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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 / 2026/04/29 01:40 / 401 / 62 /
【小说】挟恩以报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4/29 04:38:27

26、如愿以尝    
  彩衣街比往日更添热闹。
  临街的砻坊与杂货铺不见了踪影,三间阔面重新开张,并作一间气派的绸缎铺。朱漆金字招牌高悬,上书“锦云公记”四个大字。
  开业讨彩头,铺子里放出话来:今日布匹成衣,一概八折。过路的行人还派发麦芽糖,孩童们举着糖块,欢天喜地。
  “锦云公记?这老板想来大方。”路过男子念道。
  货郎闻言戏笑:“钱袋子派糖,稀罕稀罕。”
  “这是为何?”
  “钱袋子,是那严老板的外号。”货郎压低声音,“此人名叫严剑开,生意上锱铢必较,分毫必收。犹嫌女人费钱,府中更无妻妾。才得了这么个诨名。”
  摇头叹道:“偏生云锦坊在他手里,还越开越大。”
  一旁不知情的人听了,只觉这外号真真是入木三分。
  夏安“噗嗤”笑出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双奴拉着他走开。
  两人是替刘掌柜去严府道贺的。原售往京都的供货商出了岔子,刘掌柜急着去料理,托双奴走这一趟。
  严府坐落在城西柳巷深处,三进三出的宅子,在左邻右舍的园子中间,并不算阔气。门口挂着大红喜绸,赴宴道贺的人纷至前来。
  门房验了名帖,吩咐小厮领双奴二人进府。穿过垂花门,绕过一道游廊,到了一处院落。厅中紫檀桌椅,陈设古雅,不显奢华。
  侍女贯入,奉上茶水点心。夏安疑惑道:“这倒像内宅,怎的不去宴厅?”
  小厮恭敬回道:“我家主人吩咐,二位是贵客,怠慢不得。”
  夏安轻啧一声,不知这严剑开卖的什么关子。
  候了小半个时辰,茶水点心也吃腻了。夏安耐不住性子,说出去逛一圈。双奴让他别乱走。
  “放心吧,阿姐。我去去就回。”
  说着,身影已出了院门。
  许是茶水喝多了,双奴问侍女净房在何处。侍女引她绕过假山,指明方向,便候在原地。出来时,那侍女不见踪影。
  她凭着记忆往回走。转过一处假山,忽与人撞上。
  那姑娘惊诧一瞬,旋即拉着她躲进假山后。外头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寻。
  “嘘...别出声。”姑娘目带祈求,软软地握着她手腕,那模样柔弱堪怜,教人无法拒绝。
  待脚步声远了,双奴才问:你遇到麻烦了?
  姑娘见她眼中关切,又见她口不能言,心头一松,低声说起缘由。
  “我叫阿鸾,原是淡粉楼艺伎,得严公子怜惜,赎了身。玉郎为娶我,应下严老爷的赌约。一年之内,将铺子营收翻上一番,且不能见我。”
  她眼眶泛红,语带哽咽:“我晓得严老爷压根没想让我进门,不过是骗玉郎的。我被关在严府偏院,日日惶恐。只想去见玉郎一面,问问他……愿不愿意与我远走他乡。”
  她握住双奴的手,泪眼盈盈:“姑娘,帮帮我罢。”
  双奴心头一软,拍了拍她的手,点头应下。
  二人往府门方向去。路上遇见几拨丫鬟小厮,似在寻人。阿鸾拉着双奴躲进一处无人看守的院子,本想穿过院子从侧门出去,却听见正房里传出些微动静。
  闪身躲进偏房。
  一墙之隔,那声音愈发清晰。男人粗重的喘息,夹杂着女子细细的呻吟。
  双奴猛地忆起胭脂馆里的情形,这是……
  她与阿鸾相视,双双垂下眼,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房中熏着不知名的香,甜腻腻的。阿鸾忽觉胃中翻涌,捂着嘴几欲作呕。双奴担心,扶着她,刚出房门。
  却见严剑开率着一众宾客游园而来。他正含笑引路,说此处海棠开得正好。
  人群中,严金玉一眼瞧见阿鸾,忙上前揽住人。
  严剑开脸上笑意一僵,正要开口斥责,一声娇吟,从那房中飘出。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戏谑道:“严老板邀咱们来,说是赏花,原来是赏这活色生香的景致?”
  严剑开脸色铁青,喝道:“来人,给我将这对不知廉耻的东西拖出来!”
  小厮捂着被砸伤的头,踉跄出来,为难道:“老爷……您、您还是亲自去瞧瞧罢。”
  严剑开大步跨进房门,众人好奇心起,也跟了上去。
  见到里头的人,所有人的面色都精彩起来。
  “呀!这不是钱知府和严小姐么?”有人惊叫出声。
  钱守慜正手忙脚乱地合着外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旁边那女子衣衫不整,满面羞红,正是严剑开之女。
  “严兄……此事容我私下解释。”钱守慜声音发虚。
  严剑开从惊变中骤然回神,转身揖道:“诸位……改日严某再设宴款待。”
  众人神会,各自散去。
  阿鸾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严金玉顾不得旁的,抱着她回房。郎中诊完脉,笑着恭喜。
  说是有喜了。
  双奴见严金玉在旁照料,放心离去。刚出府门,便撞上行署的衙役。
  衙役行礼道:“双奴姑娘,大人已回府衙,小的送您回去。”
  双奴一怔。他也来了?
  衙役边走边说,严老板今日也邀了学台,同知府等人一道吃酒。席间学台衣衫污湿,严老板便吩咐小厮带他下去更衣。衙役随他到了那处院子,在门外候着。
  却说曾越饮了不少酒,头有些昏沉。房门开了,进来一个捧着衣衫的侍女。
  “放下。”他阖着眼,揉按太阳穴。
  察觉到侍女凑近了些,他冷声道:“出去。”
  “大人,”那女子软语呢喃,“让宝儿伺候您罢。”
  屋中燃着甜腻的香,混着女子身上浮动的脂粉气,丝丝缕缕钻入鼻息。曾越忽觉口干舌燥,一股燥热自小腹升腾而起,如春潮汹涌。
  他睁开眼,眸中冷光一闪,打量着眼前之人。这女子衣着华贵,钗环讲究,哪里像是侍女?
  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那女子被他看得心旌摇曳,凑上前。下一瞬,颈后一痛,劈晕倒地。
  曾越唤衙役进来。院子四寂,竟无人看守。
  他略一沉吟,道:“去前头传句话,就说衙门来人有公事禀告知府。等人进去,你守在此处。”
  衙役会意,疾步而去。
  回到学台府衙,值守班头见大人神色有异,目光微微涣散,心下便知不妙。这模样,八成是中了那等下作的媚药。他忙遣人去请郎中,又吩咐人备水、熬解酒汤。
  待解酒汤熬好,贴身小厮正要端去。班头却瞥见廊下站着个面目周正的婢女,指着她道:“你去。若大人难受……千万好生伺候。”
  婢女听懂话中之意,双颊飞上霞色,低低应了声“是”,纤腰款摆,端着汤盏推门而入。
  院中守着人。
  双奴由廊下而来。
  小厮上前拦住,支支吾吾说大人在歇息。
  她刚从严府回来,听闻曾越不适要进去看。小厮实在无法,实话实说。
  “大人中媚药了,班头让婢女去……进去有小半刻了。”
  双奴怔怔立在原地,望着那扇合上的门扉,心口被扯住。
  恰逢婢女含泪出来。小厮暗啧,又看看双奴,不忍道:“双奴姑娘,你……先回去罢。大人他……”
  双奴攥了攥手,摇头。
  她担心他。
  踏进房中,汤碗四碎散落在地上,毯上零星洇暗了点点深色。
  她绕过屏风,见曾越斜倚在床榻上,衣襟半敞,额角沁着薄汗,呼吸比平日重些。
  双奴微顿,缓步走近,手指快要抚上他额间。手腕忽地被握住,力道大得惊人。
  闭着的双眼倏地睁开,里边燃着一簇暗火。
  双奴被这凌厉的眼风吓到。
  俄顷,手腕力道松了,他眼尾潮红,声音有些哑。“你怎么来了?”
  他掌心烫人,面色微红。双奴问:你好点了么?我担心。
  曾越眸色幽深,沉吟须臾:“若不好,你待如何?”
  双奴抿了抿唇,下定决心写道:我……可以。
  黑眸微凝:“你可以什么?”
  双奴垂着睫毛,回他:当……解药。
  曾越反抓紧她手握住,沉沉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双眼睛似深海不可测,幽暗得将要吞噬人。
  双奴羞垂下眼,点头。
  半晌。他忽然偏头笑了一声,那笑意从眼角漾开,像春水漫过堤岸,眼波间竟有几分惑人的艳色。
  “你知道……”话没说完,他将人往怀里一带。牵着她手游移到腹间炙热。“解药要如何做吗?”
  他身上烫得惊人,隔着春衫,那热度几乎要灼伤她。她心跳得厉害,下意识想挪开手。
  “后悔了?”他攫住她手腕不放。呼吸拂在面间,又热又痒。
  双奴摇头,只觉得自己的脸也在发烫。
  “双奴。”他盯着她,目光从眉眼滑到唇畔。“你可知……我现在想做什么?”
  她被看得心慌,睫羽轻轻颤着。
  “我想亲你。”
  双奴望着他,没有躲。极轻地“嗯”了一声,那声音细得似乎没有,带着羞怯的颤。
  滚烫的唇落在颊边,嘴角,唇畔。从下巴一路向下,舌尖舔过瓷白的肌肤。
  手不知何时搭上腰带,解开。
  牙齿咬住衣襟剥下。最后一根细带松散,月白肚兜滑落。两处玉桃,通体雪白,首尖一点朱色,散发着成熟后的甜腻香气,诱人采撷。
  曾越俯首,低嗅。
  馨香入鼻,他喉结微动。手托住她脊背,压着靠近。
  他感受着她微颤的身体,如愿以尝。
  软腻,奶香。
  在唇齿间漫开,他的呼吸重了一分。眸子翻过暗涌,半阖的眼皮抬起,看她。
  原来……早已尝过了。
  他抱起人,抵在床头,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
  “换种方式,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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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4/29 04:51:04

