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据点日常·四人同修
　　月婵仙宫的日子，比我想象中平静。
　　仙宫留守的修士不多，大多都上了前线，剩下的要么是伤兵，要么是年纪太大的老修士。他们起初见了我，眼神里还带着戒备，几日下来，见我只在偏殿附近活动，从不往仙宫深处乱走，那股敌意也就淡了下去。
　　赤炼儿和花影偶尔过来串门，一个转着短戟打量我，一个弯着狐狸眼说些没正经的话。冷凝霜倒是再没出现过，听说她领了巡防的差事，绕着偏殿走。
　　凌霜月每日清晨练剑，她赤着身子站在廊下，墨色的长发束成高马尾，剑尖挑破晨雾，一招一式都干净利落。
　　我倚着廊柱看她练剑，她出剑时腰肢绷紧，收剑时肩背的线条舒展开，胸前那对被金色十字形圆环箍着的性乳随着剑势上下颠动，白得晃眼，一下一下，撞进我眼底。
　　我知道不该看，可目光就是黏在那道晃动的弧线上，移不开。
　　她余光瞥见我，可她剑势不停，连头都没偏一下，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裤裆里，我的性武不受控制地胀了起来，硬邦邦地顶在布料上，我下意识侧了侧身想遮掩，却正好对上她收剑时转过来的目光。
　　“看够了？”她问，声音还是那样冷，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我没接话，干咳一声，转身回屋，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等我回头，她又背过身去，剑尖重新挑起晨雾，一招一式，还是那样干净利落。
　　上官红莲大多数时候守在我身侧，安安静静的，只有我看向她时，她才会弯一下唇角。
　　而沈青璃，一日比一日安静……
　　------
　　第三日夜里，沈青璃在偏殿外拦住了我。
　　月光落在她丰腴得过分的胴体上，深红的长发垂到腰际，锁骨到小腹的深红淫纹在月色下泛着暗红的光。她赤着身，站在廊柱的阴影里，脸色却有些发白。
　　“林阳。”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的残魂，撑不了几天了。”
　　我一怔，快步走到她面前道：“怎么不早说？”
　　她垂下眼，语气平淡。
　　“想让你缓几日，把精气恢复过来。这些日子没有亲近，我感觉到淫毒的渗透越来越强，再不补充至阳之精，到时候我的残魂也会被淫毒一起封锁，我就该变回那具没有意识的涅盘淫傀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我。
　　“今夜，你再渡一次至阳之精给我吧。”
　　我张了张嘴，喉间有些发紧，她口中的“渡”，从来都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修炼。
　　“好……”
　　------
　　我把偏殿最里间的厢房收拾出来，布下禁制。
　　沈青璃跟在我身后进来，凌霜月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了进来，上官红莲最后一个进门，反手将门合上。
　　屋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我看向沈青璃，她也正看着我，深红的眸子里没有躲闪，她想了想，忽然看向凌霜月道：“霜月，你也一起来吧。”
　　凌霜月的睫毛颤了一下：“仙皇大人……”
　　沈青璃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现在也是涅盘淫傀之身，今夜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事。你清醒过来这么久，有些事你也察觉到了，拖不得。”
　　凌霜月赤身站在烛火下，墨色的长发垂在肩头，锁骨到腰腹的线条紧绷，她垂下眼，刘海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脸。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
　　“林阳。”
　　她叫着我，声音很稳。
　　“我醒来以后，一直想问你一句话。”
　　我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她。
　　“你要不要我？”她问道，眼神直直地落在我脸上。
　　“我虽然现在是清醒的，可这具身体已经是涅盘淫傀之身，变成了淫族的形状，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又会被淫族夺回去。你要是要我，就趁我还清醒着，像仙皇大人那样，把我也变成你的人。”
　　烛火跳了一下。
　　我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点不肯退让的光，点了点头道：“要！”
　　她看着我，忽然就笑了，那笑意很短，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味道。
　　她伸出手，自己躺上了床榻，主动分开双腿。
　　“那就来吧……”
　　“我不怕疼……”
　　------
　　她确实不怕疼……
　　我压上去时，她的眉头只是皱了一下，一声不吭地咬着唇，双腿却主动缠上了我的腰。
　　她的身体是涅盘淫傀的底子，丰腴得不像话，腰腹却还留着多年练武时的紧实，我扶着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抵在她的小穴，那里已经湿透了，淫水顺着肉缝往下淌，在烛光下泛着滢光。
　　“霜月。”我轻唤她。
　　她看着我，眼底有些泛红，却还是点了点头。
　　我腰身一沉，肉棒碾开两瓣肥厚的肉唇，一寸一寸地顶了进去……
　　噗滋……
　　“唔……”
　　她闷哼一声，指节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大腿绷得笔直，却忍着没有出声。
　　小穴里的肉壁又紧又热，绞得我头皮发麻，我停住，低头去吻她紧皱的眉……
　　“疼就喊出来。”
　　她嘴硬，额角却已经沁出细汗。
　　“不……不疼……就是胀……像被人从里面撑开了……唔……”
　　我缓缓抽动起来，肉体碰撞带出黏腻的水声……
　　啪……啪……啪……
　　咕啾……咕啾……
　　一下一下地回响在寂静的厢房里……
　　她的呼吸跟着乱了，一层一层地咬紧牙关，眼眶红红的，却始终不肯叫出声。
　　她是青天仙皇的贴身近卫，是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女侍卫，连被改造成涅盘淫傀时都没掉过一滴泪。
　　我伸手，握住她胸前那对被金色十字形圆环箍着的乳房，指腹擦过乳头边缘的尖刺。
　　她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啊……！❤️”
　　一声压不住的轻叫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她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圆了看着我，满脸通红。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指尖又拨了一下那枚金色的十字形圆环。
　　“唔……别……别碰那里……”
　　她声音发颤，腰肢不受控制地扭了起来，穴里的肉壁一阵阵收缩……
　　“……那个环……一碰就……啊……❤️”
　　涅盘淫轮的尖刺扎在乳头肉根里，布料摩擦都会激起酥麻，更别说此刻我正在她体内进出，乳尖又被我捏在指间揉搓。
　　她的防线崩塌得比我预想的还快。
　　“啊……❤️啊嗯……❤️林阳……慢……慢一点……”
　　她终于叫出了声，声音又软又抖，带着哭腔。
　　“里面……里面好奇怪……又胀又麻……我控制不住……啊……❤️”
　　“不用控制。”
　　我俯下身，吻住她，腰下一下一下地顶进最深处。
　　“霜月，在我这儿，你不用忍……”
　　“呜……”
　　她呜咽着，双手紧紧环住我的脖颈，指甲陷进我的肩背，小穴里的淫水越流越多，顺着我们交合的地方淌下去，把褥子洇湿了一大片，抽插间“咕啾咕啾”的水声越来越响，肉棒进出带出白浊的沫子，挂在肥厚的阴唇上。
　　“啊……❤️好深……❤️顶到最里面了……❤️呜……林阳……林阳……❤️”
　　她忽然收紧手臂，整个人绷成一张弓，穴肉死死绞住我的肉棒，剧烈地痉挛起来。
　　“要去了……❤️我……我要去了……❤️啊啊啊！！！❤️❤️❤️”
　　她高潮了……
　　大股淫水从穴口喷溅出来，浇在我的小腹上，她仰着脖子，墨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眼尾通红，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伏在她身上，没有急着抽出来，任由她的穴肉一阵阵地绞紧我……
　　她喘了好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完了……我是不是很丢人……”
　　“不丢人……其实你已经表现得很不错了……”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
　　“第一次都这样……”
　　她别过脸，耳尖红透了。
　　“我才不是第一次……紧张……是那个环……它……它一直……一直在磨我……”
　　------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我回过头，沈青璃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坐在床沿，深红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我们，她伸手，按住凌霜月还在发抖的小腿。
　　“霜月，做得很好。”
　　她声音温软，像在亲切的关怀着下属。
　　“放开些，剩下的交给我。”
　　凌霜月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红着脸，把脸埋进枕头里……
　　沈青璃转向我，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抚过我胯下那根还沾着凌霜月淫水的肉棒，指尖划过胀得发亮的龟头，然后，她侧过身，自己躺了下去，分开那双丰腴修长的腿。
　　“来……”
　　“渡给我……”
　　我俯身上去，她的身体比凌霜月更软，更热，大仙淫体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深红的淫纹像活物一样缠绕在她身上，她主动抬起腰，迎上我的挺入。
　　肉棒挤开两瓣深红的肉唇，整根没入，发出一声黏腻的轻响。
　　“嗯……”
　　她低低地闷哼一声，眉头蹙了一下，随即松开。
　　“进来了……”
　　她的小穴里比想象中还要湿热，涅盘淫傀化改造过的肉壁层层叠叠，紧紧包裹着我，我抽送起来，每一次顶入都碾过内壁的褶皱，她搂住我的脖颈，残魂控身下的眸子有一瞬的恍惚，又很快聚焦。
　　“运转双修功法……”
　　她声音带着颤，在我耳边道：“把至阳之精，渡进来……”
　　我依言运转，至阳之精顺着交合处涌向她的丹田。
　　“唔……！”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指尖扣紧我的肩。
　　“……热热的，进来了……❤️”
　　她闭着眼，深红的睫毛微微颤动，眉心那一点紧蹙慢慢松开，像是冰封许久的东西终于化开，残魂在她体内重新凝聚，一点一点地稳固下来。
　　“就是这样……”她的声音带上了鼻音。
　　“再深一点……让它们都涌进来……”
　　我加快了动作，每一次挺进都直达她最深处，肉体撞击声啪啪地响起来，淫水被捣成白沫，顺着她丰腴的大腿根往下淌，她的喘息渐渐乱了，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层薄红，深红的淫纹像被点燃一样，一寸寸亮起来。
　　“啊……❤️啊……❤️林阳……❤️”
　　她终于也失了那副从容，声音断成碎片。
　　“好烫……那里……要被你的东西烫坏了……❤️”
　　“青璃……”
　　我低头，吻住她颈侧那片深红的纹路。
　　“林阳……❤️”
　　她环着我的手臂收紧，双腿缠上我的腰，穴肉一阵阵地吮吸着，把至阳之精一滴不剩地吞进去，她仰起脸，深红的眸子里浮起一层水光。
　　“再来……❤️再来一点……❤️”她哑着嗓子道。
　　“……还差一点，残魂就稳了……❤️”
　　……
　　------
　　我侧过头，看见上官红莲不知何时靠了过来，正安静地跪坐在床沿，她伸出手，按住凌霜月的肩膀，把还在发抖的她拢进怀里。
　　“别怕。”她低声道，声音沉稳。
　　“主人在呢。”
　　凌霜月埋在她怀里，没有挣扎，只是肩膀还在颤抖。
　　上官红莲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没有催促，只是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安心”。
　　我点了点头，收回目光，专心对付身下这具敏感得不像话的身体。
　　沈青璃的大仙淫体一旦被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她的呻吟越来越碎，越来越软，深红的淫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亮得惊人，乳头上的深红十字形圆环随着我的挺动晃荡，晃出一片酥麻的光。
　　“啊啊……❤️啊喔……❤️又要去了……❤️”
　　她忽然绷直了腰，穴肉疯狂地绞紧我。
　　“林阳……❤️全部……❤️全部……都给我……❤️”
　　我腰眼一麻，至阳之精如决堤一般倾泻而出，尽数灌进她体内最深处。
