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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2026/04/29 03:16 / 352 / 28 /
【小说】小妈与继子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4:55:50

(14)
  冯瑞哲心绪不佳,成日里消沉地以酒解愁,奈何举杯消愁愁更愁。半夜醉醺醺的回来之后,叁姨太一边哭一边咒骂,冯瑞卿这边都能听见。
  闵太太也睡不着,只好传了人让冯瑞卿去看看情况。冯瑞卿醒醒神去看望瑞哲,叁姨太嚎啕大哭,冯瑞哲站在夜风之中,吊儿郎当的,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叁姨太骂道:「没心肝的东西,我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就为了个女人要与我断绝关系吗?我打死你这个混小子。」说着,手里的金镯子一把掷过去,打在了冯瑞哲的额头,瞬间涌出鲜血。
  冯瑞卿打了个圆场,差人把冯瑞哲领去自己的房间。
  冯瑞哲醒了酒,衣领散乱着,上面还有不少女人遗留的胭脂和口脂印。
  冯瑞卿问道:「你去哪儿了?学校说你好几日不去上课,你天天在哪里鬼混呢?」
  冯瑞哲哼了一声:「要你管。」
  「瑞哲,你有才华,又能写诗,以前不是这样处处寻欢作乐的作风,现在到底在干些什么?」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哥,我劝你也别在一个树上吊死,你不知道,窑姐只要给钱,做什么都愿意。」冯瑞哲倒在床上,翘着腿,双手枕在脑后不咸不淡地开口。
  「瑞哲!」冯瑞卿拔高音调,一把将他从床上拎了起来,「你再去妓院,我就家法伺候了。」
  「家法?」冯瑞哲甩开他的手臂,不屑一顾地望着他,眼眉轻挑,冷笑着,「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行家法?你自己做的事情就多么光明磊落吗?」他忽然走到书桌前,将其中一只竹蜻蜓拿起来在冯瑞卿眼前晃了晃,似笑非笑地说:「你看看,这是从哪里来的?是杏娘的妹妹给你的对不对?她为什么要给你这个?是她们姐妹都做了窑姐儿给恩客的纪念品,还是你趁人之危上门连哄带骗要了她们姐俩?」
  冯瑞卿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从书桌旁边抽出来一束枣枝对冯瑞哲说:
  「跪下。」
  「我不。」冯瑞哲轻蔑地说,「你是让我戳中了心事以及她们姐妹俩见不得人的勾当做贼心虚是不是?」
  冯瑞卿面色青紫,狠狠地踹在冯瑞哲腿窝处,冯瑞哲哎呦一声不得已跪在地上。
  冯瑞卿呵斥道:「道歉,说你错了。」
  「我没错!我就是没错!」冯瑞哲固执地开口。
  冯瑞卿再不能忍,将那枣枝狠狠地鞭打在冯瑞哲后背上。枣枝上面都是倒刺儿,抽打在人身上最是疼痛。冯瑞哲瞬间就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冯瑞卿连连抽打了十几下,眼看着冯瑞哲后背血红一片,他心有不舍,气也消了一些,沉声道:
  「你认错了吗?」
  「不认错。」冯瑞哲牙关紧咬,面色苍白,额上也满是冷汗。
  冯瑞卿见他如此,又继续鞭打,叁姨太进入屋内瞧见这一幕立刻推开了冯瑞卿,抱着儿子大哭不已:「瑞卿,你太狠心了,这是你弟弟,你干嘛要打他?」叁姨太房内的丫环们一拥而进连忙扶着快要晕厥的冯瑞哲和叁姨太回房。
  冯瑞卿颓唐地坐在书桌旁,沾了血的枣枝扔在地面,心绪无边的茫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样用力地鞭打瑞哲,是为他的话吗,还是为他的态度?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冯瑞哲对杏娘口不择言的时候,他是想撕烂他的嘴得。
  可是为什么瑞哲会变成这样?冯瑞卿觉得头疼。
  没一会儿闵太太房里也来人让冯瑞卿过去。冯瑞卿整理了一下这才过去。闵太太直接开口问道:「刚才怎么了,叁姨太那边哭哭啼啼,一个劲儿说是你打了瑞哲,你是真的打他了?」
  冯瑞卿没办法,点了点头,低低说着:「我用枣枝抽了他的背。」闵太太气急:「你疯了,他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他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要这样家法处置?」闵太太就算不喜欢叁姨太一房,也不能容忍冯瑞卿无缘无故对弟妹下这样的狠手。
  冯瑞卿抿了抿唇,霍然抬起头,眼睛里面是几分厉色:「他出言不逊,我作为家中长子,难道不应该教训教训他吗?」
  「他说什么了?你重复给我听。」闵太太说。
  冯瑞卿却到底还是遮掩了过去,他说不出口,他没有办法真正去质问闵太太,那是他的母亲。
  闵太太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隐情,叹了口气:「瑞卿,你们都说新社会了,索性也不用守孝那么久,和葛家小姐订婚的事情就赶紧定了吧,省得夜长梦多。」冯瑞卿的手指攥来攥去,怔怔点了点头。
  闵太太提点着:「你结婚之后要是真的有想法,再找一个收到房里也不是不行,但绝对不能是那种不干不净的女人。」
  冯瑞卿心里面沉甸甸得,其后几日都在学校的办公室过夜,一门心思放在自己最近正在翻译的法文作品中。
  周末的时候看着那两张票据,冯瑞卿却给葛莲生打了电话,葛莲生听了有些不是很感兴趣:「一定要去吗?我约了朋友要去何园作客,可能没时间。」冯瑞卿听了竟然舒了口气,故作惋惜:「好吧,那你好好放松。有机会再说。」他放下电话,深深呼了口气,拿起票据前往安家胡同。
  杏娘瞧见是他来了,眼睛一亮,却还是锁着朦胧的愁绪,忙问道:「有什么事吗?」
  冯瑞卿见着她,满腹的疲倦和郁闷都到了九霄云外,消失了好几日的笑容浮现在面上,轻快地说:「杏儿,有没有兴趣和我去看书画展?」「书画展?什么时候?」杏娘迷迷糊糊地发问。冯瑞卿拿出票据给她看,兴高采烈地说着:「今天下午,我们中午吃了饭就可以去。正好两张票,小孩子还免票,青青也能去。」
  杏娘迟疑道:「可我下午要陪青青看诊。」
  冯瑞卿心底无端一沉,方才的欣喜若狂沉入谷底,失落地说:「是嘛,那真是可惜了。」他说着又道:「那要不,我陪你们去医院?」青青听见动静,哒哒哒跑出来看向冯瑞卿手里的票据笑着问:「瑞卿大哥,书画展是吗?我能去吗?」
  「当然可以,可是你姐姐不是说要带你去医院吗?」青青扁了嘴,很是遗憾。
  杏娘见不得妹妹失落,便低声说:「那我们去看大夫的时候快一点,如果还有时间的话你再去好不好?」
  青青点头,无比憧憬。
  杏娘又看向冯瑞卿:「那你还要在这里吃午饭吗?」「你留我,我就留下来。」冯瑞卿玩笑着。
  杏娘瞟他一眼转身往屋内去,却没有关上门。
  冯瑞卿跟上去,见杏娘做好了豆腐,似乎在准备豆腐箱子,青青不在,他掩上门,轻轻咳了一声,杏娘回眸看他一眼,冯瑞卿这才上前道:「杏儿,你这些日子好些了吗?」
  杏娘手上动作行云流水,轻轻说着:「好多了,起码晚上不怎么做噩梦了。」素白的豆腐从水池里面捞出来,她的手也像是里头白嫩的豆腐心,鲜嫩可口。
  「对不起,我好些日子没来看你了。我应该每天都来看望你的。」杏娘莞尔:「你每天都来让你妈妈知道,会不会下一次就把我千刀万剐了?」冯瑞卿面色一变,忙说:「不会得,再也不会了。」杏娘摇摇头,笑着未开口。
  「你不相信我?」冯瑞卿问她。
  杏娘稍稍转过身来面向他:「好,我信你了,成了吗?你别在这里杵着了,我还要做饭。」
  冯瑞卿挽了袖子:「我帮你打下手。」
  「冯老师还会打下手呢?会做什么?洗菜吗?」杏娘俏皮地说着。
  冯瑞卿笑道:「你指挥,你教我。」
  「给人做活现学现卖,你不应该去做老师,你应该去当商人。」杏娘将一把菜放到盆子里让他帮忙择了。
  冯瑞卿坐在马扎上,弯着腰,笨拙却仔细地清理。
  杏娘不怎么说话,做饭的时候忙碌来忙碌去却也有章法,身上的烟火气闻着温馨一片。冯瑞卿理好菜走过来放在她身旁问道:「做什么饭菜?」「隔壁送了我一只乌鸡,炖了汤,再炒两个菜就够了。」「隔壁?」冯瑞卿看了一眼屋外,想起来那束碧桃花,笑问道,「隔壁住的是什么人家?」
  「唱曲儿得一双兄弟,哥哥会拉胡琴,弟弟会唱梆子,很好听的。他们前段时间还在外头演出,我和青青都去听了。」
  冯瑞卿还以为也是女孩子家里,却没想到居然住的是男人,心中有点小小的介怀:「你们相处的不错?」
  「还好,有些事儿我们女的做不来,就会让他们过来帮个忙,邻里之间多走动走动,这不人家就送了我们一只乌鸡吗?」杏娘笑盈盈地娓娓道来。
  冯瑞卿沉默了一下说:「我和你说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和我说。」杏娘瞅着他:「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和谁也不接触,只等着你?」「那你说过你等着我啊。」冯瑞卿嘟囔着。
  杏娘知道他在别扭,踮起脚,主动在冯瑞卿眉心处亲了亲,凝睇着他,眼睛是清澈得,却也是柔情得。
  冯瑞卿顺势握住她的手熨贴在颊边,听着她说:「等你,也得吃喝啊,你要是再和我别扭,那你今天别喝汤不就是了。」
  冯瑞卿无奈,抬手掐了掐她的脸说:「好吧好吧,我不别扭了。」他想了想说:「我以后每天都来一趟,你愿意不?」
  杏娘只道:「随你。」言罢,低了低头,轻声说:「你今晚、留下来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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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4:58:20

(15)
  杏娘做饭手艺不错,冯瑞卿吃了不少,低声称赞着杏娘的饭菜。
  青青喝了两大碗鸡汤,摸着小肚子说:「我最近胖了。」冯瑞卿笑道:「是胖了,第一次见你瘦巴巴得。」青青讪讪一笑,想起来当初自己拿着水泼冯瑞卿,很是不好意思。当时她觉得他们都像是苍蝇很烦,现在则对冯瑞卿观感不一样了。有时候她也会偷偷揣测,姐姐和瑞卿大哥是不是也像戏文里的那些才子佳人一样,有一天会终成眷侣呢?