27、疾风折枝    
  小窗半支,东风轻袭,满园杏花铺绣。
  怀中人儿潋滟生波,粉白如脂。曾越托起她,褪却遮挡。
  欣眼望去,花蕾绒绒,粉中透红,像捈过胭脂一样漂亮。
  他手指探上,所触柔嫩至极。拨开花瓣,捻磨着藏匿其中的珠蕊。
  那手轻弄慢捻,来回往复把玩那朵娇嫩。酥软得令人沉溺,双奴红唇微张,齿间溢出细碎声。
  不消一会儿,指腹被润泽浸透。曾越攀握着她腰臀坐于鼓胀的孽物上。灼热非常,双奴扣紧抓着的肩肉。
  他贴在她耳边,气息不稳道:“放松些。”
  身子悠悠晃动。犹如窗外枝头杏花,在风里轻轻颤着,不知何时会被吹落。风稍急些,那花瓣便簌簌地抖,似要随风而去。
  倏地,一阵风猛地灌进,花枝弯折。
  “呜……”双奴轻呼出声。那风闯来得突然,两人俱是猝不及防。
  曾越埋进她颈窝,呼吸一重。缓了缓,将人翻身俯卧于榻。他附着她贴身而上,感受到她细细的颤抖、不安。他吻吮她颈侧,哑声安抚:“别怕,我不进去。”
  下一刻,他将她提起,稍退开,一手扶握物什贴近花间滑动磨碾。比方才更甚。花心经不起这般骤雨狂风,淅沥沥地淌下汁水。
  双奴身子软了下去,像被风吹落的花瓣,飘飘荡荡,不知归处。他扶住她腰臀抬高,将她两腿并得更紧,不收力道伐弄。
  一下下击拍声清脆入耳。满室春色,比窗外更浓。
  风停花落。方歇。
  门外响起夏安的声音。双奴一惊,浑身都绷紧了。曾越低笑一声,将她扣在怀里,唇贴着她耳畔,气音道:“别动,让他听见...可不好。”
  她果然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可他身上还贴着她,那热度、那触感,让她心口突突直跳。过了片刻,她轻轻挣了挣,想坐起来。
  曾越低头看她,眸中笑意未散,却也知道不能再闹,便顺势松了手。
  起身拧了帕子,给她擦拭。她肌肤上红痕点点,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潮意。他指腹拭过红痕:“弄疼你了么?”
  双奴听完,一头埋进褥子里,不肯再抬起来。
  他笑了笑,起身披衣。
  “你且歇着,晚饭我送来。”
  次日一大早,夏安可算见着双奴了。他凑上去问:“阿姐,你昨儿从严府回来去哪儿了?我找了一圈没找着。”
  双奴筷子一顿,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人,飞快撤回。
  曾越舀了碗鸡丝粥放到她面前,睨了夏安一眼:“不吃就下去。”
  夏安撇撇嘴。突然凑近双奴,指着她脖子:“阿姐你这儿红了好大一块!什么虫子这么讨厌,咬得这么狠?回头我找些驱虫的药粉来。”
  后半句说得义愤填膺。
  双奴的脸腾地红了。夏安咦了一声,就听曾越冷冷开口:
  “话这么多,早饭不必吃了。”
  小厮应声而入,架起夏安就往外走。膳厅外还能听见夏安的嚷嚷:“曾越你没人性!虐待我一个小孩。阿姐你看他...”
  双奴想替夏安说话,刚抬头,曾越忽地伸手过来,指腹轻轻擦掉她唇边一点粥痕。
  “双奴,”他眼里带着几分戏谑,“也是小孩子?”
  双奴低头,耳根烧得厉害。
  夏安今早吃了亏,顶着满肚子不忿去找班头干活。谁知衙役告诉他,班头昨日挨了四十大板,如今在家躺着养伤,没十天半月来不了。
  “为何?”夏安瞪大眼睛。
  衙役一脸讳莫,死活不肯说。
  夏安纳罕,立马被不用干苦力的欢喜取代。他正想溜回内宅去厨房偷嘴。
  衙役却道:“大人吩咐了,班头不在,勤身练体不可荒废。夏小公子每日辰时跟着我们练就是。”
  夏安:“……”
  二月十二,花朝至。
  祝神庙会格外热闹。花神庙前香火鼎盛,供着各色时令鲜花。街头巷尾,女子们鬓边簪着绯红的海棠、雪白的玉兰,笑语盈盈。
  刘掌柜放了双奴半日假,让她早些回去。刚踏出汇通行,严金玉候在门外。
  “双姑娘,请留步。”
  双奴将人迎进二楼茶室。严金玉命侍女奉上一方锦盒。打开,里头是一套春衫,月白色暗纹缎面,触手生温,绣着缠枝花。
  严金玉起身,朝双奴拱手一揖:“多亏姑娘援手阿鸢,金玉铭记在心。这是阿鸢特意为姑娘挑的,权当谢礼,还请姑娘莫要推辞。”
  双奴忙摆手。本不是什么大事,如何受得起?
  严金玉笑道:“姑娘收下便是。那日我爹招待不周,心中过意不去,也算向姑娘赔个不是。”他示意侍女将锦盒放到一旁,“阿鸢惦念着姑娘,若有闲暇,可能去府上看看她?”
  双奴点头,写道:她可好?
  严金玉知她担心什么,温声道:“现下安好。”
  那日之后,阿鸢有孕的事传开,严老爷态度软了许多。加上得罪了曾越,锦云公记开张次日便关了门。严剑开亲自去学台府赔礼,吃了闭门羹。托钱知府从中说和,也无音讯。想起阿鸢与双奴有缘,对阿鸢和严金玉的事更是宽和。
  此番严金玉前来,正是其授意。过犹不及,他并未多说,只道了谢便告辞。
  双奴回到府宅,见曾越立在院中。
  “回来了?”他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随我来。”
  她跟着他进了屋。榻上摆着一套新衣裙,杏子红的褙子,月白挑线裙,料子轻软,绣工细致,比方才严金玉送的那套更贴合她的身量。
  曾越道:“换上试试。”
  双奴微怔。这是给她准备的?
  待她换好出来,他立在窗前,闻音转身。
  杏子红衬得她肤色愈白,腰间系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发间那支白玉兰花簪,正衬这满园春色。
  他看了她片刻,唇角微微扬起。
  双奴被他看得有些羞,搭在腹前的手紧了紧。他上前,牵起她。
  “走吧,一起。”
  一路行去,花树枝梢张挂着各色花神灯,五色缤纷。待入夜,灯火亮起,与花红柳绿相映,流光溢彩,说不出的好看。
  花亭里,一群小娘子正在传花令。一轮结束,主持的花娘笑盈盈地拉了旁观的双奴进来。
  “这位妹妹生得好看,来同咱们一道玩。”
  花枝依次传递,丝竹声时急时缓。乐声忽停,花枝落在双奴手中。
  花娘笑道:“妹妹好手气!便以手中这枝杏花,吟诗一首如何?”
  双奴握着花枝,愣住。众人目光齐齐聚来,她有些慌了。
  曾越上前一步,接过花枝。他笑着对花娘道:“她易害羞,就由我替她?”
  花娘不依,打扇问:“公子是她什么人?”
  曾越垂眸看向双奴,徐徐道。
  “是我应护着的人。”
  话音轻缓落入每个人耳中。花娘掩唇一笑:“破例一回,公子请讲。”
  曾越缓缓吟道:
  “杏子红衫映雪肤,玉簪斜插鬓云酥。东风不解人间事,却把春光入画图。”
  四周小娘子们闻言,捂嘴笑起来,说这诗应景又应人。双奴脸上热度更甚。
  离开花亭许久,她颊上红晕还未消。呆愣地由他牵着走,脚下不知高低。她收步不及,撞在他背上。
  他转身,见她捂着鼻子,伸手替她揉着。
  “疼么?”
  她摇头。
  他倾身垂首,离得很近。两人的呼吸轻轻交缠,她望进他眼里,那里面有她,也有别的东西,柔柔软软如花瓣落在水面漾开的涟漪。
  他微微动了动,似要亲上来。
  远处一阵喧哗传来,人群涌动,朝这边奔来。
  “走水了!东门街走水了!”  

凡人修仙传
忘语
修仙觅长生,热血任逍遥,踏莲曳波涤剑骨,凭虚御风塑圣魂!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4/29 05:03:33

28、礼重若此    
  月前收到回信,黄总铺允开书坊之事。
  书坊选址在府学巷,与府学一街之隔。四开门面,牌上书“文枢坊”。主营生员闱墨、富商私集出版、书画代买的生意。
  刘掌柜盘踞扬州多年,店里的刻工帮手由他物色。黄总铺从京城寄来一箱畅销书样,供参考选用。
  刻书最要紧的是字样。有名气的写样师润笔高昂,书坊初开,尚无稳定客源,若请他们,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双奴却不担心,从袖中取出一张信纸,递给刘掌柜。
  上头的字疏瘦矩度,醇古简静,已见风骨。
  “这是谁所书?”
  双奴笑着让人去请董归真。刘掌柜有些讶异,这呆子还有这般造诣?
  董归真被唤来,一听要由他写样,连连推拒:“不可不可!这如何使得?我先前写书信,人家总说看不懂,嫌我呆。这等要紧的差事,我如何担得起?”
  他越说越急,脸都涨红了:“万一写坏了,误了书坊的生意,我、我……”
  刘掌柜见他这副懦弱模样,眉头微蹙。
  双奴温和地笑着,将先前拙拙给她的那张字纸放进他掌心。
  她写道:拙拙说她哥哥字写得很好。
  又添上一句:我信你。
  董归真好似被这句话定住了。
  除了母亲和妹妹,还是头一回有人这样肯定他。他想起双奴帮过他的种种,也想起自己确实常把事情搞砸。可拙拙和她信他……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尽力一试。”
  双奴眉眼弯弯,如融融暖阳。董归真被那笑意感染,整个人舒展了些,少了平日的局促。
  三月初十,文枢坊正式开业。
  府学巷的商户见掌柜是个面生的年轻女子,本不以为意。谁知钱知府亲自登门,送来一幅自临的字帖添彩。府学一众教谕也纷纷赠了书法。
  这下府学巷的人都晓得了。
  文枢坊虽是新开,来头却不小。
  刻书字画这行,既要懂行,又要会鉴。刘掌柜思及双奴入门尚浅,请了一位积年的老生员来坐镇。如何鉴物、如何交人,双奴在一旁跟学。
  待忙完一日。刘掌柜取出一方黑漆木盒,推到双奴面前。
  “姑娘打开看看。”
  双奴依言打开,里头是书坊的文契。她看清上头写着的名字,一时怔住,面上浮起不解与不可思议。
  “双奴姑娘往后便是这文枢坊的大东家了。”
  知她疑惑,刘掌柜缓声解释:“曾大人以姑娘的名头入了六成股本,是给姑娘的开业贺礼。”
  大半月前,曾越已动身往各州县巡政。这份礼,怕是早早备下的。
  双奴捧着那方木盒,在怀中沉甸甸的。眼眶悄悄热了,她垂下眼,用力眨了眨,才没让那点湿意落下来。
  夜深了。
  她坐在窗前,望着天边那轮将圆的月,一如他离开那晚,清辉冷冷。
  桌几上有封信。她写了还未寄出。她抱紧怀中的木盒,贴在心口,提笔重新铺纸。
  收到这份礼,她该答谢他的。
  窗外月影挪了半寸,她缓缓落笔:
  展信佳。
  沿途尚安?忽奉厚赐,惶措难言。礼重若此,不知何以答。唯尽心经营,庶几不负所期。
  短短几笔,是为寻常。
  她读过一遍,小心封好。
  第二日,阿鸢来了书坊。
  相比初见时那副楚楚堪怜的模样,阿鸢含情的眼睛似蒙了层薄雾。
  “双奴,我来迟了。”她一开口,那把婉转动听的嗓子,此刻却粗粝喑哑,如风过枯竹。
  双奴摇头,上前握住她的手:你好么?严公子如何了?
  阿鸢轻轻笑了笑,不见从前的柔弱,只剩一股沉默的坚韧。
  “我没事。”她一顿,眼底浮起愧疚,“玉郎的脸……留了伤。”
  双奴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阿鸢身子微微一僵,随即伏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是我害了他。”
  双奴摇头,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又拉过她的手写:严公子既肯舍命去救你,便不会这般想。都会好的。
  阿鸢终于忍不住哽咽,泪泣出:“嗯……都会好的。”
  花朝节那日。
  两人原约定去花神庙。一路花香袭人,阿鸢却孕吐得厉害。严金玉心疼她,见离自家铺子不远,扶她到后院厢房歇下,自己去给她买酸梅,想着缓解一二。
  两刻钟后,他回到街口,铺子那处浓烟滚滚。
  救火的人乱成一团,无人留意阿鸢是否出来。严金玉不顾阻拦,冲进了火势最猛的后院。
  人救出来了。
  阿鸢吸入浓烟太多,嗓子坏了,孩子没保住。严金玉被砸下的房梁烫伤左脸。而云锦坊也烧毁大半。
  听说严家受灾,双奴日日去看阿鸢。她躺在床上,失了往日血色。双奴心疼,寻郎中配了养嗓的方子,又炖了润肺的药膳送去。
  她提着食盒出府门,却见曾越候在马车前。
  两人同乘往严府去。行至阿鸢房门外,却听里头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阿鸢,我不怕。”严金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个孩子与我们无缘,你快快好起来,还会再有的。往后我们在一处,日日都好好过。”
  “玉郎……”阿鸢唤了一声,嗓音沙哑,却是欢喜的泣音,“我何德何能,遇着你。”
  双奴听得动容,轻轻扯了扯曾越的衣袖,写道:我们等会再进去罢。
  曾越看她,微微颔首,面上瞧不出什么。
  严剑开听闻学台亲至,忙迎出来,将二人请去正厅说话。
  落座,曾越不咸不淡道了一句:“严老板节哀。”
  连日阴霾,闻得这一句,严剑开知事情有了转机。他命人奉上早已备好的赔礼,一方古砚,一匣澄心堂纸,还有一幅前朝名家的真迹。
  曾越目光扫过那些东西,道:“严老板有心了。”
  严剑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曾越又道:“锦云公记停摆多日,也该择个吉日重新开张。”
  严剑开一喜,连日愁绪顿时散了大半。
  “只是——”曾越话锋一转,语气仍是温和,“之前停业,怕是管事的人没选好。这东家不如换个人,严公子年轻有为,行事稳重,想来能担得起。”
  严剑开会意,连连应下。学台不计前嫌,还肯让自己儿子接手生意,这便是揭过那页了。  

