞。
白辰的肉棒太粗大了,顶在喉咙口就咽不下去,噎得她直翻白眼,连忙吐出来,喘了好几口气,又低下头,继续含。
白辰被她折腾得受不了,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勺,轻轻往下压。
云清顺着力道往下吞,这次吞得深了些,龟头顶到喉咙,噎得她眼睛都凸出来了,却不肯松口,继续往下吞。
她的喉咙收缩着,一下一下地夹着白辰的龟头,那种紧致温热的触感让他腰眼发麻,差点直接射出来。
他怕云清伤着,轻声道:“别,别急……慢慢来……”
云清不听他的,继续往下吞,直到整根肉棒都塞入嘴里,鼻尖抵着他的小腹,才停下来。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嘶啊……”
白辰被她含得受不了,腰腹轻轻挺动,在她嘴里慢慢抽插。云清配合着他的节奏,吞吐着那根粗大的肉棒,让它在自己嘴里进进出出。
每一次抽插都带出大量口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大片湿痕。
“不错嘛~”姜疏影从白辰身侧探出头,仔仔细细地瞧着。
楚寒衣看得有兴起,舔了舔嘴唇,开口道:“小七,你这根东西,倒是越来越美味了。”
姜疏影嘻嘻一笑:“寒衣姐姐也想试试?”
“我尝过他最初的味道。”楚寒衣挑了挑眉,然后笑眯眯地撑着下巴,继续看着。
姜疏影娇哼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白辰抽插了百来下,终于到了极限。他低吼一声,按住云清的头,龟头顶进她喉咙深处,精关大开。
他的龟头顶得极深,那浓精喷射出来时,根本就不需要云清吞咽,直接就射进了她的胃里。
但云清还是本能地收缩着喉咙,夹着肉茎,要把他卵袋里的精液都挤出来。
“噗哧!噗哧!”
一股股阳气十足的滚烫浓精直直喷进云清仙子的胃里,射得她身躯乱颤,蜜穴喷出一大股淫水。
她被灌精灌得高潮了。
白辰喘着粗气,“啵”的一声,将肉棒从她嘴里拔了出来,那肉棒又喷出两股浓精,将她射得满脸都是白浊。
云清抬起头,脸上全是他的精液,就连睫毛上都挂着一滴,嘴唇红肿着,嘴角还在往外流着白浊。
她舔了舔嘴唇,把那些精液卷进嘴里,咽了下去,打了个满是腥气的饱嗝,然后伸出舌头,把龟头上残留的液体也舔干净。
姜疏影看得啧啧称奇,但一想到自己之前也是被白辰射得这么狼狈时,又瞪了他一眼。
情欲消退,云清这才回过神,脸“唰”地红透了。她低着头,把衣服拢好,不敢看任何人。
姜疏影笑了笑,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帕子,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着脸庞。
云清抿着唇,享受着九公主温柔的擦拭,直到她将自己脸上的白浊尽数擦去后,她才扶着白辰的胳膊站起身。
白辰也顺势将两女拥进怀中,抚摸着她们的秀发。
姜疏影窝在白辰怀里,笑眯眯地看着满脸潮红的圣女:“云清姐姐,味道如何?”
“咸咸的,带点回甘,唔……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总的来说,好吃~”云清细细回味了一下,做出了中肯的评价。
她靠在白辰的胸膛上,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清香,一时之间,竟舍不得起身。
良久之后,云清才缓缓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白辰低头看她。
她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紫色玉剑塞进白辰手里。
那小剑三寸多长,一指宽,一面刻有北斗七星,一面刻着“天·一”两个古篆小字。
“天字一等七杀令?”姜疏影看着白辰手里的令牌,顿时瞪大了美眸。
“这有啥用?”楚寒衣也凑了过来。
姜疏影解释道:“天璇圣地有一支名为七杀军的劲旅,一直驻守在九州北域,震慑北莽,足足百万之众,而这枚七杀令,是历代圣主信物之一,能调动其中十万精锐!”
“云清姐姐,你连这个都舍得给?”不只是姜疏影,就连白辰和楚寒衣也是一脸惊愕地看着云清。
而云清则是笑吟吟地招出明威震岳锤,掂了掂:“我的男人把聘礼都给我了,那我回点嫁妆怎么啦?”
“仙器诶,整个天璇圣地加起来也不过三件而已。”她摇了摇这大锤子,又将之收回丹田,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白辰点点头,郑重地将令牌收起,然后当着九公主和楚寒衣的面,捧着云清的小脸,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一吻。
然后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白辰定不负云清所爱。”
“嗯,我晓得啦,”云清点点,指腹轻轻抚过白辰的嘴唇,“不过我得走了,圣地还有不少弟子在外面,我得去找他们。”
说着,她又看了姜疏影一眼。
“嗯,路上小心。”姜疏影微微颔首。
云清“嗯”了一声,从白辰怀里出来,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白辰歪着头看她。
云清咬着唇,脸颊还有些红,她看着白辰的眼睛,扭捏道:“白辰,天璇圣女必须得是处子之身,所以……”
“啊?”白辰眨了眨眼。
“所以,”云清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所以我会努力成为圣主,然后光明正大的睡了你!”
她说完就跑,身影消失在传送阵的光芒里。
白辰眨了眨眼,随即五官瞬间皱到了一起。
“嘶……哦——!”
见云清走了,姜疏影伸手揪着白辰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
她一边拧,一边咬牙问道:“大情圣,长本事了哦,这才几天,你就给本宫找了个姐妹哈?还定不负云清所爱?嗯?”
白辰被拧得龇牙咧嘴,想解释,却被她一眼瞪了回去,白辰当即缩了缩脖子。
“说话!”
“我……”
“闭嘴,不准说。”
白辰:“……”
楚寒衣捂嘴偷笑。
“德性,”她瞥了一眼云清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悠悠地说道:“天璇圣地的圣女,未来的圣主,倒也配得上你。”
她说着,伸手摸了摸白辰的脸,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
“她身为圣女,能调动的七杀军最多也就二十万,但她一口气就给了你十万的调动权限。有天字七杀令在,哪怕是皇室,也不敢小觑你了,她这是在给你撑腰啊。”
白辰将小公主搂进怀里,揉了揉她的圆润的翘臀:“大概也是怕我会被未来的女帝欺负?”
“哼,就欺负你~”小公主娇哼一声。
白辰瞪着她:“嘿?胆子这么大?”
“就大,你咬我……呀~”
九公子话还没说完,身后的菊花就被白辰摁了一下。
她红着脸瞪着白辰,白辰却是笑盈盈地低头看她。
两人抱着腻歪了一会儿,白辰好像想起些什么。
“对了,影儿,我见着你六姐了。”
“我六姐?姜云瑶?”姜疏影抬头看着他。
“嗯,在天罡塔里,被布衣刀带人追杀。”
姜疏影立马紧张起来,她攥着白辰的衣袖,连忙道:“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白辰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慰道:“放心,她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些伤,现在已经离开仙府了。”
“我听你姐姐说,布衣刀之前追杀过你,是怎么回事?还有先前那帮地狱道的人,也是和他们一伙的?”