  她回头探着脑袋看向屋内的钟表:「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青青特别想去书画展,那是她只听说过的东西,所以无比期待早早去看大夫。
  杏娘收拾了碗筷,冯瑞卿帮她刷碗,结束后便带着青青、杏娘去看大夫。青青天生心脏有些问题,动不动就大喘气,小脸煞白煞白,大口大口呼吸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能断气一样。以前是喝中药,后来有人介绍了这位西医,中西医结合,有了好转。
  但是医疗费用很高,杏娘那时候光靠着唱戏赚不了多少钱,所以冯大帅色迷迷地提出要她成为九姨太并且答应给她钱救治青青的时候,杏娘义无反顾地答应了。
  那时候她就当把自己给卖了,人家是卖给无数的男人,她好在是卖给了一个男人。
  只是没想到这才多久就已经物是人非,蓦然想起,仍是悲从中来,原本和冯瑞卿并肩走着,不由快走了几步,跟上前头的青青,姐妹俩挽着手亲昵地说着什么,留给冯瑞卿一个疏离的背影。
  大夫例行给青青做检查,询问最近的情况,开了西药,杏娘又去老中医那里问了问,还是提了几包中药一并抱在怀里。
  青青吃药犹如吃饭,此时眼看着自己看完了大夫,赶紧对冯瑞卿说:「瑞卿大哥,我们现在可以去了吗?」
  「可以啊。」冯瑞卿看向杏娘。
  杏娘点点头,叁人叫了黄包车,一路前行,来到一家宅邸。书画展已经开始了一会儿,冯瑞卿将票据交给门卫,与她们进入宅院中去。这次书画展是宅邸主人亲自办的,据说这是他儿子的书画,供大家欣赏。
  冯瑞卿对这些不算精通,只是默默驻足上下打量。杏娘指了指其中一幅说:
  「你觉得好吗?」
  冯瑞卿笑道:「我欣赏不来。你说呢?」
  杏娘低声说:「我小时候也画画,其实我觉得挺一般得。」冯瑞卿笑道:「那你回头给我画一张?」
  杏娘没答应,青青从头逛到尾儿,对这一切新奇极了,她从没有来过这样古色古香的宅子,走来走去,兴奋至极。杏娘见她开心得像一只小小的翩翩起舞的蝴蝶,想着她总是被拘禁于那样窄小的家里,心底也有些愧疚。
  思及此,杏娘对冯瑞卿生出一些感激,微微侧过身对冯瑞卿说:「谢谢你肯带我们出来玩。青青很高兴。」
  冯瑞卿没当回事:「这有什么,你想去哪儿和我说,我若有空都可以带你们去。」
  「去法国也行吗?」
  冯瑞卿一怔,知道她是开玩笑,微笑说:「也可以,不过这一走好几个月,你能撑得住就好。」
  回去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中午吃的多了,晚上叁人随便在小吃摊吃了点东西便回家。冯瑞卿先回了一趟学校,借用电话和家里说自己今晚不回去,问候了一下闵太太。然后又返回杏娘家里。
  杏娘刚刚洗了头发,湿漉漉得,一手拧着,一手正在将衣服挂在晾衣绳上,身姿纤细,举手窈窕。
  冯瑞卿快步走过去,将那些衣服帮她挂好。
  杏娘问道:「你回家了?」
  「没有,去学校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那你妈妈要是知道你在我这里会怎么做?」
  冯瑞卿不想去探究这些事情,杏娘衣衫单薄,月色之下,只觉整个人仿佛是月中嫦娥,柔美不可方物。冯瑞卿静静地欣赏着她,忽然想起来下午的事情说道:
  「不是说要给我画画吗?」
  「好几年都不画了,现在连画笔都没有,我去哪里给你画?」冯瑞卿拿过自己的公文包,里面有一些稿纸,还有一支钢笔:「用这个画。」杏娘见他坚持,没办法,只好进入卧室,冯瑞卿坐在床沿,大大方方将杏娘抱着坐在自己膝头,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安静地望着杏娘在稿纸上作画。
  钢笔与稿纸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静谧的氛围内,仿佛催生情欲的音调,冯瑞卿完全沉浸在她身上的馨香中,直到杏娘停下笔,将小小的画像给他看:「手生了,勉强看吧。」
  冯瑞卿仔细端详,想起来下午的书画展,感觉杏娘随便画的比那个所谓的留洋归来的年轻公子画得要生动传神得多。
  尤其是冯瑞卿微微含笑的样子,一模一样。冯瑞卿欣然说:「送给我可以吗?」「钢笔是你的,稿纸也是你的,自然这成品也是你的。」杏娘没有扭捏。
  冯瑞卿拿过自己的钱包,将小小的画像小心翼翼地撕下来,旋而轻轻地夹在里头,一打开就能看见。
  杏娘问道:「你不害怕被你娘和你的女朋友看到?」冯瑞卿耸了耸肩膀:「再说。」
  杏娘换了个姿势,双手勾着他的颈子,靠在他胸前道:「瑞卿。」「嗯?怎么了?」他喜欢听她这样依赖地念着自己的名字,心底柔情蜿蜒,一手在她颊边摸了摸。
  杏娘眉眼舒展,柔柔说着:「我们现在的关系奇奇怪怪得。」冯瑞卿叹了口气,杏娘又笑道:「我不是别的意思,我是说你本来应该喊我九姨娘得,是不是?」冯瑞卿听着她调侃的语气这才明白杏娘言辞中的暧昧。他低了低头,认真问:
  「那你想做我的九姨娘?」
  杏娘笑道:「你喊一声我听听。」
  冯瑞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挑开她的衣襟,露出里头嫣红色的肚兜。冯瑞卿眼中一热,手掌在那隆起的奶团上头比了比,暧昧地说着:「杏儿,这里头是不是又发育了?肚兜都撑起来了。」
  杏娘大着胆子,虽然羞涩,但还是依依说着:「学生们知道冯老师这样表里不一吗?」
  冯瑞卿揉着她的奶子笑道:「怕是只有你知道了。」杏娘继续勾引着:「还没喊我呢,快点,我要听一听。」冯瑞卿面皮胀热,这种话一时半会儿可说不出来。杏娘比他小几岁,就算是曾经和自己父亲成婚了,但他怎么能叫个小丫头「娘」。杏娘催促了几遍,冯瑞卿就是不开口,杏娘扁了扁嘴,兀自嘟囔着:「我本来就算是你的小妈。你就应该这样喊我。」
  「你和我父亲那婚礼不算数。」
  「怎么不算数了?我也是被抬进去的,虽然是走的侧门。」杏娘小声说着。
  冯瑞卿捏了一把她的奶子,满手腻滑,眼神飘忽不定,却咬牙切齿说:「不行,我说不作数就不作数。」提起来,他心里还有点酸气,虽然是杏娘第一次给了自己,可当时在洞房里谁知道她和他爹发生了什么。否则他爹怎么会死得那样狼狈。
  「还说会好好待我,这么个称呼你都不喊?」杏娘推他一把,站起身,背对着他,双手想要拢起来自己的衣物。
  冯瑞卿也站起来贴在他身后,从背后把玩杏娘的奶子,杏娘又使劲挣扎了几下,可是哪里挣得开,冯瑞卿只好说:「我喊一声可以了吧?就喊一声。」杏娘忍着笑意,冯瑞卿把她转了个身,对上她抿唇含笑的模样,无奈一叹,贴在他耳边:「九姨娘。」
  杏娘觉得没什么意思又道:「这个不好听,再换一个。」「你平常那么娴静,没想到鬼心思一堆。」
  杏娘闻言,戏谑着又提了个要求:「你再喊一声小妈。」冯瑞卿脸更红了,杏娘见他无比煎熬,忍俊不禁。冯瑞卿抬手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杏儿,别胡闹。」
  「就胡闹。」杏娘固执。
  冯瑞卿没办法,又凑过去小小声喊了一句「小妈」。
  杏娘笑得花枝乱颤,抬手捏了一下冯瑞卿的耳朵:「乖儿子。」冯瑞卿手指攥紧,青筋曝露,又是恼又是羞,又由于她的玩笑而觉得甜蜜,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稍稍用了点力气将她扔在床上。杏娘「哎呦」一声,冯瑞卿已经压了上去,恶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说道:「坏蛋,让我好好收拾你。」「和你玩笑嘛……」杏娘娇滴滴地说。
  冯瑞卿剥了她的衣服,几日未做,她又有些害羞,想要扯了被子盖住,冯瑞卿不允,拉着她的手说:「杏儿,帮我脱了衣服。」杏娘依言,帮他慢慢将扣子解开。冯瑞卿那里受得住她这样慢腾腾的速度,上面由着他,下面则干脆几把就脱了干净,手掌完全包裹住杏娘的阴阜,上下左右揉来揉去,没一会儿掌心就满是她小穴里头渗出来的淫水。
  冯瑞卿知道她敏感,就这样揉揉她的奶子,她便身子又痒又酥,当真是个妙人儿。冯瑞卿将手掌亮晶晶的水渍给她看,打趣说:「杏儿,再饱满的杏子也没有你的汁水多,你瞧,这得多少水?」
  她面红耳赤,娇嗔道:「我不要看。」
  冯瑞卿在她的奶子上抹了抹,灯光一照,粼粼亮光,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嗓音喑哑激动地说:「杏儿,换个姿势好不好?」在床上,冯瑞卿往往占据主动,此时此刻方才的玩笑倒不觉得难为情了,反而口吃灵便地说:「小妈,让儿子试试你的奶子,成吗?」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5:12:08

(16)
  杏娘的院子虽然大,但是屋子却不大,原本她一个女孩子住在屋里头并不觉得拘谨,现在多了一个男人,尤其是那张床,顿时觉得局促。
  冯瑞卿骑在她胸口处,又硬又长的鸡巴直直的逼近杏娘。杏娘双手捂着笑脸,为这样的姿势感觉无比羞辱,可是冯瑞卿却十分兴奋,肉棒前端的龟头在她下巴处轻轻顶了顶:「小妈,睁开眼晴瞧瞧,没什么,它都进入过你的身体,这点算什么?」
  他现在从善如流,「小妈」两个字含得又是轻佻又是暧昧。
  「我不看。」杏娘脑海中回忆起和冯大帅那天晚上屈辱的事情,更觉难堪。
  冯瑞卿无奈,索性自顾自地享受,杏娘奶子不小,肥嘟嘟得,一碰就颤巍巍得摇曳。冯瑞卿双手挤压着两只小肥兔子,肉棒被夹在其中,自己摆动着腰部,前后耸动,双手还用乳肉上上下下来回磨蹭。
  乳肉纤细软嫩,冯瑞卿舒服地直喘气,可是杏娘就这样捂着小脸一言不发,冯瑞卿觉得没趣儿,腾出一只手稍稍用力拨开她的小手道:「小妈,来看看。乖,张嘴。」
  「我不要。」她嘤嘤说着,「你别喊了,难听。」「难听什么?刚才是谁让我喊『九姨娘』?后来还让我喊小妈?现在又不想听了?」冯瑞卿不要轻易放过她,「小妈,儿子伺候得你好不好?还想要儿子怎么伺候你?」
  杏娘双颊绯红,又啐了几句,只觉见不得人。
  冯瑞卿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抹不开面子,于是柔声哄道:「我洗过了,不脏。你就伸出舌头碰一下。乖,听话。」
  她还是不肯,指缝间渗出泪水。冯瑞卿一时间没有察觉,鸡巴不由使劲往前顶了顶,龟头从乳肉间窜出来,顶在她的下巴上,再往前一点就可以贴近她的小嘴儿了。
  杏娘羞得别过脸儿,冯瑞卿可不想就此打住,手指撬开她的小嘴儿,强迫她吐出舌头,龟头瞬间就和她的舌头肉贴肉,杏娘品尝到一丝咸湿的味道,怪怪得,刚要说话,冯瑞卿狠狠插了几下一泄如注,精液喷射到她面上。
  杏娘身子一僵,忽然悲从中来,顿时嚎啕大哭。
  冯瑞卿吓了一跳,这时才发觉自己的精液喷溅在她发丝间、脸上还有胸口处。
  玲珑少女被自己用精液灌溉,这样的场面冯瑞卿就是做梦也想不到,他只觉欲火高涨,可是杏娘哭得好不伤心,就连外面的青青都听见了,睡眼惺忪地敲了敲门,咕哝者询问:「姐姐,是你哭了吗?我怎么听见哭声了?你怎么了?」杏娘害怕妹妹担心,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污秽,清了清喉咙说道:「我没事,你快回去睡觉吧。」