女神的超级赘婿
黑夜的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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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4/29 05:15:59

29、成事不足    
  城外码头,搭着一间茶棚。
  棚顶苫的稻草,棚下摆着五六张条凳。供过往船工、挑夫、商贩歇脚喝茶。
  曾越与班头田横拣了靠里的条凳坐下。
  邻座几个书生正高声阔论。周遭人也凑过去听,你一言我一语地加入进去。这些人中有挑担货郎,有卖菜农人,也有穿着半旧直裰的商贾。
  曾越闲闲听着,茶棚老翁过来添水,搭话道:“两位客官是头回来泰州吧?”
  田横心下微讶,笑道:“老丈如何晓得?”
  “这有何难。”老翁放下茶壶,指了指那边聚拢的人群。
  “咱们泰州人,都奉正己居士为师。二位只顾喝茶,不去听讲,可见不是本地人。”
  田横觑了曾越一眼,半真半假地应道:“是,咱们来州学求学的。”
  老翁摆手,不以为然:“州学有甚好读的?心斋书院就在城外,谁都能去听。二位若有心向学,何不去那儿?”
  曾越端起茶碗,垂眸饮了一口,未置一词。
  州城内设试院,专供学台驻跸。
  曾越到后,歇了一日,次日知州等人才姗姗来拜。
  大抵是觉着州学式微,这位新学台也待不长,礼数上懈怠了些。
  知州姚瑞年逾五十,面容枯瘦,颧骨高耸,作揖时腰弯得低,口中连道恕罪。
  “学台恕罪,昨日公事缠身,实在脱不得空,未能亲迎。”
  曾越扶他起身,温声道:“既是为公务,何罪之有?”见他眉间笼着愁色,随口问了一句,“可是事情棘手?大人保重身子。”
  这一问,姚瑞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原有人强抢民女。
  抢人的是梁佑昌之侄梁祖常。梁佑昌曾官拜礼部侍郎,建安十四年致仕还乡。他善书画,受时人推重,在泰州声望颇高,俨然一方缙绅领袖。
  被抢的女子是州学生员吴兆墨之女,名唤吴英。那梁祖常看上吴英,强抢人做妾。经乡绅调解,本已告终。
  谁知好事者将此事编作话本,名曰《黑白传》。
  里头写道:白公子夜打吴家庄,黑秀才大闹龙门里。梁佑昌号思白,闲住龙门街,那“白公子”影射的便是他。书里将强抢民女之事安在梁佑昌身上,极尽丑诋之能事。
  此书一出,州城哗然。不知情者纷纷唾骂梁佑昌。梁家震怒,逼着州衙查办。昨日抓了几个传抄的,都是小鱼小虾。
  姚瑞愁的,是如何揪出那戎首。可吴兆墨一家对官府闭门不见,问不出有用消息。
  他说着,目光落到眼前这位清疏有度的学台身上,试探道:“这吴兆墨是州学生员,若是学台出面,或能见上一面……”
  曾越心下冷嗤。此人遇事便想推脱,全无担当。可转念一想,此事若处置不当,官府在百姓眼里便更形同虚设,往后施政处处掣肘。
  他面上不显,只淡淡道:“方至州学,诸事不明。容我思量思量再说。”
  姚瑞摸不准这位新学台的意思,只得告退。
  次日,曾越往州学训饬。
  明伦堂里,生员稀稀拉拉,不足半数。教官解释,自心斋书院创立以来,州学生员日见其少。廪生缺额,便是那些考中秀才的,也往往不来上课。
  这倒奇了。官学生员朝廷发廪米、岁贡银,别地都争着进。
  曾越问:“这是为何?”
  教官苦笑:“李茂贞创立书院,不设门槛,不收束修。农夫樵子、贩夫走卒,皆可入院听讲。此举名动四方,学子负笈而来。”
  若只这些,倒有些盛名难副。
  “茂贞先生讲些什么?”
  “讲什么都有。”教官叹道,“昨日讲《论语》,今日讲《老子》,明日可能讲种庄稼的道理。学生问什么,先生便讲什么。说是‘因材施教’,说是‘百姓日用即道’。”
  曾越默然。
  他听出其中的厉害。心斋书院的讲学方式,灵活自由,贴近百姓,天然比官学的经义帖括更吸引人。长此以往,官学被边缘化,朝廷取士的标准与民间讲学的内容渐行渐远。
  这是比扬州那些闹事的生员更深的危机。
  当务之急,不是考校整顿,而是立住声名,改变泰州人对官学的观感。
  “吴兆墨之事,你可清楚?”他问教官。
  教官叹了口气,将内情细细道来。
  那梁祖常本是个纨绔,看上了吴英,趁她出门时劫去糟蹋。吴兆墨告到州衙,姚瑞不敢得罪梁家,寻了乡绅出面调停。梁家赔银五十两,且纳吴英为妾。几番威逼之下,吴英为保父亲前程,含泪收了银子。梁家添到一百两,此事便算揭过。
  知州姚瑞,在曾越看来,又多了一条罪状。糊涂,且懦弱。
  如今吴兆墨休学在家,闭门不出。
  曾越起身。
  作为州学长官,他理应去慰问。
  吴家住在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两间旧屋,檐角生着青苔。
  教官上前扣门,半晌无人应。
  邻舍见他们站在吴家门前,问:“二位是来找吴秀才的?今早州衙来人了,把他押走了。”
  曾越眉头微蹙:“为何?”
  “说是那本《黑白传》是他写的,污蔑梁家。”邻舍摇头愤然,“哎哟喂,这还有天理么?明明是梁家作恶,如今倒打一耙,官官相护,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旁边街坊聚拢,有人激喊道:“咱们去心斋书院请茂贞先生出面主持公道!”
  曾越心下一沉,这姚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捅了马蜂窝还不自知。
  他上前一步,朝众人拱手:“诸位请勿担忧。我乃提学道曾越,吴兆墨是州学生员,若果真蒙冤,曾某定不会坐视门下生员含冤不白。”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邻舍打量他,似信非信。
  曾越不再多言,吩咐教官留在此处安抚。
  说罢,大步往州衙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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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4/29 05:21:17