对于这些事,白辰一直都挺在意的,只是先前一直没找着机会问。
楚寒衣也走了过来,跌坐在白辰身边。
姜疏影沉吸了一口气,随后道:“进仙府的三天前,我就遭到埋伏,出手的是三位化神境高手和十多位元婴境,都是来自六道门的。幸亏皇室高手来得及时,我才活了下来。”
“进仙府后,我又因没能与其他皇室成员传送到一起,结果又遇到了布衣刀一行人,被他们打成重伤,我逃了很久,结果又被那些地狱道的魔修找到了。”
白辰摸了摸她的头发,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恶狠狠地道:“早知道当时就弄死他们算了。”
姜疏影软软的依偎在他怀里:“我当时以为我就要死了,幸好你来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庞,继续道:“我起先以为,我们被追杀只是巧合,但现在看来,是有人在针对皇室成员。”
白辰想了想,补充道:“而且……他们还能准确掌握你们的行踪。”
九公主点点头:“对,皇室成员出行,知道我们行动路线的人并不多,而魔门能准确找到我们的位置,那说明是人把我们的信息透露给了那群魔修。”
“影儿,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没有,这场追杀来得过于突然……不,不对。”姜疏影这才意识到了有些地方不对劲。
“怎么了?”白辰追问着。
“皇室成员之中,我与六姐的关系最好,我如果要争皇位,那么六姐是绝对会支持我的。”
白辰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关键,他接过话,道:“也就是说,那些魔修只是被借来的刀,而那些操刀之人,也很有可能是皇室成员,而且还是最核心,有望争夺皇位的人。”
“影儿,你有什么打算吗?”他摸了摸怀中少女的头发。
姜疏影沉思片刻,随后道:“我打算去民间走一走。”
“你是打算跳出这个棋局,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去寻找真相?”
“聪明!不愧是本宫选中的男人!”九公主勾着白辰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白辰脸上。
她捏着他的鼻子,摇了摇:“还有,加把劲儿,早点把云清仙子拿下了。”
白辰:“?”
“笨,那可以是天璇门的圣女,未来的圣主,你把她拿到了,不就等于本宫多了一个强力的盟友了吗?”九公主戳了戳他的脑门儿,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不是,你刚才不还在气我又给你找姐妹了吗?”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跟谁学的,翻脸比翻书还快?”
“本宫乐意~怎么,有意见?”
白辰投降:“没有!”
姜疏影叉腰:“算你识相,看在你这么乖巧的份儿上,本宫就原谅你啦。”
楚寒衣笑眯眯地揉了揉两人的头发,然后将他们一把抱进怀里。
白辰与九公主相视一眼,然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白辰在师姐怀里窝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整理好衣袍。
九公主则是和二师姐说着什么悄悄话。
他走到血玉紫晶棺前,把东方明月轻轻抱起来。她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平稳,脸色红润,眉头舒展,似在做着什么美梦。
东方明月还没醒,但她的神魂已然稳定,苏醒只是时间问题。
白辰将镇魂珠还给了楚寒衣,她没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便将镇魂珠纳入了识海之中。
白辰看向楚寒衣,柔声道:“师姐,你出了仙府后,记得压制修为,莫要暴露出法尊境之上的修为,不然会被强制引渡至仙界。”
楚寒衣点点头。
白辰继续道:“还有,如果你不知道去哪儿,可以去玄天宗找一个叫南宫婉的女人,你就说是我的师姐,她会给你安排的。”
“好~”
楚寒衣答应着,起身走到白辰身边,弯腰抱住他和东方明月,把脸埋在他发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家小七还是那么温柔,放心吧,师姐知道的,等师姐把魂核炼化完成,就出去。”
“嗯。”
她松开后,退后一步,脸上挂着笑,眼眶却红了。
白辰没再说什么,抱着东方明月,姜疏影跟在他身后,踏进传送阵。
光芒亮起,三人的身影渐渐模糊。
楚寒衣站在池边,看着那道光芒散去,灵池的水波慢慢平静下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小七的温度。
她攥紧拳头,把那点温度攥在手里,舍不得让它散掉。
仙府外荒原,玄天宗的营地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个个神色慌张,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瘫在地上发呆。
鬼雾吞了太多人。
那些侥幸逃出来的修士,脸色煞白,手脚发抖,被同门搀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白辰抱着东方明月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最里面那顶帐篷。
南宫婉掀帘而出,她还是那么娇媚可人,只是衣袍上沾着血迹,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月儿!”
她看见白辰怀里的东方明月,脸色大变,冲过来把人抢过去,仔细探查着她的情况。
“她怎么了?伤哪儿了?谁伤的?”
白辰按住她的手,连忙道:“神魂受创,但已经稳住了,我传了她《太阴涅盘经》,又以神魂双修之法为她疗愈过,再养几天就能痊愈。”
南宫婉这才松了口气,把人抱进帐篷里,小心翼翼地放在软榻上,盖好被子,坐在边上,握着她的手,一句话都不说。
白辰摸了摸姜疏影的头,轻声道:“我进去看看。”
姜疏影点点头。
白辰掀开帘子,走了进去,站在南宫婉身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抱歉,我……”话还没说完,南宫婉的玉指就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尽力了。”南宫婉将脸贴在他的腹肌上,柔声道:“你能活着回来就好。”
白辰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将自己在仙府中的经历,一字不落地说给南宫婉听。
姜疏影看着白辰与南宫婉相拥的身影,顿时睁大了眼睛,知道白辰很有女人缘,但是她没想到,就连堂堂玄天宗的宗主夫人,居然都投入了他的怀抱。
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这修仙界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波澜吧?
南宫婉侧着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姜疏影,眉头挑了挑,指尖一勾,便将她摄进了帐篷,最后合上门帘,隔绝外界一切感知。
“晚辈姜疏影,见过南宫……前辈……”姜疏影被吓了一跳,不敢去看南宫婉,只是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
“噗哧。”看着姜疏影那局促的样子,南宫婉轻声笑了出来。
她靠着白辰的腰,柔声道:“好啦,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九公主不用紧张,以后唤我一声姐姐就好。”
“……是,南宫姐姐。”姜疏影还是有些局促。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把他睡了,我还不知道这个狗男人,还有那么多玩法呢。”
南宫婉伸手拉过姜疏影的手,拉着她坐在床边,说着让姜疏影脸红无比的话。
“南宫姐姐都知道了?”姜疏影的小脸通红,吱吱唔唔地说着。
“我有啥不知道的,”南宫婉一把拉下白辰的裤子,握着他的肉棒晃了晃,“你看,他的毛还是我给他弄掉的,怎么样,白白嫩嫩的大肉棒,好看吧。”
“嘤……”
姜疏影的小脸红得都快滴血了,她如何都想不到,堂堂玄天宗的宗主夫人,居然会如此的……放荡。
那天晚上在逍遥门时,她就追着白辰问他,为啥光溜溜的,结果白辰死活不说。
后面把他问急了,结果他就直接猛干自己,那七颗要命的玩意儿差点没把自己弄死过去。
现在姜疏影终于明白了,这罪魁祸首居然是玄天宗的宗主夫人南宫婉?