  「真得没事吗?」青青还是担心。
  杏娘道:「我真的没事。很晚了。」
  青青揉揉眼睛,困意上涌,听得姐姐这样说便放下心来,关切了几句便又回自己的房间了。
  冯瑞卿见她不理会自己,虽然肉棒又硬了起来,可还是忍着,小心翼翼的拨开她的青丝问道:「生气了?」
  杏娘拍开他的手,抿着唇,脸上皆是怒色和幽怨。
  冯瑞卿拿了衣服将两人裹在一处,她挣扎,他不允,压制住她的双手,她的娇乳贴在自己胸前,冯瑞卿一边磨蹭着,一边和缓了声音问道:「真生气了?我当时没忍住就射出来了。」
  「你和你爹都是混蛋,人渣!还有你弟弟,也是混蛋!不要脸!」杏娘委屈地叫骂着。
  冯瑞卿一怔,不明白她言语中深切的意思,可是见她如此悲切心中隐约知道了什么:「我爹也这样对你了?难不成瑞哲……」杏娘怒道:「你爹让我、让我这样做,可是、可是没来得及,他就、就死了……」她咽了咽,鼻尖红彤彤得:「他活该!你弟弟上门骂我是婊子,呵,他真说的出口,他瞧不起我,而我也瞧不起他。」她说了这一些,情绪平定了一些。
  冯瑞卿眉心紧蹙,心中不舍:「对不起,对不起,别哭了好不好?」他给她不断擦拭着泪水,也在尝试体会、理解杏娘心底的委屈,就像是已经腐败了的果子,咽下去之后,酸腐的味道好像永远都散不去。
  可明明她是那个最甜美的、新鲜的果子,绝对没有腐败,甘美得仿佛他一辈子都没享用过。
  冯瑞卿让她在自己怀里大哭了一晚上,直到朝霞满天,杏娘才终于倦了、困了,眼睛肿成了核桃,慢慢倚在他怀里睡着了。
  冯瑞卿摸着她的小脸,望向窗外,心里面沉甸甸得,但同时又觉得落在云端,手心里像是有一颗珍珠,无法割舍。
  早饭是冯瑞卿去外面买的,杏娘哭了一晚上没有来得及起床,青青等她醒了,想要将冯瑞卿留下来的豆浆油条去热一热。杏娘自己去厨房,让青青跟在身后,姐妹俩闲聊着。
  青青看到姐姐眼睛肿了,忙问道:「你昨晚上就是哭了对不对?姐姐,谁欺负你了吗?是不是那个冯瑞卿?你和我说,我帮你出气!」青青攥紧了拳头,一脸愤愤然。
  杏娘笑道:「那你要怎样他?骂他还是打他?」青青想了想,义愤填膺地开口:「都可以,我一直说要学刀马旦,可是现在还没有进展。大不了我现在就只骂他,等我学成了再揍她。」杏娘忍俊不禁,为着妹妹对自己如此关心而欣慰:「什么事情都没有,我昨晚上看了会儿书,里面的情节实在太过曲折离奇,我心里跟着书里的人物觉得难过,所以才哭了。」
  「那瑞卿大哥也跟着一起看吗?」青青天真地发问。
  杏娘脸上漫上桃花的色泽,他没看,他看得是自己的身子,她随意说着:
  「嗯,他也看。」
  青青还是觉得有点古怪,最后问了一句:「姐姐,你是不是和瑞卿大哥睡在一处?」
  杏娘坐不住了,赶紧收拾碗筷说:「青青,去院子里晒晒太阳,要不没办法长高。」
  青青撇撇嘴,看出来姐姐有事情瞒着她,但也不好多问,拿着小马扎去了院子里,百无聊赖地晒太阳。
  杏娘怕她觉得无趣,拿了沙包走过来说:「姐姐陪你玩沙包好不好?」青青点点头,姐妹俩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青青端详着姐姐的神情说:「姐姐,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得,只是这些事情姐姐不好说,小孩子知道了也无裨益,怕你难过。」
  青青道:「那你要是受了委屈一定和我说。」
  杏娘点头,下午杏娘做了点针线活,最近不想出去见人,她往往做几件孩子的贴身衣服拜托邻里帮忙卖掉,补贴日用。
  学校里面开会,冯瑞卿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便坐在最后面低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写着写着,最后便成了描绘一朵杏花。
  会议无非就是讨论如何劝导学生们不要在报刊上发表对于时局的看法,学生易激动,若是有出去游行示威,学校也很难办。
  冯瑞卿看了一眼校长,面无表情地又看着纸张。大家和冯瑞卿态度也差不多,有几位年岁见长的教授义愤填膺,对校长所言十分不满,与之据理力争。
  校长也是无可奈何,前些天就把几个学生代表给抓了,他四处斡旋,才总算将学生接了回来。最后散会的时候大家都有点烦闷。
  冯瑞卿看了一眼时钟,还有段时间下班,批改完了作业,就拿出钱包里面的小画像默默看着,没想到电话打来,竟然是葛莲生。或许是对于不能陪伴冯瑞卿去看书画展有些愧疚,问冯瑞卿今晚是否有空,两人要么去外面吃饭,要么去冯瑞卿家里看一看闵太太,然后在葛家吃晚饭。
  冯瑞卿其实还想去找杏娘,但是葛莲生的一通电话又让他有些情非得已,只好答应着,说是回家吃饭,他会提前安排。
  母亲还在病中,虽然对父亲已经没什么感情了但不知为何父亲一去世,母亲就像是失去了主心骨,魂不守舍,即便因为杏娘的事情母子两人之间有些矛盾,但终归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想,让葛莲生与她说说话,兴许母亲能好一些。
  他和杏娘之间的事情不能和别人说,于是提前走了一会儿去了安家胡同。杏娘见他今日来得早,方要开口,冯瑞卿羞赧地说:「我是来和你说一声,今晚不能过来,我要回家一趟。」
  杏娘端详着冯瑞卿为难的神情,揣测说:「是不是你的女朋友也要去?」冯瑞卿见她洞若观火,掩上门,走近她认真说:「就是去看看我妈妈,然后一起吃饭。」
  杏娘低低说:「我说了我在这里等你,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其他的我不想听。
  你今天不来,改天来也一样,我又不会飞走。」冯瑞卿心里安定一些,沉吟道:「明儿就过来。」杏娘点点头,推搡着他离开。
  夜里吃了饭,杏娘从柜子里面拿出几个本子。她自小耳濡目染,父亲是说相声,母亲是唱花鼓戏得,即便被人称作下九流的行当,可是杏娘喜欢,她还经常尝试着写一些折子戏,只是不敢拿给别人看,生怕别人笑话,或者背地里传出些流言蜚语。
  如今自己也是无事可做,不若继续写一写,打发时光。杏娘叹了口气,提笔在本子上开始落笔,却不成想慢慢变成了日记,写出了她藏在心底的秘密。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我遵循母亲的遗言,装成废物去给别人做上门女婿,为期三年。 现在,三年时间结束了...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5:20:49

(17)
  杏娘睡到半夜,听见外面又下开了雨,雨势越来越大。杏娘先去青青房间看了看,青青睡得迷迷糊糊的,听着窗户上噼里啪啦得,自己种得铃兰也跌落在地,她坐起身问是不是下雨了,杏娘哄了几句,将几个屋子里面的窗户全部关上,旋而又去院子里将晾晒的粮食菜蔬赶紧搬到厨房里。
  没成想,这时候忽然传来敲门声。杏娘吓了一跳,大晚上的有人敲门,是个女人都得被吓死。杏娘撑了伞,颤巍巍得询问着是谁,外头居然传来冯瑞卿的声音:「是我,杏儿。」
  杏娘一怔,连忙打开门,冯瑞卿没打伞,只是拿了个公文包顶在头上,半边身子都湿淋淋得,见着她,粲然一笑,杏娘这时候才发现,冯瑞卿有颗小虎牙,还有两颗酒窝,这样无害地笑起来,仿佛还是个有点孩子气的男孩子,冯瑞卿快速躲到屋檐下笑问道:「怎么了?不让我进门?」杏娘实在想不到他居然大晚上的冒着雨过来,赶紧给他打上伞,冯瑞卿握住她的手指,杏娘连忙手掌滑落,急匆匆地跑到了房间,拿出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冯瑞卿在门口处见到打哈欠的青青:「你还没睡呢?还是我吵醒你了?」青青睁大了眼睛,想想都已经半夜了,居然会看到冯瑞卿:「瑞卿大哥,你怎么来了?」
  冯瑞卿想起来公文包里头的几颗糖果,拿出来给她逗弄着:「朋友给的,很好吃。」
  杏娘催促着:「青青,快去睡觉,糖果明天吃完饭才能吃,要不又要牙疼胃疼。」
  青青实在精神不济,看着院子里头姐姐都已经收拾得利利索索,自己没帮上忙有些惋惜,和姐姐说了几句便回房间继续与周公聊天。
  冯瑞卿也拿出糖果给杏娘:「这是给你的,杏子做得。」杏娘笑吟吟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冯瑞卿熟门熟路地从柜子里面拿出毛巾擦了擦,只是身上已经都淋湿了,黏糊糊得不舒服。
  杏娘道:「我去给你烧点水,你将就着洗个澡吧。」冯瑞卿道:「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那就什么都别穿了。」
  「这可是你说的。」冯瑞卿意味深长。
  杏娘瞥他一眼,去厨房要烧热水。冯瑞卿过来搭把手,结果还是把手给烫着了。杏娘摇摇头:「你果然是大少爷。」
  「下次就会了。」冯瑞卿看着老旧的烧水壶说,「明儿我给你换个新的水壶。」杏娘没出声,只是望着烧开的水出神。
  冯瑞卿碰碰她:「你在想什么?」
  杏娘只是问他:「你不是说不过来了吗?」
  冯瑞卿看着冉冉火光娓娓说道:「是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想过来,就好像不受控制一样。没想到走到一半就下起了雨,脚步就更快了,恨不得飞过来。」
  这话倒是真的,天公不作美,没想到雨那么大,冯瑞卿思念心切,心里还担心杏娘柔弱,会不会会被惊雨吓到。
  杏娘脸上一红,冯瑞卿拨弄着炉火,微微侧身柔声说:「你以为我不来了?」「我听你说的不来了,哪能想到大半夜有人砸门?」「吓着你了?」
  「嗯。」
  冯瑞卿笑笑,摸摸她的手说:「下次不敢了。」杏娘看他一眼:「你不是说要和你女朋友一起吃饭吗?」「嗯,就是吃了顿饭。」冯瑞卿耐心地解释,只是语带惆怅,「她也是来看望我母亲,我母亲自从父亲去世之后一直在病中。看过了,说了一会儿话便走了。」「你送她去了?」
  冯瑞卿笑道:「肯定。不过只是送到家了,什么事都没做。」杏娘撇撇嘴,沉默下去。
  冯瑞卿端详着她生动的神色笑问:「你吃醋了?」杏娘一手撑着面庞,幽幽开口:「我在想你爹娶了九房老婆,你以后会不会也要娥皇女英呢?我要是进了你家后院,是不是每天都要被你母亲打骂?」冯瑞卿一怔,吃惊地说:「你怎么这么想?」
  「有其父必有其子。」杏娘啐道。
  冯瑞卿面色有些许失落:「杏儿,我还没想过自己的婚事。但是我知道,我不会纳妾得。」
  杏娘听着,却也没有回应,更没有露出什么欣喜的神采。
  冯瑞卿心中失落,只好安慰说:「对不起。」
  杏娘抿了抿唇:「我没有生气。」
  冯瑞卿站起身将热水提起来倒到浴桶里面,杏娘将毛巾什么的都放在一旁,冯瑞卿拉住她的手:「杏儿,陪陪我好不好?」杏娘的眼睛最是好看,眼底永远都是柔弱的水光,静静瞧着,仿佛能看见星河之中荡漾着片片月光,又仿佛春意胜景潺潺溪水,里面是鲜嫩的柔软桃花,冯瑞卿总是沉浸在这样柔情的目光中。
  「我要回去睡觉。」杏娘要走,冯瑞卿不让,箍着她的腰肢:「乖,就陪我一会儿,我很快洗完了。」
  杏娘走不得,嘴上说他是哪里是教师,分明是无赖,可最后还是坐在一旁,抿着唇,娴静地等他。