　　“啊啊啊！！！❤️❤️❤️”
　　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呻吟，深红的眸子里泛着涣散的水光，好半晌，才吐出一口长气，整个人软在我怀里。
　　“……够了……❤️”
　　她语气里带着餍足，哑着嗓子道：“残魂稳住了……”
　　我拔出肉棒，她的穴口还含着一缕白浊，顺着丰腴的大腿根往下淌，她垂着眼，伸手按在小腹上，指腹摩挲着那处，像是确认什么一样，隔了一阵，才道：“……都吃进去了……❤️”
　　我正要说话，腰侧忽然探来一只温热的手。
　　上官红莲不知何时放开了凌霜月，凑到我身边，她的眼尾泛红，呼吸也有些乱，却还是那副沉稳的模样。
　　她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床榻上瘫软的两具胴体，忽然低声道：“主人……淫奴母畜……也想分一点……”
　　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伸手把她捞进怀里道：“红莲，你倒是会挑时候。”
　　她没有接话，只是把脸埋进我胸口，声音闷闷的。
　　“……淫奴母畜怕主人忘了还有淫奴母畜。”
　　------
　　窗外的月色已经偏西。
　　我搂着上官红莲的腰，把她按在床沿，从后面缓缓沉入她的身体，她的反应不像凌霜月那样生涩，也不像沈青璃那样敏感到极致，她是沉稳的，是滚烫的，是把自己整个交出来时还要分出一只手，去安抚身侧那两具疲惫的胴体。
　　肉棒碾过她肥厚多汁的穴肉，水声“咕啾咕啾”地响起来，她撑在床沿，腰肢主动往后迎，丰臀撞在我的胯上……
　　啪啪啪……
　　啪啪啪……
　　一下比一下紧实……
　　“主人……❤️”
　　她低低地喘息。
　　“重一点……❤️再快一点……❤️淫奴母畜受得住……❤️啊……❤️啊……❤️”
　　我依言加快了动作，她的呻吟渐渐碎开，却始终带着笑意，像是在我怀里终于找到了安放之处，深褐色的竹轮乳尖随着撞击上下抛动，她在床沿被顶得整个人往前滑，又撑着腰退回来，把自己的小穴主动往我肉棒上送……
　　“啊……❤️啊……❤️主人……❤️好深……❤️好有力……❤️”
　　她的声音终于乱了。
　　“啊……❤️❤️要被肏坏了……❤️❤️主人……❤️❤️淫奴母畜的骚屄要被主人肏坏了……❤️❤️”
　　床榻上，凌霜月不知何时翻了个身，露出半张红透的脸，偷偷看着我们，目光撞上我的眼神，又飞快地缩回去，把脸埋进沈青璃的肩窝里。
　　沈青璃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满室春光，一时无话……
　　------
　　白月婵寝殿。
　　她坐在窗边，手中一盏清茶已经凉透，神识如薄雾一般漫过整座仙宫，掠到偏殿时，顿了顿，随即收了回来。
　　【年轻人，倒是不知收敛……】
　　她摇了摇头，唇角牵起无奈的笑，抬手把凉茶放在案上。
　　可就在那一瞬，她的眼神忽然空了。
　　识海深处，蛰伏的另一道意识无声睁开眼，将方才神识掠过的画面尽数封存，顺着那条看不见的丝线，一点一点地送了出去，送向远方……
　　几息之后，白月婵眨了眨眼，重新端起那盏凉茶，像是无事发生过。
　　------
　　翌日，白月婵差人请我和沈青璃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我赶到正殿时，她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素白的宫裙曳地，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我，笑了一下道：“林阳，青天，你们来了。”
　　“月婵仙皇大人。”
　　我拱手行礼。
　　她摆了摆手，示意我走近，指着面前的舆图道：“大千仙界的局势，前几日日席间只说了个大概。今日，我详细与你说说。”
　　舆图上，大半个疆域都被涂成了深色，只剩寥寥几处亮色，像汪洋里的孤岛。
　　“淫冕盘踞在我夫君的日轮仙宫，那是他经营多年的老巢。”她指尖点在深色区域中央道。
　　“他麾下淫王、淫将无数，坐镇中央，我们这些残部只能四处打游击战。”
　　“游击战？”
　　“打一处换一个地方。”白月婵语气平淡道。
　　“仙王境的据点，淫族大军来剿，我们就散，他们撤了，我们再聚。这几年，我就是靠着这个法子，才没让剩下的人族修士被一网打尽。”
　　她说这些时，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我能看见，她素白的袖口下，那截手腕瘦得能看见青筋。
　　她这几年，应该不好过吧……
　　“至阳之精，是我见过的唯一能解除淫化的力量。”
　　她看着我，目光认真。
　　“青天信你，我信青天。你来了，大千仙界的人族，就还有希望。”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独自撑了几年的人族仙皇，她身后是无数的尸骨，是沦陷的疆域，是那个还盘踞在她夫君仙宫里的淫皇。
　　我点了点头道：“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她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
　　夜里，我回到偏殿。
　　沈青璃靠在窗边，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我，月光落在她深红的发丝上，她的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残魂控身稳住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松快。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没有说话，只是靠过来，把头枕在我的肩上，深红的长发垂落，蹭过我的手臂。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
　　“林阳……”
　　“嗯？”
　　“月婵她……今日也有点不对劲……”
　　“今日她在殿里同你说起淫冕的事的时候，我一直在看她的眼睛，她提到日轮仙宫时，那一下，眼神是空的。”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
　　“我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第63章 察觉异常·疑云渐起
　　沈青璃那句话，我一直记着。
　　【她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夜里我躺在偏殿的床榻上，翻来覆去，把这几日和白月婵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个遍，接风宴上的走神，舆图前的沉默，还有她说到日轮仙宫时，那一瞬间空掉的眼神。
　　仙皇境的神魂稳如磐石，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走神。
　　可我没有证据，只能把疑虑压在心底……
　　------
　　第五日一早，沈青璃来找我。
　　她站在廊下，深红的长发被晨风掀起一角，看着我的目光很平静，可眼底有什么东西，是昨天还没有的。
　　“林阳……”
　　“我想回青天仙宫看看……”
　　我一愣：“回青天仙宫？”
　　“嗯。”
　　她垂下眼……
　　“自从被抓走，我再没回去过。那里……还埋着我的一些旧东西。”
　　我没有犹豫，点了点头道：“我陪你一起去。”
　　她看着我，唇角牵起一点很淡的笑意，没再多说什么。
　　凌霜月不知从哪里听见了动静，赤着身子从廊道那头走过来，站定道：“仙皇大人，我也去！”
　　沈青璃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
　　青天仙宫的废墟，比之前更加荒凉。
　　断壁残垣间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碎玉与断瓦铺了一地，曾经悬在云上的仙宫，如今只剩这些残骸，被风沙一遍一遍地磨着。
　　沈青璃走在废墟里，赤着脚，深红的长发垂在身侧，深红的淫纹在阳光下泛着暗光，她走得很慢，走过每一处断墙，都要停下来看一会儿。
　　我没有打扰她，只是远远地跟着。
　　凌霜月跟在她身后三步远，那是她站了半辈子的位置。
　　沈青璃在一面塌了半边的石墙前停住脚步，蹲下身，指尖拂过墙根一处焦黑的痕迹，迟迟没有起身。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道：“青璃？”
　　她没有抬头，声音很轻。
　　“这里，曾经是我的书房。”
　　我沉默了……
　　“当年淫族打上来的时候，我在这里，隔着窗看见月婵的仙宫方向起了火光。”她说着，指尖描过那道焦痕。
　　“我以为，下一个会是她，没想到会是我……”
　　风从废墟间穿过，带起一阵细碎的沙尘。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恢复了平淡道：“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我正要应声，目光被碎石堆里一道微弱的闪光牵住了。
　　我走过去，蹲下身，拨开几块碎石，露出一角白玉，阳光照在上面，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这是一块玉佩的残片……
　　是沈青璃之前经常佩戴在腰间的那块玉佩碎下来的一个角，上次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却没有去捡。
　　我伸手，把那枚玉佩残片捡了起来，放在掌心里，递到她的面前道：“青璃，这是你的东西。”
　　沈青璃怔了怔，接过残片，指腹摩挲着断口，沉默片刻，才轻声道：“……我以为，它早就不在了。”
　　她握紧那枚残片，没有说话，眼睫却微微垂了下去……
　　------
　　回来的路上，空间通道中，沈青璃一直捏着那枚玉佩残片，指腹摩挲着断口，沉默地走着。
　　我走在她身侧，忍不住开口道：“青璃，这块玉佩……对你很重要？”
　　她停了一会儿，才道：“它里面……有霜月的一缕残魂……”
　　我一怔。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预料过自己可能会被淫族改造成涅盘淫傀，于是就分了一缕残魂，藏进你的体内。”
　　她说着，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移开。
　　“后来我叮嘱霜月，让她也在霜月剑里留一缕残魂，作个后手。”
　　“她应了，却执意分了两缕出来。”
　　沈青璃低头，看着掌心那枚残片。
　　“一缕在她的剑里，一缕在我随时佩戴的这枚玉佩里。那时我明明说这样做会十分耗费魂力，她却说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我知道她不全是这个意思。”
　　她声音轻了些。
　　“她是想，用这种法子，一直陪在我身边。”
　　凌霜月走在身后，始终没有插话，只是步伐慢了些。
　　我沉默片刻道：“所以万一霜月再变回涅盘淫傀，我们还有一次机会救她？”
　　“嗯……”
　　沈青璃点了点头。
　　“那你呢？你还有多分出一缕残魂在别的地方吗？”
　　她这会却摇了摇头。
　　“我……没有了，霜月比我聪明，知道多分出一缕残魂在这玉佩里……”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几分：“那一战里它碎了，我以为再也找不回来，没想到，还能捡回一角。”
　　凌霜月从她身后走上来，看了一眼那枚残片，声音平淡道：“仙皇大人，替我收着吧。”
　　“将来若真到了那一步，至少我还能帮上些忙。”
　　沈青璃握紧残片，指节有些发白，过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应声，而是把残片递到我面前。
　　“林阳，你替我保管。”
　　我一愣：“给我？”
　　“我这具身体，随时可能再被淫族夺回去。”
　　她垂下眼……
　　“放在我身上，不如放在你身上更稳妥。”
　　我想了想，伸手接过那枚残片，温凉的玉面贴着掌心，我收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
　　“……好……”
　　“我替你保管……”
　　凌霜月看着我收好残片，轻轻弯了一下唇角，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
　　回到月婵仙宫的当天，我在正殿外撞见了一件事。
　　白月婵正和花影说着西边据点的事，说到一半，声音忽然停了。
　　花影唤了两声：“仙皇大人？仙皇大人？”
　　白月婵像是被惊醒一样，眨了眨眼，看了看花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卷摊开的舆图，目光空了一瞬。
　　“说到哪了？”她回过神来问道。
　　“西边那处据点，您说今日要派斥候去打探。”
　　“哦，对……”
　　白月婵点了点头，又低头去看舆图，指尖点了两下，顿住。
　　“……我昨日，是不是已经跟你说过这件事了？”
　　花影愣了一下道：“您没有提过。”
　　“是吗？”
　　白月婵笑了笑。
　　“看我，记性越来越差了。”
　　她低头继续说着布防的事，一切如常。
　　可站在廊柱阴影里的我，指尖却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
　　仙皇境强者，过目不忘，神魂识海广如烟海，怎么会连自己昨日说过什么话都记不清……
　　------
　　又过一日，夜间议事。
