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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如雪崩再来
扎拉勒斯喘着粗气,和乔治娅的呻吟与呜咽混杂在一起,他掀开碍事的披风。紧紧抱着她,感受她身上每一寸皮肤的颤抖,又把头埋进颈窝,吸吮她身上类似兽类发情的味道。她动情时,身上的气味会变得更像动物,柔和、温暖、带着股轻轻的甜味和深沉的属于野性的脏味,是天然的催情剂。
“乔治娅,喝点水吧。”他得让这股气息停留得更久,停留得更长,像雄麝标记领地那样让香味飘散在他的领地上。
她仰头喝下水,小口小口地吞咽着,像小羊喝奶。扎拉勒斯暗自嘲弄自己真该下地狱,却没有把下了药的水拿开,喂到她示意够了才停手。
而后,他又抱住她轻声哄诱:“乔治娅,你驯服它了,你让它停下了。”
马的确停下了,四肢稳稳地扎进踩踏实的雪里。她想要下去,腿却挪不开,一晃腰,就感觉到扎拉勒斯的阳具还死死嵌在阴户里,几乎可以隔着衣服摸到它在身体里的形状。
她发出一声轻微的抗拒,想要把它抽出去,但肿胀的穴口就像把它卡在里面拔不出去,随着腰的扭动,大股淫液又混着精液溢出。
被挤占满的欢愉与疼痛拉扯起来,扎拉勒斯任由她尝试扭腰,对他而言,这比邀请更加不堪,至少他从未想过,圣洁克己的乔治娅会在野外、在神的眼睛下做出这种下流的姿态,扭着腰把屁股高高抬起,把被操红操种的穴口暴露给他看。
当然不能辜负这番好意,他不再等她恢复了,又夹着马腹让马小跑起来,并说:“你来驾驭它,乔治娅。”
“呜,不……”乔治娅想勒马,但扎拉勒斯先一步咬住她薄薄的耳朵,一只手捏住乳尖,另一只手揉捏阴蒂。此刻,她完全坐进他的怀里,脚尖绷直也无法够到马蹬,只能在他腿上磨蹭。马每行一步,她的小穴就夹一下,夹得扎拉勒斯更为兴奋,从舔舐耳垂变成轻咬。
他还在笑,呼出的热气弄得乔治娅脑袋都发麻眩晕,只能发出简单的音节,“呃……哈……嗯嗯……啊啊……扎……扎……”
她把疆绳紧紧攥在手里,既不敢放松,也不敢收紧,失去了骑手的掌控,马随意地在森林里无方向奔跑,但她的身体越来越紧绷,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阻挡高潮,越挡来得越快,落在松林间的不止破碎的声音,还有淫靡而粘稠的啪嗒声。
她连打他的力气都没了,不停地重复,“水……呜,水,水……”
扎拉勒斯停下手上的动作,但没把手拿开,轻声问:“怎么了乔治娅,刚刚才喝过又渴了吗?”
乔治娅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可怜地说:“水喝多了。”
“所以呢?”他用小臂若有若无触碰她的下腹部,等待她说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出自己的续诉求。
“乔治娅,怎么了?”扎拉勒斯继续逼问。
乔治娅终于忍不住了,颤抖着用黏糊的声音说:“我、扎拉勒斯,停下,我需要去……呃……我要去解手。”
“好,好。”扎拉勒斯拽过缰绳,慢慢从她身体里退出来,把她抱下马,但没有像她所希望的那样放开她,而是双手分开她的腿,窝在膝盖关节下,让已经湿透的小穴完全暴露。
“呃,为什么?呜……”
扎拉勒斯自顾自吹着口哨,又掂了掂她。
“呜咿……”她忍不住了,双手蜷在胸前,又用牙齿咬住指头,身体颤抖着把尿液全射在雪地上,意识到自己没有憋住,忙缩进扎拉勒斯怀里,两条腿也在胡乱地上下抖动,想要夹紧,却被扎拉勒斯控制得怎样都动不了。
她要羞耻到无地自容了,尿液还在一股一股往外涌,酥酥麻麻的,颤抖着无法停下。
“变、变态,呃……你这变态。”嘴上骂着,身下的快感却没有减低半分,扎拉勒斯把她的腿越分越开,尿液滴滴答答地洒落,性兴奋的泪水也不停涌出,落在一片潮红的脸上,又顺着面颊滴到粉红的脖颈上。
她怎么能在扎拉勒斯面前,像个无法控制自己生理反应的孩子一样乱尿。
她只能捂着面颊嗒嗒地抽泣,直到扎拉勒斯问:“好了吗我的乔治娅?”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他一直在等自己,接二连三地颤抖,像穿山甲蜷起身体,又像小鸟瘫在他怀里,不肯作出回应。
扎拉勒斯偏偏像没事人那样,对她说:“那我们该接着行路了。”
“不,不要。”乔治娅用力抓住他的衣服,“扎……呜嗯,我们不去鲁米诺斯了。”
她求饶道:“我不要骑马了,我们在雪地里做……”
“嗯——”扎拉勒斯尾音上扬,就像真在思考,“你的意思是,不想着去圣国了,就在我领地上跟我做爱对吗?”