  冯瑞卿脱了衣服,杏娘偷偷瞄了一眼,冯瑞卿身材精瘦,但是腰腹有力,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也会和同学出去锻炼。难怪每次都在床上折腾得自己要死要活得。
  冯瑞卿用热水随便冲了冲,见杏娘低着头拨弄着手指不看自己,起了玩心,走过去戏谑说道:「杏儿,帮我洗洗下面行不?」杏娘面上一红,羞恼嗔道:「你有手有脚,又没病,自己不能清洗吗?干嘛非要让我帮你?色鬼!」
  冯瑞卿目睹她羞嗔的样子,心痒难耐,拉着她的手触碰到自己勃发的肉棒。
  杏娘更是气愤,心想方才自己偷看的时候那里还是软趴趴的一条,怎么现在就这么粗了?她扯动着自己的手臂,冯瑞卿不肯放过她,诱哄着说:「杏儿,拜托你了成不?你就帮我洗一洗。或者你尝一尝?」
  杏娘实在忍不住了,忽然另一只手重重在上头拍了一下,还不忘又掐了一把。
  冯瑞卿立刻松了手哎呦一声,皱紧眉头呻吟道:「嘶,真得很疼,杏儿,你也太狠了,要被你掐得不能用了。」
  杏娘不觉得自己用了多大力气,可是见他捂着那里弯着腰,额头上还伸出了汗水,心里也顿时慌了,赶紧靠过去,扶着他急急地说道:「真的很疼吗?你快让我看看,我去拿药、我去拿药。」
  冯瑞卿低着头让她往那里看去,就见上头呈现出一个月牙形的掐痕。杏娘慌了神:「这怎么办?」
  冯瑞卿委屈地说:「怎么样?看见了吧,你下手也太狠了。」杏娘心急如焚,冯瑞卿见她急得要哭了才觉戏弄够了,笑道:「心疼了?」杏娘听出他语气中的笑意,咬了咬唇,又见他云淡风轻地的戏谑样子,便知道他根本没什么事,气得又去拍了一下啐道:「混蛋。」说着刚刚站起身就被冯瑞卿抱了起来压在凳子上坐好:「杏儿,帮我舔一舔,你不爱吃,那就舔一舔。
  我求求你好不好?我这人是不爱求人的,可是总求着你。」冯瑞卿说得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杏娘无可抵挡,最后挣扎着点了点头。冯瑞卿喜出望外,赶紧用手指捏着自己的肉棒凑近她的唇瓣,上面没有上一次那样腥膻的气息,刚刚洗完,是皂角的香气,干干净净得,就是长度尺寸有些骇人,杏娘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如何进入到自己身体里的。
  她闭了闭眼睛,呼了口气,抱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勇气伸出舌头在龟头处打了个转儿。她的舌头很是滑腻柔软,冯瑞卿只觉得身上一个激灵,险些就又要冲动地塞到她嘴里一番捣弄。他稳了稳心神,认真说:「还有别的地方,就这样舔,像吃雪糕一样。」
  杏娘感觉自己以后再也无法正视雪糕了。她听着冯瑞卿的指导,手指最后主动捧住他的肉棒,默默舔舐,甚至还传出水渍声,冯瑞卿实在没忍住,不由在她口中前后摆动了一下。
  杏娘停了停,在他期待的目光中,最后张口彻底含住棒身,冯瑞卿期待的一刻总算来临,是她主动得,是她心甘情愿得,而不是自己强迫她,这样的感觉更令他舒爽,难以克制。
  杏娘的吮吸轻柔,像是挠痒痒一样,彻底濡湿,到最后下巴上面都是亮晶晶的口水,杏娘腮帮子都酸了,推他一把,吐出他的肉棒,上头还挂着淫靡的银丝,冯瑞卿却觉得自己的肉棒更硬了。
  杏娘拍了拍脸蛋低着头问:「好了没有?」
  「还没射出来呢。」冯瑞卿还想继续。
  杏娘埋怨说:「你怎么得寸进尺呢?」
  冯瑞卿见她脸颊羞若春花,恰若粉嫩的杏花,手掌直接握住自己的鸡巴就这么定定地瞧着她自慰,杏娘听着动静不太对,一抬头差点大叫了出来。
  冯瑞卿赶紧捂住她的嘴,咽了咽,总算最后一泄如注,精液滴落在杏娘的绣鞋上,冯瑞卿手指也都是精液,淫靡地在她脸上抹了抹,杏娘又气又羞,这次终于狠狠地推开了他跑回了自己房间。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5:34:17

(18)
  冯瑞卿洗完了身子去了杏娘房间,熟门熟路地进入被子里,杏娘身上还穿着衣服,但也只是睡衣,她侧着身子,好像睡着了。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俯趴在自己身上,一手捏着她的下巴,见她仍然双目紧闭,不看自己,便含笑说:「又生气了?」
  「没有。」杏娘淡淡说着,只是睫毛轻轻颤着。
  冯瑞卿在她耳边笑笑,暧昧而又诚实地吐露着内心阴暗的心思:「谁让你长得闭月羞花,我看见你就想肏你。想把自己知道的方式在你身上都试一遍。」杏娘听得面红耳赤,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还教师呢,满嘴里没句好话。
  流氓。」
  冯瑞卿扭了一下身子笑道:「又掐人,刚才把我那里都掐出指甲痕儿了。」他手指挠了挠她的小下巴,逗弄猫儿一样说:「我头几次见着你,你又乖又文静,没想到是只小老虎,爪子还挺利。」
  「你才是老虎。我就是个只兔子,被老虎欺负了,敢怒不敢言。」杏娘委屈地说。
  冯瑞卿闻言,哈哈大笑,过了会儿才说:「我瞧着你每次都没少说。是吧,小妈。」原本他喊不出口,但是时间久了倒也喊得溜了,只有两人的时候,冯瑞卿更是乐意逗弄。
  「我可不要这样不要脸的儿子。」杏娘气呼呼地啐道。
  「那可没办法,你要什么样的儿子?要不,我和小妈生一个?」冯瑞卿继续打趣。
  「滚开啊!」
  「不滚,就赖在这儿。」
  杏娘撇撇嘴,又安静下去,只听着冯瑞卿谈论起来天南地北的风俗奇闻,偶尔附和两句。冯瑞卿挺喜欢和杏娘聊天,杏娘虽然是唱戏得,但是知道的东西不少,甚至好些东西都是冯瑞卿从未听说得。
  想来也是,他始终是个大少爷,后来也总是在学校那个象牙塔里面呆着,杏娘不一样,她跟着爸妈在很多地方流浪,见多识广。
  两种不同的家庭环境碰撞着,冯瑞卿不嫌弃她来自底层,反倒对她生出更多的怜惜与好奇。
  冯瑞卿和她说着说着便觉得有些困意,杏娘从他身上翻下来,他却直接将她抱住,侧过身子,密密实实地将她圈在怀里:「杏儿,你要是真的成为杏子多好,可以时时把你装在口袋里。」
  「杏子也会烂掉的。」杏娘幽幽地说。
  冯瑞卿胡乱在她脸上亲了几口:「你不会。」言罢,便沉沉地睡去了。
  冯瑞卿总想着给杏娘换一个地方住,最好是距离学校更近一些,可是这是个大工程,要是被闵太太知道了自己还是和杏娘联系,母亲还不知道要怎么做。
  家里因为冯大帅的过世以及冯瑞哲最近的自暴自弃而显得气氛低落,叁姨太每日都在祈祷儿子迷途知返,又或者能给瑞哲赶紧找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这种事情自然也要倚靠闵太太和冯瑞卿。闵太太从前希望这娘俩赶紧远离自己的视线,但是自从和叁姨太联手对付杏娘,彼此剑拔弩张的关系反倒和缓了些许,甚至吃晚饭时,两女人也难得一同用饭。
  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斗争往往缘起于男人,而和解往往因为儿女。
  冯瑞卿回到家里,敢上闵太太难得出门来听着六姨太和女儿在旁边讲些街头巷尾的趣事。闵太太没有女儿,六姨太的姑娘是冯大帅唯一的女儿,女儿也没什么威胁,闵太太对娘俩还算客气。
  冯瑞卿踏入正厅,妹妹欣然跑过来笑道:「大哥,我正在和娘还有太太说以后也想去法兰西留学呢。」
  六姨太笑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跑去那么远的地方?还是赶紧找个好人家,让你嫁过去,省得天天在家里面心思往外飞。」闵太太也附和着,妹妹面色潮红,扭捏着跑了。
  闵太太这才对冯瑞卿说:「正说着你就回来了,葛老爷子周末要在他家新买的院子里头宴请我们,你到时候一起去。」
  冯瑞卿心中叹了口气,他对葛莲生存着抱歉,每次见面都觉得有些尴尬,可又不得不去。
  周末的时候冯瑞卿与母亲前往葛家作客,兴许是叁姨太想让冯瑞哲也出来走走,居然也主动跟着来,闵太太没有异议,与叁姨太、六姨太并肩走在前头,又遇见葛家老太爷,老人们有自己的话题,渐渐得就让几个年轻人自顾自转悠去了,等到开戏的时候过来就是。六姨太的女儿黏着母亲,便只剩下冯瑞卿兄弟与葛莲生叁人。
  葛莲生今天穿了一套改良过的旗袍,袖子窄窄的,下身轻便,走起路来丝毫不受束缚,也不显得轻浮,她挽着冯瑞卿的手臂闲闲絮语,尤其是那天没去书画展,自己现在想起来还有些惋惜:「那天有没有什么好看的画作,没有买一幅?」冯瑞卿笑道:「那是人家专门为自己家公子准备的展览,说白了就是让我们花钱捧他,我这个人又没什么艺术修养,不懂那些,自然不买。」葛莲生点点头,回眸看向身后低着头默默不语的冯瑞哲。再见到他,没有那天看到魏小姐那般邋遢和不修边幅,可惜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也消失不见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丧和阴郁。葛莲生好奇,不知道冯瑞哲身上发生了什么,迟疑了几秒,好心问道:「瑞哲,你怎么了?不开心吗?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冯瑞哲勉强扬了扬唇角:「没事儿,我听着你们说呢。书画展?大哥,你和谁一起去的书画展?怎么没叫上我?」
  冯瑞卿平静说着:「和一个同事,我不知道你感兴趣,就没有问你,下次有机会和你一起去。」
  冯瑞哲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下,转过头,眺望着园子的尽头。
  葛莲生见这兄弟二人之间的氛围有些诡异微妙,说话也像是打哑谜,来来回回看着两人,挑挑眉,没有过问。
  没一会儿就有丫鬟过来喊他们,说是已经开席了,让他们赶紧去。葛莲生让两人赶紧去,途中还询问他们父亲买的这个新园子怎么样,冯瑞卿连连说着不错,倒也不是违心之语,现在能在川城买这么大的宅院,也就只有葛家这样的大手笔了。
  葛莲生笑着娇俏地说:「咱们以后要是也能住在这样的园子里多好,就我们俩。」
  冯瑞哲不阴不阳地从旁开口:「大哥呢?想不想?」说完,不等冯瑞卿开口就找了座位落座。
  葛老爷子是个戏迷,什么戏曲都爱听,和闵太太谦词几句,就让人传了戏,自己翘着二郎腿,吃着糕点望着台上的演员甚是投入。闵太太原本也看得有滋有味,可是等到第二幕花旦上台,闵太太发觉遇到了熟人,就见一名娇俏伶俐的花旦演员上了台来,天真烂漫,憨态可掬,与那牛背上的小牧童你来我往,一问一答,好不有趣。
  众人在台下笑得前仰后合,六姨太和女儿还拿了一个碧玉镯子作为打赏,让下人送到后台一定要给这位花旦演员。
  叁姨太脸色也阴沉沉得,看向冯瑞哲,他仰着头着迷地看向台上,目光复杂。
  叁姨太咬咬牙,大庭广众,她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心里不断骂着这个骚狐狸精又出来勾人。
  杏娘几乎是挑了帘子出来的一瞬间,冯瑞卿就认出了她。他们在一起耳鬓厮磨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双手在她不着寸缕的身体上丈量过每一寸,他的唇瓣也在昏黄的灯光下亲吻过每一分,那样亲密的举动,如何能够认不出?