　　白月婵站在沙盘前，指尖点着几处据点的位置，部署着新一轮的防御道：“东边这条防线，淫族若要来犯，多半会从青玉峡走……”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整个殿里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她保持着指点沙盘的姿势，目光却直直地落在沙盘正中，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燕青萝低声唤道：“仙皇大人？”
　　我看着她空掉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
　　几息之后，白月婵像是被什么唤醒，目光重新聚焦，她看见满殿的人都在看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道：“抱歉，走神了……”
　　她摆了摆手：“刚才说到哪了？对了，青玉峡。继续吧……”
　　她若无其事地继续部署着防线，语气平稳，思路清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垂下眼，没有再看她。
　　可那句【走神了】却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
　　散议后，我在回廊上叫住了花影。
　　“花影仙子。”
　　我压低声音。
　　“月婵仙皇大人她……近来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花影停下脚步，回头看我，狐狸眼弯了弯道：“怎么，小子，你也有心思关心起我们仙皇大人来了？”
　　“只是觉得……”
　　我斟酌着用词。
　　“仙皇大人好像时常走神。”
　　“哦，你说这个。”
　　花影不以为意，摆了摆手道：
　　“仙皇大人近来总爱走神，我们都习惯了，大概是这些年的仗打得太累了。你别在仙皇大人面前提，她不爱听这个。”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赤炼儿从廊道那头走来，听见了半截话，插了一嘴道：“是啊，上回议事说到一半她也愣神了，还是我叫醒的。仙皇大人就是太操劳了。”
　　燕青萝站在廊柱旁，目光落在远处的正殿方向，神情平静，我却在她垂下的手指尖上，看见一点极轻的颤动。
　　------
　　那天夜里，我没有回偏殿，一个人搭在廊道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
　　风很大，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我把这几日的所见所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白月婵的走神，她的失忆，她对淫族话题若有若无的回避，还有那些被她自己轻轻带过的异样。
　　一个仙皇境强者，神魂稳如磐石，怎么可能频繁走神。
　　除非……
　　她的意识本身出了问题……
　　我望着那片翻涌的云海，思绪繁杂……

第64章 密谋·杀淫皇
　　那天夜里，我做了决定。
　　白月婵的异常，我找不到答案，可大千仙界的人族等不了那么久，淫冕盘踞在日轮仙宫一日，局势就烂一日，青璃的残魂还要靠至阳之精续着，她撑得住，人族撑不住。
　　与其这样疑下去，不如赌一把。
　　------
　　次日清晨，我在正殿求见月婵仙皇。
　　她正在案前批阅军报，见我进来，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我道：“林阳？这么早，可是有什么事？”
　　“晚辈有一事，想与月婵仙皇大人相商。”
　　我拱手道：“月婵仙皇大人，不能再等了！”
　　白月婵看着我，没有立刻接话，过了片刻，才道：“说下去。”
　　“淫冕盘踞日轮仙宫，坐镇中央，我们只能打游击战。”
　　“游击战打得再久，也只是拖，拖到淫族把整个大千仙界吞干净。”
　　“晚辈斗胆问一句，仙皇大人可想过去主动出击，杀淫皇淫冕？”
　　殿里安静了一瞬。
　　白月婵垂着眼，指尖按在案上的军报上，很久没有说话，就在我以为自己唐突了时，她忽然抬起头。
　　“我想过……”
　　她的声音很轻。
　　“日日夜夜，都在想……”
　　……
　　------
　　正殿里，沈青璃、凌霜月、上官红莲、燕青萝和三大仙子战将都在。
　　白月婵摊开舆图，指尖点在日轮仙宫的位置，沉声道：“淫冕坐镇其中，寻常女修都近不了他的身，必须得有实力足够的男修先靠近他，再一击毙命……”
　　“怎么靠近？”沈青璃问道。
　　白月婵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凌霜月，缓缓道：“用你们现在这副模样来放松淫冕的洞察。”
　　凌霜月一怔：“我们？”
　　“你们现在是涅盘淫傀之身。”
　　“淫族对淫化女修押送俘虏早已习以为常，更何况是被淫族认为完全掌控的涅盘淫傀。只要你们收起清醒的痕迹，恢复涅盘淫傀的麻木，再押送一个被俘的人族，没有人会对你们起疑。”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被俘的那个人，就是你，林阳。”
　　“青璃跟我说过你虽是淫修，却也修炼了我们人族的战斗技巧，淫族的单体战斗实力远没有人族强，只是他们的术法诡谲，抛开他们的术法不谈，其实人族是可以做到越阶击杀淫族的。”
　　我点了点头道：“晚辈明白了，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还有一件事，还差一个押送俘虏的淫族领头人。”
　　白月婵继续道：“我自己有一门功法，名曰幻月仙法，可以改变身形、外貌，甚至修为气息。”
　　她说着，指尖抬起，一点朦胧的光从她指尖漾开，笼罩住她的面孔，眨眼之间，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就变了，变成一张枯槁的老者面孔，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干瘪得像风干的树皮，透着股阴鸷的死气，赫然正是淫王淫鸷的面容。
　　在场几人都是一怔。
　　“淫鸷刚死没多久，小千仙界为了防止我们大千仙界又有淫族下界杀戮，已将上界传送通道彻底封锁，趁淫鸷已死这个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淫冕那里……”
　　白月婵收起幻术，恢复了原貌。
　　“届时我假扮淫鸷，随你们同行，一路上也能替你们挡下盘问。”
　　“好……”
　　沈青璃道：“我和霜月伪装受控的涅盘淫傀，押送林阳，月婵你假扮淫鸷领头。”
　　“但到了日轮仙宫，要怎么击杀淫冕？”
　　白月婵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夫君日轮仙皇，有一件遗物，是他生前的本命仙兵。”
　　殿里安静下来。
　　“名曰大日转轮枪……”
　　“一直被我收藏在我的灵界之中，那杆枪寄宿着我夫君的枪意，施展起来如仙皇亲临，足够击杀淫冕。”
　　“它没有使用限制，只要拿在手里，找准时机，枪意自会替我们完成击杀淫冕的一击。”
　　她抬眼看向我：“林阳，那杆枪，是我为你准备的……”
　　……
　　------
　　我跟着白月婵，进了她的灵界。
　　灵界是修士开辟的小空间，仙皇境的灵界，本应广袤如一方小天地，可白月婵的灵界里，却空空荡荡，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冷白虚空，中央立着一座冰棺。
　　我脚步顿住了。
　　冰棺通体透明，能看见里面躺着一道身影，身着玄金色的战袍，面容沉静，是一名已故的中年男子，眉宇间还留着生前的英武之气。
　　“这是我夫君……日轮仙皇……”
　　白月婵站在冰棺旁，声音很轻。
　　“是大千仙界仅剩的三位仙皇之一，在几年前和淫冕一战中……不幸身陨……”
　　“……”
　　“当年淫冕攻入我的仙宫，他为了保护我逃脱，力战至最后一刻。”
　　白月婵指尖拂过冰棺的边缘道：“等我逃走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淫冕杀了……”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她按在冰棺上的指节，却一点一点地泛白。
　　我知道她这句话里藏着多少东西……
　　我的喉间像堵着什么，只能站在那里，看着这位素未谋面的人族仙皇……
　　“这是他的枪……”
　　白月婵走到冰棺另一侧，从一处底座石台上拔出一杆长枪。
　　那枪通体赤金，枪身刻着繁复的日轮纹路，枪尖寒光凛冽，即便静静立着，也透着一股灼人的锋芒。
　　“大日转轮枪……”
　　她把枪递到我面前道：“拿着……”
　　我伸手接过……
　　枪身入手的刹那，一股滚烫的枪意顺着掌心涌进四肢百骸，像是沉寂许久的熔岩被重新引燃，烫得我虎口一紧。
　　我握紧枪杆，任由那股枪意在我体内走了一圈，才缓缓平复下来，仿佛是在确认我有没有拥有它的资格。
　　白月婵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欣慰道：“枪意并没有排斥你，证明它允许你使用它了。”
　　“这杆枪，现在交给你了。”
　　“你只管拿着它去刺杀淫冕。”
　　她转身离开灵界，最后看了一眼冰棺，声音很轻：“夫君，你的枪，我托付给这个孩子了。”
　　------
　　回到正殿，众人确认了最后的细节。
　　明日就出发……
　　沈青璃与凌霜月收起清醒的痕迹，伪装受控的涅盘淫傀，押送被俘的林阳，白月婵以幻月仙法假扮淫鸷随行，大日转轮枪由林阳收进储物空间，上官红莲与三大仙子战将、燕青萝在日轮仙宫外接应，等待信号，淫冕一死便杀进仙宫。
　　“仙皇大人。”
　　燕青萝站在殿门边，声音低沉。
　　“让我随您一同进去吧！”
　　“不行！”
　　白月婵摇了摇头。
　　“你不是淫化女修，也不是涅盘淫傀，你去了，反而引人起疑。你和红莲、花影她们在外接应，等我们信号。”
　　燕青萝垂下手，没有再坚持，只是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还有一事……”
　　沈青璃忽然开口，看向白月婵。
　　“月婵，你这些日子，总有些走神……这次行动……容不得半点闪失……”
　　殿里静了一瞬。
　　白月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道：“青天，你多虑了。这些天是累了些，可大事当前，我不会出岔子。”
　　沈青璃看着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
　　夜里，正殿的烛火明灭不定。
　　众人散去，我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白月婵还站在舆图前，指尖点着日轮仙宫的位置，烛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出半明半暗的轮廓。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这一次……势必击杀淫冕……解放大千仙界……”

第65章 布局·各就各位
　　第二天黄昏，我们赶到了日轮仙宫外围。
　　白月婵一路以仙皇境的神识开路，打开传送通道，绕过了沿途所有的淫族哨点，落脚的地方是一处废弃的猎户石屋，藏在深山山坳里，从外面看毫不起眼，却能远远望见那座悬浮在山巅上的仙宫。
　　那便是日轮仙宫，如今成为了淫族的老巢。
　　宫墙被改造成通体漆黑，缭绕着浓重的淫气，隔着这么远，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也压得人胸口发闷。
　　我站在石屋窗口看了一会儿，那团黑色像一头蛰伏的凶兽，吞着光，也吞着所有靠近它的东西。
　　沈青璃站在我身侧，没有说话。
　　她看着那座仙宫，空洞中带着点微光的眸子里映着远处那团黑色，看了很久，忽然开口道：“没想到我几年没回大千仙界，日轮的仙宫竟变成了淫族的老巢……”
　　------
　　石屋中央，白月婵盘坐调息，片刻后睁开眼道：“都过来吧，我们商议下接下来的计划。”
　　众人围拢过去……
　　“我的幻月仙法，可以改变身形、外貌，乃至修为气息。我能把修为气息伪装成淫王境，短时间骗过淫族的感知，但撑不了太久，所以进了仙宫之后，动作要快。”
　　她说着，指尖抬起，一点朦胧的光从她指间漾开，笼罩住全身。
　　紧接着，她的身形渐渐佝偻下去，脊背弓起，素白的宫裙化作一件宽大的黑袍，连那张清冷绝美的脸都跟着变了，皮肤干瘪，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成了一副枯槁苍老的老者模样。
　　连气息也跟着变了，不再是仙皇境的气息，而是隐隐透出一股淫王境的压迫感。
　　在场几人都是一怔。
　　我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忽然意识到，之后，她要是顶着这副模样，就不能再叫她的名字，连眼神都不能对得太频繁。
　　“淫鸷已死，淫冕尚不知情。”
　　白月婵的声音也压成了沙哑的苍老男声道：“我顶着淫鸷的身份，替你们挡下盘问。”
　　她说着，忽然顿了顿。
　　那张枯槁的脸上，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她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幻化出来的指节，干瘦，皮包骨头，是苍老的手没错。
　　“淫鸷生前……也是淫冕麾下最得力的淫王之一，精通涅盘淫傀的改造，身边常有涅盘淫傀伴身。”
　　“他手下的淫族，认得他的气息，认得他的做派。我扮成他，得扮得像，不能露了马脚……”
　　屋里静得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