“……呜我不是……”
扎拉勒斯准备抱她上马,她立即改口:“是的,是的,我不想去鲁米诺斯了。”
“那这是邀请吗?邀请我在雪地里做爱。”
乔治娅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对,是的,请和我在雪地里做爱吧,扎拉勒斯。”
“那真是太好了,我的乔治娅。”扎拉勒斯捧着她,脚步一深一浅地踩在雪地里,在突出的石头上坐下,乔治娅顺势跪坐在他腿上,用冰冷的手贴住他的面颊,而后又如渴望温暖的小兽,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她还没有学会如何掌握主动权,只是用穴口压住越来越硬的肉棒。
下雪了,地上雪尘飞舞,天上雪粒像礼花般落下。
扎拉勒斯的心脏跳得很快,很温暖,寒风没有穿透他们贴合的地方,那里发着烫,有着奇异的香味。
“扎拉勒斯……呜,就,就坐在这里什么也别做。”乔治娅坐了会,却不自觉地扭腰,让被压下去的肉棒刚好摩擦在阴蒂上。两人之间黏腻的声响落在寂静的森林里,没有被雪地吸收,而是被寒冷对比出灼热。呼出的白雾模糊了她的视线,薄薄的唇瓣关不住克制的喘息。
理性追求知识和风度……
爱应该永远冲上云霄……
乔治娅紧紧贴着扎拉勒斯,太冷了,实在太冷了,要赤身裸体紧紧依偎才能舒服地取暖。她渴望更深的联结,渴望扎拉勒斯进入自己,把自己和他完全钉在一起。她掀开披风,把裙子扔到一边,用迷离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张开嘴,吐出舌头。随着扎拉勒斯托着她的臀瓣挺入,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暴雪倾泻,隔绝神明视线,所有生机都被冰和雪覆盖,世间唯余二人。
“扎拉勒斯……”她感到自己终于有了完全私人的时间,可以呼唤他的名字。
她的剑与盾,她的侍从,她的部下,曾经任凭她调遣,照顾她生活的人。
“呜……扎拉勒斯。”扎拉勒斯亲在她的脖颈上,她继续喊着他的名字。
她的穴道又松软又敏感,不需要他提醒也夹得紧紧的,还用着柔软的,呼唤情人的语调呼喊赐予他的名字。
他们的配合如此默契,就像曾经合训时一样,清楚彼此的节奏,清楚他们不会把对方暴露在危险下。
这样的全然信任多久没有得到过了?扎拉勒斯紧紧抓住她的腰,喘着粗气说:“乔治娅,你这样的话,我会忍不住干死你。”
“哈……咿呀……呃……呜……”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仰起头看他,引颈受戮般暴露自己的弱点,喉咙处的血管突突地跳动,呼出的热气模糊视线,身躯却在寒风中瑟缩。
“扎拉勒斯……哈啊啊啊……哈……哈……哈……想……想你……”她的手臂勒住他的脖子,又用手抓他束在背后的头发。
“呃……哈,乔治娅,我的乔治娅,这样比在马上舒服吗?”
“……嗯。”她的肩膀颤抖,但腰部已经脱力,扎拉勒斯扣住她的右手,另一只手扶住腰部,慢慢接管过节奏,又觉得这不够尽兴,从她身体里退出来,翻过身把她压在石头上。
“乔治娅,我们这样做。”说着,他的影子又覆盖上来。
乔治娅躺在石头上,用手抬起自己的大腿,湿答答的穴口一张一合,吐露出晶莹的汁水。
她的动物本能被彻底激发出来,抬起腿是为了求饶,就像动物遇到天敌时选择假死或断尾,她也一样,既渴望死亡又不愿死亡,只能期待满足过他的死欲与爱欲后,他能放过自己。
扎拉勒斯猛地挺入到最里面,乔治娅忍不住发出一声哀鸣,又被他用舌头堵住,喘息与呻吟中也带着咕咕的水声。
像春汛回荡在被冰封的大地上,如果爱能动日月而移星辰,如果这是魔法发生的时刻,是受祝福的时刻,那么此时应该冰雪消融,万物勃发。
“乔治娅,你怎么这么可爱。”他吻着她的乳尖,把她从想象的模糊中拉回现实,又将手指放到阴蒂上来回摩擦。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羞耻被放在一边,像云雀飞进云端歌唱那般,为自己的主人展现浪荡到极点的娇喘。
她徒劳地抓着扎拉勒斯,在高潮来临前的时刻扭动挣扎,直到世界消散在一片白光之下,一切抵抗都没了意义。
第三十九章 路边野餐
雪淹没了一切,仿佛秩序又开始校准文明的轨道,在世界中心,只剩她一个人站在茫茫的雪原中进行漫长等待。
等待是她的使命,但是这次,她决定往前走走,只是往无尽雪原走走,既然它是无尽的,那么她在哪里,哪里就是中心,所以,她难得没有在出发前计算时间,而是直接向前走。
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升起一轮太阳,她最开始以为那是太阳,而后她又以为是开在雪地里的向日葵,等终于走近,她才发觉是扎拉勒斯·杨。
他站在渺茫的雪原之间,显得如此渺小脆弱,仿佛一阵风就会把他吹走。他在找太阳,但哪里都没有太阳,现在照亮大地的是神圣天体,不是太阳。
乔治娅想走过去提醒他这点,但是他提前感知到了她的到来,转过身跑向她。
他还很小,身高才到她的胸口处,眼见着他跑来,她立即伸出手,作出准备好迎接他的态势,但还是被他扑倒在雪地里。
不愧是银星骑士,横冲直撞起来像头还没成年的雄鹿,压在她身上,把她头上的帽子和面纱都撞掉了。
“扎拉勒斯,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们都不见了。”乔治娅顿时有些想哭,但她忍住了。世界不是只剩下她一个人,冰雪没有覆盖大地,新秩序没有莅临,扎拉勒斯还在,她的养子还在身边。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孩子对她有了特殊的意义呢?看见他,她的心底涌上难以阻挡的安心感,感到时间展现了其仁慈的一面,它飞速运转着,向前奔涌着,但给了孩子成长的时间,给了她看一株嫩芽长成苍天大树的时间。
“乔治娅,我在找花。”扎拉勒斯把头抬起来说。
“什么花?”
“除了轻羽花之外的花。”
“这里可没有,我们在世界尽头呢。”
“那我们能去其他地方找吗?”