  杏娘在台上总是扮演者聪颖调皮的角色,嗓音清脆如黄鹂,想起来台下,少女也是软软糯糯,看似文静,实际上也是一只长着利爪的小猫。
  冯瑞卿侧过身子,抿着唇,不让自己的目光过分地在她身上流连,可是他的耳朵却仿佛黏在少女清脆的音调中,葛莲生一连说了好几句,他都敷衍着回答。
  葛老爷子也很喜欢,对身边的闵太太说道:「人老了,看看年轻的、有趣的、滑稽的故事能开心点,这丫头唱的不错,形象生动,嗓音出挑,闵太太你觉得呢?
  您家下回开堂会,也让这位花旦去您家里唱唱?」闵太太微笑说:「是啊,确实不错,是个唱戏的好苗子。」杏娘唱完行礼,和其他演员纷纷退场。
  葛莲生忽然凑过来说:「你不觉得这个花旦很熟悉吗?好像在天鸿阁楼见过。」冯瑞卿说道:「嗯,当时你给了团扇。」
  葛莲生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她,后来我再去天鸿阁楼就没见过她了。还以为她不唱了呢。」
  冯瑞卿不敢看向杏娘,他怕自己痴迷的目光被闵太太察觉到,若是瑞哲看着还好,也只是叁姨娘生气罢了,她的手段没有母亲那样决绝毒辣,他可以应对。
  不见,他心里无比的思念,见了面,更是牵肠挂肚,真恨不得立刻就抱着她亲一亲。
  冯瑞卿坐立难安,好不容易捱到了杏娘退场,扭头望去,瑞哲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心神一凛,看向闵太太与叁姨太都在与葛老爷子说笑,暂时没空理会这边。他站起身弯着腰和葛莲生说了句「去找瑞哲」便迅速闪身进入戏楼后台,寻觅一圈却没看到杏娘与冯瑞哲的身影。
  他拉住一个刀马旦装扮的演员问:「你们刚才唱花旦的那位小姐呢?」「去湖边了,有人带她去的,一个年轻少爷,和您有些像。」是瑞哲无疑了。
  冯瑞卿心道不妙,连忙也追了出去。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5:40:33

(19)
  冯瑞哲已经许久没有见到杏娘了。但是他犹记得当初第一次在天鸿阁楼遇见杏娘的情景。烟雨蒙蒙的川城,她来得晚了,和刚要离开的自己撞了个满怀。
  杏娘身子湿漉漉得,连带着那双杏眼也是如梦似幻,湿漉漉的模样,令人如痴如醉。他惊艳地怔愣在原地,杏娘略带歉意却又急匆匆地和自己道歉,然后就听见班主喊着她的名字,她赶紧赶过去。
  冯瑞哲后知后觉,原来她也是唱戏的。原本对演出没有什么兴致的少年忽然间变了主意,重新回到包间里,和那些同学一起欣赏。
  同学笑吟吟地问着:「怎么又折而复返了?还是听曲儿有意思是不?」冯瑞哲指了指从帘幕内偷偷露出个小脑袋瞄了一眼前台的女孩儿问:「那是谁啊?」
  「她你都不知道?我敢说来这里听戏的男人没几个不是冲着她来的。」冯瑞哲蹙眉:「问你名字呢。赶紧说。」
  「杏娘,唱花旦的,长得好看,唱的也不赖。」同学忽然想起来什么,对冯瑞哲说,「你怎么会不认识他呢?你爸爸上次赏了一对金耳环给她,你没听说过吗?」
  冯瑞哲听到这里,脸色顿时木然,心中无端一沉。父亲的贪色癖好他很了解,难不成父亲看上了这个年轻的戏子?
  他虽然看不起母亲的左派,奈何思想里面还是有些耳濡目染,直觉是这个女孩儿狐媚勾引了父亲。他嗤之以鼻,但到底还是耐着性子听了那出戏,只觉好听。
  其后他仿佛是着了魔,总是过来听戏,偶尔也会磨磨蹭蹭去了后台想要创造机会「巧遇」,只是碰面的几次,杏娘都是匆匆忙忙,忙着上妆、忙着上台、忙着练身段、忙着卸妆,就是没时间和他寒暄。
  时间久了,他才发觉杏娘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只是当他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父亲抢先要让杏娘做自己的九姨太。
  对于年轻的冯瑞哲来说,如同晴天霹雳,他想一定是父亲胁迫了杏娘,可惜杏娘却告诉他,自己是自愿得。她需要钱,冯大帅需要美人,一拍即合。
  后来的事情冯瑞哲不愿意去回想,他心目中的纯洁的圣女被自己母亲卖到最下贱的娼馆,他只觉得瞬间,圣女变成了婊子,人尽可欺。
  就像是一朵开在园子里的娇艳的杏花,清新明媚,原本只有自己欣赏把玩,可有一天她越过墙头,被外面的人开始攀折,杏花还是杏花,却不是从前自己幻想中的杏花了。
  故人重逢,千言万语,冯瑞哲不知从何说起。
  杏娘默默站在他面前,眉头轻轻蹙起,声音很是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叁少爷找我什么事情?」
  冯瑞哲踟蹰几秒,艰涩地问:「我就是、就是想和你叙叙旧。」「我听着呢,您说。」
  冯瑞哲原以为她会转身就离开,又或者对自己一顿斥骂,但是杏娘只是安然吐出几个字,然后眺望着湖面,耐心听着。
  冯瑞哲深吸了口气,做足了建设,才说道:「我想和你说抱歉。」「嗯,我听见了。」杏娘淡淡道,「可我不想接受。」从前的杏娘腼腆含蓄,却也是平易近人得,可现在,她身上有着一层冰冷的壳,无法靠近。冯瑞哲心里面难受:「我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你。我妈妈不该那样对你。她只是觉得你和我不、不合适,所以才……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我都不知情得,你相信我。」他越说越激动,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情真意切地望着杏娘。
  杏娘下意识地后退,旋而稳了稳心神,认真说:「我相信你不清楚。」冯瑞哲叹了口气,想起来上一回在她家门口说得那些混帐话,脸上涨红了一些,嗫嚅着:「还有之前那些不好的言辞,我也和你道歉。」杏娘心中稍稍一动,见他倒也恳切,她不想再去纠缠,虽然心里还是怨怼,可也只能说:「我都知道了。行了,我还有事情。」她要走,冯瑞哲却不肯,重新绕到她面前继续说道:「杏娘,我还有些话和你说。你再等一下。」
  杏娘缓了口气,强压下不耐烦,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继续说下去。
  冯瑞哲敛去眉眼之间的羞涩和歉意,倒是生出几分傲然与施舍的怜悯之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问:「我爹已经去了,你现在无依无靠,我们之间也一直相处得不错,你要不要跟了我?」
  是「跟」而不是「嫁」,杏娘捕捉到这个字眼,声音也变的微妙起来,挑挑眉故意问道:「跟了你?什么意思?做你的妻子吗?」冯瑞哲笑了一下:「我们家的情况很特殊,还有我母亲的态度与性格,我扭转不得。再说你都去过那种地方了,真要是明媒正娶,怕是损失家族门面。不若做了我的妾,我也一定会对你好,这个名分不算什么,锦衣玉食,我都可以给你。」杏娘越听越想笑,等他说完了,已经忍俊不禁,眼角沁出了泪花,抹了抹眼泪,笑得不能自已:「听你说得倒还真是个好去处,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如此照顾小女子呢?」
  冯瑞哲听出这里面嘲讽的意味,不由生出几分不甘和愤怒:「杏娘,我已经很努力地争取了,你若是清白之身,我肯定会娶你为妻,但是你……你不要不知好歹。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做妾都是抬举了,那种最底层的暗娼,出来做丫鬟都没人要。」
  杏娘笑够了,不禁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腮,眉眼弯弯,可是眼底却无丝毫笑意,反倒透着冷与恨:「你说得对,我确实不知好歹,跟着冯家的叁少爷吃香喝辣,不比现在四处抛头露面唱戏好得多?」
  冯瑞哲正要得意,杏娘又继续道:「可惜,我就是一辈子都做下叁滥的行当,甚至是真做了窑姐,我也不屑于给你摇尾乞怜。」冯瑞哲恼羞成怒,大声叱道:「颜杏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吊着我大哥是不是?你说,你是不是和他上了床?你是不是不知廉耻勾引外边的男人?」他忽然出手,手指扳住她瘦弱的肩膀,用力摇晃了几下。他的面容也因为咬牙切齿而渐渐扭曲,那张原本带着稚气却又年轻英俊的面容现在无比丑陋作呕。
  杏娘梗着脖子,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决心:「怎么,我愿意和谁上床还要告知叁少爷吗?我又不是你的物件儿。在叁少爷眼里,我和妓女没有分别,既然如此,你有什么可生气得?难不成,叁少爷对我情深意重,一个你认为脏了、烂了的婊子,你居然会交付真心,这可太好笑了。」
  冯瑞哲霍然抬手,几乎是用力地甩了过去,却最后没有甩在杏娘脸上。
  而是重重地拍在了各个冯瑞卿的面颊旁,他一怔,见冯瑞卿将杏娘密密实实地护在怀里,像是什么稀世珍宝,一碰即碎,脑海中的猜测变成了现实,印证着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实,不由冷笑说:「哥,你义正言辞地说教我的时候,我怎么没想到,你和爸爸一样,也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呢?爸爸在政治上一副凛然君子的模样,背地里贪色淫意,寡廉鲜耻。而你呢,学校里教书育人,光鲜亮丽,没想到,除了家境富有的未婚妻,私底下还养着一个婊子呢。学校里知道吗?嗯?」冯瑞哲疯狂地输出,冯瑞卿感觉到嘴角处破裂渗出血迹,却也还是强自镇定,稍稍侧身对杏娘说道:「你回去吧,方才我出来的时候说是又要轮到你登台。」杏娘欲言又止,心里竟觉得让他们之间厮打有些快意,可惜自己没办法看到。
  她点点头,深深看他一眼,作出无限柔情不舍,这才离开。
  冯瑞卿攥了攥拳,还来不及反应又被冯瑞哲袭击了一拳。冯瑞卿不再手软,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结结实实的拳头砸了上去,用尽了身上的力气,拳拳到肉。
  冯瑞哲也不甘示弱,困兽斗一般和他扭打在一处。冯瑞卿毕竟年纪大了几岁,而且在外面经历的多,没一会儿就把尚显青涩的冯瑞哲压制住,腿部弓起,顶在少年尾椎部,一手钳制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说道:「瑞哲,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你送到医院躺上两个月?」
  「我不怕!」冯瑞哲死硬地说着。
  冯瑞卿松了手,见他还想扑上来,再次把他压在湖边栏杆上,俯视着,冷声道:「你对我有意见,我不会怎样,但是你怎么可以动手打她?她从来没欠你什么。」
  冯瑞哲啐道:「说一千道一万,你才是那个趁人之危的混账王八蛋。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设套,故意让太太和我妈知道,故意送她去了窑子,再做出救世主的姿态让她和你在一起?真他妈恶心!」
  「瑞哲,在杏娘这件事情上我确实有亏,但你刚才的话我可以指天誓日地告诉你,我没做过。请你也不要继续这样侮辱她。」冯瑞卿的眼睛满是血丝。
  「我呸,我怎么侮辱她了?不是她去了娼馆吗,难不成是别人?被别的男人摸了碰了,她就该一根白绫挂在墙上吊死,她没文化,但是没听过戏文里的那些故事吗?」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父亲公司濒临倒闭,秦安安被后妈嫁给身患恶疾的大人物傅时霆。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变成寡妇,被傅家赶出门。 不久,傅时霆意外苏醒。 醒来后的他,阴鸷暴戾:“秦安安,就算你怀上我的孩子,我也会亲手掐死他!”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5:43:49

(20)
  冯瑞卿见他所言越来越不成样子,心中愈发愤怒,又将他打了几拳,直到冯瑞哲歪着头吐出几口血沫子才算罢休。
  冯瑞哲跌坐在地面,擦了擦嘴,见哥哥还是衣冠楚楚的模样,又呸了一口。
  冯瑞卿拿出手帕递过去:「把血擦干净,待会儿哭哭啼啼地和叁姨娘报告去。」「你以为我不会吗?别用这一套激将法,对我没用。我肯定会告诉太太,你在外头和一个被卖到过娼馆里的女人不清不楚,我看太太会怎么样。」冯瑞哲气喘吁吁地说着。
  冯瑞卿笑了笑:「您尽管说,我是她亲儿子,大不了就是锁在屋里,可你不一样,我不能管家了,家里的钱便都会交到我母亲那儿,你大手大脚惯了,以后要钱还能那么轻松?」
  冯瑞哲抿着唇,方才的盛气顿时蔫了下去,的确,若是换成大太太管家,他一天好日子都没有。他顺着冯瑞卿的力气站起身,心有不甘地看着不远处的戏台子。
  杏娘的声音离着很远,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甜美得,可这甜美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冯瑞卿道:「杏娘没得罪你,你以后不要再找她麻烦。」「我知道了。」他没有往戏台子那里去,而是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葛家。
  冯瑞卿脸上也有淤青,此时也不好再去前院,便找了个下人递了张纸条,只说是自己学校里头有急事需要回去,还望母亲见谅。
  其实,他是躲在了后台,找了个角落坐着,等着杏娘下台。他即便被人打了,可还是英俊儒雅的美男子,杏娘一眼就看到了他。大家赶着上台,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
  冯瑞卿招招手温柔笑问:「还有曲目吗?」她摇摇头,注意到冯瑞卿眉骨上的淤青小心翼翼问着:「你们打架了?」
  冯瑞卿只是指了指她脸上的妆容说:「你先卸妆吧,我不扰你。」杏娘点点头,对着镜子一点点抹去脸上的彩色。冯瑞卿还是头一次见她如此,原本浓艳的色彩慢慢消失,浮现出他熟悉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杏娘动作很快,回过身又道:「你就呆在这里吗?你妈妈要是找你怎么办?」冯瑞卿笑道:「我和我妈说了要回学校,她不会察觉得。」杏娘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拿了些治疗跌打损伤的备用药膏给他在脸上擦了擦,这些药膏都是那些练刀马旦的演员们备下得,虽然价格便宜,但是疗效还不错。
  冯瑞卿就这么安静地坐在那儿,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道:「杏儿,你愿不愿意和我去北边走一圈?」
  「北边?」
  冯瑞卿点点头:「我要去调研,快批下来了,我想带你和你妹妹一块儿去。」杏娘犹豫着:「这样合适吗?」
  「合适啊,没人会知道的,开销这块儿都由我出,你只当出去散散心。」冯瑞卿动员着。
  杏娘最后还是答应了,毕竟她也确实想要离开川城一段时间,这里承载了太多她不愿去回想的事情。
  青青知晓后也是兴高采烈的,她眨着眼睛好奇地问:「姐姐,瑞卿大哥就是喜欢上你了对不对?」
  杏娘脸上一红,斥道:「不许乱说。」
  青青帮着她收拾衣物,笑嘻嘻地说:「好吧好吧,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姐姐,你和瑞卿大哥说话的时候就会脸红,我都看到了。」杏娘瞪她一眼,竭力否认:「有吗?赶紧去把你的衣服迭好了放到箱子里,明儿就要走了,还在这里废话。」
  青青似笑非笑,在姐姐脸上亲了几口,旋而乐呵呵地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冯瑞卿和冯瑞哲双双提前离开,葛莲生也有点疑惑,让自己身边的小丫鬟跟着去打听,末了,小丫鬟偷偷和葛莲生说:「大少爷好像是提前走了,说是学校里有事情。叁少爷则脸上挂了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葛莲生皱了皱眉头,这还是头一次两人约会冯瑞卿先走,而且是完全不告知自己的情况,依着她对冯瑞卿的了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难不成兄弟俩打架了?
  她记得以前兄弟俩关系还不错,瑞哲对这个哥哥也有着几分敬仰之意,怎么会起了冲突?
  过了几日,葛莲生去了趟冯家,却没想到冯瑞卿已经外出公干了,要半个多月才能回来。葛莲生有些失落,他竟然没有告知自己。
  葛莲生去看望闵太太,闵太太笑着与之寒暄几句,葛莲生旁敲侧击询问着冯瑞卿地情况,闵太太安慰道:「他们学校派他出去,半个多月才能回来,你再耐心等等。他回来之后我第一时间让他去找你。」葛莲生点点头,闵太太又说了说婚事,葛莲生女儿家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闵太太见她害羞,笑着打趣,最后莞尔说:「莲生,和男人相处,不能把他逼得太紧,他不能凡事都无条件去相信,张弛有度,才能让这个男人留在你身边。」闵太太话里有话,葛莲生似懂非懂,点点头,笑着离开。
  火车上因着淡季,人员稀少,杏娘和青青都是一次坐火车,四处张望,青青半个身子都机会探到车窗外,杏娘和冯瑞卿赶紧把人拖了回来。
  杏娘捏捏她的鼻子:「别调皮了,摔出去我们怎么去捡你?」冯瑞卿难得听到她对着妹妹说「我们」两个字,深深望着她,杏娘感觉到他的目光,低了低头,和妹妹继续说笑。
  到了目的地,冯瑞卿找了旅馆落脚,青青和杏娘一间房间,他自己在隔壁住一间。青青一天奔波下来早就觉得累了,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小憩,杏娘洗了洗衣服,听见有敲门声,便知道是冯瑞卿来寻她。
  「青青呢?」
  「睡觉了。」冯瑞卿望了一眼,旋而握住她的手期待地说:「去我房间呆一会儿好不好?」杏娘想着冯瑞卿又要和自己做那种事,每次和他做都要累得要死要活的,心里面有点畏惧。
  冯瑞卿看出她为难,只得诱哄着:「我只和你躺一会儿,不做别的……」杏娘一把捂住他的嘴嗔道:「你小点声儿啊,让人听见都不知道要把我当成什么……」
  「我刚才就和前台说了,你是我妻子。」冯瑞卿眉眼弯起,深情款款。
  杏娘俏脸晕红,抵不过他软磨硬泡,还是跟着他去了隔壁房间。甫一关上门,冯瑞卿就紧紧抱着她,杏娘挣了挣,闷在他怀里嘟囔着:「怎么了?我都要喘不过气了。」
  冯瑞卿这才松了松手,手指轻柔地拂过她又黑又亮的辫子,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也不说话,目光温存而又满足。
  杏娘觉得他奇怪:「干嘛不说话?你是不是也累了?」「舟车劳顿,肯定有些困怠。」冯瑞卿说完,便打横将她抱起来,两人一并倒在不算大的木床上。杏娘贴在他身侧,两人面对面,冯瑞卿捋过杏娘额前碎发,轻轻挑起那张芙蓉面颊低语着:「总算不用东躲西藏的了。明儿我要先去安大见一位教授,下午便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杏娘笑了一下,「你忙,我和青青自己出去转。」冯瑞卿却笑道:「那不行,我带你们来的,肯定要做东。」说着,稍稍侧身从小桌上将自己的钱包递过去:「里头的钱足够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杏娘瞧着里头的纸币,还有其中夹杂的那张自己绘制的小小画像,眉心一动,只觉得舌尖发苦。
  冯瑞卿见她没有多少笑意,好奇问着:「这些钱不够?」「够了。」杏娘扯了扯嘴角,「我自己也有钱。」「花我的。应该得。」冯瑞卿不怎么在意。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打架,也确实累得很,和杏娘嘀咕了几句,又在她面上胡乱亲了亲,便搂着她一起睡去。
  杏娘起初睡不着,心里面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对是错,就像是个牵线木偶,无端端被自己心里面的那一点点恨意推着往前走。只是冯瑞卿绵长的呼吸缓缓落在耳边,杏娘慢慢地也有了困意,无意识地蜷缩在冯瑞卿怀里,如同交颈鸳鸯。
  冯瑞卿早早地醒来,叫了晚饭端到房间,杏娘睡眼惺忪,冯瑞卿笑着走过来在她颊边亲了亲:「吃饭吧,我去把青青也叫过来。」「你别去,我在你的房间,让青青看见可不好。」她理了理头发和衣服,作出从外头刚刚回来的样子去了青青房间喊她。
  冯瑞卿夜里对她低语:「为什么不和青青明说?」杏娘瞥他一眼嘟囔着:「没名没分得,就是个外室,青青知道了多难受?也会看不起我这个姐姐。」
  冯瑞卿忙道:「你怪我?我没有让你做、做外室的意思。」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冯瑞卿:「那你要我做什么?」冯瑞卿张了张口,在他微微迟疑的时候,杏娘却主动在他唇角处啄吻着,以退为进,恬静开口:「瑞卿,我心悦你,所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我不告诉青青,只是怕她难过。」冯瑞卿心中为她这句话顿时如同泡在蜂蜜里,满腹的浓情想要告之于她,可真到此时此刻,竟张口结舌,他原本是学文学得,现如今才真正体会到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他拥着她,须臾,轻轻却又坚定地说着:「杏儿,我也喜欢你,所以一定会让你做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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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5:47:43

(21)
  承诺在耳边,冯瑞卿声音是充满磁性得,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杏娘不禁想着,如果他们不是因为这种种阴差阳错相识,或许他们之间的相遇能够更美好一些呢?