白辰无奈地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女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南宫婉衣裙上的血痕上,微微蹙眉道:“婉儿,你们遇袭了?”
南宫婉一边撸着他的鸡巴,一边说道:“嗯,六道门的一帮魔崽子,想来是为了掩护那几个魔尊在仙府里的行动。”
“没受伤吧?”
南宫婉摇摇头:“没什么大碍,三天前他们就撤了。”
她转头看向姜疏影:“既然你也是他的女人,就别见外了,一起玩吧。”
南宫婉说着,把姜疏影的手拉了过来,让她与自己一起撸白辰的肉棒。
“啊?”
被拽过来的姜疏影,起先还有些不习惯,等那羞意退去,兴致上来之后,撸得愈发起劲。
白辰被她们撸得倒吸凉气,腰腹连连颤抖,卵袋疯狂收缩着。
“你看,他要射了。”南宫婉嘻嘻笑着,也和姜疏影一起加快了撸动的速度。
“呃——射了!!”
白辰再也忍不住了,腰眼发酸,低吼一声,马眼大张,就要喷射出来。
南宫婉连忙张嘴含住那胀大的龟头,舌尖扫过他的马眼,激得他浓精狂射。
“咕咚,咕咚。”
南宫婉一连吞咽了十来口,连忙将龟头吐出来,让姜疏影含着。
九公主反应慢了半拍,直到脸上被射了两注浓精后,她才一口含住白辰的龟头,学着南宫婉的样子,大口吞咽着白辰射出来的精液。
射了足足二十发的白辰,终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怔怔地望着帮彼此清理脸上精液的两女。
歇了好一会儿,白辰才将师姐的事情和南宫婉说了遍。
南宫婉连忙咽下嘴里的精液,瞪大了眼睛望着白辰,难以置信地问道:“你是说有一个至少是法尊境的大能要来玄天宗?”
白辰点点头。
“哎呀,”南宫婉跳了起来,扑进白辰怀里,将他压在地上,搓着他脸,满是惊喜地道:“狗男人,你可真是老娘的福星啊~”
她一边搓,一边亲着白辰,亲得他满脸都是白浊……
白辰:“……”
他伸手捏了一下南宫婉的巨乳,捏得她一哆嗦,撑着身子看着他。
白辰摸着她的脸,认真地道:“我那师姐修为恢复后,应该会在法尊境左右,如今六道魔门显世,我担心玄天宗里也有他们的人。”
南宫婉瞪着他。
白辰拍了拍她的屁股:“别乱想,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说我啊?好吧。
南宫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撑起身子坐在他的腿上,一边玩着他的肉棒,一边问道:“那你呢,怎么打算的?”
白辰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姜疏影:“我打算去皇城一趟,那边还有没有天剑山其他弟子的消息?”
“……”
南宫婉看着他,沉默良久,随后还是缓缓点头。
“注意安全。”
“嗯。”
“还有,你给老娘悠着点,你看看你出去一趟,给老娘带了多少人回来了?”
南宫婉越说越气,然后一把揪住他的乳头,恶狠狠地道:“再乱带女人来回,老娘就把你的奶子变得比老娘的还大!”
“!!!”
白辰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姜疏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啪!”紧接着,南宫婉又弹了一下他的乳头,嘻嘻笑道:“吓你的,你要是多带些像你师姐那样的女人回来,老娘比你还开心呢。”
“对了,等你修为恢复了,就去天璇圣地一趟,把云清那女娃送上圣主之位,然后把我叫上。”她一脸期待地看着白辰。
白辰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地问道:“你想干嘛?”
南宫婉挑眉道:“老娘想看堂堂天璇圣地的圣主,是如何被老娘的男人肏得‘哦齁齁齁’乱叫的。”
白辰:“……”
南宫婉拍了拍白辰的龟头,有些不舍地道:“行了,去吧,老娘知道你不放心,等你忙完回来,要把老娘伺候舒服了,知道了吗?”
白辰伸手将她拥进怀中,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嗯,我去去就回,我可舍不得让你守活寡。”
“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心疼人。”
南宫婉缩在他怀中,声音闷闷的。良久之后她才从白辰怀里起来,她怕自己再停留下去,就舍不得放他离开了。
她转头看向姜疏影,柔声道:“小丫头,他就交给你了。”
姜疏影郑重地点点头,然后将白辰从地上拉起来,给他把裤子提上。
等裤子被系好,白辰走到东方明月床前,俯身在她的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他柔声道:“等辰叔回来。”
正当白辰准备离去之际,却被南宫婉一把拉住了手腕。
白辰扭头看她。
却见这名已经道过别的美妇,一双盈着水雾的美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自己,似在犹豫,似在抉择。
白辰转身,再度将她拥入怀中,大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道:“没事的,我在,不急。”
姜疏影看着这对深情相拥的男女,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但她也没说什么。
白辰,这个无法无天的男人,在这位美妇面前乖得跟一只狸奴似的,她说什么他都听,哪怕是被她“威胁”了,也是直接认怂。
南宫婉,贵为玄天宗的宗主夫人,洞玄境的顶尖大能,如今却如不舍丈夫离家的妻子一般,依偎在他怀里,在那个同样是自己男人的怀里。
她下意识地撅起了嘴唇,手指捏着一片衣角,扯着,绕着。看看白辰,又看看帐篷外,抿着嘴,眼眉低垂了下来。
白辰似有所感,他扭头望向这位有些失落的九公主,他嘴角轻轻勾起,伸手将她也抱进怀中,与南宫婉一左一右,分享着他的怀抱。
“我……在这里,是不是有些多余……”姜疏影抬头望着他。
白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不,你在这里刚刚好。”
这时,南宫婉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白辰,我要炼天心红尘令。”
“这是何物?”白辰问道。
就连姜疏影也转头看她。
南宫婉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了姜疏影,似在审视着她。
姜疏影被她看得有些脸红,只觉得在南宫婉的审视之下,自己的所有秘密都一一暴露在她眼前,无论是能被人看到的,还是不能被人看到的。
但她还是昂着头,直视着南宫婉,承受着她平静而锐利的目光。
半晌之后,南宫婉伸手勾住姜疏影的脖子,当着白辰的面,极为霸道地吻在了她的唇上。
?!
白辰顿时瞪大了眼睛,刚想问是啥情况,但又立马闭嘴,屏着呼吸,看着在他怀中接吻的两个女人。
南宫婉捧着姜疏影的脸,近乎疯狂地亲吻着她,嘴唇紧紧贴着九公主柔软唇瓣,火热的舌尖直接侵入她的小嘴里,熟练地勾住了姜疏影的软舌。
舔舐、搅拌,肆无忌惮地品尝她甘美香津的味道。
“哼……嗯……”
九公主的脸上爬上了红霞,当着白辰的面被玄天宗的宗主夫人这么霸道地强吻。
而身为自己男人的白辰,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饶有兴致的观赏起来了?