30、蠹衙兽宦    
  州衙公堂。
  姚瑞端坐石台,行刑皂隶笞打完,他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吴兆墨,速速招来!你为泄私愤,编撰那污蔑梁公的《黑白传》,是也不是?”
  吴兆墨疼得呲牙,目视上座之人,拒不认罪。
  “大人休要再问,不是我写的。便是打死我,我也不认。”
  “大胆!还敢狡辩。”一旁协理的州判喝道,“十日前,有人在春茗茶楼亲眼见你与人密谈刊印之事。这人证,你如何抵赖?”
  州判随手将一迭纸稿掷到吴兆墨面前,正是《黑白传》的原稿。
  “这是从你家中搜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还不认罪?”
  堂下那人跪得笔直,脊背如铁铸一般,面上全无半分悔意。
  姚瑞面色铁青,抬手抽出令签,厉声道:“你既铮铮铁骨,本官成全你。来人,重打三十大板。”
  公堂外头,围观人群骚动,哗嚷不止,衙役们横着水火棍,隐隐有拦不住之势。
  姚瑞又是一记惊堂木:“公堂之上,岂容尔等喧哗!再敢搅闹,加打十板。”
  “大人,这是要屈打成招么?”
  一声悲喊。吴英挤开人群,冲进公堂,跪倒在父亲身旁。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污蔑本官?”姚瑞拍案怒喝,皂隶上前欲将人押下。
  吴英扶着父亲,抬起头,泪眼模糊。一字一句道:“梁家辱我,逼我父亲。件件属实,如何污蔑?”
  “哼!”姚瑞冷笑,“本官且问你,梁家赔银,是不是你亲手收下?梁公可有欺你?此案早已了结,你们却心怀怨恨,纂书污蔑梁公,按律当严惩不贷。如今证据确凿,岂容你们抵赖?”
  吴英眼眶通红,心中悔恨如刀绞。当初若不是自己收了那银子……
  她呜咽着说不出话来。吴兆墨稍作安抚她,踉跄站起身。他环顾堂上,又扫过持棍衙役,忽然仰头大笑起来。苍凉悲愤,情状癫狂。
  “你要作甚?”州判惊退半步。
  吴兆墨笑够了,高声念道:“他梁思白是为白,我吴兆墨则为黑……当真是黑白颠倒,天理何在!”
  他边说边走,走到公堂门前,对着外头围观百姓,字字泣血:“我吴某今日便是死,也要死得清清白白。”
  “还不快将他押回来行刑。”州判急声大喊。
  皂隶一拥而上,将人按倒在地。
  板子落下,皮开肉绽的声音闷闷地传开。打到二十板,吴兆墨已是气息奄奄,身下一摊血迹。
  吴英哭喊着扑上去,死死护住父亲。
  “住手!”
  一声冷喝,如惊雷炸响。
  众人循声,只见一人大步跨入公堂,襕衫凛凛,眉眼沉静,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曾越到了。
  公堂内外,一时鸦雀无声。
  姚瑞愣了愣,忙吩咐看座,脸上挤出笑来:“学台大人何劳亲至?”
  曾越并不落座,只道:“敢问知州大人,我门下生员吴兆墨,究竟所犯何事,竟要取人性命?”
  州判抢上前,奉上证词与物证,赔笑道:“学台明鉴,并非冤枉。人证物证俱在,这吴兆墨纂书污抵梁公,罪证确凿。”
  曾越接过,翻看片刻,开口:“吴英,你来辨认,这字迹可是你父亲所书?”
  吴英泪眼婆娑,仔细看了半晌,摇头道:“不是。我父亲的字,比这要清瘦些。”
  又命人取来吴兆墨字迹,两相对照,果然笔意迥异。
  他将东西放下,转向姚瑞,语气平和:“姚大人,这物证真假暂且不论。所谓人证,不过一人之词。证据单薄,却动此重刑,知州大人行事未免太过急切了些?”
  姚瑞面色一僵。
  当着满堂百姓的面,被一个外来官这般质问,他脸上火辣辣的,下不来台。一股怒气上涌,他沉声道:
  “曾大人虽为学台,但本官乃知州,执掌一州政令讼案。学台公堂谳问,怕是有僭越之嫌。”
  曾越闻言,不怒反笑。踱步至堂前石碑。
  “好。大人既为一州之长,那这戒石碑,上头刻的什么,想必不会忘吧?”
  姚瑞顺着他手指望去,脸色骤变。
  那石碑上刻十六个大字:
  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背面还有三字:公生明。
  曾越收回目光,看着堂上之人。
  “太祖立此碑,是为警醒天下为官者。官禄取之于民,当思报民。下民虽可虐,上天却难欺。公堂之上,唯公方能生明。”
  他目光如刃,扫过姚瑞与州判:“尔等不为民请命,反倒助纣为虐。既如此,此事因州学生员而起,便由本学台来结。越权之责,我自会事后奏明朝廷,绝不推诿。”
  话音落下,公堂外掌声雷动,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好!”
  “狗官!”
  “枉害无辜!”
  群情沸腾,骂声如潮。
  姚瑞面色青白交加,握着惊堂木的手微抖。一旁幕僚附耳:“大人,众怒难犯……这学台是为钦差,莫要当众开罪。”
  姚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腔怒火,缓了缓神色,勉强道:“先将人犯收押,容后再审。”
  皂隶上前,将吴兆墨扶下。
  吴英含泪跟在身后,经过曾越身边,深深福了一礼。
  过了几日,再次升堂。
  因那所谓人证临阵改口,说未看清人是否是吴兆墨。此案便僵住了。
  姚瑞畏威梁家,只说待纂书之人缉拿归案,才能洗刷吴兆墨嫌疑,仍不肯放人。
  城内沸沸扬扬,舆论又起。
  一日上衙,皂隶在申明亭上发现了谤画。画上将姚瑞、梁佑昌等人画成兽面人身,旁书大字:“兽宦梁佑昌,蠹衙姚瑞。豺狼当道,狗彘食禄”。
  姚瑞见了,气得仰倒,急令差役去逮人。
  曾越知晓症结在梁家。他递了谒帖,登门拜访。
  梁府坐落城北,门庭清幽。门子引他在花厅候了半个时辰,才来个小厮,领他往书房去。
  书房三面落地槅扇,推开便是庭中花木。厅中挂满书画,墙上、案上、架上,琳琅满目。梁佑昌立在案前作画,闻声抬头,笔下未停。
  曾越上前见礼。梁佑昌微微颔首,收锋搁笔,净了手,请人落座。
  “学台此来,有何见教?”
  曾越递来谤画抄本。
  梁佑昌展开。看罢,竟未动怒,反自嘲道:“如今我倒成了兽宦,可笑可笑。”
  “姚知州忌惮梁家,押着吴兆墨不放。反倒弄巧成拙,激叛民众。晚辈斗胆,若梁公愿出面平息,只需一句话,吴兆墨便可脱身,梁家清誉亦可保全。”
  “吴兆墨?”梁佑昌眉间微蹙,凝神思索片刻,恍然。
  他摇头,叹了口气。
  梁氏人丁不旺,父辈仅剩他一人。子侄辈中,成年能担事的只梁祖常。虽纨绔,荒唐些,梁佑昌却也难以苛责。近年他醉心书画,梁家事务更少过问,一概由侄儿掌管。
  那桩事,他只当侄儿强纳未果,便赔些银两结了。
  明白关窍所在,梁佑昌缓缓道:
  “此事我实不知内情。既是族中子弟惹下的祸,我自当管教。学台放心,我会让祖常去州衙销案。吴家那边……”他顿了顿,“该赔的,梁家不会少。”
  曾越起身,郑重一揖。
  “梁公深明大义,晚辈替吴家谢过。”
  梁佑昌摆摆手,神色淡淡的,眼底却有一丝疲惫。
  “不必谢我。我只求个清净。”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4/29 05:22:44

31、找他付钱    
  泰州城这几日,要说风头最劲的。
  莫过于学台曾越。
  早前他州衙问案,从知州刑杖下救出吴兆墨。又亲赴梁府请梁公出面,为吴秀才洗清冤屈。
  此事在士子中口口相传,声名已然立下。
  紧接着,力治州学。
  先重建课程,于州学分设两斋。经义斋教经学礼乐,属明体之学;治事斋教治民、讲武、水利、历算,为达用之道。
  再设助学银。兼收书院学子补入州学,家贫者可申领膏火银三两,岁考优异者举荐参加秋闱。
  公告传到各书院,学子们奔走相告,去参试者不少。
  到此还没完。
  这位学台又亲去拜会李茂贞,请其至州学讲学。李茂贞虽未应允,却也在城中掀起轩波。
  沿街茶棚里,议论四起。
  “曾学台礼贤下士,是为真儒。”
  有人轻蔑一笑,啐道:“呸!天下乌鸦一般黑,当官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纯属胡言。”旁边立刻有人驳斥,“曾学台力救吴秀才不说,还体恤咱们贫寒子弟,设助学银,不是好官是什么?”
  “对!你是污蔑。”其他人附和。
  一架马车经过,将这番争执听了去。
  掀帘的是个少年,他缩回头,小声嘀咕道:“心黑会装的乌鸦才对。”
  说罢回头瞥了眼马车里的女子。女子忧心看着昏迷的男人,未曾留意外边。
  到了医馆,老郎中看过伤势,给男人包扎妥当,又吩咐药童熬药灌下。
  “这人体格好,不出几个时辰就能醒。”
  女子闻言,松了口气。
  少年说自己肚子饿了,拉着女子出去,让车夫在医馆守着。
  街市喧嚷,人流如织。
  前头摊子处,泼皮正高声道:“天理在我心。我这是借,又不是偷。”
  旁边有人嘁道:“得了吧,偷便是偷。”
  摊贩揪住他不放,要送官。
  田横正兴致勃勃地说着城里对曾越的议论,忽见大人脚步一顿,目光瞧往某处。他顺势看去,以为大人要管前面那桩纠纷。
  “大人,是要过去评理?”
  曾越没答,视线落在那座酒楼。一抹缥色衣裙闪过,隐入门框里。
  “大人?”
  曾越敛了神色,抬步也进了天香楼。
  环视大厅,他径直上了二楼。田横一头雾水,只得跟在后头。
  行至一间厢房前,窗户半支,里头隐约传来说话声。
  “英妹妹,多谢你和伯父帮忙隐瞒书稿。”男子作揖道谢。
  “仁薄哥的友人为我父女仗义出头,我们岂能忘恩?”
  王仁薄握住吴英的手。吴英微羞偏头,目光掠过窗外的身影,脸色一变,匆忙追出。
  曾越淡淡瞥了她一眼,神色平静,道:“案子已结,吴姑娘大可放心。”
  田横暗暗咋舌,知晓大人这是不打算追究的意思。
  经此插曲,曾越没再耽搁,转身出了酒楼。
  待他离开不久,二楼另一间厢房也走出两人。
  “黑店!这么贵,我们不吃了。”
  正是方才来的夏安和双奴。
  不等小二说话,夏安拽起双奴往楼下走。楼梯口差点撞上一个穿皂灰短打的男人。
  夏安没在意,边走边说:“阿姐,要不咱们去找曾越,让他来付钱吧?”
  双奴失笑:阿姐养得起你。
  夏安感动不已,随即又摇头:“不行不行,今儿救那男人还得花不少钱,我得给阿姐省着点。”
  说起来救的那人,是他们进泰州路上捡的。倒在路边,浑身是血。夏安以为人死了,一探鼻息还在出气。他和马夫合力才把人抬上车。
  看阿姐那讶然又担忧的模样,想必是认识的。
  两人回到医馆,天色已晚。
  老郎中见一个弱女子带着个半大小子,让他们在后院歇一晚,等人醒了再走。双奴感激,又多添了一两诊费。
  夜深人静,夏安给男人喂水。那人猛地睁开眼,一把攥住夏安的手腕,力道要捏碎他似的。
  夏安嚎叫起来:“我们好心救你,你恩将仇报。”
  双奴闻声赶来,见男人醒了,忙比划道:我们不是坏人。
  男人看清来人是个哑女,松开手。
  他坐起来,粗声道:“对不住。多谢姑娘相救,这大恩,我定回报。”
  双奴摆手,在他掌心写字。男人盯着她,说自己不认字。
  夏安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阿姐说你帮过她,不用还。”
  男人挠了挠头,觉得稀奇。他以前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帮过人?想了半天,仍是没印象。
  “我叫熊单。”他自报家门,粗声粗气,“不管是不是帮过你,这恩我记下了。”
  双奴笑笑,正要说什么,熊单肚子咕噜一声响。
  他浓眉一展,咧嘴:“两天没吃过东西……”
  双奴起身去了灶房。不多时,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回来,卧着两个荷包蛋,撒了葱花,香气扑鼻。
  熊单接过碗,怔住了。
  那面汤的香味钻进鼻子里,像一根细细的线,一下子扯出老远的记忆。小时候叔父没进宫前,也下厨给他煮面,卧两个蛋,撒把葱花。
  叔父。
  那个养他长大、送他入锦衣卫的人。却遭算计,丢官罢职……
  死了。
  熊单盯着碗里的面,眼眶似乎烫了些。
  双奴见他不动,问道:不爱吃么?
  熊单闷道:“不是。”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拉着,连汤也喝干净,抹了把嘴,“我叔父,以前也给我做过。”
  说罢,他把碗往旁边一搁,仰头倒在床上。过了许久,低低骂了一句:“他娘的……”
  隔日,三人找了处客栈住下。
  双奴此行来泰州,是为了一桩生意。一位盐商听闻文枢坊来头不小,托她来寻梁佑昌,求一幅山水画。她想等事情定下再去找曾越。
  夏安虽觉得让曾越出面找梁公更省事,却也没置喙阿姐的决定,自告奋勇去打听梁家消息。
  哪知这便出了事。
  夏安在茶馆与人侃天侃地,忽闯进几个穿着体面的仆人,二话不说扭住他便往外拖。说他打听梁公居心不良,要把他押送州衙。
  马夫吓得赶紧跑回客栈报信。
  双奴听完,脸色发白。熊单一掌拍在桌上,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骂道:“这帮孙子!老子这就去扒了他们的皮。”
  州衙里,夏安被押上公堂。
  州判看是梁家送来的人,也不细问,便要笞打。夏安急了,扯着嗓子嚷道:“我可是曾学台的胞弟!你们敢打我!”
  州判一愣,狐疑地打量他。
  一旁的梁家仆人笑出声来:“你小子鬼鬼祟祟的,不知是哪来的泼皮胡乱攀亲。”
  转头对州判道,“大人莫被这小子唬住了,只管打便是。”
  夏安:就得让他来当冤大头!
  熊单:又到老子出场了。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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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4/29 05:36:37