　　接下来是沈青璃和凌霜月的伪装……
　　她们本就具备涅盘淫傀的底子，要重新变回受控的模样，难的只是收起那点清醒的痕迹。
　　沈青璃站在石屋中央，闭上眼……
　　再睁开时，那双深红眸子里的微光一点一点暗了下去，像烛火被慢慢抽走氧气，最后只剩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
　　她的脊背略略塌下去，肩膀松了，脖颈垂着，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均匀，像一具被操控的器物，立在原地，等着被带走。
　　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喉间忽然发紧。
　　“太像了……”
　　她盯着沈青璃看了很久，才开口道：“青天，你把自己藏得很好。”
　　沈青璃依旧垂着头，瞳孔没有焦点，深红的淫纹在烛光下泛着暗光。
　　她站的地方离我不远，我甚至能看见她锁骨下方胸口处那道纹路的起伏……
　　她没有看我，可我总觉得，那具伪装成空壳一样的身子底下，有什么东西还在绷着。
　　“可以了。”
　　我开口，沈青璃却像没听见我的声音一样，仍静静地立着。
　　“青璃？可以了……”
　　直到我第二次提醒，她这才眨了眨眼，那潭死水底下一线光一闪而过，又重新暗了下去。
　　“我没事。”她轻声道。
　　“刚才，只是试了试。”
　　凌霜月却没有她适应得那么快。
　　她站在原地，试了几次，眼底的冷光总是藏不干净，像水底压不住的火，一闭眼就浮上来。
　　她索性闭上眼，又睁开，那道冷光依旧清晰。
　　“霜月……”
　　“没关系，慢慢来。”
　　“我知道。”
　　凌霜月失落的垂下眼……
　　她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像是把什么东西硬生生按了下去，眼底终于空了，可那空洞里，还残留着极淡的挣扎，像冻住的水面底下还压着一尾活鱼。
　　白月婵看着她，抬手，一点黑色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个薄如蝉翼的黑色头套道：
　　“戴上它吧，时间紧迫，没有再多的时间给你隐藏了。涅盘淫傀本就是带着头套，这头套能遮住你的眼神。”
　　凌霜月接过头套，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了上去。
　　黑色的头套贴着她的脸颊，紧紧裹住她的头部，只露出一截脖颈以下赤裸的身子。
　　头套套上的一瞬，她的身子僵了一下，像是被什么闷住了口鼻。
　　“……看不见了……”
　　她的声音从头套底下传出来，闷闷的。
　　“头套会遮住你的眼睛。”
　　“接下来，你只能用神识观察外界。能应付吗？”
　　凌霜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能。”
　　她站在原地，顶着黑色头套，赤身裸体，这才像一具真正的涅盘淫傀。
　　沈青璃站在一旁，她不需要戴头套，之前淫鸷改造好她时也没有让她带着头套。
　　……
　　------
　　现在，轮到我了……
　　我把自己打扮成被俘者的狼狈模样，头发散乱，衣袍上抹了尘土，双手反缚在背后，用一根特制的绳索捆着。
　　白月婵检查了一遍绳结，又在我脸上抹了两道灰，退后半步，端详片刻，才点了点头道：“现在像了。”
　　“大日转轮枪收好了吗？”
　　我动了动意念，确认储物空间里那杆赤金长枪安静地躺着，点了点头道：“收好了。”
　　“到了仙宫见到淫冕，我会想办法分散淫冕的注意力。”
　　“届时，你靠近他，找准时机使用大日转轮枪引动枪意，尽量做到一击毙命。”
　　“晚辈记住了！”
　　她看着我，目光在我灰扑扑的脸上停了一会儿，忽然道：“林阳，进了仙宫，一切都听我的安排……”
　　“我让你动手，你再动手。如果事情败露，我若让你们逃走，你们赶紧逃走，我来拖住淫冕。”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好……”
　　------
　　石屋外，上官红莲和三大仙子战将、燕青萝站在一起。
　　白月婵走过去交代道：
　　“我和林阳、青天、霜月进了仙宫。你们留在外面，等我们的信号……”
　　“一旦仙宫里传出枪意波动，你们立刻杀进去接应。”
　　“仙皇大人放心！”
　　赤炼儿火红的高马尾在风里一甩道：“信号一出，我们必到！”
　　“知道了。”
　　花影弯了弯狐狸眼。
　　“我们又不是没打过仗，什么场面没见过。”
　　冷凝霜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我身上，依旧带着那毫不掩饰的排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冷冷道：“仙皇大人的命令，我自会遵从。但若你要是拖累了仙皇大人，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道：“寒冰仙子放心，晚辈比谁都希望月婵仙皇大人平安。”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我。
　　燕青萝站在众人最后面，目光从白月婵身上移开，又落在我身上，最后落在沈青璃和凌霜月身上，眉头拧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
　　暮色沉下去，众人没有再歇。
　　我靠在石屋的墙角，望着窗外一点点沉下去的夜色。
　　今夜，就是行动的时候，可我心里没底的地方太多了。
　　白月婵的走神，沈青璃的沉默，凌霜月藏不住的眼神，还有我注意到燕青萝那一下没出口的欲言又止。
　　我把这几日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出发前夜，月婵仙宫偏殿外，沈青璃叫住我的那一幕，又浮了上来……
　　------
　　“林阳……”
　　那是昨夜的事。
　　沈青璃站在月光下，深红的长发垂在身侧，深红的淫纹在月色下泛着暗光，她看着我，目光平静得反常。
　　“答应我一件事……”
　　“？”
　　“如果……我是说如果计划失败……”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你答应我，别管我，带着霜月先走……”
　　我一怔，正要开口，她抬手，按住了我的唇。
　　“听我说完……”
　　“我现在是涅盘淫傀之身，这具身体已经被淫族改造过，一旦事情败露，淫族随时可能重新控制我……”
　　“到那时候，站在你面前的，不再是我，而是被他们操控的一把刀……”
　　“青璃……”
　　我喉间发紧。
　　“霜月不一样。她的残魂还在玉佩里，还有救回来的机会。”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道：“你带着她走，别管我，听见了吗？”
　　我看着她，看着那双深红眸子里映着的月光，良久，才点了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像月光落进水里……
　　“那就好……”
　　------
　　我从回忆里收回神，石屋外，夜色已经彻底合拢。
　　白月婵第一个站起身，枯槁的身影立在门口，沙哑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该动身了！”
　　我伸手，摸了摸怀里那枚贴身收着的玉佩残片，指尖触到温凉的玉面。
　　夜很深……
　　远处那座漆黑的仙宫，无时无刻都透着一股压迫感……

第66章 行动·伪装押送
　　夜色正沉，我们出了石屋。
　　山风裹着夜里的寒气扑在脸上，凉飕飕的，风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那是淫气弥漫的味道。
　　我双手被反缚在背后，麻绳勒进腕骨，却能随时挣开，衣袍上的尘土被夜露打湿，黏在身上，一股子泥土味。
　　沈青璃走在我前方，赤着身，深红的长发垂在身侧，眼神是一潭死水，步幅均匀，像被丝线操控的人偶。
　　凌霜月走在我后方，黑色头套裹住整个头部，同样赤着身，走路的姿势和沈青璃一模一样。
　　白月婵走在最前头，顶着淫鸷那副枯槁苍老的模样，黑袍裹身，背脊佝偻，一步一晃，淫王境的气息压得夜雾都在发抖。
　　“我虽然可以伪装出淫王境的气息，却无法动用淫族的淫界进行空间传送，直接传送到淫族的老巢里，所以我们……只能一点点走过去……”
　　白月婵的话音落下，没有人再说话，只有四双脚踩过碎石路面的声响……
　　------
　　第一道关卡，在仙宫山脚的哨点。
　　两名淫族士兵靠在哨塔下，正搂着两名淫化女修玩弄，火盆里的火光晃了晃，其中一个淫族士兵抬眼望过来，先是一怔，目光随即就直了，钉在沈青璃和凌霜月两具赤裸的异常丰腴的胴体上，喉结上下滚动。
　　“站住！干什么的？！”
　　白月婵没停步，只是抬了抬眼皮。
　　火光跳了一下，那两名淫族士兵看清她那张枯槁的脸，脸色唰地白了，一把推开怀里的淫化女修，噗通跪下，磕头道：
　　“淫……淫王大人！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淫王大人回来了！”
　　“起来吧！”
　　白月婵压着嗓子，声音又哑又冷。
　　“本座回宫，还要向你们报备不成。”
　　“不敢不敢！大人您请！您请！”
　　两名士兵爬起来，头低到胸口，目光却还忍不住往沈青璃身上瞟，白月婵脚步一顿，回头扫了他们一眼。
　　“本座的涅盘淫傀，也是你们能看的？”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那两人吓得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我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走过哨塔，腕上的麻绳磨得生疼，后背却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
　　第二道关卡，是仙宫山门前的淫族守卫。
　　两根漆黑石柱直插云霄，石柱上被改雕成狰狞的恶兽，二十多名淫族士兵排成两列，一名淫将模样的将领站在山门中央，双手环抱。
　　他看见白月婵，快步迎上来，拱手一礼道：“淫王大人，您回宫了。属下听说您去了小千仙界，还以为您要过些时日才回来。”
　　“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
　　“带了两具新收的涅盘淫傀回来，还有个小玩意儿，准备献给淫皇大人。”
　　那淫将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被反缚的我身上，打量了两眼，又落到沈青璃和凌霜月身上，眼底闪过一抹的垂涎，很快又收了回去。
　　“大人辛苦了。这两具涅盘淫傀……是新炼制的？”
　　“嗯。”
　　“一具是青天仙皇，一具是她的近卫。改造成色还过得去，本座带回来调教调教。”
　　“青天仙皇？！”
　　那淫将浑身一抖，瞪大了眼，又仔仔细细看了沈青璃几眼，目光从她深红的淫纹一路滑到被深红色十字形圆环箍着的竹轮乳头上，喉头滚了滚。
　　“大人好手段！连青天仙皇都……啧啧，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淫皇大人知道了，必有重赏！”
　　“……淫王大人，这两具涅盘淫傀……什么时候能赏给兄弟们开开荤？兄弟们还没尝过仙皇境女修的滋味！”
　　那淫将搓着手，目光贪婪地黏在沈青璃身上。
　　白月婵脚步一顿，回头扫了他一眼，那一眼不带半点情绪。
　　“本座赶着面见淫皇大人。这两具涅盘淫傀，谁都不许动。”
　　那淫将脸上的笑立刻僵住，讪讪退了两步道：“是……是属下失言，属下失言，大人您请！”
　　“大人请！”
　　那淫将一路陪着笑脸，把白月婵送到山门里，又吩咐手下道：“都打起精神！淫王大人回宫了，谁都不许怠慢！”
　　我低着头，从两列淫族士兵中间走过，余光瞥见那些士兵的目光，全黏在沈青璃赤裸的身上，像是恨不得用眼睛把她扒下一层皮。
　　我攥紧背后的拳头，指节泛白。
　　------
　　进了仙宫，视野豁然开朗。
　　一条青石大道笔直通向深处，两侧火盆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拖得老长，大道尽头，连绵的宫殿群伏在夜色里，最高那座殿宇通体漆黑，正是淫皇淫冕的宫殿。
　　我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四周，仔细记下这里的每一处细节，这些日后或许能用得上。
　　廊柱间缠着黑色的淫气藤蔓，地面铺着暗红的石板，远处一队队淫化女修赤着身排队走过，头部被黑色头套包裹，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腰肢扭得很是妖娆，一队接着一队，从偏殿方向绕出来，穿过前庭，又没入另一侧的廊道，像流水线上的货物。
　　我低着头，用余光扫过这些景象，寻找可以用的情报。
　　这里淫族士兵的数量、巡防的路线、哨塔的位置、淫化女修的数目，这些都是日后反攻的依仗。
　　一队巡逻的淫族士兵迎面走来，约莫十人，为首的淫将看见白月婵，脚步一顿，拱手一礼道：
　　“淫王大人。”
　　白月婵只是抬了抬下巴，那队人便自觉分开两侧，等我们走过去了，才重新列队上路。
　　到目前为止还毫无破绽。
　　我盯着那些淫化女修，忽然看见一个细节，她们走路的步子，整齐得像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淫族连淫化女修都统一训练过……
　　这地方……简直固若金汤……
　　这样想着，我的心沉了下去……
　　------
　　越往里走，遇见的淫族士兵越少……
　　走到第三进宫围时，走廊上已经一个人影都没有了，只剩下回廊两侧黑黢黢的殿门，和檐下滴落的水声，一下一下的，敲在我的心头。