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微微张开小嘴,承受着这侵略,舌尖被迫跟着南宫婉的软舌起舞,双眸渐渐蒙起了一层水雾。
“咕叽,咕叽。”
女子间的湿吻竟也是如此的美好,白辰看得大咽口水。
吻了数十息,南宫婉终于放开了姜疏影,与她一起依偎在白辰怀里,两人都重重地喘息着。
“南宫姐姐……”姜疏影红着脸,缩在白辰怀中,不敢看他,也不敢看她。
“嗯哼~”南宫婉轻轻颔首,正式承认了九公主,她抬眸望向白辰,柔声道:“你的运气还真是好,找了个好女人。”
白辰低头在她那水光潋滟的红唇上亲了亲,道:“谢谢你,婉儿,现在可以说那个‘天心红尘令’具体是什么了吧?”
“嗯。”南宫婉应了一声,然后从白辰怀中出来,双手掐诀,瞬息之间,九座层层嵌套的阵法便笼罩了这座主帐。
随后,她向着外面传音道:“霜鳞,吩咐下去,七日之内,任何人不得来主帐打扰,违者,抽魂炼魂,永镇地火!”
“嗯,你小心一些。”四长老霜鳞声音清冷地回道。
南宫婉这才缓缓开口道:“天心红尘令,其实就是三生同归咒的载体。”
“千年前,我选了王长生为夫君,再由六位长辈联手施展此咒,将我与他的命魂彻底绑死。然而,可笑的是,他爱的并不是我,而是一个在上界最为耀眼的女人。”
谈及往事,南宫婉的脸上再也没了妩媚,见姜疏影不解,她苦笑了一声,解释道:“那王长生,便是当今的玄天宗宗主,别号人间仙和白鹤仙。”
姜疏影顿时睁大了眼睛,她捂着自己的小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白辰则是再次将她们拥入怀中,一手一只,抓着两女的玉乳,一边玩一边听故事。
“嗯~”
“啊……”
南宫婉和姜疏影都轻吟了一声,两女抬眸瞪了他一眼,白辰咧着嘴笑。
南宫婉知道他是怕自己陷入情绪的漩涡,导致心法失控,便也任由他玩自己的美乳了。
她继续道:“但是我却不知道,因为他一直装得很好,不管是在对外还是对我,他都在极力扮演一个好丈夫、好宗主。直到百年前……”
南宫婉蹭了蹭白辰的胸膛,道:“百年前,他从仙界坠落人间,砸在了我的天人殿中,而人界与仙界也因此被迫打开了一道存在了十多息的裂隙,而正是因为这道裂隙,让他与上界取得了联系。”
“他从上界获得了破解【三生同归咒】的法门,以此法将咒印嫁接到我的孩子身上,从而完成解咒。也正是因为如何,才惹得昌元被六道门盯上……”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王长生哪怕真的将咒印嫁接到了昌元身上,可他爱的那个女人,却已经死了。”
听到这里,白辰心头一跳。他隐隐猜到了南宫婉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但南宫婉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继续讲原来的故事 “后来,我那儿子也死了,三生同归咒也彻底消散了,至于为何我还没事……那不是废话吗?老娘家里的长辈会害老娘?”
这就完了?
姜疏影眨眨眼,错愕地望着南宫婉。
“怎么,疏影妹妹还想听?”南宫婉看着姜疏影的样子,轻笑起来。
白辰隔着衣服,抠了抠南宫婉藏在乳晕中的乳头,严肃道:“说正事。”
“啊~~”她的乳头本就敏感,被白辰这一抠,竟直接呻吟了出来。
“哼~”南宫婉娇哼一声,但还是继续说了起来:“三生同归咒的施术法门和天心红尘令的炼制我都准备好了,白辰,接下来我需要你全力配合。”
“嗯。”白辰点点头。
姜疏影也连忙道:“那我为你们护法吧。”
“好,”南宫婉轻轻颔首,随后从东方明月的储物界中取出了尘世壶,将在里面待了八九天的双胞胎侍女放了出来。
小青和小蓝刚从里面跳出来,就看到了在软榻上昏睡的东方明月。
她们还没来得及喊,就被南宫婉一眼瞪了回去,瘪着小嘴,守在小姐榻边,眼如雨下。
白辰叹了口气,刚要上前安慰,却见姜疏影抢先开口:“我来和她们解释,你与南宫姐姐忙去吧。”
他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便与南宫婉一同钻入了尘世壶中。
第48章 天心
尘世壶看似只有拳头大小,但里面却别有洞天。
六座大小不一的浮岛悬在空中,天空一片湛蓝,大地之上,堆满了好似棉花糖的白云,随着风儿挨挨挤挤。
白辰与南宫婉目前落脚的这座浮岛,是一座专门用来炼器的岛屿。
岛屿常年萦绕着精纯的灵雾,又有数座天然的聚灵阵加持,最宜炼制需承载神魂羁绊的法宝。
岛屿中心,是一方古朴的紫铜炼宝炉,高约一丈,炉身刻满了玄奥的灵纹,乃是一件下品仙器。
随着白辰等人的来到,那宝炉之中忽地冒出一缕青烟,片刻后化作一名身长八尺的健硕女子。
她手持大锤,身着褐色皮甲,一身肌肉线条流畅优美。
看着这名女子,白辰心头一跳,惊道:“器灵?这是完整的仙器?!”
那女子低头看着白辰,手中大锤“咚”地一声,落在地上,嗡声嗡气道:“嘿,你这金丹境小辈,竟还识得仙器,知晓完整仙器拥有器灵?”
白辰挠了挠头,看了看南宫婉,没有说话。
南宫婉笑着解释道:“尘世壶虽然只是极品灵宝,但却拥有一道完整的空间法则,所以可以承纳仙器。”
“紫姨,婉儿今天找您,是想请您助我炼制天心红尘令。”她朝着女子盈盈一笑,柔声道。
器灵紫烟罗挑了挑眉,又重新审视了白辰好一会儿,见他面不改色地看着自己,脸上笑眯眯的,不由将气势一点一点提高。
金丹境、元婴境,直到将气势提升至化神境时,白辰的脸上才猛地一白,眉头紧蹙。
“紫姨!”南宫婉上前一步,拦在白辰身前,有些不悦地看着她,“他是我的人。”
紫烟罗不理她,继续释放化神境的威压,白辰咬着牙,上前一步,一指点在眉头,往外一扯,九寸长的正阳剑意被五道剑意环绕着,从里面冒了出来。
“诶诶诶~咋还急眼了呢,你这孩子,真不禁逗。”见白辰真要动手了,紫烟罗连忙收起威压,没继续试探白辰。
见白辰还是愤愤地瞪着自己,紫烟罗移开视线,不去看他,反而对着南宫婉说道:“不错,虽然修为低了点,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不像千年前那小子,缩在你身后死活不肯出来。”
见这女子变相的夸自己,白辰也顺着台阶下,收起了剑意,一脸乖巧地站在了南宫婉身后。
“哟?小东西还有两副面孔?”紫烟罗又看向白辰。
白辰:“……”
“你不管管?”他终是忍不住了,戳了戳南宫婉的腰。
南宫婉转身挽着白辰的胳膊,向着紫烟罗道:“好啦,紫姨,您别逗他了,他就是我一直和您提到过的那个人。”
“他就是那个白辰?”紫烟罗放下锤子,走到两人面前,双手握住白辰的腋下,将他一把举了起来,细细地打量着,一边打量一边点头。
“嗯,不错不错,很结实,肉身强度堪比极品灵宝。”她举着白辰,鼻子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白辰无奈地叹了口气,身子本能地一僵,他低头看去,却见紫烟罗的鼻子已经凑到了他裆部。
“嗅嗅~唔,好家伙,这阳气够足!”紫烟罗咂了咂嘴,大声道:“还有龙气,小子,你是不是捡了哪位皇家公主的龙元?”