32、让我瞧瞧    
  “救命啊!杀人了——”
  双奴二人刚至府衙大门,里头传来夏安惨嚎。
  熊单几步冲上前,揪住皂隶领子往后一甩,连人带板摔出一丈开外。
  夏安见了来人,连滚带爬跑到双奴和熊单身后,哭丧着脸:“他们打我!疼死我了。”
  熊单一脚踹翻条凳,冲堂上吼道:“哪个王八蛋下的令?给老子站出来。”
  州判差点从椅上歪倒,抓起惊堂木一拍:“大胆!你是何人,敢闯公堂行凶。”
  七八个皂隶手持水火棍,将三人团团围住。
  双奴脸色一白,拽住熊单衣袖,拼命摇头。熊单拳头攥得咯咯响,到底没再动手。
  她上前一步,摸出路引双手呈上,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再指指路引,轻轻摆了摆手。
  州判眯眼看了看:“扬州府来的?”
  双奴点头,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写道:来求梁公的画。绝无歹意。
  一旁梁府仆人嗤笑出声:“一个哑巴,也配求梁公的画?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熊单一拳挥出。
  “我操你祖宗。”
  那仆人撞在柱上,满嘴是血,牙都飞了两颗。
  “来人!快拿下!”州判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皂隶们一拥而上。熊单回身护住双奴和夏安,拳脚齐飞。棍杖狠狠砸中腹部,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咬牙从腰间摸出一块腰牌,破口大骂:“老子是千户所的人。你们动我一个试试。”
  夏安眼疾手快,一把夺过腰牌高举过头,扯着嗓子嚷道:“看清楚了,泰州守御千户所总旗熊单。朝廷命官!你们这些皂吏敢动他?”
  他边说边使眼色。熊单会意,捂着伤口闷哼一声,顺势往地上一歪。
  州判接过腰牌翻来覆去看了半晌,脸色变了几变。看看梁家仆人,又看看熊单三人,脑子飞快转着。
  “咳。”他清清嗓子,“既然是……误会,那便罢了。”
  梁府仆人被抬下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骂着。
  走出衙门,夏安一脸崇拜:“熊大哥,你真在千户所当官?”
  “是个屁。老子就是个跑腿的……”熊单嘶了声,捂着腹部,“伤口崩了,疼死老子了。”
  双奴扶住他,掏出帕子递过去,满脸担忧。
  熊单往伤口上一摁,咧嘴道:“没事,死不了。”
  夏安凑过来:“熊大哥,你在千户所当差,怎么伤成那样?”
  熊单脸色一黑:“别提了,出任务遇到贼寇,打了一架,落了水。要不是你们,老子早就横死荒野。”
  隔日。
  田横急匆匆跑回试院,把昨日衙门里的事一五一十说给曾越听。
  “扬州来的,还是个……哑女。”他觑了觑大人神色,又道,“索性最后人没事。”
  “人在哪?”曾越问,脸微沉。
  田横一早便打探好了住址。曾越阔步往外走,他忙不迭跟上。
  路过长乐街,曾越忽停下脚步。街角医馆,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而出,神色焦急地拐进另一条巷子去了。
  “大人,是双——”田横话没说完,曾越已抬步跟去。
  顺安客栈。
  双奴进了一间房。两人随后而至。
  “大人,双奴姑娘来泰州怎的不来寻你?”田横想不通。
  下一刻,房里隐约传出男人的说话声。
  “双奴,撒药就是。老子又不是那等娇滴滴的娘们儿。”
  田横噤了声。总感觉大人眉眼间凉了几分。
  片刻后,曾越转身下楼。
  “夏安呢?”
  大人这么关心夏安?田横愣了一下,道:“估摸着又钻进哪家食肆了。”
  “把人弄回试院。”他睨着田横,淡声吩咐。
  “啊……哦。”田横反应过来,这是在说夏安。他应声,赶紧办事去了。
  给熊单包扎完,双奴回到房间。
  转身看到桌旁坐着的人,她先是一惊,随即眼里漫上惊喜。她快步上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曾越眼里浮上笑意,让她坐下:“若不是夏安闹到试院,我都不知双奴来泰州了。”
  她眨了眨眼,写道:我来是为寻画的。
  “是么?”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似笑非笑,“没别的什么?”
  她眼神飘了飘,心跳快了一拍。
  他俯身凑近,温声问:“昨日可有伤到?”
  双奴摇头。
  “让我瞧瞧。”说着手搭上她衣襟。
  双奴按住他的手,脸腾地红了,连连摇头:真没事。
  曾越低笑了一声,收回手,牵起她:“那便走吧。”
  她由他拉着往外走。到柜台时,小二探头问:“姑娘不住了?”
  曾越:“嗯。”
  双奴回过神,扯了扯他的袖子:我去跟熊大哥说一声。
  曾越攥着她手没动,道:“夏安还等着你。”
  转头吩咐小二,“劳驾转告,就说她跟家里人回去了。”
  昨日被田班头押到试院,夏安敢怒不敢言。待曾越一走,他央求双奴带他去街市逛。
  双奴熬了一罐乌鸡汤,去客栈看熊单。
  熊单咕嘟咕嘟喝了个底朝天,他直楞道:“老子活这么大,除了我叔,没人给炖过汤。双奴,你真好。”
  双奴莞尔,眉眼弯弯,如春露清清亮亮地淌进人心里:你若喜欢,明日我再送来。
  熊单看着她,怔了半晌。
  忽然意识自己盯着人,忙别开眼,干咳一声,没话找话:“那个……你刚才写的啥,我没看清。”
  夏安噗嗤笑出声:“你不是不认字吗?”
  熊单老脸一红,啐道:“滚蛋!老子可以学。”
  傍晚,曾越回到试院。
  双奴给他和夏安盛汤。
  夏安摆手:“中午吃太饱了。”
  鸡汤里掺了黄芪。曾越喝了一口,问双奴:“中午吃的什么?”
  “阿姐带我吃的湖八鲜。”夏安抢着答,
  曾越笑着看双奴:“还去哪儿了?”
  双奴写道:给熊大哥送了汤。又去了食肆和书馆。
  曾越没说话,放下汤匙。夏安絮叨不休,曾越乜他:“食不言。”
  夏安撇嘴,暗自嘀咕:明明自己先问的,还嫌我话多。
  夜里,双奴去了书房。
  曾越正揉着太阳穴,听见动静睁开眼。
  双奴把羹放下,写道:不喜欢那个汤的味道么?我重新煮了这个。
  曾越看着她,黑眸里漾开一点笑意。他拉她进怀里,让她横坐在膝上。
  “是不喜欢那味道。”
  “不过...”他抬起她的脸,在她惊慌不已中,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轻轻柔柔的,像是试探。她颤着睫毛不敢睁眼,他便探进去,寻着她的舌尖,一勾,裹住香甜吸噬。她轻哼一声,他慢下来,细细地吮,似在品一盏花酿,舍不得一口饮尽。
  吻够了,他抵着她红透了的脸,低笑道:“这般就可以。”  

冰山女神的小医神
十指舞动
乡村小神医相亲比自己大三岁的高冷女总裁被嫌弃,没想到进入校园之后,凭借神乎其技的医术,却得到各种美女的青睐。迷糊小仙女:哥哥,我肚子疼!…… ...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4/29 05:44:07

33、我吃过了    
  心斋书院外有片竹林,林中有间敞轩。
  每逢茂贞先生讲课,总聚满人。有青衿学子,也有农夫老妪。
  轩中石桌斜倚一人。着灰布宽袍,剃了发,留长须,看起来“异端风流”。
  “......天理不在别处,就在各人心里头。什么三纲五常,什么君臣父子,那都是外头强加给你的。你心里不认,就做不得数。”
  讲了一个时辰,人群散去。
  曾越上前,揖了一礼。
  “茂贞先生。今日听先生高论,茅塞顿开。先生唤醒良知,开启民智,功德无量。”
  李茂贞睨他一眼。“读书人读了书,本该顶天立地。可你们读了书,当了官,倒学了一肚子弯弯绕。”
  这话说得刻薄,脸上却挂着笑。
  曾越也不恼,自往石凳坐下。
  “晚生是来求教的。先生讲人人可成圣人,那为何有人作恶?还说天理在我心。”
  李茂贞哼了一声:“那是被私欲蒙蔽了良知。人心如镜,私欲如尘,尘厚则镜暗。”
  “人之才能,为世所用,还是与世相许,只在一念之间。若不加约束,任人自行其是,岂不成了我即天理?”
  李茂贞看他,忽然笑了:“学台大人今日来,是要与老朽辩个高下?”
  曾越摇头,眼锋锐利几分。
  “我是想告诉先生一件事。”
  “何事?”
  “先生讲学多年,门生故旧遍天下,威望如日中天。可先生有没有想过。那些把先生的话当真理,却手无寸铁的人,他们拿什么跟官府斗?拿什么跟朝廷斗?”
  李茂贞身子微微一晃,旋即冷笑。
  “问得好。可你曾学台,你又是谁?你是来整顿学政的,是朝廷的官,是来替朝廷收人心的。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帮你?”
  “晚生言尽于此。先生是大学问家,有些事,比晚生想得明白。”
  曾越起身,后退一步,转身便走。
  走出三五步,身后传来李茂贞的声音,带了几分恼意。
  “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行归鸟掠过天际,夕光自翅间滑落,红霞也失了色。
  双奴在梁府门房候了许久,腿微麻,才等来门子传话。
  “梁公今日不得空,请姑娘先回。”
  她失落一瞬,旋即弯了弯唇角,朝门子道谢。
  双奴转身离开,一道身影自府门跨出。
  那人锦袍玉带,生得倒还体面。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沾了糖稀。
  “那是谁?”他问门房。
  “回大爷,来拜访梁公的。”
  梁祖常眯眼望着那道渐远的荷色身影,正要传人去唤住。长随匆匆跑来,附耳说了几句。他眼中轻浮褪去,换上狠厉。
  “备车。”
  回到试院,一路很静。
  花厅无人,双奴要往后院,门口进来一人,身影颀长。
  “戌时了。”曾越含笑走近,低头看她,“双奴这是从哪刚回?”
  他隔得很近,鞋尖轻轻碰着她的。双奴下意识后退,被他揽住腰。
  鼻息间是混有他气息的零陵香。淡淡的,却带着几分不容退避的意味。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有些怔,忘了反应。
  烛火被风晃了下,光影一暗,又亮起来。那一暗里,他已俯身下来。
  吻比之前急,带了力道。他吮开她的唇,湿滑的舌钻入,扫过她口腔每一寸温热。
  他的鼻息滚烫沉重,腰间的手收紧,隔着春衫揉出褶皱。她被他逼得无处可逃,舌根被他含得发麻,眼尾渐渐洇出润红,像被欺负狠了似的可怜。
  “唔……”她喘不上气,手抵在他胸口推了推。隔着布料,那心跳强劲得烫手。
  他缓缓停下来,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
  “饿么?用些东西?”
  双奴点点头。
  他传了膳,坐在一旁给她布菜。烛光里眉眼温和,仿佛方才那个带着侵略意味的人,只是错觉。
  双奴偷偷看他,他察觉到偏头朝她笑。
  “怎么了?”
  她抓起他的手写:你不吃吗?
  曾越低头凑近,她唇上还沾着一点水渍,亮晶晶的。他托起她的下颌,又吻了下去。
  这回像是尝什么甜点似的,叼着她的舌尖,又或吮着唇畔。细细的,绵绵的品。
  迷迷糊糊之际,他才离开。嘴角向两侧扬起,唇因亲吻染上艳色。
  “你吃吧。”他抚了抚她脸,“我已经……吃过了。”
  她脸灼灼似三月桃花,胭脂染透,娇艳生辉。垂下眼,不敢看他。
  将他夹的菜放入口中,有丝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慢慢咽下去,心口也软软甜甜。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榻上欢:皇叔,有喜了!
尼图
女扮男装的小皇帝竟然被皇叔睡了,为堵住二人断袖的悠悠之口,皇叔决定为皇帝纳妃。“皇叔,朕不举,无法纳妃。”“无妨。”“皇叔,朕膝下无子,无人送终。”“无妨。” “皇叔,朕的洞房花烛夜你怎能进来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4/29 05:50:31