　　我数着步子，每数到十，就抬头看一眼走在前面的两个背影，沈青璃的背脊绷得笔直，凌霜月的头套下一片死寂，她们演得太像了，像得让我心里发寒。
　　白月婵的脚步慢了下来……
　　沈青璃那具人偶一样的身子忽然顿了一下，步伐乱了半拍。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停下……”
　　沈青璃开口，声音很轻，就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白月婵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而是紧盯着前方。
　　走廊尽头，一扇殿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光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像是呻吟，又像是鬼哭。
　　淫皇淫冕的宫殿，就在那扇门后面。
　　我攥紧腕上的麻绳，指节泛白，后背的冷汗一层叠着一层。
　　我小心挪到她身侧，压低声音问道：“……这里有埋伏吗？”
　　沈青璃回答得很干脆，却让我汗毛直竖。
　　“没有，但是……太安静了……”

第67章 接近淫冕
　　……
　　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嘭！
　　我低着头，盯着脚下暗红的地砖，视线里只有沈青璃和凌霜月赤着的脚踝，和她们被火光拖长的影子。
　　这座大殿，曾经是日轮仙皇接见仙臣的地方。
　　如今穹顶的阵法纹路流转着幽冷的红光，殿内灯火通明，整座大殿静得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大殿中只有宝座上坐着一个人。
　　我跪在殿中，余光从发丝缝里瞥过去，只看到一个光着上身的身影靠坐在椅背上，姿态慵懒，看不清面容……
　　宝座上那道目光越过我，落在沈青璃身上，停了一瞬。
　　“青天仙皇。”那人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做得很好。”
　　沈青璃保持着傀儡的姿态，一动不动，连呼吸的起伏都被她压得几乎看不见。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跪伏在地，指尖抠进地砖缝里。
　　好在那道目光很快便移开了。
　　“改造得不错。”
　　“淫鸷。”
　　宝座上的人开口了，声音平静，不怒自威道：“你不在淫仙界征战，怎么回来了？”
　　“回淫皇大人。”
　　白月婵垂手立在宝座下首，声音压得又哑又低。
　　“淫仙界出了些变故，属下就带着两具涅盘淫傀先行回返。路上还截获了一个人族的俘虏，觉得大人或许会感兴趣，便一并带了回来。”
　　“俘虏？”
　　宝座上的人影终于动了动。
　　“什么俘虏，值得你专门带回来？”
　　“一个修淫的人族少年。”
　　“境界不高，却能让两具涅盘淫傀近身也不被反噬，属下觉得蹊跷，不敢擅自处置。”
　　殿里安静了一瞬。
　　我跪在地上，膝盖抵着冰凉的地砖，额头贴着地面，背脊绷得僵直，把那副吓破胆的俘虏样子演了个十足。
　　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我不敢擦，任由它滴在砖缝里。
　　余光里，沈青璃和凌霜月一左一右站在我身侧，眼神空洞，像两具真正的傀儡，她们演得比我好，好得让我心里发紧。
　　宝座上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让我后脊一凉。
　　我看见白月婵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在等时机……
　　我也在等……
　　储物空间里，那杆赤金长枪安安静静地躺着，枪意蛰伏，只等我的意念一动……
　　只等一个信号……
　　------
　　宝座上的身影靠回椅背……
　　堂下跪着的少年，演得不错……
　　那两具涅盘淫傀的傀儡姿态，也挑不出毛病……
　　若不是提前知道消息，连他也想不到，青天仙皇的残魂还能让涅盘淫傀活过来，想不到大淫仙界最后的两名人族仙皇，会以这种方式站到他面前。
　　淫冕忽然嘴角牵起一丝弧度。
　　这些人是在等动手的时机吗？
　　没关系，因为他，也在等……
　　【想演是吧，那本皇就陪你们玩玩吧！】
　　------
　　宝座上的人直起身，站了起来。
　　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宝座上下来的那道身影，高大，精壮，每一步都踩在寂静里。
　　他走到我面前，停住……
　　一双靴子停在离我额头三寸的地方。
　　我维持着跪伏的姿势，不敢抬头，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
　　“抬起头来！”
　　那声音就在我头顶，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我抬起头……
　　淫皇淫冕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是一副中年人的面容，比淫鸷年轻不少，眉眼冷冽，看不出喜怒，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打量着一件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
　　“你就是林阳？”
　　我喉咙发紧，声音发干：“回……回大人，小的叫林阳。”
　　“我听淫鸷说过你，你修炼了我们淫族的功法。”
　　我愣住了，抬头看他，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有意思。”
　　淫冕俯下身，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声音却冷得像冰。
　　“你可愿效忠我们淫族？”

第68章 动手·功亏一篑
　　淫冕站在我面前，等着我的回答。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声音。
　　我跪在地上，喉间发干，余光却越过他的袍角，落在白月婵身上。
　　她垂手立在宝座下首，枯槁的身影佝偻着，安静的像一个恭顺的老仆。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
　　“就是现在！”
　　白月婵的声音突然炸开，沙哑的男声里带着决绝，她的身影暴起，枯槁的十指如爪，直取淫冕后心。
　　同一瞬间，沈青璃和凌霜月也动了，一左一右，拳掌裹着淫气，轰向淫冕两肋。
　　淫冕回头……
　　他只回头看了一眼。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落在白月婵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白月婵的身体就猛地僵在半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蓄势的一击停在爪尖，再也递不出去。
　　她的眼神，一瞬间就空了。
　　淫冕抬手，随意地迎向两侧。
　　双掌拍出……
　　沈青璃和凌霜月像两只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的柱子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
　　淫王境对淫皇境，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
　　我跪在原地，被缚着的双手攥得指节发白，心脏如擂鼓一样砸在胸腔里……
　　------
　　“娼姬，还不现身！”
　　淫冕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白月婵头顶。
　　她僵在半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枯槁老者的脸扭曲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呜咽。
　　她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抠进头皮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幻月仙法凝成的伪装像被撕碎的面具，一片片崩解。
　　此时的她精神巨震，正在承受着精神被撕裂的痛苦……
　　“喔喔喔噢噢噢啊啊啊！！！”
　　佝偻的身形拔高，枯槁的皮肉被丰腴的曲线撑开，黑袍崩裂，露出大片雪白。
　　紫色的头套从她头顶浮现，一寸寸往下裹，覆盖整个后脑勺和秀发，只露出一整张脸，那脸还是白月婵的脸，却描着紫色的眼影，唇上涂着紫色的唇彩，妖艳得扎眼。
　　她缓过神来，却赤着身子，立刻双手交叠在脑后，蹲下身扎起淫熟的马步，向淫冕行了个标准的淫奴礼。
　　丰腴的胴体像熟透的果实，比之前那个清冷绝美的月婵仙皇，多了不知道多少熟肉，腰肢却还是细的，马步一扎，腰胯便前后扭动起来，胸前两团沉甸甸的肥硕乳房也跟着晃荡起来，勾出一道道下流的弧线。
　　她抬起头，看着淫冕，眼底从之前的森冷化作全然的媚意。
　　我看着她此时的样子，心中大惊……
　　这些日子里，她看我时总是清冷的，端着的，仙皇的架子端得稳稳当当的，说话也慢，字字都像在秤量。
　　可眼前这张脸，眉眼还是白月婵的眉眼，眼角却弯着，弯出蜜一样的弧度，眼底漾着一汪春水，水光里仅倒映着淫冕的影子，媚得能滴出水来。
　　紫唇微张，舌尖若隐若现地扫过唇缝，像在等什么喂进嘴里。
　　她就那么扎着马步扭动着，前后挺胯，淫水“咕揪咕揪”的从不知何时就变得肥腻的小穴喷溅出来，喷在淫冕脚边，一点都不知收敛，反倒把腰胯送得更低，把肥硕的乳房挺得更高，像献宝一样献媚。
　　“娼姬的嘴，永远为主人敞开~❤️”
　　那是白月婵的脸……
　　那是她的声线……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白月婵，月婵仙皇，大淫仙界最后两名抵抗淫族的人族仙皇之一。
　　她竟早已被淫化了。
　　我记得她在她的灵界里，在日轮仙皇遗体面前喊夫君时温柔的样子，记得她演示幻月仙法时认真的表情，记得她深夜独望云海时单薄的背影。
　　那些确确实实都是她……
　　可是，如今扎着淫熟的马步、扭着腰胯献乳的这个，又是谁？
　　我跪在地上，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说着那样的话，浑身发冷，深夜在偏殿里的那些疑虑，如潮水般涌现……
　　她那些走神……
　　那些失忆……
　　那些对淫族话题的回避……
　　那句“我昨日是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的话语……
　　全都在这一刻串成了一条线……
　　原来不是错觉……
　　这一切都不是我的疑虑……
　　是白月婵真的有问题……
　　------
　　……
　　“你是不是很意外~❤️”
　　白月婵，不，淫月娼依旧保持着那个淫奴礼的姿势，双手交叠在脑后，扎着淫熟的马步，扭着腰胯仰着脸看着我，笑得很是淫媚，声音是白月婵的声音，可却甜腻下作得像一个淫贱浪荡的婊子，全然没有月婵仙皇的高洁。
　　“我的身体里一直有两个意识，一个是被主人驯服的娼姬，也就是我~❤️一个是和你们日常沟通的我，不过可惜~❤️那个我是主人帮我虚构出来的意识~❤️”
　　“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不对主人动手？❤️那是因为~❤️是我一直在拖时间，一直在压着虚构的我的意识，不让她对主人出手~❤️”
　　“那些走神、忘事，都是我在拦着虚构的我~❤️”
　　“你们在仙宫住的这些日子，我一直给主人传递你们的情报，足够主人把一切都布置好了~❤️”
　　我死死盯着她，喉咙里腥甜翻涌。
　　这几天……
　　从住进月婵仙宫，到商讨议事，到定下密谋，到整装出发，她一直在走神，我一直以为是她的意识出了问题，以为是她太累了，以为是我多心。
　　原来……
　　是她一直在给淫冕传递情报……
　　------
　　淫月娼动了！
　　她赤着的脚在地砖上一点，丰腴的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扑向刚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的沈青璃。
　　沈青璃瞳孔骤缩，抬手格挡，却被那股由仙皇境巅峰变成淫皇境巅峰的力道撞得整个人往后滑出去，脚踝在地上犁出两道白痕。
　　淫月娼的攻势一波接一波，掌风裹着淫气，逼得沈青璃连连后退，胸口剧烈起伏，嘴角已经渗出血丝。
　　一个被淫化过的巅峰仙皇，对上一个修为尚未恢复的仙皇。
　　沈青璃撑不住……
　　她被一掌拍中肩头，闷哼一声，半跪在地，抬头时目光越过淫月娼，落在我身上，又扫过凌霜月。
　　她的眼神在极短的时间里转了三个来回，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
　　“霜月！快带林阳走！”
　　------
　　“谁也走不了！”
　　淫冕的声音从殿中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宝座前，手里多了一道摇铃。
　　通体乌黑的摇铃，很是古朴，像一枚被墨浸透的骨节。
　　他摇了一下……
　　发出“叮铃铃”的清脆铃声……
　　可那一下摇动，我的神魂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头皮发麻。
　　而沈青璃和凌霜月的反应更加剧烈，她们同时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头，身子弓下去，像有针在往大脑里钻。