“好啊,如果我们看得见世界的边界的话。”乔治娅站起身,学着其他母亲那样,伸手牵住扎拉勒斯,让他靠着自己走。
他向来是个听话的孩子,所以他头一歪,抓住她的胳膊,像非得依偎在人腿边的小羊。乔治娅摸摸他的头,望着白茫茫的雪地重新校准方向。
“乔治娅。”扎拉勒斯扯了扯她的衣袖,“我知道要往哪里走。”
乔治娅点点头,微笑道:“那好,我跟你走。”
她已经重新整理好面纱,想必扎拉勒斯没有看见。她的心情很轻松,在神圣天体光照之下,心情总是舒畅的。这时的光不似它变成太阳后那么炽热,使茫茫雪原闪烁不会令人盲目的微光,世界永远处于灰白但干净的清晨。
扎拉勒斯牵着她慢慢往前走,不远处出现一片森林,现在还是冬天,树上没有叶子,纤细的枝桠光秃秃地立在雪中,向着天空举起。在它们的重重包围下,扎拉勒斯带她找到一个被雪掩埋的小山洞。如果不是扎拉勒斯灵巧地钻了进去,乔治娅会觉得这只是个兔子窝。她打量了一番周边的情况,才跟着猫腰进去。
“这里就不冷了。就可以长出其他花了。”扎拉勒斯点起蜡烛,又给炉子喂柴火。
这个小山洞布置得干净整洁,像插画家笔下的动物绘本里小动物们居住的地方,除了炉子和桌子,还有柔软的大床和随意放在地上的沙发,橱柜上和书桌下摆着玫瑰和百合,风信子和毛地黄只抽了芽,还没长大。
乔治娅点点头,语气轻松地说:“等到了春天,精灵们就会把这些培育在地底的花搬到外面去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地上看见它们了。”
“嗯嗯。”扎拉勒斯乖巧地点头,和她一起面对面坐在地毯上。
乔治娅正想把他头上的水珠擦掉,他先一步撩起她的头纱,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怎么了扎拉勒斯,你不舒服吗?”乔治娅不自觉歪歪脑袋询问。她想他刚才说外面冷,会不会着凉失温了又不好意思和她说。
但他捧起她的脸,在她脸上留下湿湿的吻。她身体一颤,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眼前是染上夕阳金黄的雪地,树的影子拉下蓝紫色的投影。旁边有头小鹿一直在舔她的鼻子,她刚想坐起,却发现自己怀里窝了一堆兔子,背上落着歇脚的山雀。
她动作缓慢地起身,用刚睡醒的懵懂眼睛打量现在的情形。那头小鹿自然地瑟缩在腿边,肩膀上的麻雀着急地啁啾,吵得她头疼。动物当然不会无缘无故聚在人身边,但她还没适应眼前昏黄与浅紫辉映的光芒,只看见有串脚印远远地向东而去,不知延伸向何方。
扎拉勒斯不在,乔治娅身上穿着他的衣服,由于是贴身穿着,里面的毛料捂得身子更暖和,她摸着领口上的金属扣,不知怎么有些难过,但她还是摸摸鹿头,摇晃着站起来,由于没给身体缓冲的时间,剧烈的头疼席卷而来,眼前涌上彩色的噪点,几乎模糊了她对世界的感知。
再睁眼,一头六足的巨狼立在面前,它远远地站着,浑浊的黄色眼睛死死盯着她,流着口水呲着尖牙,已经做好攻击的准备,只是不确定对手的实力。
乔治娅没再看它,转过身攀下一根又细又坚硬的枝条,闭上眼睛用力将它戳进手心,她哀嚎一声,在狼群扑过来的瞬间甩出凝固成冰的血刺进它的眼睛、喉咙、脚踝和心脏。交战的瞬间已经分出胜负,它巨大的身体跌进雪原里,溅起一地雪尘,躲在乔治娅身后的动物们也全都受惊四散奔逃。偌大的树林间,最终又只剩下她一人。
狼习惯成群出现,在被污染成魔物后也是如此,乔治娅不敢懈怠,也不敢给自己止血,把受伤的手放远,任由血滴在雪地上。她记得今天中午,扎拉勒斯说要提前带她适应外面的温度,和她一起骑马离开了城堡;她还记得,她赞叹过他治下的繁荣景象,评价过他是个好领主,只是没有收回曾经对他昏庸荒淫的看法。那之后呢,进入森林之后,周围的景色变得格外单调,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记忆的地方,一切都模糊成朦胧的光,光使她的双眼炫目,她躺倒在雪地上,再次醒来就是这样。
她记起来维戈熬夜给扎拉勒斯整理的报告。圣国交界处有魔物异动,这片森林正在圣国交界处。她捂着下腹慢慢蹲下来,感觉到阴户传来地沉沉地坠痛,牵扯得腹部收紧,双腿颤栗不止。她猜测这是太久没有骑马的缘故,因而没有理会,跪坐在雪地里后又倒吸一口气,随后将染血的手扎进雪地里。
血沿着雪尘的缝隙往地底渗,她控制着它们如同一张网铺就开来,读取到隐藏在树木延展的根系里的信息。大片鲜红或绯红的颜色在眼前展开,伴随着阵阵分辨不清的低语与呢喃,倒置和错位的世界扭曲着未来的神圣之种,伸出长满倒刺的藤蔓与剥夺生命的棘刺,刺进飞鸟的胸腔,把雪白的羽翼染成黑色。在树与树相互纠缠环绕的根系之下,被遮掩的污秽源头随着圣血的侵入而逐渐浮现出来。
“咯……”乔治娅眼前一片血红,她看见东方有棵向下生长的巨木,它只留在地上一小部分,但地下的部分庞大得能遮住整个城堡,能在瞬间把扎拉勒斯经营的繁荣吞没。
她必须去找污染的源头,否则,当它爆发时,这一切将变得不堪设想。尽管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她还是强撑着身体缓步向东方前行,脚一深一浅地踩在雪地里,袜子也不知不觉间被雪地里的植物割破了,她不敢停留,又后悔刚才没拉住那头鹿,让它做自己代步用的工具。
恍惚间,她看见一队红蚂蚁,它们密密麻麻地向前进,各个都有强壮的大颚,她跟着蚂蚁前进的队列抬头,看见它们啃食和切割树枝,并钻进空洞中,一点点把正常的树木变成扭曲的模样,让上面长满难看的瘤子。
她伸出手,犹豫片刻还是放下。她确信自己处于扭曲的幻境中,比起杀死这些诡异的红蚂蚁,更该担心自己是否已经进入了阴影的视线,因万物都变得可憎扭曲而滥杀。
她想,刚才随手杀死的那头狼是否也是那棵树的眼线,因为它被固定着只能监视而不能行动,便将信息传给孤狼——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没有狼群协同捕猎。
只要找到源头……她确信源头就在森林里,只要趁它还没苏醒时抹消它,扎拉勒斯的领地就不会受到威胁。
手上的伤口已经被冻住,这是件好事,寻觅源头时总是要隐匿自己的行踪,从前每到关键时刻,她都要缓慢呼吸把自己的存在降低到最小,现在甚至不用隐藏。
“哼……”乔治娅抬起手,目光落在心想这要是用在调查上,可以省不少藏匿气息的功夫。
从她身后传来一阵孩童的欢笑,金发的孩童随即穿过她往前奔跑,笑着回过头打招呼。他穿着刺绣普兰坦家家徽的衣服,笑声纯粹动人,他挥手之际,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从她身边走过,他们似乎在说什么,声音完全被血红薄雾吞噬了,但他们的金发又发着光。
接着,一个金发女人停驻在乔治娅身侧,走起路来和她的步调一样缓慢。乔治娅想起来,这两个人是肖像长廊里的,是扎拉勒斯的生父生母。
为什么那时她一定要禁止扎拉勒斯回到自己的领地呢?只是担心他放不下胸中的仇恨吗?