34、这里,藏了什么    
  日影西挪。摇椅吱呀一声,梁佑昌睁眼。
  “梁公。”
  老仆福安不知何时立在一旁,垂着手。
  “何事?”
  “昨日那姑娘还等着。”福安补上一句,“梁公可要看今日送的什么?”
  摇椅停了。梁佑昌斜睨他一眼,眼底带了点狭促:“你这老货,收了什么贿物?”
  “折羞老奴了。”福安赔笑,“我就是瞧着合梁公心意。”
  黑漆匣子捧上来,打开,里头是一盒印泥。色若朱砂,油润欲滴。
  梁佑昌扫了一眼。璟玉印泥,浸水不烂,火烧留痕。
  他未置一词,福安已会意,捧起匣子往书房去了。
  “也罢,”梁佑昌撑着扶手起身,“闲来无事,便见见。”
  福安笑呵呵应了,转身出去,不多时领进一个少女。
  这院子是梁佑昌独居的“墨隐斋”,书房三面槅窗,采光极好。窗下坐着位老者,清癯疏朗,眉目间自有风骨。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一袭半旧道袍,搁在膝上的手,指节分明,一看便是常年握笔的人。
  双奴上前,盈盈拜倒。
  梁佑昌打量她一眼,觉着年纪尚小,问:“你要见我?”
  双奴点头。
  “作何?”
  福安在旁替她回了:“来求梁公的画。”
  梁佑昌目光扫过去,话却是对着福安说的:“我问的是她。”
  声音不重,却自有一分柔中带威的意思。
  双奴歉然看了福安一眼,转回来,抬手指指自己的嘴,又摆摆手。
  梁佑昌倒是没想到,是个哑的。
  双奴从袖中取出事先备好的书稿,呈上。
  梁佑昌接过来,展开。上头写着一行字,道明来意。他落在那字上,神色淡了些许。
  “福安,送客。”
  院子里,双奴刚走出几步,迎面撞上一人。
  那人脚步歪斜,满身酒气,正是梁家大爷梁祖常。他瞧见双奴,眼睛一亮凑过来。
  “小娘子生得标志……”
  福安连忙上前挡住:“公子,这是梁公的客人。”
  梁祖常一把推开他,酒气喷人:“老东西,你忘本了?我是主你是奴,给我滚开!”
  说着伸手就要拽双奴。
  双奴后退,挣不开,被他拖着往另一头走。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沉喝:
  “站住。”
  梁祖常回头,见梁佑昌立在院门口,神色威然。
  “你看看你这样子。”梁佑昌扫他一眼,“来人,把他押去祠堂,跪足五个时辰。”
  双奴出了梁府,脚步还有些发软。
  街上人来人往,她低头走得快,冷不防被人一撞,踉跄两步才站稳。抬头看时,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神色惊恐,撞了她竟也不停,跌跌撞撞往人群里钻。
  身后传来骂声:“瞎撞什么!赶着投胎?”
  双奴不敢停留,匆匆回了试院。
  辰时,双奴就在灶间忙了。
  昨日在梁公书房瞥见碟子里剩着半块透花糍,水晶糯米做的,好看是好看,却不易克化。她想着,便用山药、藕粉重新做了几枚,软糯易食,模样也不差。
  包好,送去梁府门房,托人转交梁公。
  出来时,夏安正等着。两人一道去看熊单。
  老郎中给熊单换完药,絮絮叨叨:“伤口在结痂了,这两日切记不可动武,再裂开就麻烦了。”又开了几副药。
  熊单挠头不好意思,掏出一块玉递给她。双奴摆手不要。
  夏安插话:“上回在衙门,要不是你,我们还不得脱身。走,阿姐说带你吃顿好的。”
  双奴点头,弯着眼睛笑。
  三人找了家小馆子,忽地一阵喧哗。抬眼看去,是“绮云楼”那边,不知何时围了一圈官差,正把路人往外赶。
  一个小贩躲闪不及,摊子被挤翻了,边上有个小孩吓得愣住,眼瞅着撑棚的竹竿要砸下来。双奴来不及想,已跑了过去。
  熊单眼见不好。一步跨过去,抬腿踢开竹竿,顺手把小孩拎到怀里。
  双奴松了口气,却见他捂着腹部,眉头拧紧。
  她扶住他,比划着问他是不是伤口裂了。夏安也跑过来:“回医馆。”
  那头,曾越正与田横往绮云楼赶来。
  他脚步顿住,目光掠过人群,落在一个背影上。
  双奴。她正扶着一个健壮身落的男人,那人半个身子几乎靠在她肩上,从后头看,像揽着她。
  这时,几个官差从绮云楼旁边的窄巷里抬出一具尸体,用草帘盖着。知州姚瑞站在巷口,拿袖子掩着鼻子,催道:“快抬走。”
  一抬眼,看见了曾越。姚瑞愣了一愣,旋即笑着迎上来:“哟,学台大人也来查案?”
  曾越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底带一丝嘲弄。
  “姚大人办案雷厉风行,本官甚是钦佩。”他往前迈了一步,“正巧路过,来旁听旁听,也好学着些如何治学。”
  姚瑞笑容僵了僵,也不好再拦。
  宵寂辰隐。
  曾越踏进院子,吩咐小厮备热水。洗毕出来,只着了件单衫。
  西屋烛火亮着。
  他在廊下站了片刻,抬脚往那边去。
  推门声惊动了软榻上眯着的人。双奴睁开眼,他正走来,发梢滴着水,单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她取了帕子过来要给他擦。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
  她还没回过神,他已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脖颈。
  双奴觉得痒,要躲。他却张口,不轻不重地咬在她侧颈上。
  “好香。”他声音有些低,带着笑,“双奴也洗过澡了?”
  她挣了挣,挣不开。他咬着她的衣领,慢慢往下剥。她偏头,他手掌擒按着她,不让动。
  三两下,外衫褪去,只剩贴身小衣。
  他把她转过来放上床榻,面对而坐。
  双奴脸烧得厉害,垂着眼不敢看他。他低低笑了一声,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带着几分欣赏的意味。
  手掌覆上娇嫩处,拢了拢。
  “真软。”他凑近,抬起她的脸,气息温热,“双奴这里,藏了什么?”
  她脸颊腾地红透,连耳根都烧起来,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他低头,埋进那片柔软里,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蹭了蹭。那气息温热潮湿,透过布料渗进去,烫得她轻轻一颤。他张口,隔着那层遮挡咬了一下,不重,却让她整个人都软了。
  下一刻,他抬手,一把扯掉那最后的遮挡。
  烛火微颤,那两团儿柔软,颤巍巍地盛在光晕里,朦胧白润,惹人怜爱。
  曾越气息沉下。低头,张嘴含住一颗红珠。
  “嗯......”强烈的酥麻感涌动,双奴抬手想推他却软了力气,反倒将埋在胸口上的脑袋又抱紧了几分。怀里的人受到鼓舞般,往深处一卷,舌环扫着上头的果儿。
  啧啧吞咽声响起,羞煞窗外月光。
  一下一下,次次都带了力道。他咬着玉珠往外轻拉,又松开。抬眸,撞上一双微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要哭出来。
  曾越意犹未尽地添了添。又故技重施,咬上另一处娇软。
  双奴想抵住他作恶的脑袋,却反被他掐着腰抱起来,让她跨坐在他腿上。身子被抬高,那处更易采撷。
  “嗯。”她像缺水的鱼,张着嘴巴大口呼吸,胸口起伏。
  饱满的乳被肆意蹂躏,他手紧捁着她,贪婪地往口中卷。身体犹如蚂蚁在咬,细细密密的细流窜过她脊背,双奴难耐的呻吟,玉臀不自主轻扭,花门寻着那处热源,迎上去轻蹭了蹭。
  曾越闷哼一声。他狠狠地嘬了一口,那粉嫩翘挺起来,倏然绽放。
  他看着,眼中暗下,里头情欲涌动,他伸出舌头舔过,如愿听到她溢出婉转的低吟。
  蚀骨,勾人。
  曾越深吸一口气,不敢再继续,抱着人往外挪了些。
  双奴醒过神来,微恼地偏头,脸还红着。他抬起指背,刮过刚刚被自己吸得泛红的软尖,轻道:“疼么?”
  “唔。”双奴缩了缩,握着他手拿开。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逗她:“双奴...咬回来?”
  掌下的皮肤滚烫,心跳砰砰的,隔着薄薄的肌理震着她的指尖。那温度像会传染,从她手心一路烫到心里,烫得她指尖都软了。
  她飞快地抽回手,把脸埋进他胸口,不敢抬头。
  他揽住她,轻笑了声。
  “那便睡吧。”
  曾越环抱着人躺下,手指却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双奴悄悄往外挪了挪,他不让,俯在她耳边低声道:“不睡就……继续?”
  那语气带着促狭的威胁。气息拂过耳廓,烫得她一缩。她不敢再动,乖乖窝在他怀里,把脸埋得更深。
  他收紧了手臂,不再闹她。  

我有九千万亿舔狗金
番茄第一帅哥
舔一个女神,你就是舔苟。舔一百个女神,一百个女神就是你的舔苟。陈远,一个普通的大三学生,开局被甩,觉醒终极舔苟系统,获得舔苟金九千万亿。一条终极舔王的故事,由此展开····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4/29 06:06:17