　　明明只是轻轻摇了一下，可“叮铃铃”的铃声却在大殿内久久回荡……
　　凌霜月的黑色头套下传来压抑的呻吟。
　　沈青璃的脸上，一层黑色的物质凭空浮现，一寸寸往上裹住她的脸，那是淫化魔气在重新凝聚，是涅盘淫傀的标记，是被重新封锁的象征。
　　沈青璃抱着头，指甲抠进头皮里，指节发白，铃声钻进她的脑海前，她一直死死压着体内那股重新苏醒的东西，压了一路，压得很是艰辛。
　　可铃声一响，那股东西像得了号令，猛地翻身，把她的那一点残魂往意识深渊拽去。
　　她想喊林阳快走，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急得眼眶发红。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松开，感觉到自己的眼神在变空，像一盏灯，被人捻灭了灯芯。
　　她最恨的淫族头套，如今戴在了她的头上……
　　凌霜月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额头抵着地砖……
　　“叮铃铃……”
　　铃声穿透她所有的防御，直直钻进脑子里，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喊着……
　　【身体，身体，快动起来，动起来啊……】
　　可身体却不听她的使唤……
　　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慢慢松开，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被一层一层抽走，像退潮的海水，退得干干净净……
　　她想抓住什么，抓住最后那一点念头，手指却从水面穿过去，什么都没捞着……
　　等她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的时候，她就只剩下一具听话的空壳傀儡了。
　　她们抱着头，身体剧烈颤抖，挣扎着，像溺水的人，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然后……
　　她们突然就不动了……
　　沈青璃垂下手，重新站了起来，黑色的头套裹住她整个头部，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只露出一截脖颈……
　　凌霜月也是一样……
　　两具涅盘淫傀，重新回到了它们该有的模样……
　　------
　　我猛地挣扎起来，被缚着的双手在身后绷出青筋，我试图挣脱束缚双手的绳索，试图用意念疯狂地涌向储物空间。
　　那杆赤金长枪在储物空间中剧烈颤动……
　　枪意即将破开储物空间的壁障……
　　灼热的气机即将喷薄而出……
　　可是……
　　“砰！”
　　一声闷响！
　　突然，我的后颈被挨了一记重击！
　　眼前一黑，世界变得天旋地转……
　　我栽倒在地上，余光里是凌霜月举起的手刀，和被黑色头套包裹住看不到表情的头部。
　　【霜……霜月……】
　　我张了张嘴，意识已经撑不住了，最后的念头死死钉在储物空间里。
　　那杆赤金长枪还在，枪意重新蛰伏，安安静静地躺回储物空间深处，等我再一次唤出它。
　　大日转轮枪，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
　　我被重新控制的凌霜月拖出大殿的时候，意识还在半明半灭之间。
　　殿门在我身后合拢，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沈青璃还站在原地，黑色的头套裹着头部，像一具真正的傀儡，一动不动地立在殿中。
　　她不是在装的……
　　这次，她是真的被控制住了……
　　【青璃……】

第69章 大淫仙界·绝望收束
　　囚牢在宫殿最深处，四面石壁，只有一扇铁栅栏门。
　　我被凌霜月拖进来，锁链从墙上垂下，缠住我的双手，铁环嵌进腕骨，勒得生疼。她松开我，退到牢门外，锁上牢门，然后站定，垂着手，像一具失去灵魂的人偶。
　　“霜月……”
　　我看着她，声音嘶哑。
　　她没有反应，黑色头套裹着整个头部，看不出表情，只露出一截脖颈，连呼吸的起伏都几乎没有。
　　“霜月，你听得到吗？”
　　她还是站着，一动不动。
　　空间中传来淫冕的声音，平淡，却清晰地穿过石壁：
　　“看好他，本皇留着有用，别让他死了。”
　　牢里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凌霜月站在铁栏外那具安静到可怕的身影。
　　------
　　日轮仙宫大殿，灯火通明。
　　淫月娼站在宝座前，双手交叠在脑后，扎着淫熟的马步，腰胯一前一后地扭着，胸前两团肥硕的乳房随着动作晃荡，荡出一道道下流的乳浪，她舔着紫唇，眼底漾着一汪春水，直勾勾地望着宝座上那个已经光着全身的高大身影。
　　“主人~❤️”
　　她声音甜腻，用着白月婵的声线。
　　“娼姬的嘴，永远为主人敞开~❤️”
　　宝座上，淫冕半靠着，胯间那根紫黑色的巨根早已硬挺，青筋虬结，粗长得骇人。
　　他的目光却越过淫月娼，落在殿中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上。
　　沈青璃就那样站在那里。
　　黑色的头套裹住她的脸，赤着异常丰腴的身子，垂着手，像一具被拆了线的木偶，一动不动。
　　“过来。”
　　淫冕开口，声音平静。
　　沈青璃一步步走过来，步幅均匀，走到宝座前，站定。
　　“把她的头套去了。”
　　淫月娼立刻走过去，手掌对着沈青璃的脸，吸收掉她头上那层淫化魔气，重新露出她的整张脸。
　　深红的淫纹从眼角蔓延到脖颈，一路爬进锁骨，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却美得惊心动魄。
　　淫冕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端详了片刻，像在看一件刚上釉的瓷器。
　　“青天仙皇。”
　　他念出这四个字，又笑了笑：“如今，不过是本皇的一具淫傀。”
　　“跪下。”
　　沈青璃跪了下去。
　　淫月娼早已重新趴回淫冕腿间，仰着脸，伸出舌头，从卵袋一路舔到龟头，发出“啾噜啾噜”的舔舐声，一边舔一边发出满足的呻吟。
　　“嗯……主人的味道~❤️好浓~❤️”
　　她舔了一会儿，伸手抓住沈青璃的后脑，把她往淫冕腿间按。
　　“来，娼姬教你怎么伺候主人~❤️”
　　沈青璃被按到巨根前，眼神依旧空洞，却本能地张开嘴，含住龟头，机械地吞吐起来，紫黑色的巨根在她唇间进出，带出黏腻的水声。
　　“咕啾……咕啾……”
　　淫月娼从侧面凑过来，和她一起舔弄，两片舌头缠着同一根巨根，淫月娼一边舔一边媚笑道：“主人您看，她嘴上不会说，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
　　“把她摆好。”
　　淫冕拍了拍沈青璃的后脑，示意她停下。
　　淫月娼立刻爬上来，骑跨在沈青璃身上，两条丰腴的大腿分开，把沈青璃夹在身下，她俯下身，双手掰开沈青璃的大腿，把那个被淫液浸润得发亮的小穴直直朝向淫冕，掰得大张。
　　两具美肉就这样叠在一起，美尻叠着美尻，都对着淫冕。
　　“主人您看，她这里都湿透了，看来她自己也想要呢~❤️”
　　沈青璃的小穴确实湿透了，穴口翕张着，透明的淫水顺着股缝淌到地上，洇出一片深色水渍，那是被淫化的身体，在巨根的气息下本能地发情，与她的意志毫无关系。
　　淫冕站起身，巨根抵住那个正在翕张的小穴，紫黑色的龟头一挺……
　　噗滋！！！
　　整根没入……
　　沈青璃空洞的瞳孔猛地放大，身体弓起来，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气音，她的残魂现在同样被锁在意识深处，什么都做不了，可这具被改造过的身体，却在本能地回应。
　　穴肉死死绞住巨根，淫水被挤得“咕啾咕啾”往外冒。
　　“骚屄绞得这么紧，仙皇境的女修果然是有不错的鸡巴套子的资质。”
　　淫冕一手按住她的腰，开始抽送起来……
　　“你以前是青天仙皇，是仙皇境的修士，如今却只是一具王境的淫傀，着实不够看。”
　　啪……啪……啪……
　　肉体碰撞的声响在大殿里回荡，沈青璃的身体随着抽送一下一下地耸动，深红淫纹在白皙的皮肤上若隐若现地亮起，乳头上的深红十字形圆环被颠得直晃，刺激得那两粒竹轮乳头硬得像石子。
　　淫月娼趴在沈青璃身侧，一只手揉着自己肥硕的乳房，另一只手拨弄着沈青璃的小拇指阴蒂，白月婵的声线甜腻地浪叫起来。
　　“啊啊……❤️主人的大鸡巴肏得好深~❤️……娼姬看着都要流水了~❤️……青天的骚屄，被主人肏得好响~❤️”
　　咕啾……咕啾……
　　啪……啪……
　　沈青璃的身体在抽送中越绷越紧，穴肉痉挛着一波一波地绞紧，淫水被巨根带出又捣进去，溅在两人交合处，深红淫纹随着每一次撞击亮得更盛，从锁骨一路蔓延到大腿内侧，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苏醒。
　　“对，就是这样。”
　　淫冕俯下身，掐住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吻，唇舌交缠，发出“咕揪咕揪”的湿吻声。
　　“记住这股感觉，我养了你这么久，可不是要一具废物的王境淫傀。”
　　“来，接受我的精液，把修为补回皇境！”
　　“让我看看，青天仙皇的巅峰！”
　　他猛地加快速度，巨根一下一下砸进最深处，撞进宫颈口中，沈青璃的身体剧烈痉挛，深红淫纹骤然亮到极致，穴肉死死箍住巨根，淫水喷溅而出。
　　“要灌进去了！”
　　淫冕低吼一声，精关一松，滚烫浓稠的阳精大股大股地射进她的小穴深处，灌满她的整个子宫，让她的小腹微微隆起……
　　“呜……”
　　沈青璃发出无声的呻吟，身体弓成一道弦，翻着白眼，从喉咙里挤出一连串破碎的气音，深红淫纹亮得像烙铁，一股磅礴的淫气从她体内猛地炸开……
　　------
　　大殿中的烛火齐齐一暗。
　　淫气以沈青璃为中心疯狂旋转，她的修为从淫王境一路暴涨，冲破壁垒，直抵淫皇境，大仙淫体彻底苏醒，深红淫纹在全身亮起，像一张活过来的网。
　　淫冕站在宝座前，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笑了。
　　“仙皇境的底子，果然没让本皇失望。”
　　与此同时，日轮仙宫上空，风云变色，乌云压顶，一道皇境气息冲天而起，惊得宫外埋伏的众人齐齐变色。
　　上官红莲握紧霸王红缨枪，脸色发白道：“这是……淫皇境的气息！怎么会……！”
　　赤炼儿咬着牙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都过去这么久了……”
　　燕青萝死死盯着那座漆黑的仙宫，指尖掐进掌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深宫囚牢里，我猛地抬起头。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从宫殿深处传来，暴涨，磅礴，带着淫族的腥甜，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是沈青璃的气息……
　　她的修为……在暴涨……
　　淫王境中期……淫王境后期……一直冲上淫皇境……
　　我攥紧锁链，指节发白，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因为那股气息里，没有半点神识波动。
　　她的修为回来了，但她的意识却没了。
　　她变强了……
　　但她已经不是她了……
　　我松开锁链，靠着冰冷的石壁，望着铁栏外那道安静站立的黑影……
　　凌霜月还是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我看得出来，她也不是装的……
　　------
　　夜深了。
　　火把烧到最底，火苗忽明忽暗。
　　我靠在石壁里，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霜月……醒过来。”
　　铁栏外，凌霜月的眼皮，动了一下。
　　又归于沉寂。
　　我怀里的玉佩残片，温度一点一点地升了起来。

第70章 外面的人
　　日轮仙宫外，约定地点。
　　夜色浓得像墨，上官红莲握着霸王红缨枪，站在一棵枯树下，枪尖垂地，她盯着仙宫的方向，已经盯了整整一夜。
　　赤炼儿蹲在石头上，烈焰双戟插在脚边，火红的高马尾在夜风里甩动。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信号迟迟不来，气息还越来越怪……”
　　花影靠在树干上，腰间的银铃叮当响了一声，她眯着狐狸眼道：“刚才那道气息，你们也感觉到了吧。”
　　“淫皇境……”
　　冷凝霜站在最前面，冰蓝色的衣摆被夜风掀起，她声音很冷。
　　“不是仙皇大人的气息，是青天仙皇的气息，青天仙皇恢复到皇境了。”
　　话音未落，仙宫方向，一道丰腴的身影破空而出。
　　夜色里，那道身影赤裸，异常丰腴，周身缠绕着淫气，在月光下一晃，落在众人面前。
　　她赤着脚踩在泥地上，腰胯一左一右地扭着，很是骚情，胸前两团肥硕的乳房随着动作剧烈晃荡，臀肉一摇一晃，勾出下流的弧线。
　　“外面的人久等了~❤️”
　　她舔着紫唇，眼底漾着媚意，声音甜腻道：“娼姬奉主人之命，来收拾你们了~❤️”
　　“仙皇大人？！”
　　赤炼儿猛地站起来，瞪大眼睛，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瞳孔剧震。
　　那是月婵仙皇大人的脸没错。
　　可那张脸上，描着紫色的眼影，涂着紫色的唇彩，眼角弯着蜜一样的弧度，眼底漾着一汪春水，媚得能滴出水来，哪有半分月婵仙皇的清冷端庄。
　　花影的狐狸眼眯得更紧，指尖按住了腰间的银铃。
　　冷凝霜盯着那张脸，一字一顿道：“你不是仙皇大人。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呵呵呵~❤️”