  她不是他父亲的九姨太,他也不是她所忌恨之人的儿子。
  可世间哪得双全法,既然至此,便没有什么转圜馀地。
  杏娘怔忡着发呆,冯瑞卿喊了她好几声,她也是颦颦蹙眉,兀自放眼望去河边星星点点的花灯光芒。
  青青也顺着姐姐的眼光看去,开心地说:「姐姐,咱们也去看看花灯。」杏娘依旧没搭腔,冯瑞卿在她耳朵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这才看向他,眼神里带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冯瑞卿一怔,杏娘的目光总是单纯柔静,甚少瞧见这样的神情。他不由有些担心,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他的手探向窗外,北地风寒,夜晚的风已经沁出凉意,他只当是两人不习惯,兀自关了窗户自言自语说:「小心着凉。」青青撅着小嘴:「姐姐,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杏娘敛去心神,莞尔道:「也好,我给你买个花灯,你也去写上愿望。」青青自然兴高采烈地和她出门。
  冯瑞卿也一起,买花灯的时候,摊主笑着以为两人年轻夫妇,冯瑞卿没搭腔,杏娘心里有些乱,听那摊主一遍一遍地称呼「少爷、夫人」,要价还奇高,这花灯在她们家乡顶多一般的价。她不由瞥了一下嘴,俏皮地说:「他是我儿子。」摊主被她噎了一句,干笑几声,杏娘仰起头看着冯瑞卿,眨眨眼:「你说是不是?」
  冯瑞卿无奈,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掐了她的腰肢一下,倒也很是配合:「对,母亲大人。」
  青青捧着花灯在前面走,冯瑞卿磨了磨牙压低声音说:「你故意的。」「嗯,乖儿子。」杏娘笑道。
  冯瑞卿气笑了:「成,小妈晚上歇息时候,儿子一定好好伺候。」杏娘羞恼说:「你不要脸。」
  「做了那么多次,我还在乎什么脸?」冯瑞卿厚着脸皮开口。
  杏娘说嘴说不过他,只是弯着腰帮妹妹把花灯顺着水流放走,慢慢飘向远处。
  冯瑞卿说:「刚才你怎么不买一个?」
  「我的愿望能实现。」杏娘幽幽开口。
  青青拍着手,回身扑到姐姐怀里:「姐姐,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说着,伏在姐姐耳边悄悄说完。
  杏娘脸上如同烟霞柔艳,煞是好看。
  「什么愿望,能让我听听吗?」冯瑞卿静然开口。
  青青笑而不答,但是冯瑞卿见她的样子也隐约猜到了几分。
  夜里冯瑞卿缠着杏娘在自己房间歇息,他的吻虽然急切却还是缠绵的,如同落下的春雨,软化着杏娘的心。
  她闭着眼睛默默承受,须臾也回应着男人的吻,听他一遍遍呢喃着「杏儿」,最后他含笑说:「从小到大我一直不喜欢吃杏子,因为我总觉得杏子都是酸的,还带着一丝丝苦涩,现在才知道,原来最甜美的杏子在这里等着我。」他双手捧着女孩子巴掌大的小脸,看几眼,又亲几下,仿佛永远都不够似的,直到杏娘推了他一把,他才笑吟吟地稍稍停下。
  杏娘的衣襟被他弄得有些散乱,她背过身,冯瑞卿依旧黏在她身后,静静说着:「你今天都不怎么高兴,看起来有心事的样子,怎么了?」杏娘忙说:「哪有,就是长途跋涉累了。」她说完,微微扁着嘴,很是俏丽,再加上杏娘眉眼生得精致,平常婉顺温柔,偶尔才在与他相处之间流露出一些这个年纪女孩子该有的伶俐可爱。
  冯瑞卿握着她的手:「好吧,那我们早早休息。」「你说的啊,要休息。不能做别的。」
  冯瑞卿挑挑眉:「嗯,你休息,其他事情我来做。」杏娘来不及斥责,已经被他打横抱到了床上,旋而猴急地将她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杏娘捂着裸露出来的胸口嗔道:「你别闹了。」「不闹,就是想摸摸。」说着,冯瑞卿的手掌已经摸到女孩子细软的肌肤上,他的手带着几分凉意,杏娘不由打了个冷颤。冯瑞卿调笑说:「你帮我暖暖。」一边将薄被围在两人身上。杏娘蜷缩着身子,冯瑞卿几乎把他整个人圈在怀中,双手掂了掂那双妙乳:「杏儿,这里又大了点。你真敏感,碰你几下这里就硬了。」「你才硬了。」杏娘嗔道。
  冯瑞卿哈哈一笑:「这你倒是说对了。」说着便拉着她的手来到自己双腿之间,又粗又硬的一根棒子站立起来,杏娘想要抽回手,冯瑞卿却解了裤子:「揉一揉,我揉你的奶子,你揉我的棒子。」
  「冯瑞卿,你别说了!难听死了!」杏娘羞愤地斥道。
  冯瑞卿含着她的耳垂重重吸吮一口:「没办法,在床上再说那些文绉绉的词汇有什么意思?」言罢将她迅速压在身下,对着那一双奶团儿又吸又舔。
  杏娘虽然和他做了那么多次,可是每次都惊讶于他的性欲。看起来云淡风轻、斯文清俊的大少爷怎么会在床上那样蛮横粗鲁。
  杏娘的奶子被他吸的又疼又痒,他不仅仅是吸吮,还要啮咬着乳肉和小乳尖,故意弄出轻微的声响,令人面红耳赤。
  杏娘也知道没办法阻止,只能在他耳朵上轻轻按了按,埋怨说:「你轻一点啊,旁边房间会听见。」话音未落,另一边房间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女人叫得动静很大也很淫荡,杏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忽然用了点力气推开冯瑞卿说道:
  「我要去轻轻房间。」
  「怎么了?」  「万一、万一、青青也听见怎么办?」
  冯瑞卿拉着她的手:「小孩子睡得沉,我妹妹小时候睡觉打雷都听不见,再说了,咱俩房间在中间,传不到他那里。」
  杏娘被他拦着,自己衣衫不整,脖子上也被他吮吸出痕迹,若是见到青青更是说不清道不明了。
  冯瑞卿趁势道:「乖乖,待会儿你可要小声一些,我不想让别人听见你声音,那么好听。」他抵着她的额头,叹了口气,十分缠绵:「杏儿,我真想把你就藏在屋子里,回到家一眼能瞧见,你也不要给别人唱戏,只唱给我听,你要什么我都想办法给你,只求你一直在我身边。」
  杏娘也没应声,眉目流转,避开他的目光,冯瑞卿只当是她害羞,低笑了几声。
  杏娘虽然也没怎么揉弄他的棒子,可是就刚才那样软绵绵地落在柱身前端,已经让冯瑞卿性欲高涨。他碰到杏娘,本来就做不到清心寡欲,又拉扯着她回到床上,强势地握着她的手放在肉棒上。肉棒勃起令杏娘都吓了一跳,她迅速抽回手,手心好像被烫到了一样。
  冯瑞卿捏捏她的奶子说道:「真像是喝牛奶长大的一样,可真够嫩的。」杏娘娇颜如花,不知如何应答。
  冯瑞卿不想做太多的前戏,今天是在外头,不用顾忌什么,索性趁她不注意,肉棒狠狠地插到了小穴中。
  杏娘呜咽一声,虽说刚才被他莫得有了些酥酥麻麻的感觉,但是小穴里头还略显干涩。冯瑞卿骤然插进来,她弓着身子,小脸皱成一团,一手抵在冯瑞卿胸前颤声道:「疼啊……」
  「你每次都要说疼。」冯瑞卿额角也渗着一层薄汗,不敢插到最深处。
  肉棒就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更让他难受。
  杏娘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嘤嘤道:「你那里太粗了……你等一下嘛……」冯瑞卿听她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心下一甜,莞尔说:「还经历过别人的肉棒嘛?是不是我的最粗最长?」
  杏娘眼圈一红,知道他是开玩笑,但还是心里有气,委屈地看着他,埋怨说:
  「你怎么这么说?我、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冯瑞卿连忙哄着她:「我和你说笑,别生气。傻子,我当然知道你只有我。」说及此处,他忽然想起来方才放花灯的事情,愈发暧昧地开口:「也不能这么说,母亲从前可是嫁给过我父亲得,是不是?」他一边说,还不忘挺了挺腰,让自己硕大的龟头往里头灵活地顶了几下,听着杏娘娇滴滴的呻吟声。
  杏娘水眸沁出泪花,磨磨牙,也说着:「对,快叫我娘。」冯瑞卿拨弄了一下她的小奶尖,握着一方圆润的奶子捏了几下说道:「儿子这不是在好好伺候娘亲吗?现下,你觉得伺候得好不好?」杏娘见他如此厚颜无耻,顿时在他胸前抓了一下,留下几道鲜红的印记:
  「好个鬼。」
  「那就是还不舒服,没关系,儿子会想方设法让娘亲满意得。」他感觉到花穴里面分泌出越来越多的汁水,杏娘好像也没有那么疼痛难忍,勾了勾唇,手臂便将她两条素白的长腿高高举起,几乎压到了枕头两侧。
  杏娘身子软,倒也不觉得难受,只是这样个样子,门户大开,小穴几乎一览无余,没半分隐藏。而冯瑞卿目光炯炯地盯着那里看,动作缓慢却又认真而色情地将自己的棒子一点点抽出来,带出一片淫水痕迹,还有白色的黏液。肉棒出来了,小穴却好像没有吃够一样,眼看着那张小嘴儿来回收缩,渴求着什么。
  冯瑞卿心念一起,忽然俯下身,唇舌攀附上去,模仿着自己的性器,吸吮舔舐,尝尽了小穴的味道。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5:53:05

(22)
  杏娘被冯瑞卿这样的举动吓到,那里都是两人方才欢好时候留下的淫靡痕迹,他怎么能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去舔呢?
  再说,这种事儿简直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不由身子扭成一团,双腿也是狠狠地扑腾着,想要他停下来。
  「瑞卿,别这样好不好,那里很脏,你不要弄了……」杏娘揪着他的头发,努力要将他推开。可是冯瑞卿却上瘾了一样,她越说,他舔的越用力,吸吮得也越用力,还故意发出咕滋咕滋的声响,弄得花芯处泛着一丝疼。
  杏娘不敢太大声,怕隔壁听见,不由啜泣着哭了起来,扑腾着腿儿,又羞又恼。
  冯瑞卿这才稍稍停下,下巴上一片水泽,可依旧是帅气文雅地,只是眉梢眼角带着餍足和轻佻。杏娘撇过脸,冯瑞卿欺近些说着:「下面不脏,很好吃。」「混蛋。」她挤出两个字,双腿都在发抖,那和被他肏不一样的滋味儿,舌头钻进去,不能真正满足,反而勾起了更多的情欲。
  冯瑞卿拿了帕子随便擦了擦,将她翻了个身说:「我喜欢从后面操你。」这次肉棒进去便没什么阻碍了,杏娘也只是轻唤一声,冯瑞卿喟叹一声:「娘亲的穴好软,插进去又好像在吸着我的鸡巴,不让离开。」「别说了!」
  「为何不说?刚才在外头是谁说我们是母子关系的?娘亲,儿子的肉棒插进去是什么滋味儿?你是想让父亲插你还是想让儿子插你?」他贴近她的耳畔,吹了口气,看到少女颈边一片战栗,不由继续说着,「娘亲这么骚,父亲知道吗?
  连自己的继子都去勾引,娘亲能被满足吗?」
  杏娘见他越说越不像话,故意开口刺激他:「是满足不了,所以我想找你弟弟,让他也来、也来满足……」
  冯瑞卿身子一僵,万没料到杏娘还能说这话,想起来从前瑞哲对她的迷恋,甚至现在也不肯善罢甘休,胸口很是妒恨:「娘亲骚的厉害,还是让我儿子一人沉沦比较好。」
  杏娘啐他一口,冯瑞卿直接咬住她的唇,略带着几分怒气啮咬几下,杏娘委屈巴巴:「是你要那样说的,现在又来欺负我。」冯瑞卿心头一软:「好好,不说了。杏儿,不许看别人,只准喜欢我。」他的吻温柔了许多,唇瓣轻轻触碰着她的面庞。可是他身下的棒子却是无比凶悍,他今天很有兴致,肉棒狠狠地顶开最深处,杏娘身子绷紧,他揉捏着奶团儿安抚她,龟头探到宫口顶去,杏娘感觉到疼痛,伴随着灭顶一般的快感与高潮,冯瑞卿就这么压着她,小穴剧烈收缩,差点把他绞得射了出来。
  好不容易等杏娘平息了下来,他双手抬起她的小屁股,自己站在床下,由上至下地重重肏干。杏娘哼哼唧唧,身子却已经彻底酥软了,一点力气都没有,又怕让人听见,只能咬着被子闷闷地哭,可她那小小的、软软的动静让冯瑞卿更为兴奋:「真乖,杏儿,你这小屄也操了好几次,怎么还是那样紧?真爽,以后生了孩子恐怕还是如此。看来杏儿天生就是要被我肏得。我一定使劲肏松杏儿的小屄。」
  杏娘斥道:「你又胡说,谁是天生、啊、啊,混蛋,冯瑞卿,你混蛋!不要脸!」
  冯瑞卿听她骂得欢,肉棒就往敏感点上死命地撞着,一手捏着她的奶尖,一手挑逗着花心,弄得杏娘实在无法再骂下去,只能换成哀求声,软绵绵得,慢慢就有了尿意,杏娘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一个劲儿地说着「不要了」。
  冯瑞卿喑哑开口:「再等等,我要射出来了……」那张清俊的面庞依旧衔着淡淡温和的笑容,可是身下的动作急切粗鲁,肉棒直直插入,肏得凶狠无比。
  「不、不行,我不要了,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啊啊,我受不住……」「杏儿,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不行、不行……」杏娘从未有如此剧烈地抗拒过,翻转着身子使劲推搡着他。
  冯瑞卿不觉生疑:「杏儿,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不是,总之、总之你快放开我啊……」
  「你不说,我就不放。」他用力顶了几下,只听得杏娘呜咽一声,嚎啕大哭,身子也跟着一颤,下身涌出温热的液体。
  冯瑞卿一怔,见杏娘哭得好不伤心,蜷缩在那里,身子一抖一抖得,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停下动作,抱起她,她闭着眼睛,恨不得死过去才好。
  冯瑞卿紧紧贴在她的后背处,低下头望着湿了一片的床单,忽然明白了什么,哑然失笑片刻,咬着她的耳朵,戏谑说:「原来是尿床了,杏儿,是不是被我肏得太爽了?爽的都要尿出来了?」
  杏娘只觉没脸见人,低着头做鸵鸟。
  冯瑞卿摩挲着她的小下巴,又爱又怜,顺手拿起自己的衣服给她擦干净,下了床,肉棒却不曾离开她的小穴分毫,干脆坐在凳子上,掐着她的腰,上下抛动。
  杏娘羞臊得很,也不挣扎,别过脸不去看床单上湿漉漉的痕迹,任凭冯瑞卿蛮横地肏干:「杏儿被干的尿了好多,下次还这样好不好?每次肏你你都多喝些水,我喜欢看你尿出来……」
  「王八蛋。」杏娘咬牙切齿,忍不住骂了一句,但很快又被身体里一连串的快感淹没。
  后来是如何结束的,杏娘已经没什么印象了,自己丢了人,全都是因为冯瑞卿,连带着也不想理他。只听得见隐隐约约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是冯瑞卿收拾房间,然后上了床紧紧搂着自己,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上固然酸疼得很,但是很清爽,下身的床单也是干净的,昨晚弄脏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床头是他留下的字条,字如其人,方正秀雅,飘逸无双。
  他今天约了学校里的老师要去见面,还有个讲座,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但是时间不定,不要等他。桌子上有钱,她和青青自己安排便好。
  杏娘拿着字条,也不过就是几句话,可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想起来昨晚上荒唐一夜,心里面砰砰乱跳。
  青青还在睡觉,店家一早听从冯瑞卿的吩咐,将早饭送到屋内,清粥小菜,十分爽口,倒也极为贴心。
  青青咕哝着醒来,迷迷糊糊的样子,隐隐看出姐姐的轮廓。杏娘笑笑,哄着她梳洗好,又一起吃了早饭:「待会儿我们去爬山吧。」「好啊,姐,瑞卿大哥一起去吗?」