白辰老脸一红,瞪大了眼睛:“这都能闻得出来?”
眼看紫烟罗就要去扯白辰的裤子,看看他里面藏了什么的时候,南宫婉连忙拉住她,娇嗔道:“紫姨!别闹了,该炼令牌了~”
“哼,还挺护食儿。”紫烟罗心不甘情不愿地将白辰放下,翻了个白眼,转化一缕青烟钻入炉中,“行了行了,开炉!这会儿灵气最足,耽误了时辰可别怪人!。”
南宫婉无奈摇头,转头看向白辰,柔声道:“准备好了吗?”
白辰重重点头,握着拳头,在自己胸口连捶三下。刹那间,他脸色一白,一口金赤相间的血雾猛地喷出。
南宫婉眼疾手快,玉手虚空一抓,那一片血雾瞬间之间便凝聚成七滴闪着金芒的血珠。
正是白辰的心头血。
南宫婉连忙取出一方冰纹玉盒,将其放入盒中,烙下禁制,保全其灵性。
“怎么能取心头血?”美妇一脸心疼地看着白辰,嘴上说着责怪的话,手上却是将一枚疗伤丹药塞入他的口中。
白辰咽下丹药,稍微炼化一下,笑道:“我估摸着只是精血可能还不够。”
“笨蛋。”
南宫婉戳了戳他的额头,随即转身看向那尊紫铜炼宝炉,指尖轻弹,一道水蓝色的灵光注入炉身,以自己水之法则开炉。
炉火升腾,紫铜炼宝炉嗡然震动,炉身灵纹一道接一道亮起,好似沉睡的古龙睁开了眼眸。炉盖缓缓升起,露出内部翻滚的七彩灵焰。
南宫婉立于炉前,白衣猎猎,醉人的双眸满是郑重地凝望着炉火,双手法诀连掐,水蓝色的法则之力从她指尖流淌而出,化作一条条柔韧的丝绕,缠绕上炉身。
“紫姨,天心石。”
天心石,这是一种藏于九天罡风层之上,受天心意志浸染,有调和阴阳之效的灵物。
紫烟罗应了一声,一缕青烟从炉火中窜出,化作紫烟罗高大的身影。她双手虚托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玄黑色晶石,悬在炉口上方。
南宫婉指尖轻弹,精纯的灵力裹住天心石,缓缓送入炉口。
“滋——”
天心石入炉的瞬间,紫铜炉身的灵纹红光大绽,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
白辰闷哼一声,只觉得神魂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不疼,却很清晰。
“稳住心思。”南宫婉头也不回,“天心石通灵,它在试探你。”
白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让自己的神魂尽量平静。
炉中的天心石在高温中缓缓融化,化作一滩玄黑色的液体,在炉底缓缓流转。那液体表面有星光闪烁,像是把整片夜空炼了进去。
“红尘玉。”南宫婉又道。
紫烟罗取出一块赤红如血的玉石,大小与天心石相近,但质地完全不同。
天心石冰冷坚硬,红尘玉却温热柔软,握在手中像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红尘玉入炉,赤红色的液体与玄黑色的天心石液相遇,没有融合,反而彼此排斥,在炉中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团,一黑一红,互不相让。
白辰眉头微皱。
南宫婉却早有预料。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入炉中,水蓝色的灵力裹着血雾,将两团液体团团围住。
“天心石性冷,红尘玉性热。二者相斥,需以血为媒,情作桥。”她一边说着,一边催动灵力,将两团液体缓缓压向中间。
白辰看着她的侧脸,那秀美的额角已经渗出细密汗珠,心中一动。
他并指如剑,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涌出,化作一道细细的血线,飞入炉中。
南宫婉一怔,扭头看他。
白辰冲她咧嘴一笑:“你的血不够,我来添。”
南宫婉咬了咬唇,没说话,只是转回头,继续催动灵力。
两团液体在鲜血的调和下,终于开始缓慢融合。玄黑与赤红交织,形成一种深邃的暗红色,像是夜空中的晚霞,又像是黎明前的最后一抹黑暗。
紫烟罗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千年前,南宫婉与王长生炼制天心红尘令时,足足失败了六次,而且还在有六位魔尊出手的情况下。
而如今……
炉中的液体渐渐融成一团,表面有丝丝缕缕的金光流转。
南宫婉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因为接下来,还有最为艰难的一步——刻入“三生同归咒”。
上次是六位魔尊联手,才将这咒术铭刻在南宫婉与王长生的天心红尘令之中。随着王长生解除咒令,他与南宫婉的天心红尘令自动崩解。
也正是因此,南宫婉才能着手炼制第二对天心红尘令。
三生同归咒,这本是上古时代仙侣之间才会使用的禁咒。
此咒不刻在玉简上,不载于典籍中,只存在于某些古老器灵的传承记忆中。
刻此咒者,需以自身神魂为笔,以炼制的双方心血情意为墨,在令牌成形的瞬间,将二人的神魂羁绊一道道转入灵纹深处。
稍有差池,令牌崩碎是小事,反噬神魂才是大事。
南宫婉深吸一口气,双手法诀连连掐动。
她的动作极快,水蓝色的灵力化作无数细丝,将炉中的液体拉长、压扁、切割,渐渐成形两枚巴掌大小的令牌雏形。
“就是现在!”