35、现下先欠着    
  晨光溜入帐隙,落在酣眠的人儿脸上。
  双奴觉着自己像溺在水里,轻飘飘的,喘不过气。
  她抓住块浮木,烫得很。越是挣扎,那浮木缠她越紧,愈发透不过气。眼瞅着要窒息了,那浮木才大发慈悲松开。
  她大口喘着,牢牢抱住不放。可那东西越来越热,烧得人心慌。
  睁开眼,她整个人趴在曾越身上,手还箍在他脖上。
  他不知何时醒了,正垂眼瞧她,眉梢微挑:“双奴这般缠人……平日倒没见过。”
  声音不紧不慢,透着意趣。
  双奴轰地一下,仿若烧开了。慌张间要起身。才动了动,却觉着腿间抵个烫人的物事。他气息蓦地乱了。
  曾越翻身将她压下。
  廊下忽地传来夏安的声音。
  “阿姐,你起了吗?”
  双奴身子僵住。他却趁势吻下,她喉间逸出一声,被尽数吞去。
  接着,外头田横又在说话:“奇了,大人今日也起晚了。”
  双奴绷紧,往他怀里缩了缩。
  曾越放开她,满意地看她满脸通红、咬着唇不敢出声的模样。
  “双奴替我把人引开可好?不然今日这门槛,我是迈不出去了。”
  双奴羞得应下。
  外头两人又说了几句什么,渐远了。
  双奴出屋,夏安正往这边张望,扬声唤她用朝食。
  双奴回头朝屋里看了一眼,才往膳房去。田横也在。她吃得慢,生怕被瞧出什么。
  夏安吃完搁下碗没走,絮着话。
  正说着,曾越进来,挨她坐下。
  双奴悄悄抬眼,见夏安和田横神色如常,她心里松下来。
  夏安问:“阿姐今日还要去梁府么?”
  双奴点头。
  夏安瞥了曾越一眼,又看看她,心疼道:“阿姐,你天天等在那儿也太辛苦了。要有人肯替你引荐就好了。”
  这话意有所指。田横游开眼,权当没听见。
  曾越未理夏安,往双奴那靠近些,温声问:“双奴有信心么?”
  双奴拉过他的手,在掌心写:梁公已见我。有转机的。我想自己试试。
  她给夏安碗里放了肉包。夏安被堵了嘴,还乐呵呵。
  曾越瞅见她眼里的浅光,道:“好”。
  又吩咐田横备车,去那书生家。
  南衣巷往里走,第四家。
  门前挂着白,风一吹,纸幡簌簌地响。
  灵堂里,跪着中年妇人和一个年轻娘子,披麻戴孝。眼睛哭得桃儿似的,低低哀泣。肩头一耸一耸,情状悲极。
  书生原叫范逞,家中有间笔墨铺子,在心斋书院读书。
  院子来的,多是范逞同年。三五成群,面色沉哀。
  衙门来报信说,范逞前日去绮云楼寻欢,散得晚了,被歹人拖进巷子。先是一顿打,又用绳子勒过,钝器划伤,人身没处完整地方。连下边和旱道也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最后抢了银钱,杀人灭口。
  听闻惨状,无人不骂句畜生。
  范母几乎晕厥,哭得声噎,说自己儿素来规矩。成亲不久,夫妻恩爱。怎会去绮云楼?
  那些同年愤懑不已,凑在一处商议,回书院召人,一道去州衙讨个说法。
  曾越刚踏进院子,便听见这些叫嚷。田横捏了把汗,生怕这些书生闹起来。
  有人认出曾越。旁边一人却冷笑:“猫哭耗子。他来做什么?”
  曾越神色未动,道:“昨日我也在长街。衙门正追查真凶,你们若去闹,延拖了案子。范逞不能早些瞑目,你们忍心?”
  几人听了,虽仍有不甘,却也冷静了些。
  曾越拜祭完出灵堂,正见吴英来。
  她面色恍惚。胡乱行了个礼,错身进去。
  吴英跪在灵前,磕了三个头。与范母道节哀,又劝她保重。转向范逞妻子,握住她手,低声宽慰几句。眉间似有挣扎和愧疚一闪而过。
  范逞妻子微怔,哀哀戚戚地哭起来。
  曾越抬步往外走。
  “去州衙。”他说。
  双奴依旧去了梁府。
  这回是福安来传话,仍那套说辞:梁公不得闲。
  见人没被磨掉心气儿,福安状似随口漏了一句:“姑娘别送这透花糍了,梁公也吃腻了。”
  双奴从他含笑的眼睛里读出几分别样意味。她福身道谢。
  离开梁府,夏安忍不住嘀咕:“梁家那老头忒刁难人。不见阿姐还变着法儿让阿姐给他做吃食。”
  拐弯迎面来位女子,夏安差点撞上她。
  双奴忙扶住她,比划问她可碰着了。
  女子恍然摇头。
  夏安看出不对劲,“遇到何事了?要不我们送你回家吧。”
  女子仿佛一惊,“没事。”道别两人折身走远了。
  夏安觉着奇怪,也没在意。
  两人赶趟集市,买了做八珍糕的食材。想到梁公喜好雅致,双奴改成了花样状。
  夏安试吃,赞不绝口。
  “阿姐这手艺,往后开个点心铺子也能发财。”
  正说着,曾越和田横进了厨房。夏安迫不及待,拿了块让田横也尝尝。
  曾越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里那盘糕点上。双奴弯着眉眼问他:要试试么?
  他不接。倾身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唇蹭过指尖,轻含了含。
  双奴指尖一颤,似有细流窜过。
  他慢慢吞咽,喉结滚动。视线黏住她般,像品那糕点,又像品别的什么。
  后头夏安咋呼道:“田大哥,好吃吧!”
  双奴惊慌,收回手。
  曾越站直身体,扫过不远处两人,视线略沉。
  田横和夏安莫名觉得如针芒扎过。手里点心也不香了,赶紧溜了出去。
  厨房静下。
  “没人了。”他说。
  那视线灼热,要把人看化。双奴被烫着了,也躲出去。
  身后,他声音不重,却追着钻入耳中。
  “现下先欠着。”

史上最强炼气期
李道然
修炼了将近五千年的方羽,还是没有突破炼气期……“我真的只有炼气期,但你们别惹我!”

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4/29 06:12:50

36、学得很好    
  昨日,几人身披麻衣孝服,到梁府门上哭闹。
  双奴当时正候在门房。
  梁家仆人驱赶,那些人便坐地哭喊,口中叫嚣着杀人偿命。梁家自不能任其污蔑,差仆役绑了人,扔到乞丐流民聚居的化泽庵。
  府前乱作一团,福安领着双奴和夏安从后门离开。
  今晨双奴出门,曾越送她。
  马车里,双奴有些出神。曾越温声问:“还在想昨日的事?”
  双奴点头。她总觉着那些人哭得真切,不似作伪。
  曾越看她:“双奴想做青天大老爷?”
  她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
  “不必忧心,自有官衙。”
  马车到了地方,曾越也要下车。
  双奴仰头看他,问:你也去梁府吗?
  曾越眼里染上笑意。
  “嗯,陪你去见见梁公。知晓双奴自己能成事,可有时候,也该借借力。”
  他抚过她的脸,“双奴……可以利用我。”
  双奴怔住,心失了节拍。
  这时,田横急匆匆赶来:“大人,不好了。”
  曾越眉头微动:“何事?”
  “范逞母亲昨死了,说是……”田横觑了双奴一眼,没往下说。
  事出紧急。双奴在他掌心写:你去吧。我省得。
  曾越捏了捏她的手:“好。”
  且说昨日范母等人被绑到化泽庵后,乞丐癞子见这几个妇人反抗不得,心生淫邪。范逞妻子吓得魂飞魄散,范母声嘶力竭地护着儿媳,匍匐着去撞那些人。
  乞丐癞子恼了,动手剥范母衣裤,捣弄下阴。直到路人听见惨声哭救,这才救下几人。
  但范母年迈,不堪受此大辱,自绝于门楹。死前哭号哀诉,字字泣血,说梁家杀她儿子,又害她受辱。当死不瞑目。
  街坊四邻闻知,无不落泪。
  邻里抬了范母尸身到州衙击鼓喊冤,状告梁家。
  知州姚瑞以并无实证为由不予受理,又说再敢聚众闹事,便以刁民论处。
  范逞同年们大恸,当即写了状词,再递州衙。
  公堂上,姚瑞面色铁青。昨日那帮人胡闹一场也就罢了,今日又来,着实失了耐心。
  为首的学子为张正义。“知州大人,您是这一州父母官,为何偏帮梁家?就因他势大难欺,便拿我等小民性命作践?”
  姚瑞怒火直冲:“大胆!竟敢污蔑本官。来人,给我笞打五十。”
  其他学子不服,嚷闹起来。
  姚瑞冷笑一声,拍案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梁家杀人,可有证人?杀害范逞的歹人不曾定案,凭何攀咬梁家?再说范母去梁府门上闹事,梁家将其驱逐,乃是正理。她受辱于乞丐,与梁家有何干系?
  你们几次三番大闹公衙,仗着众怒难犯,无法无天。本官今日叫你们知道,这衙门不是任你们撒野的地方。”
  话落,命人动刑,驱了众人。
  曾越到时,府衙的人已经散了。
  姚瑞余怒未消,挖苦道:“曾学台也是来投状的?”
  曾越淡淡一笑,眼含讥诮:“知州大人好大威风,本官岂敢。”
  旋即敛了笑意,“只是大人可曾想过,心斋书院的李茂贞若要替门生讨公道,大人该如何?”
  姚瑞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李茂贞名望极盛,拥趸众多,若他出面与衙门为难……
  他面露悔色,连忙躬身道:“学台见谅,是本官一时糊涂,只想着息事宁人……还请学台进府共商对策。”
  曾越看了他一眼:“范逞一案迄今未结,本就惹民非议。大人与其在这里打板子,不如先将那几个乞丐拿了审问。范母受辱而死,凶手就在眼前,大人若连这个都不办,才是真把民心往梁家和衙门对面推。”
  将厉害讲给姚瑞,他转身往南衣巷去。
  范逞死得蹊跷,那凶手泥牛入海踪影全无。若说无人指使,不会这样干净。范母咬定是梁家所为,他得去问个明白。
  梁府,门子今领双奴到了墨隐斋。
  梁佑昌吃了这丫头多日点心,让福安把备好的东西给她。
  双奴心喜,福身道谢。
  “罢,不用虚礼。”梁佑昌搁下笔。
  “明日再送茯苓糕来。”
  双奴笑着应下。
  穿过游廊,过一处庭院,依稀听到有女子娇声道:“大爷,晚些我再来陪您。”
  “心肝儿,真舍不得离你半刻。”
  踏出月洞门,女子似乎没想到能碰上人。
  双奴微讶,是那日差点撞上的女子。
  女子点头示意,出了府门女子凝思片刻,折来问双奴:“姑娘,可能帮个忙?”
  双奴笑着答应。
  马车停在城南一处巷子。
  “多谢你送我回来。”女子拔下发钗当作酬谢。
  双奴摆手:你快回去吧。
  女子眼眶微热,又道了谢。
  未行多远,马夫吁地停下。
  双奴掀帘,曾越正立在车前。
  “双奴这是特意来接我的?”他笑。
  她眼含赧色,问他:你要回去么?
  “嗯。”曾越上了马车,搂过她腰,嗅着她的馨香。
  他思索着印证的猜想。黑白传是范逞所书,梁家杀他便说得通了。
  若梁公知情,此事还得仔细斟酌。
  双奴轻按着他微皱的眉宇,一下一下抚摸。
  他鸦睫扫过她掌心,仿佛自中心漾开涟漪,一圈一圈荡进心里。她微动,唇印上他眉心。
  停留片刻,她离开。
  一双黑眸定定盯着她,“双奴,继续。”
  她读懂他眼中的渴望,耳后热起来,后知后觉漫上羞涩。
  他仰着脸,唇离得近了,却不吻上。只那般望着她,等她主动。
  无声的视线,带着温度,令她毫无招架之力。
  双奴呼吸紧了紧,闭眼,凑上去吻他。
  她不知该如何做,轻轻吮他的下唇。可那点力道太轻,像幼猫试探,挠得人心尖发痒。
  他扣住她后脑,低声诱导:“还记得之前我如何做的吗?”
  她脸烧起来,却还是依言张开嘴,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怯怯地碰了碰他的。那一触,像是惊动了什么,她本能地想退,他却不让。
  她只好笨拙地学,试着含住他的唇,试着将舌头探得更深些。动作生涩得厉害,牙齿时不时磕到他,却偏偏带着一股不自知的虔诚,虔诚得近乎色情。
  她吻得认真,甚至有些笨拙的执着,仿佛在用全部的力气讨他欢心。
  曾越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他猛地扣紧她的腰,反客为主,将她压在车壁上。呼吸粗重,眼底仿佛有被唤醒的野兽。
  “双奴……”他声音暗哑,“帮帮我?”
  他抓着她手下探,握住一方滚烫的硬物。她惊住,唇上还沾着两人交缠的湿意,亮晶晶的。
  他盯着那一点水光,气息滚烫。“掌心握紧,动一动,再揉揉它。”
  双奴眼眸湿润润看向他眼底的温柔和情欲,心似乎跟着软成一滩。依言抓着他的粗硕。感受它在她掌心里跳动,变硬。
  曾越发出低沉又舒爽的低喘,享受她细滑玉手毫无技巧却又曼妙的抚触。
  “再用力些,也摸摸下边。”
  他如一位耐心的师者,指引她来满足自己蓬发的欲望。
  双奴小脸已红成一片,掌心潮热,那物又涨大些许。
  曾越红着眼挺动数下,热滚滚的浓稠悉数淋在她手里。傻愣片刻,手心粘腻的触感才让她隐约明白过来,刚刚所做之事如何羞人。
  曾越拿过帕子,一点一点给她拭净。看到她潮红未消的脸,他抱着人亲喃。
  “双奴真聪明,学得很好。”
  一句话,又让她羞垂玉颈,颊染红霞。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忽然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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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 / 发表于: 2026/04/29 06:27:55