　　淫月娼笑得花枝乱颤，两团肥乳跟着抖动……
　　“我当然是你们敬爱的仙皇大人呀~❤️也是主人的娼姬呢~❤️只不过……我早就被主人给驯服了~❤️”
　　“妖物！！”
　　赤炼儿第一个拔戟，烈焰短戟燃起火光。
　　“把仙皇大人还来！”
　　花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道：“不对……她身上的气息……是淫皇境！”
　　淫皇境！
　　仙王境的三仙子，对上淫皇境巅峰的娼姬。
　　冷凝霜一步跨到最前，寒冰在掌心凝结成刃道：
　　“青萝，你快带红莲走。这里由我们挡着，你们在这里只会拖累我们！”
　　“走！”
　　燕青萝和上官红莲对视一眼，没有犹豫，打开空间传送通道，立刻远遁而去……
　　赤炼儿和花影已经冲了出去，一左一右，烈焰与幻影交织……
　　------
　　“哎呀呀~❤️一起上呀~❤️”
　　淫月娼不闪不避，迎着攻势扭着腰胯迎了上去，她的动作淫靡到了极点，看似在跳舞，实则每一步都踏在仙王境攻击的缝隙上，肥硕的乳房随着动作一上一下一左一右晃荡，荡出一道道乳浪，肥臀左摇右摆，像一颗熟透的果实被人捧在掌心颠弄。
　　赤炼儿的双戟劈下，被她丰腴的腰肢一扭，贴着胸前的乳浪滑了过去，戟刃连她的油皮都没蹭到。
　　“呜~❤️好凶呀~❤️你就这么对待你们的仙皇大人吗~❤️打得娼姬的奶子都在跳呢~❤️”
　　淫月娼一手抓住戟杆，随手一抖，赤炼儿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枯树上，闷哼一声。
　　花影的幻术铺天盖地涌来，银白色的符文织成梦境，淫月娼眨了眨眼，紫唇勾起。
　　“好漂亮的梦~❤️可惜呀~❤️娼姬只想做主人的梦呢~❤️”
　　她抬起丰腴的大腿，一脚踏碎梦境，花影闷哼着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冷凝霜的冰封如期而至，百里寒冰拔地而起，冻住她的脚踝。
　　“冷死个人啦~❤️”
　　淫月娼扭了扭腰，淫气从丰腴的胴体里涌出，寒冰像遇热的雪，滋滋融化……
　　水汽蒸腾中，她赤裸的身子若隐若现，淫水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滴在融化的冰水里。
　　“呜~❤️热身完了，该认真了~❤️”
　　她猛地加速，丰腴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肥臀一摇，一掌拍在赤炼儿的肩头，将她整个人拍进土里。
　　“炼儿！”
　　花影惊叫出声……
　　------
　　“够了！”
　　正在淫娼月和三仙子战斗焦灼时……
　　一道平淡的声音从空间中响起。
　　淫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战场中央，光着上身，负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闹剧。
　　三仙子浑身一僵。
　　“林阳，你答应过我要照顾好仙皇大人的……”
　　冷凝霜突然朝着仙宫囚牢的方向嘶吼出声，声音撕心裂肺，却只吼到一半，戛然而止。
　　淫冕看了她一眼……
　　就这一眼……
　　冷凝霜的身体猛地僵住，冰蓝色的瞳孔迅速涣散，她拼了命地调动体内的灵力，寒冰从骨髓里往外涌，想挡住什么，却挡不住。
　　她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开……
　　【不……仙皇大人……我还要保护仙皇大人……】
　　冰霜在皮肤上凝结，又被无形的力量碾碎，一寸一寸，碎得干干净净……
　　淫冕的目光移向赤炼儿。
　　赤炼儿的瞳孔骤缩，烈焰在体内疯狂燃烧，她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
　　“滚开……滚开啊！”
　　火焰烧得越旺，淫化魔气反而顺着火苗爬得越快，钻进她的经脉，一寸一寸地把她身体里的火，换成另一种更炽热的东西。
　　【这具身体……好热……不对……这不是我……】
　　花影被最后一道目光扫中。
　　她的幻术在体表织了一层又一层，银色的符文疯狂旋转，想要筑起最后一道墙。
　　可那道墙，在淫冕的目光下，像纸糊的一样，一层一层地崩塌。
　　【我的梦……怎么会……】
　　她的狐狸眼里的媚意，一点点地，变了味道。
　　------
　　三道黑色头套从她们的头顶浮现，一寸寸往下裹住头部，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衣物消散，乳房胀大，臀部肉眼可见得圆润起来，变得异常丰腴，变得赤身裸体。
　　三道赤裸丰腴的身影，同时半蹲了下去，双手交叠在脑后，扎起淫熟的马步，乳浪摇摆，腰胯挺动，向淫冕行了个标准的淫奴礼。
　　“主人~❤️”
　　冷凝霜半蹲在最前面，黑色头套完全裹住头部，那对冷若冰霜的眼睛，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声音又冷又媚：
　　“鸡巴套子冷凝霜，见过主人~❤️淫奴母畜的身子，只属于主人一个人的~❤️”
　　赤炼儿半蹲在她身侧，头部同样完全包裹着黑色的头套，麦色的肌肤泛起潮红，她舔了舔唇，声音火辣：
　　“主人~❤️炼儿的骚屄，热得像要烧起来了~❤️求主人快来肏炼儿~❤️”
　　花影最后半蹲下去，黑色头套让她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狐狸眼弯成月牙，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又慵懒又缠绵：
　　“主人~❤️花影的梦，从今天起，只做给主人一个人看~❤️”
　　------
　　“红莲，快走！”
　　混乱中，燕青萝一把拽住上官红莲的手臂，黑色紧身劲装的身影在夜色里几个起落，消失在仙宫外的山坳间……
　　上官红莲回头，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淫光的仙宫，指节捏得发白，终究还是一咬牙，跟着燕青萝遁入了夜色……
　　不知所踪……
　　------
　　日轮仙宫，深宫囚牢里。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
　　远处，似乎有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耳朵，有喊杀声，有浪笑声，最后都归于沉寂。
　　我摸向怀里……
　　那块玉佩残片，温度又高了一些，贴在胸口，烫得人心口发紧……
　　我抬头，望向铁栏外……
　　凌霜月站在牢门的阴影里，黑色的头套下，那双看不见的空洞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了片刻地挣扎……

第71章 囚牢·残片共鸣
　　囚牢里没有白天。
　　火把烧了一夜，火苗忽明忽暗，把铁栏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锁链从墙上垂下，缠住我的双手，铁环嵌进腕骨，磨出一圈血痕。
　　铁栏外，凌霜月站着。
　　她站了一整夜，像一尊立了千年的石像，黑色的头套裹住她的整张俏脸，只露出一截脖颈，连呼吸的起伏都几乎看不见。
　　“霜月……”
　　我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她没有反应……
　　“霜月，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她还是站着，一动不动……
　　可我盯着她看了太久，久到我对她赤裸身体的欲望都麻木了……
　　我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节……似乎动了一下……
　　极轻的一下，像风吹过水面……
　　又像什么都没发生……
　　------
　　我摸向怀里……
　　那块玉佩残片还在，贴着胸口，温热的，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
　　那是沈青璃交给我保管的。
　　我还记得她把它放进我手里时认真的表情，记得她说的话，她说凌霜月初遇我时，执意分了两缕残魂，一缕藏在凌霜月的佩剑霜月剑中，一缕则藏在她随身佩戴的玉佩里。剑里的那一缕残魂，早在小千仙界镇天城一战后就摄了出来，打回她体内，让她醒了过来。
　　玉佩残片里的这一缕残魂，我一直在等合适的时机……
　　沈青璃把它交给我时说过：“如果有一天，她又被控制住了，这块玉佩残片，就是重新唤醒她的钥匙。”
　　我攥紧那块玉佩残片，指节发白。
　　【钥匙】就这样在我怀里躺了一夜。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在看淫冕会不会派人来囚牢看守我，可在囚牢里看守我一夜的人始终只有凌霜月，只有她本人。
　　淫冕只留她一人在这里，就是笃定我拿一具受控的涅盘淫傀毫无办法。
　　他算得没错。
　　但我有玉佩残片，还有从淫神诀中习得的摄魂术。
　　摄魂术是淫神诀里，能修改神魂、能引渡残魂的术法，只要近身，只要让我碰到她，我就有把握把玉佩残片里的那一缕残魂，再次渡入她的体内。
　　同源的残魂，涅盘淫轮拦不住……
　　这是沈青璃说的……
　　她说的，我信……
　　------
　　我挣动锁链，故意弄出声响。
　　铁链哗啦啦地撞在墙上，在寂静的囚牢里格外刺耳。
　　铁栏外的身影，动了。
　　凌霜月一步步走过来，步幅均匀，像被线牵着的木偶，走到铁栏前，站定，她的头部被黑色头套完全包裹，我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但她的眼神一定很空洞，没有焦点吧。
　　我在铁链的哗啦声里，悄悄捏住怀里的玉佩残片，以极快的速度起身，手探出牢门，指尖抵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冰凉，脉搏微弱，一跳一跳的，像随时会熄灭的灯芯。
　　我闭上眼，运转淫神诀中的摄魂术。
　　玉佩残片里的残魂被我引动，顺着我的体内游走到指尖，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渡进她的手腕。
　　那股温热，像冬天里重新添了的一把火，将随时会熄灭的灯芯点旺。
　　凌霜月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空洞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再次被点亮了……
　　------
　　先是手指……
　　她的指尖蜷了蜷，又松开，像是在试探什么。
　　然后是呼吸……
　　她胸腔起伏的幅度，一点一点地变大，从几不可闻，到急促，到紊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摸到了水面。
　　最后是被黑色头套遮蔽的眼睛……
　　那双空洞的眼睛，一点一点地聚焦……
　　她猛地扯下自己头上的黑色头套，瞳孔里映出火把的光，映出囚牢的铁栏，映出我的影子。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发出一道极其沙哑的声音。
　　“林……阳……？”
　　我的喉咙一下子堵住了。
　　“霜月！”
　　她的眼睛睁大，像是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被摄魂铃震慑神魂的恍惚感开始消退，神识如潮水般涌了回来，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双手腕，想起这双手刚才都干了什么。
　　她猛地抓住囚牢铁栏，指节发白，声音发抖。
　　“是我……打了你……”
　　“是淫冕操控的，我不怪你……”
　　“霜月，你听我说，我……”
　　“你怎么……把我再次唤醒的……”
　　她打断我，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却没有掉下来。
　　我看着她，把攥在手心里的玉佩残片，举起来给她看。
　　“是这块玉佩残片，你之前不是分出第二缕残魂在这块玉佩残片里吗？幸好青璃之前交给我保管了……”
　　她怔怔地看着那块玉佩残片，看了许久。
　　“仙皇大人她……”
　　我摇了摇头……
　　沈青璃她重新被淫皇淫冕给控制了，而这次我已经没有地方找她的残魂来再次唤醒她了。
　　“她又被控制了……”
　　“……”
　　------
　　铁栏外，凌霜月的眼睛暗了，像两颗暗淡的星辰。
　　可她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她猛地抱住头，整个人弯下腰去，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像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咬住了她的清醒。
　　“霜月！”
　　“呃……这枚……玉佩残片里的……我的残魂不够完整……”
　　“我……撑不了……多久……”
　　她抬起头，眼底的光芒明明灭灭，像又变回了风中的残烛……
　　她死死抓住铁栏，一字一顿道：
　　“我这就救你出来！”
　　“然后你快走……有多远走多远……趁我还醒着……”

第72章 逃出囚牢
　　凌霜月说“我这就救你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撑不了多久……
　　可她的手比嘴快……
　　凌霜月走到挂着牢门钥匙的墙边，摘下一串钥匙……
　　铁环碰在一起，在囚牢里响得很清楚……
　　她走回来，钥匙攥在掌心里，铁环硌着肉，她握得很紧，怕再次发出声响。
　　到了牢门前，她停了一下，吐出一口气，手却还在颤抖……