南宫婉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以作漫天血色灵光,笼罩住那块令牌。
她双手如蝴蝶穿花,十指翻飞,一道道水行法则之力凝成细如发丝灵线,在令牌表面勾勒着玄奥的灵纹。
第一道灵纹落在白辰令牌的背面,化成一朵半开的红莲,花瓣层层叠叠,细数一下,整整有十二瓣。
而第二道灵纹则落在了南宫婉令牌的背面,在其上绽放出一朵完整的青莲,莲心空明,却缠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红线,白辰竟从这红线之中,感受到一丝牵挂之意。
灵纹一道接一道地落下,令牌上的图案越来越清晰,灵光也越来越盛。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三生同归咒,需要刻入令牌核心。”南宫婉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
“白辰,稳住心神,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抵抗。”
白辰重重点头,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南宫婉双手一合,两块令牌在空中缓缓靠近。当它们相距不足三尺时,一道似真似幻的波动激荡开来。
白辰只觉得脑海中轰然一震,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坠入了一片浩瀚的星空。星辰在眼前流转,时光仿佛失去了意义。
他看到了南宫婉。
那是一道虚幻到近乎透明的身影,端坐在这片星空中。她的身上缠绕着无数细如发丝的灵线,每一根灵线的未端都连接着一颗星辰。
“这是……”白辰心头一震。
“这是我们的神魂识海。”南宫婉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声音柔柔的,还是那么妩媚。
“三生同归咒,需要在这里刻下。只有这样,令牌才能真正与我们的神魂绑定,而非仅仅依附于肉身。”
白辰恍然,随即紧张起来:“我能做什么?”
南宫婉轻声笑道:“什么都不要做,让我来就好,你只要……相信我就行。”
她轻抬玉手,那些灵线缓缓移动,在星空中勾勒出一道又一道玄奥的轨迹。
从这些轨迹中,白辰读懂了其中蕴含的真意——同生共死,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她将自己的因果与他死死绑在了一起,因果法则,玄妙无比,比起空间法则这种能直观感受的法则,因果法则则是更加的难以捉摸。
算不透,也猜不透。
从这些轨迹之中,白辰看到了南宫婉的一些过往。
看着她是如何从一位世家大小姐,如何成为了六道魔门的圣女;又看到了她在择夫时的喜悦,与王长生逃离幽冥界的决绝与果断,以及王长生与她那近千年若即若离的相伴。
直到百年前,王长生将他与她的因果,转嫁到了他们的孩子身上。
直到……王长生,亲手将他们的孩子,也送入了幽冥界……
“这便是她的过去吗……”
白辰只觉得心中有些抽疼,这个女人藏秘密的本事,一点不比自己差啊。
一道又一道轨迹落下,星空中的灵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编织成件遮天蔽日不断变幻的红裳,将两人的神魂覆在其下。
那件红裳,似凤冠霞帔,又似钿钗礼衣。
“这……”白辰心头剧震,这一刻,他好像真正理解了这三生同归咒的真正含义。
这个女人,在这里神魂空间里,嫁给了自己。
世间夫妻,大多貌合神离,但倘若连神魂都契合了,那彼此之间,还有什么隔阂呢?
当最后一道轨迹落下时,整片星空骤然亮起。
南宫婉的神魂虚影猛地一颤,白辰能感觉到,她的神魂之力正在急速消耗——刻下三生同归咒,消耗的是她的本源。
“婉儿!”白辰急了,连忙释放神魂之力相助于她。
南宫婉想阻止他,但随后一想,也就任由他帮忙了。
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大事。
星空中的灵线开始收缩,一点一点融入两人的神魂之中。当最后一条灵线消失时,两块令牌的模样同时浮现在星空中。
一面玄黑如墨,一面莹白似雪,在其表面,一道古朴的咒文缓缓浮现。
三生同归咒,成。
白辰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坐于浮岛上,炼宝炉前的灵焰已然熄灭。南宫婉正缓缓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
她的双手之间,两块令牌静静悬浮。
玄黑色的男令,正面刻着古篆“天心”二字,笔划间有淡淡金辉流转,如星辰闪烁其中;背面是一朵半开的红莲,莲心嵌一点朱砂红晶,在灵光中微微闪烁。
莹白色的女令,正面刻着“红尘”二字,字迹柔和,带着一丝古老的道韵;背面是一朵完整的青莲,莲心嵌着一点月白灵晶,圣洁中透着一丝温柔。
“成了。”南宫婉的声音很轻,很疲惫,更多的是欢喜。
紫烟罗从炉中飘出,看着那两块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家伙,上品灵宝?不对,这气息……是成长形的?”
她仔细感应了一下,脸上的惊讶变成了震撼:“三生同归咒?丫头,你真的不与那王长生过了?”
南宫婉点点头:“嗯,不过了。”
紫烟罗盯着她看了半晌,叹息道:“当年你看中了他的天人之姿,这才选择了他,谁曾想……”
“紫姨,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南宫婉打断了她。
随后,她转身看向白辰,将玄黑令牌递给他:“滴血认主,再烙下神魂印记。”
白辰接过令牌,入手温润,似玉非玉,似晶非晶。
白辰细细感受着,在令牌之中,蕴含着一丝因果之力,这丝因果之力与他的血脉相连,与南宫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仿佛天生就是他的一部分。
他咬破指尖,一滴鲜血落在令牌之上。
血瞬间被吸收,令牌表面亮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白辰闭目,分出一缕神魂,小心翼翼地探入令牌核心。
那里,是一片小小的星空。
星空中,一道虚幻的紫色身影静静站立,那正是南宫婉的神魂烙印,与她本人一样温柔,妩媚。
白辰的神魂烙印缓缓靠近,与那紫色身影并肩而立。
一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能感觉到南宫婉的存在,不是知道她在那里,而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就像能感受自己的心跳一样自然、清晰。
他睁开眼,看向南宫婉。
她也正好看向他,眼中带着笑意。
两人同时催动令牌。
玄黑与莹白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轮缓慢旋转的阴阳双鱼图。双鱼图上,八个古篆大字凭空显现—— 天心不负,红尘不离。
周围灵气自动温顺环绕,形成一层柔和的光罩,将两人笼罩其中。
白辰心中一动,试着以神念呼唤:“婉儿?”
南宫婉的声音几乎同时在他心中响起:“听到了。”
两人相视一笑。
白辰又试着催动令牌的第二个能力,红尘化影。
他心念一动,令牌表面亮起一层光晕,随即,一副清晰的画面在他面前投射出来——南宫婉正巧笑嫣然地看着自己。
而这时,就在白辰催动令牌的同时,他附近的灵气凝聚成了一只半透明的玉手,正当白辰有些发愣之际,那只玉手轻轻地在白辰脑门上点了一下。
白辰摸了摸自己脑门,又看了看南宫婉:“居然还有这等能力?”
“嗯哼~”南宫婉笑盈盈地看着他,眉头轻轻一挑,只见那只灵气玉手,居然做出了一个上下撸动的动作。
白辰:“……”
紫烟罗啧啧称奇:“该说不说,还得是你啊,婉儿。”
南宫婉转头看向紫烟罗:“紫姨,您先歇会儿,我和他……还有正事要办……”
紫烟罗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干活的时候就知道找我,遇到好吃的就赶我走了?”
“哪儿的话呢,等我把他养大了,让紫姨您也尝尝滋味儿~”南宫婉可是知道怎么哄她的。
果然,紫烟罗听了这句话,也就不闹了,化作一缕青烟,钻入烟中,炉盖“砰”地一声盖上。
接着,又从里面传出她沙哑的声音:“要干去其他岛干,不然老娘忍不住!”