乔治娅提起腿想让自己走快点,好逃离这深藏在土地里的记忆,但是他们始终和自己保持着相同的距离,她快步走两步,那个女人便跟随她走一步,她比她高不少,所以无论乔治娅走多快,都无法摆脱她。
她又看见扎拉勒斯·杨了,童年的幻影撞到这位年幼的银星骑士身上,消散在血雾里。
乔治娅退后半步,看见扎拉勒斯的样貌与形状不断变化,年幼的扎拉勒斯、青年的扎拉勒斯、现在的扎拉勒斯,三重面相重迭在一起,最终,那双充满仇恨、不甘、委屈的眼睛又落在她身上。
这是接受审判时的扎拉勒斯。他的双手被锁链吊起,不属于人类的丑陋的翅膀被大铁钳夹住,敏感地颤抖。他显然想要收回这双翅膀,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但审判庭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赤裸着身体,脊骨耸立,像座巨山。
乔治娅比他更小,更沉默,却更具压迫感,她呼吸均匀,似乎对此毫无触动。
大祭司问她:“这就是您的决定了吗?考虑到扎拉勒斯·杨对六芒星神殿做出的杰出贡献,是否可以从轻发落?”
“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乔治娅淡淡地说。
彼得·阿奎纳说:“扎拉勒斯·杨难道不正彰显着神权与神恩对邪恶力量的调伏吗?他不是正虔诚地跪在神恩之下,如同阴影臣服于光明吗?”
“谬误。绝不可与阴影合作,无论它以何种姿态显现。”乔治娅继续说。
大祭司最终说:“但是,作为他的养育者,您也会受到责罚。”
“这是神因其仁慈赋予我的机会,我会努力为自己的罪行忏悔,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她没再准备毛巾和水,拿着尾端绑倒钩的鞭子,一步步走向他。
那座山站起来了,浓浓血雾勾勒出他的形状,乔治娅本能地又向后退一步,寻找可以利用的树枝。
扎拉勒斯用两只手扯开自己的胸膛,嘶吼着显露正在跳动的心脏。
血腥味蔓延开来,他把心脏扯出,递向她。
这可能是陷阱。乔治娅没有贸然行动,扎拉勒斯又收起了翅膀,变成现在伤残的模样跪下,手依旧向着她伸出。
她既不敢前进,也不愿伤害他,只呆楞在原地。
可是危险正在逼近,她还是决定伸出手提醒:“扎拉勒斯!”
从她身后射来一支长矛,接着是更多根。它们密密麻麻插进扎拉勒斯的身体里,把他钉死在雪地上,身体融化为血雾,只留下漆黑如棘刺的长矛。
她回过头,看见一片漆黑的影子之间,涌动出一个个鼓包,它慢慢伸出紫色的触须和黄金的勾边,她突然意识到,那是「乔治娅·杨」,无数个乔治娅·杨从漆黑的阴影中浮现,她们看着她和她身后的扎拉勒斯说:“叛徒。”
“你竟然为了身体的欢愉竟然敢背叛神殿神职。”她们又看向她。
“你应当为此受到绝罚,无论你如何告解,都无法获得赦罪。”
“追求身体欢愉者将堕入深渊。告诉我,你为何不杀死他?”
“姊妹们……”乔治娅发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她想要为自己辩解,“我们不是只能杀死那些真正和阴影合作的人吗?人民爱戴他,军队拥护他,我怎么能杀死这样的人,使他的百姓伤心?”
“你在用冠冕堂皇的借口追逐邪恶且虚妄的欲望!你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堕落,你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荡妇,不再中立,反而去维护短命的贱种。”
“说到底,你也并非意志坚定者。你应该杀死他或者用他对待你的方式对待他。”
乔治娅强忍着控诉:“可这样不是更违反教义?姊妹们……”
她的话语被打断,“教义?姊妹?你这被男人污染的肮脏的臭虫,不配再称我们为姊妹。你的头脑中满是污秽,你的身体渴望欢愉,你不杀死他不是因为教义,而是因为只有他敢操你,只有他敢把你绑起来像个破烂玩偶一样折腾,而显然,你喜欢被这样对待。”
“你这被人强奸还爱上他人的荡妇,你这不知羞耻的罪人,下贱、肮脏的叛徒!”