　　钥匙捅进锁孔，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走进来，蹲到我面前，解着我腕上的锁链。解到第二道时，手指突然停住……
　　“林阳……”
　　凌霜月的声音压得很低道：“你听好，我清醒可能就现在，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过了这阵，我可能又会变回涅盘淫傀，到时候你别管我……”
　　“不会的……”
　　“听我说完……”
　　她抬起头……
　　扯掉头套之后，那张脸在火把的光里显得又白又紧，声音却很稳。
　　“来的时候，我观察过这里的布防，往宫门方向，先是宫围巡防，再是山门看守。淫将两个时辰换一轮，巡逻一炷香一趟。”
　　说的时候，她的指腹一直按在我腕骨的血痕上，轻轻摩挲，热热的，带着点黏。
　　“你进宫时应该也看过布防。路记好，别走错……”
　　锁链解开……
　　我活动了下手腕，铁环磨开的口子火辣辣的。
　　“要不我直接开淫界的传送通道传送出去？”
　　我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她摇了摇头，同样小心翼翼，幅度很小。
　　“宫里被淫皇的淫气罩着。你一旦开大传送通道，空间波动剧烈，他立刻就会察觉到，所以我们只能用小传送通道的法子，一段一段贴着建筑跳，把波动压到最低。”
　　我点头。
　　她已经站起来，抓住我的手，往石廊外走……
　　我跟在她的后面……
　　------
　　囚牢在最深处，外头是一条长石廊，火把隔三丈一盏，影子忽长忽短。
　　我们的脚步都压着，在拐角阴影里等……
　　一队淫族士兵踏着整齐的步子过去，淫气扫过石廊，又走远了……
　　等脚步声彻底没了，我才觉得后背全是汗，衣服贴在脊梁上。
　　凌霜月还站在原地，等声音落干净后，她才继续迈步……
　　“走……”
　　我不开大传送通道，只走淫域的缩地成寸。
　　一步跨出，已经离开了囚牢，落在另一段回廊的阴影里。再一步，这次落点是一处偏殿的廊柱后面。
　　缩地成寸的空间传送门的口子开得越小，淫气波动越轻。外面的感知扫过来，像水从石头上淌过去，什么都没沾上。
　　再一跳，落到仙宫外围西侧的花圃丛中……
　　黑花在夜里发着幽光……
　　凌霜月一脚踩进去，花枝折断，声响在静夜里特别刺耳。她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加快步子，像没听见似的。
　　她清醒的时间断断续续，清醒的间隙里她说过，自己撑不过几个时辰。
　　有一回毫无征兆……
　　她在前面探路，整个人晃了晃，直直撞上廊柱，额头磕出一声闷响。
　　我一把捞住她，她的身子软软的，额上的热隔着发丝都能感觉到。
　　“霜月……”
　　她在我怀里缓了几息，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嗯”，才重新站直，推开我，继续往前……
　　“走……”
　　后来她连站都站不住，腿一软跪下去，双手撑地，背脊抖成一片。
　　我蹲下来把她捞上背……
　　她的头靠在我的肩上，气息一下一下喷在我的颈侧，烫烫的。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说话，指路。”
　　她哑着嗓子道：“前面第三个路口，往右……”
　　我背着她走……
　　清醒的时候，她会把脸贴在我肩窝，在耳边轻声指路。
　　“往左，前面有巡岗，贴墙走……”
　　“停！有人……”
　　断片的时候，她安静得可怕，只有背上那具身子还带着温度，心跳一下一下贴着我后背，告诉我她还在。
　　有一回她醒过来，在我耳边问道：“林阳，我要是真回不去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我背着她往前走，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把脸埋回我的肩窝道：“记得就好……”
　　------
　　宫门快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心里忽然一沉。
　　宫门前的守军比进宫时看见的多了将近一倍……
　　原本两个时辰一轮的换防，这会儿已经乱了，门边还多了几张生面孔。
　　有人提着灯笼沿墙根走，步子又急又快。
　　“不对……”
　　我压低声音道：“换防乱了……”
　　背上的凌霜月手指在我肩头收紧了一下。
　　“淫皇可能已经察觉到了……”
　　她声音发颤，却还清楚。
　　“别停……出了宫门再传送……”
　　我点头，把她背得更紧，贴着墙根往外绕……
　　缩地成寸的口子只得更小，刚好够通过……
　　一步……
　　再一步……
　　晨露打在我的靴面上，凉凉的。
　　宫墙在身后退开时，荒草已经没到小腿。
　　日轮仙宫的轮廓被我甩在夜色里，隐约能看到一层薄薄的淫气罩子罩着整个仙宫。
　　此时，我们已经远离日轮仙宫，来到了附近的一处荒原上……
　　【现在应该安全了……】
　　“放下我吧……”
　　我把她放下来……
　　她站不稳，一手撑着我的胳膊，指节发白，胸口起伏得很急，涅盘淫轮还在咬她，可眼里那点清醒还在，没有散。
　　“还能走吗？”我问道。
　　她喘了两口气，点头道：“能……先离开这里……”
　　风从空地上刮过来，带着远处淫气的腥甜。
　　我刚要再开一道空间传送门，前方荒草忽然静了一静。
　　一股沉而绵长的气息压下来，不是淫冕本人，却同样沉重，重得让人抬不起手。
　　凌霜月的手指猛地扣进我的小臂。
　　“有人……”
　　荒草被踩开……
　　一道赤裸的身影从暗里走出来，深红的长发，深红的淫纹，一张脸毫无血色，淫皇境的威压一层层压过来，把空气都压实了。
　　【青璃……】
　　沈青璃一步一步走近，没有打招呼，没有停顿，只是提步，朝我们这边走来……
　　凌霜月把我往侧后一带，自己挡在前面，腿还在抖，背脊却挺着。
　　“走！”
　　她没有回头。
　　“开传送通道，快走！”
　　我手指刚一动，空间通道的口子还没完全撕开，沈青璃已经到了。
　　她抬手……
　　不是打我，是抓向凌霜月……
　　凌霜月抬臂去挡，力道虚，被那只手扣住腕骨，整个人被拖出去半步。她咬着牙挣扎，指节发白，脸侧在暗处看不清，只能看见她的肩膀在抖。
　　“霜月！”
　　我扑过去……
　　淫皇境和大仙淫体的威压同时迎面砸下来，我的身体一沉，脚下一软，跪了半截。
　　储物空间里的大日转轮枪动了一下，又被那股威压压了回去，动不了。
　　沈青璃另一只手伸过来，掐住凌霜月的脖颈……
　　凌霜月身子猛地一僵，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痛哼，眼里那点清醒被压得发颤，却还没有全灭。
　　“快走……”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林阳……快走……”
　　沈青璃侧过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停顿，她掐着凌霜月的脖颈提着她往回走，步子很稳，像提一件东西。
　　我喉咙里发紧，手指在虚空里一拧，淫界空间传送门的口子狠狠撕开。
　　白光卷上来的瞬间，我最后看见的是凌霜月被提远的背影，和沈青璃那截没有起伏的侧脸。
　　光芒合拢……
　　脚再次落地的时候，靴底踩进更深的荒草……
　　日轮仙宫已经在身后很远的地方，轮廓缩小了一大截，晨风刮过我的脸，凉凉的，带着晨露的潮气。
　　我撑着膝盖喘了一口气，正要再次打开淫界的传送通道往更远处跳时……
　　前方的草，又静了……
　　那股压迫感，再一次拢了过来。
　　我抬起头……
　　沈青璃站在十步之外……
　　深红长发，深红淫纹，一张脸白得发青……
　　手里没有了凌霜月，只有空着的两只手，垂在身侧……
　　【她怎么比我先到的？】
　　殊不知，淫皇境的身法，不是我能算明白的。
　　她朝我走过来……
　　一步……
　　又一步……

第73章 沈青璃拦路
　　沈青璃已经到了十步之内，深红的淫纹在晨光里一寸寸清晰，从眼角爬到脖颈，一路爬进锁骨，爬过丰腴的乳肉，爬过小腹，竹轮般肿胀的乳头上，深红色十字圆环还在，阴蒂那一枚也在，环缘勒进肉里，周围皮肤微微发亮。
　　她赤着身子，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步幅均匀，没有停顿，脚掌踩过荒草，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青璃……”
　　我喊她。
　　沈青璃没有反应，那双眼睛像是空的，呼吸却平稳，一下一下，胸口跟着起伏，乳肉沉甸甸地晃动，像在执行一道已经下好的命令。
　　我后退半步，神识往储物空间里一探，大日转轮枪还在，枪意刚要往外涌，又被那股淫皇境的威压死死按回去。
　　空间壁障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枪出不来，连枪意都散成一丝丝，刺得我识海发疼。
　　她已经到了五步之内。
　　我咬牙，把仅有的淫气全压进腿里，想要侧身和她迂回，草叶刮过脚踝，凉凉的……
　　她抬手，掌风不烈，却很沉，正好拍在我的肩上……
　　我肩骨一麻，整条手臂瞬间没了力气，我一个踉跄，膝盖磕进土里，土腥气冲进鼻子。
　　“青璃！你看看我！”
　　沈青璃还是不看，第二掌过来的时候，我用另一只手去挡，挡到一半腕骨被扣住，她的力道大得吓人，骨头缝里发酸。
　　她把我整个人提起来半截，又往地上一按……
　　我的后背砸进荒草，肺里的气全被挤出去，眼前发黑了一瞬，后脑勺嗡嗡响。
　　我挣扎着起身……
　　腰腹发力，想要侧滚……
　　她的膝盖已经顶住我小腹，一只手扼住我喉口，力道卡在既能让我喘半口气、又没法运功的位置，指腹压在喉结两侧，热热的，稳得可怕，那张脸没有表情，没有犹豫，连呼吸都没有乱。
　　有一滴汗从我额角滑进眼睛，火辣辣的……
　　这不是那一次的她……
　　那一次她抱着我去见淫鸷，步子稳，手却在抖，力道里藏着一丝不该有的温热，我贴在她的胸口，能听见心跳乱了半拍。后来她绕到淫鸷身后，刃尖透胸，我才知道她是清醒着的。
　　而这一次，手同样是温热的，呼吸是稳的，乳肉隔着距离都能感到压过来的沉甸，可人是空的。没有抖，没有停，连那一下乱掉的心跳都没有了。
　　我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被她指节一紧，全堵了回去。气喘不过来，耳膜里全是自己体内的呼吸声。
　　沈青璃松开扼住我咽喉的手，改扣我的双腕，往背后一别，我痛得抽气，肩关节像要脱开，膝盖在草里蹭出两道地痕，土沫粗粗地嵌进皮肤。
　　她站起身，一只手就把我拖起来，随即蹲下，肩头抵在我的小腹，整个人把我扛了起来。
　　世界倒转……
　　我趴在她背上，脸贴着她肩胛之间的皮肤，皮肤发烫，带着一股熟悉的、被淫液浸泡过之后的腥甜，深红的长发扫过我的脸颊，又痒，又黏，还有几缕发丝贴在我的嘴唇上。
　　她的乳肉被我的胸口压得变形，软软的，随着步伐一下一下挤过来，乳尖上的十字形圆环偶尔硌到我肋骨，又凉，又硬。
　　她走得很稳……
　　一步……
　　又一步……
　　朝着日轮仙宫的方向，荒草被踩开，晨露沾在她小腿上，又被体温蒸得有点温热，水汽往上爬，我能听见她的心跳，一下一下，贴着我的胸口，有力，均匀，像一具只负责执行任务的躯壳。
　　我的手腕被她单手扣在她腰前，指节发麻，血脉不畅，手指尖开始发凉。
　　“青璃……”
　　我贴着她后背，声音发哑道：“醒一醒……你以前醒过的……”
　　她没有停……
　　风从侧面刮过来，把她的长发吹到我嘴边，我尝到一点发丝上的味道，腥，还有淫纹底下透出来的热。我的下巴抵着她的肩，一下一下蹭，蹭得皮肤发热，可她连肩膀都没有抖一下。
　　没有用……
　　这一次真的没有用……
　　------
　　宫门近了……
　　淫族守卫纷纷退开，没人敢拦一个扛着人的淫皇境，有人低声叫“青天仙皇”，她像没听见，径直往里走，火把的光照在她脸上，照不进那双空洞的眼睛，只照见她锁骨上那道深红的淫纹，亮得刺眼。
　　我的视野随着她的步幅晃动，石阶、门槛、里头更浓的淫气，一股一股扑进鼻子。
　　我被她扛着，经过石廊，经过偏殿，经过那条我们刚刚逃出来的路，脚步声在空荡的回廊里响着，一下，一下，像在数我还剩多少力气，廊柱上的影子被火把拉长，扫过我的脸，又移开。
　　她的脊背一直是直的，汗却不多，只有肩窝里一层薄薄的潮湿……
　　大殿的门开着……
　　她走进去，把我从肩上卸下来，按跪在地砖上……
　　我的膝盖磕到石面，疼，凉意从膝骨爬上来。我抬手想撑着，腕骨却在发麻，撑了个空，使我整个人跪趴在地面。
　　殿中央站着一个人……
　　淫冕光着上身，中年精壮，神情懒洋洋的，像刚做完什么舒服的事情后起身。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沈青璃，嘴角动了动。
　　“本皇说过，你走不了。”
　　声音不重，却压得人耳膜发紧。
　　我抬起头，视线往殿侧扫。
　　凌霜月被两名淫将按着跪在一边，没了头套，脸白得厉害，嘴角有血，顺着下巴淌到锁骨，她眼里那点清醒还在，只是淡了，淡得像风里最后一点火星。看见我的时候，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只是喉结滚了一下。
　　沈青璃站在我身侧，垂着手，只是站着，不动，乳肉上的淫纹还在微微发亮，呼吸平稳，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淫冕，只是站着。
　　我盯着她脖颈，忽然想起那一次她抱我走路时，后颈的筋是绷着的，像在忍什么……
　　现在没有……
　　什么都没有……
　　淫冕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凌霜月身上……
　　他轻笑一声，慢悠悠地道：
　　“淫鸷养了你这么久，还是一具不听话的淫傀，这样的淫傀就该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