“谢谢紫姨~”南宫婉娇笑一声,一把拽过还没反应过来的白辰,就往另一座建有庄园的浮岛飞去。
南宫婉一边飞,一边上下扫视着白辰,还时不时地舔着红唇,一副要把他吃干抹净的饥渴模样。
白辰咽了咽口水,嗅着她身上醉人的芬芳,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情欲之气,胯下的肉棒,在风中慢慢竖起。
白辰还没来得及稳定身形,就被南宫婉紧紧抱着,两人就这么滚动到了一块柔软的草地之上。
“婉儿……”
“滋啦——”
白辰话音未落,一身衣袍便被南宫婉一把扯成碎片,白辰仰面躺在草地上,美妇那磨盘大的丰盈美臀,坐在他的胸膛之上。
美妇岔开双腿,将那已然湿透的美穴暴露在男人眼前。
白辰喘着气,也没客气,双手在她绵软弹手的臀肉上用力地抓揉几下,然后将其拉向自己的脸庞。
南宫婉顺从地将自己的美穴,重重地压在了白辰脸上。
那两瓣肥美的肉唇贴上来的瞬间,白辰只觉得像被一团温热的棉花裹住,柔软、温润,带着独属于南宫婉特有的玫瑰芬芳,霸占了自己所有的感官。
白辰伸出舌头,沿着那道肉缝轻轻一舔。
“嗯~~~”
南宫婉身子一颤,腰肢软了下来,双手撑在白辰的小腹,大口喘气。
白辰的舌尖在她的穴口打转,舔过那两片滑腻的肉唇,含住那颗已经充血肿胀的阴蒂,轻轻一吸。
“啊——!!”南宫婉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呻吟。
“狗男人……你好会舔……”
白辰没理她,继续舔弄。
他的舌尖探进穴口,那些层层叠叠的嫩肉立刻缠上来,裹着他的舌头不放。蜜汁源源不断地滑出,濡湿了他的整个下巴。
“啊……啊……好舒服……”
南宫婉被他舔得浑身发软,腰肢乱扭,那磨盘大的白嫩屁股在他脸上蹭来蹭去,压得他喘不过气。白辰拍了拍她的臀肉,示意她抬起来些。
南宫婉却不肯,反而把屁股压得更重了。
“就不……你舔得我好舒服……别停……”
白辰无奈,只能继续。他的舌头在穴的里进进出出,做着抽插的动作,时而深探,时而浅尝,舌尖抵着那处小孔,用力碾压。
“啊啊……哦呀……要去了……又要去了……”
南宫婉的呻吟越来越急促,腰腹剧烈抽搐。白辰知道她快到了,张嘴含住她的阴蒂,鼓足了劲儿,用力一吸。
“啊——!!!”
南宫婉尖叫一声,身子猛地绷紧,蜜穴剧烈收缩,一股滚烫香甜的蜜汁喷涌而出,直直射进白辰嘴里。
白辰大口吞咽着,那蜜汁又浓又甜,带着她特别的玫瑰体香,比灵酒还醉人。
她高潮了好一会儿,才软绵绵靠回白辰的胸膛上,双手捧着白辰的脸,大口喘气。
“狗男人……技术又进步了……”
她喘息着,伸手往后探,握住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轻轻撸动着。
“是不是在仙府里肏那几个小丫头练出来的?”她的拇指摁在龟头的马眼上,一圈一圈的打着转。
白辰老脸一红,没接话。
南宫婉哼了一声,也没追问。她撑起身子,挪了挪屁股,将龟头抵在自己湿淋淋的穴口,慢慢往下坐。
“哦~~”
龟头撑开穴口的嫩肉,一寸一寸往里挤。又胀又满,把里面塞得严严实实。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下坐,每进一寸就要停下来喘半天。
白辰被她折腾得实在受不了,双手掐住她的腰,往下一拉!
“啪!”
“啊啊啊……哦齁——!!”
那又烫又硬的大肉棒整根没入,龟头碾过交筋,死死顶在她的子宫口上,顶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南宫婉翻着白眼,张着红唇,吐着香舌尖叫着。这一记深顶,直接将她顶得又去了。
美妇无力地趴在白辰身上,大口喘气,半天没动。她蜜穴还在收缩,一下一下咬着那根使坏的肉棒。
白辰被她夹得头皮发麻,手指掐着她的腰,刚准备顶弄。
“别、别动……让我缓缓……”南宫婉喘着气,声音都在抖。
她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承受过这根肉棒的抽插了,身子敏感得厉害。
白辰咬着牙,忍着那要命的快感,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婉才缓过来。她撑起身子,双手按在白辰胸膛上,双腿跪在草地上,缓缓起伏着。
“啪、啪、啪……”
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在这片草地上回荡。南宫婉的大屁股一下一下砸在白辰的大腿上,荡起一圈圈肉浪。
那根裹满白浆的肉棒在她穴里进进出出,带出大股大股的蜜汁,顺着柱身往下淌。
白辰被她磨得受不了,伸手握住她的腰,配合着她的起伏往上顶。
“啊……啊呜……太深了……顶到了……呜……”
南宫婉被她顶得浑身乱颤,乳波荡漾,那对饱满的玉乳上下跳动,晃得白辰眼晕。
他伸手抓住一只,用力揉捏,指尖捏着那粒硬挺的乳头,轻轻一拧。
“啊——!”
美妇尖叫一声,身子猛地绷紧,蜜穴剧烈收缩,一股热流浇在白辰的龟头上。
她又高潮了,南宫婉无力地趴在他身上,浑身抽搐,一身白皙的肌肤都变成了醉人粉红色。
白辰没停,继续往上顶。
“不……不要……太过了……呜呜……”南宫婉被他顶得哭了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啪!啪!啪!”
白辰快速地顶弄了上百下,将她顶得又高潮三次后,翻身将她掀了起来,肉棒从穴里滑出,“啵”的一块,带出一大股黏腻的蜜汁。
他把南宫婉翻过来,让她跪趴在草地上,屁股高高翘起,一对雪乳在草地上压出美妙的形状。
“不要……这个姿势太深了……会死的……”
“啪!”
白辰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她丰满的臀肉上,南宫婉猝不及防,“啊”的一声,叫得既委屈又兴奋。
白辰一边按着她的屁股,一手握着自己的肉棒,用龟头在她的穴口轻轻敲击着。
“半个多月没吃它了,想不想它?”他一边敲一边问。
“……嗯哼~想,好想它……”南宫婉摇着臀,追着他的龟头,想让它进去。
“那今天就用它喂饱我的宝贝妖女!”
白辰掐着她的腰,龟头陷入穴口,一挺腰,整根没入。
“啊——!!!”