乔治娅摇着头,她听不下去了,跪下来说:“你们审判我吧,但求你们不要再用言语攻击我。”
霎时,又一柄骑士长枪划过天空掷来,落在地上掀起的雪尘把所有乔治娅·杨的虚影全都搅散,黑影与血雾全都不见了,眼前是一片如金子般闪耀的白光。穿着祭司袍,戴着七苦眼泪面具的人一脚落在长枪尖端,长枪像是被她踩住往下沉,带她来到地面上。
她的祭司袍上没有绣金线,看起来只是某位领主领地上的祭司,但乔治娅知道,那是真正的神性之源。
神性之源向她伸出双手,拥抱着她说:“你在谎言围剿处呼唤真实,于是我回应了这份呼唤。”
她像在外受了气的孩子一样,强忍着的眼泪决堤般滑落,大哭起来。
“乔治娅无权审判任何人,包括她自身。那是阴影的审判,是其加之于你的罪责。”
“对不起……”乔治娅泪眼婆娑地看着祂。
她能感觉到,祂是绝对真实的,是绝对的存在,祂也有着人类的体温,用戴着手套的手为她拭去眼泪,“只要你不让自己变成白日梦的囚徒,你就无须为此感到抱歉。”
祈祷是有效的,当不再期待神迹降临时,神迹就自然而然显现了出来。乔治娅抓住祂的衣袖问:“可我是不是亵渎了自己的职责?”
祂摇摇头,“你一直做得很好。”
在这番鼓励下,乔治娅心头陡然升起隐秘的希望,她犹豫片刻还是问:“那……我能够……爱吗?”
“为什么不能呢?去爱,去生活,去体验,也是赞颂神之恩惠的一种方式。”
“即便是那种爱吗……”乔治娅握着她的手追问,“即便是那种……卑劣的、肮脏的、痛苦的……”
“如果那是出自于你内心的,无论它是怎样的,为什么不能去感受呢?”
“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我……”她发现自己无法忏悔,无法向祂说出自己的罪行。她是不是已经被绝罚了?还是祂不清楚她的想法,所以只一个劲宽恕她?
“没有什么事是不可饶恕的,神的伟力便在于宽恕一切。”
是吗?是这样吗?即便是无法忏悔,不知道自己产生了怎样变化的罪行,即便是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即便是拥抱可怕而无止境的欢愉,即便是渴望并非永恒的事物,逐渐依赖和贪念被照顾的感觉?
她打了个寒噤,直言道:“我无法忏悔。”
“你无须忏悔。”祂说。
“那么……”她抓住祂,想要更明确的答案,“你能回答我吗?在神恩和使命之外,我们是什么?”
“是啊,我们是什么?”祂的语气轻快,就好像这是件不值得烦恼的事,“你不能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你会自己找到它。”
祂重新把她揽进怀里,“每个人都会给出对自己和对世界的独一无二的答案,你也是一样,从我这里听到的不作数。”
“我明白了。”乔治娅呜咽一声,把祂的衣服攥得更紧,也把祂抱得更紧,祂对此并未显露出抗议,轻轻地安抚着她,她感到诞生之前的平静与安宁,感到真正的神光包容了一切,感到自己是被爱着的,感到在审判之外,还有某种更为强大的力量,能够消解一切阴影与仇恨。
祂说:“乔治娅,这是我送你的神迹,感谢你为这世界付出的一切。”
祂最后拍了拍她,落在她背上的手有着春天的温暖,她感觉自己背上暖洋洋的,像萌发出了什么,于是她抬起头,看见面前的白蜡树长出了嫩绿的新芽。
第四十章 可见的与不可见的
在冰天雪地间,长满新芽的白蜡树宣告着扎拉勒斯的失败,他紧张地纵马飞奔过去,马还没站稳就翻下身,从后面紧紧抱着匍匐在地上的乔治娅。
他向白蜡树发出沉沉嘶吼,把怀中的人越抱越紧。
那些嫩芽是否在嘲弄他的失败?放弃吧,不管怎样她都是神的仆从,无法也绝不能拥有自由意志,更谈不上爱你。
乔治娅的手温和地落在他手上,将如虎钳般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缓慢地转过身,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扎拉勒斯,祂比我们想象的都要仁慈。”
“祂对你做了什么?!”他想要怒斥这份光明,但眼前的乔治娅如此温和沉静,如此美丽动人,在嫩芽的衬托下,在黄昏璀璨的金光笼罩下,她像油画里那些少女。
“祂让我去爱、去生活、去感受。但是祂没有告诉我那个问题的答案,我要自己去寻找。”
或者假如,现在的她更像一只小动物,不是面对猎人,而是面对主人呢?
“乔治娅……你的意思是,你准备好爱我了吗?”扎拉勒斯的语气温和下来,带着希望看向她。
可她歪歪头,“祂很仁慈,所以,我应当用我的生命去歌颂与赞扬这份仁慈,为此我必须爱你。”
“……乔治娅。”扎拉勒斯低下头,把她抱上腿,贴着她的额头轻声说,“不是……不是这样理解的,乔治娅你根本不懂。”
“就是这样的。我爱你,所以我必须告诉你,你也必须听我说。”乔治娅拉着他,“你的领地上有严重的污染,那些魔物异动只是表面,我看见在东方,有棵巨大的向下生长,它正在污染你领地上所有植物的根系,暗自扩大着影响范围。它的目标是你的领土,你的子民。”
“这是议事厅里才应该讨论的事,乔治娅,现在是我们两人的约会时间。”扎拉勒斯动作顿了顿,收起脆弱的模样,不满地站起身,顺便把她拉起来,“我们在约会,我不想听到这些。”
“你在逃避你应该尽的责任吗?”乔治娅不死心地追问。
“你不要再和我说这些,乔治娅,这不是你的责任,你没有资格教一个领主做事,你是奴隶。”
“可这关系到……”
“闭嘴。”扎拉勒斯打断她,“你唯一的职责就是让领主开心。”
“可是我看见它了。”
“然后呢?你能召集军队,还是能把这报告给神殿?”
“你能。”乔治娅看着他,认真地说。
“那就别再说了。”扎拉勒斯嗤笑一声,拦腰抱起她,把她扛在肩上,放在马背上,她却滑下来,抗拒道:“我不要骑马了。既然我是奴隶,那就让我自己走。”
“你那嫩得一摸就淌水的地方被磨疼了?”扎拉勒斯开着恶劣的玩笑。
乔治娅的脸顿时羞红,她不敢再看扎拉勒斯,自顾自裹着披风缓步向前。
扎拉勒斯一手牵着马,又弯腰把她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奴隶或神官都是身份,是世界对她的定义,不是她本身,她没法回答自己是谁的问题,所以只能由外物来阐释。
扎拉勒斯抱着她沉默着走了半晌,远远看见雪地变得宽阔,仿佛一切都在远离他们而去时,才有又说:“我觉得,属于我们的记忆还是得由我们两个共享才好。”
乔治娅谨慎起来,她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暴露自己的不安。
扎拉勒斯抓着她的大腿,又低语道:“说起这个,乔治娅,你知道自己的衣服去哪里了吗?”