  「他今天有事,要晚上才能回来。」
  青青略有失望,但是想着能和姐姐好好出来玩一玩心情也很好。两人换了轻便的衣服,去往附近知名的风景名胜,山势不高,杏娘虽然昨晚上被冯瑞卿折腾了一晚上,但是精神不错,两人慢悠悠走在栈道上,空气清新,心情也瞬间大好。
  青青与她牵着手,忽然问她:「姐姐,你喜欢瑞卿大哥吗?」杏娘一怔,旋而望着澄澈的天空温然道:「喜欢。他是大帅的儿子,留过洋,在大学任教,斯文和善,长得英俊,我想,很多女孩子都会喜欢他的。」「我不关心别的女孩子喜不喜欢瑞卿大哥,我只问姐姐是不是喜欢瑞卿大哥?」杏娘默然片刻问:「青青,你怎么总是问这件事?你很在意吗?」「姐姐,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以前,就是最开始的时候,你和瑞卿大哥在一起,你是很开心得。可是自从上次姐姐失踪了再回来,姐姐和瑞卿大哥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些怪怪得。」青青想了想言辞,斟酌着开口,「姐姐想笑,但是笑得并不高兴。或许那是我的错觉呢?我虽然在花灯上写着希望你们终成眷属的愿望,但若与瑞卿大哥在一起姐姐会有愁绪,那我宁愿你们不要一起。」天下有情人又有多少能朝朝暮暮呢?青青虽然年纪小,但是从小跟着姐姐听那些戏文,对男女之事也有自己的看法。若不开心,便不要强求。
  杏娘叹了口气,自己的情绪居然被青青看穿,血脉至亲,很多事情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自己的亲妹妹。
  杏娘不知道要如何向青青去解释,青青担忧地开口:「姐姐,是不是瑞卿大哥欺负你了?他让你伤心了?我记得他有个女朋友,是不是他……」「没有,没什么。青青,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好,你不要为我担心好不好?」
  青青眉头紧锁,想着自己身体不适,没有能力保护姐姐,最后问道:「姐姐,上次你失踪的那几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杏娘怕污了她的耳朵,难以启齿,只好道:「过段时间告诉你好不好?」青青只能点点头。
  妹妹这样的思绪令杏娘下定决心,冯瑞卿晚上回来的时候风尘仆仆,却还是不忘买了一盒金钱塔糕给杏娘尝尝:「这是当地的名吃,你看看好吃不?」杏娘笑着称赞,冯瑞卿问及她今天做了什么,杏娘迟疑片刻,简简单单叙述了一遍,冯瑞卿见她显露难色,连忙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快和我说。」
  杏娘深深呼吸,然后抬眸,眼底泛着柔婉祈求的光泽:「瑞卿,你可不可以给我些钱,我的钱都花完了。」
  她素来很努力地和自己保持界限,除了第一次见面时开口和自己要钱,自那之后她很不愿意用他的钱。
  这样的泾渭分明令他颇为苦恼,现在听她主动开口,十分高兴,急忙取出自己的钱包递过去:「你要多少就拿多少。」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6:00:57

(23)
  杏娘看着那些纸币,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冯瑞卿居然如此爽快。
  冯瑞卿端详着女孩儿的眉眼,殷切地问:「不够吗?我现在只带了这些,回头我可以让朋友借我一些。回去还给他就是。」「不、不,够了,这很多了。」杏娘收了起来,那么多钱,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冯瑞卿并非单纯,他只是太喜欢杏娘,又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讨好她,她难得开口,冯瑞卿兴致很高,搓了搓手,走上前对她开心地说:「你还想要什么,只要你说,我一定努力给你找来。」
  杏娘见他眼睛亮亮的,好像自己和他要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冯瑞卿也不知道是如何想的。她心绪复杂,别过脸沉吟片刻,才说:「我也不要什么,就是、就是钱不够花。」
  「那我努力赚钱给你。」冯瑞卿想起来自己最近在忙着翻译的那本书,抚掌说道,「我还有本书的稿费快要到手了,到时候我全都给你。」杏娘慢慢点了点头,避开他的拥抱,来到床沿坐好。
  冯瑞卿小心翼翼地问:「不开心吗?怪我没陪你出去玩?」杏娘摇摇头:「没有,我知道你很忙,而且你这不是陪着我吗?」「后天就有空了。」冯瑞卿捏捏她的手,「不过我也没有几天假期,每一天过得太过,和你相处时间又太少。回去了我们相处的时间就更少了,还有那么多人盯着。」
  「若是让葛小姐知道……」杏娘小心问道,「会不会让你为难?」冯瑞卿忽然包裹住她的手,问了一句:「杏儿,我解除婚约,你觉得如何?」「可是你和葛小姐已经要成亲了啊。我想你妈妈,也一定很看重葛小姐。」「我可以想办法解除,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我不想委屈你,不能让你成为我父亲那一辈旧式婚姻又一个牺牲品。」
  杏娘知道,他的意思是不让自己做妾:「你妈妈不会答应得。」「现在讲究婚姻自由。媒妁之言和父母之命都是过去的一套说辞,我想娶你,就会娶你,他们拦不到我。」
  杏娘惨淡一笑,自嘲道:「可是你妈可以把我卖到妓院里面。」冯瑞卿紧张地望着她:「那是我疏忽大意,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杏儿,让你受委屈这件事我一直很自责。若是我当时能机敏一些,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杏娘承认她的心跳得非常快,冯瑞卿诚挚的目光会让所有的女生动容,他救过她,帮过她,也爱着她。
  杏娘感觉到冯瑞卿微凉的双手温柔地捧起自己的面庞,抵在额边,柔声问:
  「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话不好听?」
  杏娘莞尔,轻柔地说:「很好听,我相信你得。」接下来的时光平淡却也甜蜜,冯瑞卿闲下来之后带着两人在城里面细致地逛了一番。
  冯瑞卿毕竟是受到过高等教育,当地风俗、历史文化信手拈来,给青青讲解着当地的风土人情,青青着迷不已,对冯瑞卿十分崇敬。
  冯瑞卿道:「青青,你身体好多了,也该去学校读书。女孩子不能不读书。」青青看向杏娘,杏娘点点头:「你瑞卿大哥说得对。」青青其实对去学校并不是非常感兴趣,她总觉得跟着杏娘在戏班子里面所见所闻便足够了,她一直想着成为刀马旦,执戈舞刀保护姐姐,学校里那些条条框框她受不住。如今听两人这么说,也就发蔫地点点头答应下来。
  杏娘点点她的鼻尖:「买的书你也不怎么看,小懒虫。」青青不好意思,挠挠头对冯瑞卿说:「瑞卿大哥,以后我有不会的地方可以请教你吗?」
  「当然,我还等着看青青考上好大学。」他说完,看向杏娘,「学费你不用担心,都由我负责。」
  杏娘点了点头,未曾说话。
  将近半个月后,叁人一起返回川城,又是蒙蒙细雨,烟雨朦胧,恍若隔世。
  冯瑞卿需要去学校处理公务,送了两人回家便孤身返回。
  杏娘看着冯瑞卿留下的所有的身家,眼睛直到发涩才收了起来。
  冯瑞卿久未回家,如今总算归来,闵太太喜不自胜,一早就准备了好饭好菜,还让葛莲生也一起来作客。
  葛莲生心中甜蜜,与他在书房说起来最近的琐事,习惯性地想要攀附着他的手臂,冯瑞卿却忽然巧妙地躲开,对葛莲生说:「下着雨你还过来,麻烦你了。」葛莲生微微有些失落,耸了耸肩膀,拿了一把椅子坐下看着他说:「还好啦,天街小雨,别有一番味道,浪漫至极。」
  冯瑞卿擦了擦身上的雨水,又换了一身衣服,和葛莲生去用饭。
  闵太太明里暗里暗示着两人的婚事安排,冯瑞卿只觉得有无数的小虫子在耳边嗡嗡嗡得叫着,心里无比厌烦。
  好不容易摆脱了葛莲生与闵太太,迎面又遇到了冯瑞哲。他身上有秦楼楚馆那里特殊的脂粉气,冯瑞卿想要说教两句,可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索性不予理会,却没想到冯瑞哲率先说:「哥,你什么时候和葛家小姐结婚?到时候我是应该管葛小姐叫嫂子还是管杏娘叫嫂子?」
  冯瑞卿抑制住怒气,转身说:「这件事情不用你来管。你放一万个心便是。」冯瑞哲嗤笑,懒散地开口:「大哥,你想想,你要是一个穷书生,一分钱没有,那个颜杏娘会愿意和你在一起吗?」
  「你的意思是,她是为了钱才和我在一起的?」冯瑞卿气定神闲地说。
  「不然呢?」冯瑞哲讥讽说,「我也以为她很纯洁,但是接触的多了,她们这些女人都一样。外表装着纯情,其实就是想要钓个金龟婿,一步登天,做个妾就不错了,你难不成还要让她成为正室妻子?哥,你实在是太单纯了,还是多去见见世面比较好。别叫人骗了心,也骗了钱。」他见冯瑞卿不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得意洋洋地问:「哥,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证明我没说错?她就是在跟你要钱是不是?」
  冯瑞卿敛去内心的思绪,温润含笑来到弟弟面前,他双手背在身后,不疾不徐,云淡风轻地从容开口:「瑞哲,你也喜欢过旁人,无论交付了多少真心,在学校里我也听说有女生对你示好。那么,我问你,一个女孩子喜欢你,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冯瑞哲嗤笑:「要么是人、要么是钱。」
  冯瑞卿笑道:「是啊,她们是有所图得。一个女人,默认了一个男人,必然是图他点什么。你若一无所有、一文不名,凭什么要求女生喜欢你呢?你说杏儿图我什么,我不在乎,我身上有她所图的东西,那证明我有被她所爱的价值和可能。否则,千千万万的男人,你也在其中,而她凭什么爱上我呢?故而,我很骄傲,也很自豪,并不会因为你这两叁句话而迁怒于她,菲薄自己。」冯瑞哲立在原地,不知如何回应。
  大哥的稳重与坚定令他愤怒也嫉妒。他无法拥有,也不能做到。
  冯瑞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瑞哲,我也不要求你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真真切切欠杏儿一个道歉。我们两人的母亲所做的事情是伤天害理得,将心比心,若是对杏儿所做的事情在小妹身上重复一遍,你会作何感想?我愧疚都不够,你怎么还会那样变相地讽刺和侮辱她呢?」冯瑞卿说完,端详着弟弟略显茫然的目光,最后只是道了句「晚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冯瑞哲说的话他并不是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略一考虑,也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他确信杏儿喜欢他,他也承诺了杏儿,两人以后修得正果,自己的钱自然都是她的,何必还在乎什么身外之物?
  思及此,冯瑞卿又拿出钱包里那张小小的裁纸,静静看着,傻笑了好一会儿。
  可惜杏娘那里条件相对简陋没有安装电话,否则长夜漫漫,能和她临睡前说笑一会儿也是好的。
  到了冬天,青青的病又开始反复起来,杏娘几乎每天都要看着青青,连睡觉姐俩也睡在一处,姐妹俩总有说不完的话,倒也愉快。
  青青时常捂着胸口感觉有些憋闷,头晕眼花,极不舒服。杏娘中药、西药一遍遍给青青吃,祈祷着撑过冬日。
  冯瑞卿踩着积雪来到了杏娘家中,杏娘照顾青青也不得空再跟着班主出去唱戏,姐俩坐在卧室,烧着炭盆,屋内还是有些冷。
  冯瑞卿见此,抖落了肩上的雪花,关切说:「我给你们换个地方住吧。」「不用,都在这里住习惯了。没事儿。」杏娘说。
  冯瑞卿坚持:「青青病情反复,还是换个温暖的地方比较好。这地方漏风漏雨,冬日实在不宜居住。」他想了想,记起父亲从前有一处小公寓,荒废了不少日子,但是修整收拾一番比这里好几倍。
  说干就干,冯瑞卿雇了一帮人把父亲的小公寓简单而快速地翻修了一下,旋而就让杏娘和青青住了进去。
  唯一需要担心得便是这地方距离冯府不算远,冯瑞卿担心母亲看到。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也下定了决心,有些事已经不在乎了。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6:11:55

(24)
  杏娘搬到他的小公寓之后,确实感觉到两人所处环境天差地别,冯瑞卿举手投足虽然亲民平和,但是这样一栋简单的小公寓里头到处都是上好的家具摆设,价值不菲。冯瑞卿还雇了两个下人,一个负责打扫院落,一个负责照顾杏娘和青青的起居。
  杏娘哪里得到过如此的服侍,很是不适,好说歹说,只让那个婆子帮忙做饭就行,其他贴身事情她自己能处理,工钱照旧。
  夜里冯瑞卿来看望她,杏娘刚刚陪着青青堆了个雪人儿。冯瑞卿笑道:「等着我来点上眼睛。」「画龙点睛之后,说不准雪人儿也能飞走了。」青青哈哈笑着。
  冯瑞卿捡了两块儿黑漆漆的石头贴上去,又折了树枝做手臂,最后摘下头上的毡帽搭在雪人头上:「瞧,这就是真正的雪人了。」叁人玩笑了会儿,杏娘便让青青回去休息。只剩下两人坐在厅里面说话。厨房还有剩菜剩饭,冯瑞卿也不在乎,杏娘给他热了热递过去,冯瑞卿大口吃了,对她笑道:「学校里面事情不少,到年底了,忙着整理教学内容,下个学期我还要兼顾另外一位离职老师的课程,实在是分身乏术,今晚上饭都没顾得上吃。」「那你小心点,胃会出毛病得。」
  「嗯,所以来你这里吃饭啊。」冯瑞卿笑道。
  杏娘「切」了一声:「你回家那么多丫鬟伺候,想吃什么都有,丫鬟们一声吩咐就把宵夜捧到你面前,何必巴巴地跑到我这里来?」冯瑞卿眉眼弯起:「可是就想来你这儿,我不要丫鬟伺候,我伺候你。」「混蛋。」杏娘知道他说得是那种意思,瞟了他一眼,扭头看着窗外的雪人发呆。
  冯瑞卿想起来一件事,从公文包里面抽出来一个信封说:「稿费,给你的。」杏娘没明白他的意思。
  冯瑞卿笑道:「上回不是和你说了吗,我得了稿费全都给你。刚下来。还热乎。」
  杏娘蓦然怔住,眼神怔忡间,片刻后还是咬牙接过了,故意嘟囔着:「也、也不是很多。」
  「我也是第一次写,一回生二回熟,下一本写的好了,自然稿费就多了。你再等等。」冯瑞卿乐观地说着,「杏儿,在这住得还习惯吗?缺什么、或者有什么很需要的都及时告诉我。我给你添补。」
  「都很好了。」杏娘满意地说。
  冯瑞卿环视一圈,叹了口气:「当年我爸买了这小公寓也是想金屋藏娇,没想到被我实现了。不过我不是藏娇,我是藏了一朵杏花。」杏娘问道:「你爹是要藏谁?」
  「不知道,可能当时又看上了哪个女人,想着我娘不肯答应的话就放到这里,可惜房子装修好了也没了下文。」
  两人不怎么提及彼此家世,冯瑞卿怕提到母亲就让杏娘想起难堪的事情,方要岔开话题,却听杏娘问道:「你和叁少爷不是一个母亲,对不对?她的娘亲是你爹爹的叁姨太,我记得没错吧?」
  冯瑞卿点点头:「没错,我爹生前一直都挺喜欢叁姨娘得。她年轻的时候很漂亮,确实好看。而且也能言善道,我爹经常被她哄得五迷叁道的。」他说起来到没有丝毫气愤,反倒语带惆怅:「可惜,美人迟暮最是人间不平事,我爹很快也就喜新厌旧了,叁姨娘也只能空守闺房,盼着天黑,又盼着天明。」杏娘一手撑在脸庞,静静聆听,须臾,默默叹了口气,幽幽地说:「照你这么讲,你娘和叁姨太肯定关系不和。」