南宫婉仰起头,尖叫出声。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了,龟头直直捅进了子宫口,顶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双眼翻白,吐着舌尖,大口喘气。
白辰抓着她的腰,疯狂抽插。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再整根没入,又快又银。
“啪,啪,啪——”
南宫婉被她插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张着着,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草地上。
“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南宫婉的屁股被撞得通红,臀肉一颤一颤的,荡出一圈圈淫靡至极的肉浪。
白辰连挺了数百下,才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趴在南宫婉背上,双手握住她下垂至地的乳瓜,一边挤压一边说:“婉儿,天心红尘令……能让我们的命魂绑在一起?”
南宫婉喘着气,点点头:“嗯……从今以后,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白辰沉默了一瞬,心尖颤抖着。
他总算是明白了,她之所以要费这么大力气,为自己炼制天心红尘令,是真的怕自己像在仙府那中那般,一言不合就拼命。
“值得吗?”白辰低头亲吻着她光滑的脊背。
“嘶~啊……”南宫婉呻吟一声,柔柔地道:“老娘乐意~你敢有意见?”
“不敢。”
白辰轻笑着,直起身,继续插她。
这一次比之前更温柔,更缓慢。他不再横冲直撞,而一下一下地,深深地顶进去,龟头挤进子宫,然后再缓缓地退出来。
南宫婉只感觉自己的子宫都快被他的肉棒拽出来了,还没等她缓过来,龟头的帽檐又碾那团要命的软肉,那种感觉比被白辰暴奸还要让她沉沦。
“白辰,白辰……”她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媚。
她好喜欢白辰这么插她。
白辰也感觉到了,他俯下身子,将自己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捉住那对丰盈绵软的乳珠,一边揉着她的乳,一边插她。
“啊~啊……好舒服……好喜欢你……你这样插我……哦~~~~”
南宫婉娇吟着,早已习惯了被白辰暴力抽插的南宫婉,此刻彻底沉沦了。这种充满爱意的轻插慢抽,让她的心都酥了。
两人的双修功法,早已不需要主动运转了。
如今更是有了天心红尘令的加持,南宫婉先前炼器消耗的神魂之力,被快速补充着。
如此连插了她数百下,也没把她插到再次高潮,但白辰明白,南宫婉这是强行把自己的快感积压了起来。
白辰起直身,拍了拍她的屁股,然后加快了速度。
“啊哦……好深……插死了,要被肏死了……大鸡巴好厉害……哈~~~”
南宫婉浪叫着,塌下腰肢,全力承受着男人的抽插。
“婉儿……要射了……”白辰越插越快。
“射进来……都射给我……”南宫婉被他插得哀鸣不已,断断续续地呻吟着。
白辰猛地顶到最深处,龟头抵着子宫壁,精关大开。
“噗——!”
滚烫的浓精涨在她最敏感的地方,烫得她浑身哆嗦,蜜穴疯狂收缩,誓要把那根坏东西里的精液全部榨出来。
白辰还在射。一股接一股,又浓又稠,滚烫的浓精灌进她的子宫,把她的小腹撑得鼓起来。
南宫婉被他射得高潮连连,身子再也撑不住,整个人都趴在草地上,承受白辰的灌溉。
她此刻已经说不出话了,身体剧烈痉挛着,翻着白眼,露出一副愉悦到失智的痴女之态。
良久,白辰将最后一滴精液灌入她的子宫后,才喘着粗气,将其抱起,让她仰面躺在自己怀里。
南宫婉猛地回过一口气来,大口喘气着,犹如溺水后呼吸到新鲜空气,整个人彻底瘫软在白辰身上,白腻的肉体一抽一抽的,小腹犹如怀胎三月般鼓着,穴里还被男人半硬的肉棒塞着,流不出半点精液。
两人就这么叠在一起,谁也没动。
草地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浮岛的声音,和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过了很久,南宫婉才缓过来。她吃力地伸出手,摸了摸身下男人的脸。
“白辰~”
男人的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问道:“怎么啦?”
“都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腻,为什么你还那么……”
“那么喜欢肏你?”白辰接过她的话。
“嗯~”
南宫婉与白辰之间,可没有什么害羞可言。她直接承认了。
白辰一边抚摸着她的小腹,一边柔声说道:“如果只是喜欢一个人的肉体,别说肏五十年了,最多五年就腻了。我爱的南宫婉,向来不只是身体。”
南宫婉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躺在白辰身上。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比起肉体,这个男人爱的,是他在自己身上找到一丝家的感觉。
他爱的,是那个让他可以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修仙界中,有太多的尔虞我诈,背叛算计,就连那个与自己朝夕相伴近千载的男人,也是这个德性。
世人都说,他是因为爱着自己,才不肯飞升仙界,毕竟一个仅花了五十载,就成就洞玄之境顶尖天骄,却为了自己的妻子,在人间苦等千载,任谁都会夸他一句好男人。
好男人……
我呸!
要不是有三生归同咒拽着,他早在八百年前就飞升仙界,去找寻他那个所谓的真爱了。
还仙界长生世家的六公子,老娘当真是瞎了眼。
她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身下的男人,这个被她征服的男人。
这个杀过仙帝,闯过幽冥界的男人。凶起来的时候跟头太古凶兽似的,乖下来的时候又狠不得把他当儿子疼,最重要的是还能把自己肏哭。
这才是老娘要的好男人。
南宫婉几乎是在白辰身上,得到了她想要的所有东西。
爱恋,依赖,信任,疼惜……
而他又是那么的易碎,这更惹得南宫婉母性泛滥。
“白辰……”
“又咋啦?”
南宫婉挣扎着,将自己从肉棒上拔了下来。翻了个身子,趴在他的胸膛上,雪白绵软的玉乳压成两团乳饼。
南宫婉红着脸,小声问道:“你……想不想吃奶?”
“啊?”白辰眨了眨眼。
“就像……就像你吃恨雪妹妹的奶水那样……”
白辰咽了咽口水,强忍着心底的悸动,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你真没事?”
美妇捏了捏他的鼻子,娇哼道:“吃,还是不吃?”
“吃!”白辰果断点头。
“好~等你下次回来,我就给你吃,好不好?”见白辰答应,南宫婉顿时笑了起来。
“那么现在……”南宫婉撑起身子,坐直了,媚眼如丝地俯视着白辰:“再来一次,老娘还没吃饱呢~”
白辰想伸手,却被她一把按住:“这次换我来。”
她扶着那根依旧硬挺的粗大肉棒,对准自己湿淋淋的穴口,慢慢坐了下去。
“嗯~~~”
两人同时呻吟出声。
草地上,又响起了有节奏的撞击声,和女人又软又媚,如泣如诉的呻吟。
灵雾缭绕,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若隐若现。
远处,紫烟罗从炉中飘出来,看了一眼浮岛的方向,嘴角抽搐。
“都说了小声点,结果叫得我这里都听到了……”
她转身钻回炉中,炉盖“砰”地一声盖上。一柱香后,炉盖被冲开,一道七彩火焰冲出一丈多高,其间还夹杂着紫烟罗那既沙哑又妩媚的尖叫。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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