乔治娅把领口捂得更紧些,嘴硬道:“我不想知道。”
“刚才在森林里,你自己把它们全都脱掉了,抬着大腿求我操进去,你全忘了?”
“我没有印象。”
扎拉勒斯做出一副可惜的表情,“我还是喜欢你热得发昏的样子。早些时候,你急不可耐地贴上来,我们滚进雪地里,迷失了方向。结果呢,你醒来后又是这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我……我没有印象,我不会那样做的!如果我那样做了的话,祂应该把枪刺进我的脊骨,绝不会再拥抱我。”
“然而事实是,祂比我们想象得都要仁慈。”扎拉勒斯不依不饶,“你让我也发了昏,我们俩一起滚在雪地里,脱了衣服,只能靠彼此的身体取暖,你的身体又热又软,乔治娅,那会你的骨头都酥了,我也被你吻得也发麻。我们酣畅淋漓地在雪地里做爱,把雪都融化了,你全都忘了?”
乔治娅被他说得腰身颤抖,又缩起来,“我们回去吧,扎拉勒斯,回家。”
“我已经猎了两只野兔和一只林鸡,我们休整一会,再做几次再回去,家里有孩子在,总归是不方便。乔治娅,这次你没办法再抵赖了。”
他似乎很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乔治娅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坠痛,就好像已经被插进去似的,里面的肉正在调整和蠕动。
她真被赦免了吗?还是祂拒绝了赦免?为何神迹降临却伴随着更为混乱的阵痛,为何祂不收回赋予自己的职责,让自己快速衰老,或变回一个能够去爱的短生种,和那些渎神的人一样,把每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放纵。
难道不是吗?骑在他人身上的那刻她就该像那些被审判的男人女人那样,被利剑刺入喉咙,为过度的行为付出代价。
“扎拉勒斯……”她不自觉叫出他的名字,意识到这点后,才补充道,“我们要往哪里走?”
“我刚刚找到一条还没冻住的小溪流,就在不远处,我们去那。”
他根本没有迷路,他对这座森林了如指掌。乔治娅坐在倒塌的木头上,沉默地看他支起锅,找不到任何可以制止他的言语,连生气也没了力气,只觉得他要是还和从前一样该多好。在银星骑士团的生活习惯被他保留至今,受到的神殿教育却徒留其形,她突然想问,他是不是和那些被她责罚过的祭司一样恨自己,不,比他们还要恨。他的骑士之道展现给了所有人,唯独没有展现给她。
但扎拉勒斯背对着她处理猎物,她把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问他:“为什么要背对我?”
他脚边的雪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他没有回头,淡然地说:“乔治娅,我不能让你看见我杀戮的丑态。”
乔治娅于是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坐下说:“我和你一起处理猎物。”
那只兔子的喉咙被割开,眼睛里没有了闪烁的灵魂之光,他的箭正射中它的心脏,伤口干脆利落,一击毙命。
扎拉勒斯本想藏住,见已经来不及,只好低下头说:“乔治娅,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我不背对你了,你坐回去烤火。”
他老实把另一只兔子给她,又把绑在后腰的另一柄匕首解下来,让她坐到自己身边,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伸出干净的手背,轻蹭她略有些发烫的面颊,低声说:“趁我的双手还没沾满鲜血,让我再抚摸抚摸你的面庞。”
她安静地等待他摸完才正襟危坐,右手持匕首,让它尖端朝下,剑柄放在眉心处,虔诚地念诵祝祷词和赞美诗感谢生灵神殿的馈赠。做完这些后,她把它的脖子割开,把血放进土地里。
她的动作也干脆利落,扎拉勒斯提醒她:“兔皮要完整保留下来。”
他把已经剥好的兔皮放在她脖子边比了比,笑着说:“真是只肥美的兔子,刚好可以给你做条围巾御寒。”
“……多谢。”乔治娅专心地剥去毛皮,分离骨肉,感到自己终于安心下来,可以不问出刚才一直在心头翻涌的那个问题。
但扎拉勒斯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他的语气里带着试探,“你看见我给兔子剥皮,会害怕我吗?”
乔治娅举起被她剥下皮的猎物,感到莫名其妙,把放在一旁的皮拿给他,蹲下身子去砍骨头。
扎拉勒斯大笑起来,给她一把树枝,让她把肉串上。
“乔治娅,你掌心的伤是怎么回事?”
“刚才你不在的时候,我遇到了魔物,只能用血魔法杀死它。”
“其实你脖子上的装置对你而言没用吗?”
“有用,所以我只能用更古老的血魔法。”
“你没对我用。”
“它是原始古老的禁术,是恶毒的诅咒,我不能对没有违反禁忌的人类使用。”更何况他曾经还是神的仆人。
“那你能再亲亲我吗?”他凑近她,把沾满血的手背在身后。
乔治娅虽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还是照做。他满意极了,还是决定双手放在雪地上把她圈住,“再来一次,在我嘴唇上停留更久些。”
“不要了,我还没弄完。”乔治娅往后一缩躲开,又小心地把匕首尖端藏进手里,免得扎拉勒斯再凑近时误伤他。
扎拉勒斯果真和她想的一样凑过来,话语间蕴藏着某种危险的诱惑,“可是我们都不着急吃东西。”
他们的距离过于贴近了,乔治娅能看清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的纹路,它反映着火光与雪地,还有她。
“乔治娅……”他的动作突然停滞,把头靠在她的肚子上,金色的头发铺在她的膝盖之间,像侧躺下去的狮子倒在她怀里,轻声问,“乔治娅,你的身体能够生孩子吗?”
“能。如果我想,我能够怀孕。”乔治娅的身体一颤,但她还是如实回答这个问题。
“那我们之间可以有个孩子吗?”