  冯瑞卿道:「我娘出身书香门第,也算是富家小姐,心气儿很高。当时嫁给父亲,虽然是父母之命但是也过了一段恩爱的时光,我父亲年轻时候很帅气,后来酒色财气过多,才变得有些……」他也不好多说父亲的丑话,只得转而继续说:
  「所以父亲娶了二房、又娶了叁房之后,母亲就和父亲关系越来越差了,到最后有些老死不相往来的感觉。我以为她对父亲死心了,可是过后才发觉只不过是借口罢了。她心里那么恨他,怎么会一夕之间就不爱了?」杏娘道:「是啊,有恨自然就有爱。说到底,女人真可怜,总是要依附于男人,是喜是悲,全都是因为男人而起。」
  冯瑞卿把凳子挪到她身旁,杏娘道:「你坐这么近做什么?」「想挨着你。」冯瑞卿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紧紧握着她垂在身边的柔荑,捏了捏她素白的手指,笑眯眯地说,「那你呢?是不是情绪也随我而动。」杏娘想挣脱,却挣不开,只好红着脸嗔道:「是啊,你来我就生气,你不来我就开心。」
  「口是心非的小骗子。」冯瑞卿笑着。他吃了饭,想着家里还有些事情便不在此留宿,杏娘看着他脖颈上光秃秃得便说:「现在都时兴什么样式?我想给你织一条围巾。」
  冯瑞卿哪里懂这些,只是开心地说:「怎样都好。我都喜欢。」杏娘送他离开,旋而和青青睡下。冯瑞卿这几日来得并不勤,但是只要过来,必然要和杏娘形影不离,恨不得黏在一起。杏娘心灵手巧,围巾很快就织好了,是最普通的深棕色,冯瑞卿感觉毛绒绒的,试了试,很是贴身高兴得说:「今年冬天我可就不冷了。」
  「一条围巾就能不冷了?你干脆光着去上班吧。」冯瑞卿揽过她的腰肢,亲了亲,意犹未尽:「等我在床上肏你的时候,只带着围巾。」
  「混蛋。」杏娘推开他,满脸绯红。
  冬季意味着新的一年也即将开始。除夕的到来,让所有家庭都可以暂时休整这一年的疲惫与辛酸,暂时憧憬一下新的一年所带来的可能与希望。
  杏娘虽然换了地方居住,但还是早早地去了原来的老房子,亲自打扫整理,又把提前准备好的窗花、福字贴在窗户上,沾点喜气儿。
  青青自从听了冯瑞卿的话,也尝试多多看书,听见姐姐回来,兴高采烈地讲述自己所看的内容。杏娘笑道:「可以可以,要成女夫子了。」她洗了洗手,回身对青青开心地说:「今晚上守岁,我给你个大红包。」说着,将偷偷买好的新衣服递过去:「快去穿上试试。」
  「姐姐,那你自己呢?」青青看着姐姐身上还是半旧不旧的藕荷色衣服,心中郁郁,「姐,等我好了,我立刻就去赚钱。」「好啊,但是要先养好病,我等着青青成了有钱人,让姐姐吃香的喝辣的。」冯瑞卿过年自然要在家里,适逢寒假,他却依旧早出晚归,一是偷偷去了杏娘那里,二是也确实忙于自己筹备的第二本书。到了除夕,自然不好再东奔西走,被母亲一大早叫了起来,拎了几个礼盒去看望葛莲生父亲。
  葛老爷子从前对他脾气不错,可自从父亲去世,他又只是个穷教书的,葛家老先生对他的态度便有了些微妙的变化,不再像从前那般热情殷切,似笑非笑,眉梢眼角隐隐透露着几丝埋怨和讥讽。
  冯瑞卿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其中的门道,淡淡一笑,不予理会。
  只是葛莲生撇了撇嘴很是尴尬,赶紧寻了借口推搡着冯瑞卿离开。外头依旧繁华热闹,做生意最喜欢过节,到了节前总能赚更多的钱。葛莲生拿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宽慰说:「我爹这人就认钱,你把我和钱放一块儿,他肯定要先掂量掂量钱够不够,然后才选我。你别往心里去。」冯瑞卿抿着唇说「没事儿」,他也确实不怎么在意。只是他到底心怀愧疚,斟酌着说:「莲生,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年后吧,年后咱们去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咱们的婚事。」
  葛莲生以为是嫁妆彩礼方面的问题,随口应下了。
  下午冯府在闵太太的操持下彻底清扫干净,冯瑞卿拿了几个红包分给弟弟妹妹,冯瑞哲懒散地扔在一旁,低着头看向手里的杂志。
  冯瑞卿问他:「你还在写新诗?」
  瑞哲淡淡说:「没有,没心情,也没灵感。什么新诗,还不如旧体诗好听。」冯瑞卿知道他心里有气也不与他多说,去了前院陪伴闵太太。
  闵太太迎接新年,脸色也比往常好了许多,拉着冯瑞卿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直到叁姨太出现。冯瑞卿问了好,叁姨太难得给闵太太恭恭敬敬请了个安,勉强笑了笑,只是面色郁郁,愁眉不展地说:「太太,您说,瑞哲这婚事从年初就开始悬着,我心里不舒服,大年初一想去庙里上香,您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冯瑞卿见母亲微微含笑,神色比往常和善许多:「也行,我今年也都没有去,正好求个好愿景。咱们多准备些香油钱。」
  叁姨太点了点头,也坐到闵太太身边,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
  冯瑞卿看着两位长辈的神情,心中联想到杏娘,更加坚定要一夫一妻的想法,他不能让杏娘或者莲生变成母亲和叁姨太中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杏娘,这简直是人间的一场惨绝人寰的悲剧。
  爆竹声里一岁除,冯瑞卿看着下人们在院子里点燃鞭炮,噼里啪啦,除旧迎近,又是新年。他望向远处,不知道此时的杏娘在做些什么。
  杏娘其实也无事,和妹妹吃了水饺,说笑着守岁,青青上下眼皮打架,恋恋不舍地喝了药准备睡觉。
  忽然间,外面传来开门声,杏娘没想到冯瑞卿还是来了。他笑着进入屋内,搓了搓手,在壁炉边上烤了烤身子,然后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杏娘与青青,温和笑道:「你和青青一人一个,希望杏娘新的一年能成为我的妻子,也希望青青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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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 / 发表于: 2026/04/29 06:14:35

(25)
  杏娘替青青道谢,又关切地问:「你家里呢?这么晚过来,你母亲不生气吗?」「老人都睡下了,弟妹管不着我,所以我就偷偷溜出来了。」冯瑞卿把双手贴在她的脸上,见她因为冰凉哎呦了一声,娇嗔着瞟着自己,眼底仿佛浸入片片月光,他忍俊不禁,「上半夜陪了家人,下半夜就想过来找你。不过不能在这里过夜,我母亲明儿一早要去上香祈愿,我得跟着。」杏娘的小手也覆上去替他暖和,柔声道:「你不后悔吗?」「后悔?有点后悔。」冯瑞卿欺近一些,四目相对,他静静地开口,倾诉衷肠,「我后悔应该早点完成学业回国,这样能早点认识你,也不会让你遭遇这些事情。不过没关系,新的一年,辞旧迎新,一切都会好的。」他说起来白日里和葛莲生的事情:「开春我就去和莲生说清楚,解除了婚约,咱们就正式在一起。」他的语气温柔且缠绵,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杏娘眼尾沁出泪花,冯瑞卿忙抹了抹:「哭什么啊,除夕夜可不能哭。不吉利得。」杏娘温婉地说:「我只是觉着高兴。」
  「高兴就好,我希望你每天都能高兴。」冯瑞卿和她坐在壁炉前,絮絮说着自己对新年后人生的期待与安排,这些期待与安排都是有关杏娘得,他说到高兴处,就会靠近她在她颊边轻轻地亲一下,这样的夜里,他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让她倚在肩头,亲昵说笑。
  冯瑞卿一直待到后半夜四点多,杏娘也困得不行了,有些晕乎乎得,冯瑞卿打横抱着她放到床上,自己洗把脸这才又溜回家中。
  闵太太和叁姨太要去上香,一早就准备好,瑞哲和瑞卿也要跟着去,一家子浩浩荡荡做了轿车前往。
  冯瑞哲盯着大哥眼下的黑眼圈问道:「你昨晚上守岁了?」冯瑞卿「唔」了一声:「看了会儿书。」
  闵太太笑道:「大过年你也看书,我这儿子啊,可真是书呆子。」冯瑞哲冷哼,对这个解释完全不相信,目光又落在他颈上的棕色围巾问道:
  「这是从那儿买的?怎么你最近总是戴着这条?」「随便从一家成衣店买来的,不是什么稀罕物。」冯瑞卿摸了摸,嘴上说的轻松,心底却是觉得温馨。
  冯瑞哲眼神一黯,明白了内中隐情。
  闵太太与叁姨太恭恭敬敬地给菩萨上香,冯瑞卿和冯瑞哲也被催促着一同祈愿,两人不信,倒也跟着照做。
  冯瑞卿受不了庙里檀香味道,到外头的回廊坐着,一壁听着小和尚讲禅。冯瑞哲则去附近半山腰的茶社转悠。
  闵太太和叁姨太去后厢房找大师问询,叁姨太最担心的就是儿子的婚事,缠着大师一遍一遍解签。
  闵太太,闲来无事,四处打量,忽然眼尖地瞧见不远处悠然走来两道人影。
  闵太太只见过一次杏娘,当时冯大帅说要纳个九姨太的时候,闵太太心里只觉厌恶和恶心,但还是禁不住其他太太们的撺掇,去了一次天鸿阁楼。
  杏娘后来素颜出来致谢的时候,闵太太也有瞬间的惊艳,但是很快就心里暗骂狐媚子,女孩子清纯若水,但是眉梢眼角可没少勾人,再说下九流的戏子,能是什么好人家,成日里抛头露面,还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人。
  可即便只是这么一眼,闵太太就一直没能忘怀。毕竟,杏娘的长相实在太过美丽,很少有人能立刻忘记。
  如今在庙里远远瞧见,几乎是刹那之间闵太太就认出了那是杏娘。她身边的小女孩儿不知道是谁,看着和杏娘有几分想像,估摸则是他妹妹。闵太太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还在川城,看着穿戴整齐的样子,过得还很滋润。
  闵太太握在袖子里的手狠狠攥紧,目光渐渐阴冷下来。
  杏娘和青青在庙里也跟着香客们上香祈福,恭恭敬敬跪拜之后,两人添了些香油钱。
  闵太太让下人去看着冯瑞卿和冯瑞哲,然后又指挥一个丫鬟去把杏娘叫过来。
  杏娘听说是冯家的下人,思忖片刻,安置好青青,姗姗而来,倒也不卑不亢。
  叁姨太瞧见她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为了这么个女人,儿子浑浑噩噩,不思上进,整个人都变了。她冲上去就想给杏娘一个耳光,闵太太拦住了她,只是对杏娘说道:「颜小姐,我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居然还敢留在这儿,你是不是仗着我们家的老爷少爷被你迷得五迷叁道所以有恃无恐了呢?」杏娘依依说着:「不是我不走的,是你家少爷不让我走。我能怎么办?」她说得又轻快又轻佻,在两位中年女士严重活脱脱一个勾引男人的小骚货。
  闵太太慢条斯理喝着茶水:「颜小姐,你还真是大言不惭,我们家老的没了,小的疯了,你还如此不要脸面。我看把你送到窑子里不仅没让你学到教训,还助长了你更像是个放荡的娼妓一般勾引爷们。」
  杏娘莞尔一笑,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索性和盘托出:「是啊,谁让你们冯府都是一群狗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就走不动路。老的是,小的是,你的亲儿子也是。」
  冯瑞哲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到底是冯家的子孙,闵太太已经恨之入骨,如今听到杏娘诚实了当地证实了内心猜测,闵太太怒道:「来人,给我狠狠地打,打到她说不出话为止!」
  这毕竟是在寺庙里,闵太太说完,一旁的管家仆从也觉得为难,只能先让杏娘跪在地上,连忙凑到闵太太跟前说和了几句。闵太太犹不解恨,想让人将这狐媚子绑起来沉塘算了。
  杏娘忽然开口:「闵太太,您要让我不再祸害冯家的男人也行。我可以走,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
  杏娘报了个数目,咬咬牙说:「我要钱,我拿到钱就走人。」闵太太一怔,旋而看她不像是说笑的样子,叁姨太高声道:「你真是贪得无厌,不要脸的小贱人。」
  杏娘也不反驳,只是定定望着闵太太:「我答应您,拿到钱立刻走人,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她顿了顿,内心深处的疼痛一点点开始蚕食,但她还是让自己冷血:「也请您管好您的儿子,不让他来骚扰我。」「我的儿子骚扰你?还不是被你勾引的?」叁姨太喊叫着。
  闵太太见她如此干脆,愈发认为杏娘是见钱眼开的女人:「好,你既然都这么直接说了,那我就给你这份钱。你要是再让我看见,我可就让你不仅仅是在窑子里面待几天的待遇了。」
  杏娘点头,立了字据,和妹妹离开了这里。
  冯瑞卿看着庙中栽种的几棵杏树,光秃秃得,等待来年春日里温暖吹风能够拂过这些树枝,绽放柔美的杏花。这地方风景还不错,冯瑞卿想着改日一定要带着杏娘过来转转。
  一墙之隔,杏娘便在里头,冯瑞卿只在外面,他似是有所感,蓦然回首,却没有看到杏娘的身影。他笑了笑,觉得自己也是发了昏,朝思暮想。
  智者不入爱河,入了便是傻子。可又有多少人,心甘情愿地做一个傻子呢?
  闵太太很快就凑齐了杏娘要的数目,派人给她送了过去,听说她住在冯大帅以前的小公馆,当即就意识到自己的亲儿子瑞卿真得是被这个小娼妇勾走了魂儿。
  她只后悔没有早早料理了她,结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冯瑞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欢喜地从庙里回来后要去找杏娘,却被母亲叫到房内,让他出趟远门,自己远在别省的亲戚家中办白事,自己走不开,但是需要家里有人过去捧场给面子,消息来得急,瑞卿即刻动身才好。
  冯瑞卿有些不可思议,毕竟母亲不是个和亲戚熟络的人,但是见母亲言之凿凿,也不好违逆。闵太太让自己的弟弟亲自将冯瑞卿送去,冯瑞卿只得收拾行李,走得匆忙,来不及和杏娘道别。他怕她着急,只好去找瑞哲:「你能不能帮我和杏娘说一声,我过几日回来再去看她。」
  「你不怕我再骚扰她?」瑞哲不咸不淡地反问。
  「你不敢。」冯瑞卿将信递过去,诚恳说,「拜托了,杏娘好几日不见我,心里也挂心,只是她又不能来问。所以只能请你帮忙。」冯瑞哲瞟了一眼哥哥颈上的那条围巾,心中仍有酸涩,但还是一把将那封信抢到手中,挥了挥手不耐烦地开口:「我下午就去。你赶紧走吧。罗里吧嗦,烦死了。」
  冯瑞卿走后,瑞哲换了新买的衣服,穿戴整齐,收拾了一番最近的颓废出门。
  冯瑞卿金屋藏娇的地方他还是刚知道,也是第一次来,想起来之前闹得不愉快,脑子清醒之后只觉得丢脸和羞愧。他鼓足勇气敲敲门,扬声问道:「颜小姐,请问你在家吗?颜小姐?」
  隔了好一会儿里面也没有动静,冯瑞哲又使劲按了按门铃,刺啦刺啦地响着,但就是没人应答。
  难道是和妹妹出门买菜了?
  冯瑞哲退后几步,仰起头观望着,忽见得旁边邻居出门,连忙喊住人问道:
  「请问颜杏娘小姐是不是住在这里?」
  「颜小姐?」邻居笑道,「颜小姐昨晚上搬走了,走得匆忙,但是大包小包带了不少,说是回南方投奔亲戚,不再回来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