37、稍后便来    
  自有了猜测,曾越便遣田横盯住梁祖常。
  前两日并无异动。
  偏昨夜梁祖常去了天香楼,随后出来一男子,瞧着眼熟,田横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心下起疑,暗暗尾随。
  那人回家后没什么动静,田横正欲打消疑虑,天色微明时,却见背了包袱往城南去。
  田横忙差人报与曾越,自己跟到一处僻静巷子。不敢跟得太近,只依稀瞧见那人敲了一户门,无人应答,就灰溜溜地走了。
  曾越接到消息,那人已绑了抓回试院。
  “大人,这小子要跑,小的只得...”田横比划了一下。
  一瓢凉水兜头浇下。
  男子猛地醒来,见被五花大绑,面前一人凶神恶煞,另一人负手背对而立,登时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我、我与两位无冤无仇,为何害我?”
  “与……”曾越淡淡出声,“别人呢?”
  男子打了个寒噤,声音陡然拔高:“你是谁?我师从茂贞先生...”
  曾越转身。男子看清对方,先是一惊,随即松了口气,后又生出几分怒意:“学台大人,就算我心斋书院与州学素来不合,大人也无权私自拿我。”
  曾越目光一睖,田横会意,上前便是一拳。
  “啊!”男子惨叫,“大人是要动用私刑不成?”
  “王仁薄。”
  男子顿时住了口。
  曾越居高临下看他:“你与梁祖常合谋,害死了范逞。”
  王仁薄瞪大双眼,嘴唇颤抖着否认:“大人说话要讲证据。”
  曾越冷目如电,打断他:“吴家父女知晓内情。你此刻认罪,尚可从轻发落。待本官从吴家取来供词,便再无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撂下话,他转身出了柴房。
  不消半个时辰,田横拿到画押的供词。曾越收好,吩咐把人看牢。
  出门与州学来人遇个正着。
  州学这两日点名册上,竟有半数学子缺课。学正怕新学台追究,忙遣人来报明缘由。
  “范逞与范母之事,州衙所为令士子寒心。范逞同年发了榜文,不少学子受其鼓动,都……”训导从袖中取出榜文抄本递上,“都踊跃跟从。”
  曾越展开,榜上写着:
  “人心谁无公愤?凡我同类,勿作旁观,当念悲狐,毋嫌投鼠,奉行天讨,以快人心。五日之内,共讨梁贼和蠹衙。谨檄。”
  这帮狂生辄中蛊煽,祸事将起。
  曾越眉间微沉,立时有了决断。吩咐训导速至府衙,让知州先将带头的几人看住。
  他则与田横打马往梁府去。
  这厢,顺安客栈。
  双奴与夏安听闻熊单要回千户所。夏安却说什么也要请他一顿:“放心,我有私房钱。”
  三人上街,却见市面比往日乱了许多。熊单要送他们回去。
  刚走到巷口,撞上匆匆来寻的田横。
  “双奴姑娘,大人让我带你们出城。”田横满脸黑灰,衣裳也破了几道口子,来不及细说,催着几人上了马车。
  赶到城门口,双奴掀帘望去,正见曾越立在那里。旁边还有梁公,往日里衣冠楚楚的人,此刻发髻散乱,袍角沾尘,瞧着有些狼狈。
  双奴急步跳下车,担忧地拉住他:发生何事了?
  “曾越,你个鳖孙。”后面熊单怒不可遏地暴喝一声,挥拳直取曾越面门。
  其他人被这变故惊得措手不及。曾越揽住双奴侧身躲开,拳风擦着他耳边过去。双奴惊惧回神,下意识张开手臂挡在他身前。
  “熊单。”曾越扫他一眼,沉声,“我此刻没工夫与你算旧账。”
  田横等人也已拔刀护在大人身边。
  见他攥紧拳头不予罢休的架势。
  曾越冷道:“双奴救过你一命,你应护她周全。即刻带她出城。”
  熊单咬牙,恨恨地应了一声。
  曾越让双奴上车。双奴拉住他的手,不肯松开。他抚了抚她的手背:“放心,我稍后便来。”
  “老子不会放过你!”熊单盯着他策马而去的背影,恶狠狠骂了一句。
  双奴忧心忡忡,一路上时不时掀帘往后张望。
  马车颠簸,梁公咳了两声,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
  “城内起了民乱,曾学台一人恐难支撑。”他递给双奴,又咳了几声,“你拿着这信物,去驼岭求援。我这把老骨头是拖累,把我搁在这儿,你们驾车自去。”
  双奴登时慌了,望向车外熊单。
  熊单只当没听见,也不调转方向。可瞥见她浮上雾气的眼睛,他硬邦邦道:“他只让我护送你们平安出城。”
  双奴一闭眼便要往车下跳,夏安眼疾手快拽住了人。
  “熊大哥,”夏安想说几句。马车忽然疾奔起来。
  双奴以为熊单听了曾越的话,急得眼泪簌簌往下落。
  行到码头,熊单猛地勒住马。
  双奴不顾夏安拉扯,跳下车就往回跑。熊单一把扣住她手腕,她挣了几下挣不开,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
  熊单暗啐自己一声。
  “我骑马去。你留在这儿。”
  他拿过玉佩,叮嘱夏安看好他们,卸下马匹,翻身而上,疾驰往驼岭方向去了。
  州衙修筑得坚固,大门高阔,青石垒墙。
  数百人手执农具、棍棒,倏地涌入公堂。衙役措手不及,州判惊惶失措,命人护着他往二堂撤。
  姚瑞在内衙闻变,脸色煞白,忙退入内宅,命仆役死死抵住大门。典史与巡检领着一干差役,勉强结成阵势,守在二堂门前。
  “叫狗官出来。”为首一人虽书生打扮却高壮。周邦彦振臂高呼,“否则今日拆了这州衙。”
  “狗官出来!”众人齐声应和。
  典史急得满头大汗:“诸位、诸位有话好说。”
  “姚瑞龟缩到哪去了?让他出来说个明白。”
  典史硬着头皮道:“我家大人抱恙在身......”
  话音未落,一把锄头飞来。典史惨叫一声,额角淌血,立时缩回门后。差役们见状,无人敢出头。
  周邦彦命人绑了木桩撞门。又遣另一队人绕去后院。
  院中,姚瑞与孙州判正喝茶压惊。茶盏刚端起来,一群人蜂拥而入。
  堂堂州官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他们押着二人回到前堂,命典史打开仪门。堂官被挟,衙役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周邦彦将姚瑞推搡到阶前,厉声道:“范家的案子,你查不查?”
  姚瑞连声道:“查!查!本官定当查个水落石出。”
  “还有茂贞先生,”周邦彦喝道,“你即刻放人。”
  姚瑞喊起冤来:“茂贞先生并不在......”
  周邦彦见他还在装傻,一脚踢在他膝弯。姚瑞扑通跪倒,求饶时瞥见门外来人,如见救星:“曾学台,救我。”
  被押的属官们也齐声呼救。
  周邦彦循声望去,见是曾越。他压了压怒气:“学台大人既来了,便请他们放了茂贞先生。”
  曾越扫过众人,神色沉静:“你口说无凭,如何断定是知州抓了人?”
  周邦彦回头,一瘦黑男子被押出,正是姚瑞身边的管事。
  欲再逼问,去西侧牢房搜人的几人却跑回来:“牢里没有茂贞先生。”
  周邦彦脸色一变,怒视姚瑞,又是一脚踹去:“快说,人藏到哪去了?”
  姚瑞蜷缩在地。曾越目光掠过他和那管事脸上的惶惶之色,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他上前一步,正色道:“我曾越以学台之名立据,三日之内,必擒杀范逞的真凶。茂贞先生,也会安然无恙。”
  此言一出,人群中起了骚动。部分人神色犹疑,交头接耳起来。
  周邦彦盯着他。
  曾越取出随身印信,当众写下字据。“你先放人,本官担保,事后绝不追究。”
  周邦彦接过,沉吟间,姚瑞和孙州判却趁人不备,连滚带爬往仪门跑。有人眼疾手快,拽住人,怒道:“别信他,这是缓兵之计。”
  “对,不能放。”
  “先打杀了这狗官。”
  话音未落,不知谁先动了手。双方顿时混战成一团。州衙这边人少势弱,顷刻间便落入下风。
  姚瑞吓得魂飞魄散,趁乱从侧门溜走,反手将门死死闩上。曾越被众人围在当中,左支右绌。田横护着他且战且退,往仪门外撤。
  一柄铁耙兜头砸下,直奔田横。曾越一脚踢开,顺势踹翻那人。瞬间二人被围住,力见不支。
  此时,熊单率数十骑驰来。
  “千户所办案,谁敢动手。”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众人见官军杀到,顿时慌了手脚。熊单冲入人群,刀背横扫,劈开一条路。
  眼见局面将定,曾越正欲上前。斜刺里窜出个男子,握着一根粗木棍,直朝他后脑砸来。
  突地,一道身影扑上来。
  一声闷响。
  那身影被砸得往前一倾,软软倒下。
  曾越眉眼冷下,一把接住双奴,她额上冷汗涔涔。
  他抱着她闪身避开,手刚触到她后背,她便猛地一颤。
  熊单怒起一刀劈下,那人惨叫倒地。
  曾越心下一凛,忙松了力道,小心托住她肩与膝弯,稳稳抱起。
  “田横,唤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