“不可以。”她想逃,扎拉勒斯的重量压在身上,她站不起来,所以她又解释道,“我认为你已经培养出继承人了,我生育出普兰坦家的血脉,维戈他们要怎么办?”
“要是没有维戈他们呢?”
“他们已经是优秀的孩子了,扎拉勒斯。”乔治娅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坚决地补充,“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为你生孩子的,你和我之间绝对不会有孩子。”
扎拉勒斯突然笑起来,却带着一点可惜的语气说:“乔治娅,你太过善良了,你一个人要怎么办啊?”
他用沾满血的双手轻轻握住她同样沾满血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把她的指头握在手心里,又抬头看她,摩挲指节,“那你的意思是,不是不想和我生孩子,而是为了我的继承人考虑才不愿意,对吗?”
乔治娅不理解他的问题,又怕说出多余的话让他误解为肯定,扭过头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不知道。”他把下巴放在她的肚子上,又把眼睛弯成月牙状,“我想明天我们玩个游戏,尽兴了再回家。”
“什么游戏?”
他把头靠在她的额头上,意味不明地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四十一章 火烧高塔
“我已经高潮了,已经高潮了,扎拉勒斯,呜……已经第五次了,第五次……”乔治娅紧紧勒住扎拉勒斯的脖子,不顾一切地喊,提醒他放开自己。
扎拉勒斯退至她阴户处,又猛地往更深处顶,让她极大限度地感受到整根肉棒的刺激。看着她颤抖不已的模样,他一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直视自己,一边喘着粗气说:“你骗我,还没高潮呢。”
他紧紧抓住她的右乳,乳头像柔软的鸟喙,比周围的皮肤温度更高,让他忍不住揉捻,又去亲她吐露在外面的舌头。她翻着白眼,打着他的手臂,大声尖叫着:“啊……啊啊啊啊啊,不……丢了,丢了……啊啊啊啊啊。”
“乔治娅,这才是第五次高潮。呃,好舒服啊乔治娅。”
“呃……哈……”她把他抱得更紧了,整个埋在他的胸里,身体热得发烫,就连腿也死死缠住他的腰,仿佛要和他融为一体。
扎拉勒斯兴奋地说:“我刚刚说什么?不许撒谎,不许数错,不许逃跑,有一次加一次,现在我们要十二次高潮之后才能回家了。”
“唔……我没撒……”
“你要加到十三次吗?”
“扎拉勒斯……呃,哈……扎拉勒斯,我没有办法再高潮了,呜。”她的手臂发力,缓缓把自己撑起来,但屁股被扎拉勒斯托着,无法靠自己的气力把肉棒拔出去。
扎拉勒斯不依不饶,紧抱着她说:“前两次是我强制你高潮,第三四次你开始配合我了,怎么现在又不成了?”
乔治娅无力地摇头,又亲吻他,“不要了,呜……不要了。”
“乔治娅,你没有只想着我,你脑子里还有其他东西,才会高潮不了。”
他们躺在雪地里脱光了衣服,只把御寒的披风当垫子垫在身下,乔治娅不想再做爱,也不愿放开扎拉勒斯,只能说:“休息一下……”
“那我们明天高潮完十四次再回家。”
“扎拉勒斯?”她的声音都沙哑了。
“我说十次是因为昨天下午你高潮了四次,你不记得的时候。”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乔治娅脸上水光潋滟,无助地看着他求饶。
“只想着我就能很快高潮了,你脑子里还有其他东西。”扎拉勒斯让她翻过身去,膝盖顶着她的膝窝,把她的屁股抬高,又整个圈住说:“现在你周围只有我了,乔治娅。”
“唔,我真的不……哈……嗯……”她的耳朵被扎拉勒斯咬住,他的舌头正在舔舐耳廓,一时间她丧失了所有气力,只能喘息和呻吟。
只想着扎拉勒斯……只想着扎拉勒斯……可是扎拉勒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和她同姓同行的纯洁过去,意味着充斥血与雪的责罚,意味着她因傲慢而犯下的罪愆。
“扎拉勒斯……呜,扎拉勒斯。”他是她罪的证明,正因先犯下傲慢之罪,才会紧接着跟上色欲之罪的诘责。
“扎拉勒斯……”
“哈,乔治娅,乔治娅,我的乔治娅,高潮要来了吗?”
“扎拉勒斯……”她不断重复着他的名字,她想说她想他,想问他是不是痛恨自己,是不是她毁了他的理想。
“你是个好孩子……一直以来……”她断断续续地说,还未说完又迎来高潮。
扎拉勒斯亲吻她,纠缠着她的舌头,她乖巧地配合他,已经变得熟练起来。
“乔治娅,现在你才是孩子。”她已经没法再跪住了,两人趴在雪地里,不舍得分开。
“呜……扎拉勒斯,对不起。”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对不起。”她哭起来,又去蹭他的下巴索吻。
“对……”她还没说完,他已经用力吻住她,再次扭腰把肉棒插进她的体内。
“好孩子,就这样夹。”他附在她耳边问,“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扎……不行,不行了,呜,还有几次?”
“我不知道,你不数的话我们就这样在森林里做下去。”
“是第……”她犹豫起来,“第六次。”
“对了。还有六次,加油啊乔治娅,晕过去的话我们就要重头再来了。”
乔治娅摇着头想往前爬,被他拽着脚踝拉回来,手指按进脚心处,她惊呼一声,腰又被一把掐住,“别跑,乔治娅,这下要加到十三次了。觉得对不起的话就该满足我。”
“扎拉勒斯,扎拉勒斯……”
他知道她又要高潮了,却故意停下来询问:“需要我帮你吗?”
“扎拉勒斯,呜,扎拉勒斯……没有你我高潮不了。”
她的声音高扬,叫得更为浪荡,不再发力,而是任由扎拉勒斯操弄,带着哭腔喊:“你杀了我吧,恨我的话你杀死我吧。”
“是你里面要把我夹死了。”扎拉勒斯安抚着把她抱得更紧,“乔治娅,乔治娅,你又要去了……嗯,哈,哈……哈……哈……”
她空白的时间变得更长,意识不清地被他换了姿势紧紧抱在怀里,整整两分钟后才逐渐缓过来,又重新抓着他的手臂,蹭着他求饶:“第七次了……下次再做好不好?”
“十次都不行吗?”
“可以回家做吗?”乔治娅缩成一团。
扎拉勒斯退出来,给她些时间休息,又捏着她的小腹问:“那你说,你刚才高潮的间隔变短了,是因为什么?”
他把干净的温水递过去,见她软得扶不住,慢慢喂给她。
她的声音软而绵柔,“呜……我……按你要求的,我在想你的事。”
“想我什么?”
“想你是不是也憎恨我。”乔治娅把自己挂在他的脖子上,睫毛上还滴着泪珠,“你是不是和她们一样,她们也因为我施予她们刑罚而喜欢听我惨叫。”
“你觉得她们恨你吗?”扎拉勒斯把乔治娅护在怀里,声音变得更温柔。
“嗯。”乔治娅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显然是不爱我的。”
“为什么这么觉得?”
乔治娅又把他抱得更紧些,“你爱特蕾莎和莫妮卡,所以你不愿意和特蕾莎结婚,还帮莫妮卡守着东南方。你爱你的子民和你的领地,所以大家也都爱戴你。”说着她又哭起来,“我不要再和你做爱了,你们为什么会把这种行为定义为做爱?”
“乔治娅……”扎拉勒斯拍着她的背安抚她。她的确是累了,再继续会把她累坏的,只能提前进入后戏了。
他紧紧抱住她解释:“我不和特蕾莎结婚是因为我已经有了更爱的人。你非得觉得我该和她结婚才是暴政。”
“如果那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乔治娅突然用手抓他的背,在他背后留下深浅不一的抓痕,更崩溃地哭泣起来。
扎拉勒斯怕她哭晕过去,忙给她顺气,“哪时,乔治娅?”
“你变成龙的时候。”她的泪水蹭得他胸前湿了一片,“要是只有我们……我可以……”
“你可以……?”扎拉勒斯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鼓励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可以瞒下来。”
这比他想象得更为幸福,他不知道乔治娅竟然会有这种想法。帮他瞒下来?在神的眼睛底下瞒下来,因为她需要他,因为她爱他吗?
“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待在我身边侍奉神了。”乔治娅顿了顿,“可是所有人都看见了……所有人。扎拉勒斯,你为什么不在私底下告诉我,向我坦白一切?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里,我不会……不会,我会想其他办法的。”她越说,身体越抖得厉害,薄薄的肩膀耸动着,泪水模糊了湛蓝的双眼,潮红的脸色遮盖不住她的天真无助。
“乔治娅,我不知道……”他捧着她的脸吻干净泪水,“但是现在也是一样的,现在我知道了。”
他想继续做爱的心情达到顶峰,又把她放在披风上,用手拨弄阴唇,她想缩腿,却连动也动不了,反而让花心颤抖着吐出混杂了精液的淫水。她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身体还在因抽噎颤抖,可是他忍不住了,“乔治娅,别想那时的事了,想想我曾经照顾你的时候。” 乔治娅闭上眼睛,圈着他的脖颈躺在他怀里。他的胸肌很大很软,能把她埋进去,上面布满伤痕,有些像发青发紫的针孔,有些是被刀剑或者鞭子所伤,她把手放在他的左胸,感受他的心跳。他很兴奋,心脏有力地抽送着血液,和他现在的动作形成同一节奏。他让她吐出舌头,她也乖乖张嘴,被他含住舌头吸吮拨弄,快喘不过气了也不愿放开,轻微的窒息感不仅让口水沿着面颊一路滴到身体上,也让身下流出更多蜜液。
她想起他曾经照顾她的时光,明明他还是个正在学习的年轻人,却处处细腻周到,他铺的床总是没有一丝褶皱,他准备的外衣没有一根金丝崩裂。她不需要他服侍穿衣,他却对如何穿她的祭司袍、礼袍、仪式袍、常服了如指掌。
扎拉勒斯,帮我调整下首饰。
扎拉勒斯,帮我系一下带子。
扎拉勒斯,我穿错了,你帮我整理整理。
乔治娅捧着扎拉勒斯的脸,在那张被岁月侵蚀的脸上,还可以看出昔日侍从眼底时常浮现的,如同见到至圣神迹的痴迷。她又想起什么,哭着呼喊他的名字,“扎拉勒斯,扎拉勒斯……呜,莫罗斯和我说……呃,哈,被拯救的时候,感到被神眷顾……扎拉勒斯,你愿意和我去圣地,也是因为这个吧……我却驱逐了你,让你再也不能踏入圣地……”
“乔治娅,乔治娅,别想这个,抱紧我。这是最后一次,好吗?做完我们就回家。”
扎拉勒斯……她想起雪地里小小的扎拉勒斯,是怎么长到眼前这么大的呢?或许是因为他的父母都很高大,他的父母像骄阳,他从小就是家里人捧在手心的宝物。如果不是变故,她永远不会遇到他,不会给他取名字,但他依旧会成为很好的领主,依旧会繁荣他的城堡。
或许他不会叫扎拉勒斯,但她也从未问过他曾经的名字,她顿时有些困惑,仿佛拥有这具皮囊的是两个人,一个是别人的儿子,一个是她的儿子。
如果她不把他带走的话,他就不会分裂,不会受伤,不会痛苦了。
可是,可是……
“扎拉勒斯……唔,扎拉勒斯,我的扎拉勒斯……我的……”理智彻底溃败,她叫着他的名字又一次高潮,两人的性器在交合中如同海波相互侵入,并消失在彼此中一般融合,两颗被孤独掐住的心终于合二为一,逐渐消逝。
等收拾好回去,太阳又在雪地上画出了长长的影子,冬日的阳光显得温柔,乔治娅看见眼前摇晃的影子,她完全被扎拉勒斯的影子包裹,侧坐时踩在马鞍上的腿也没露出来。扎拉勒斯还小的时候,他们共骑时, 她也没法把他全然包裹进去,只看见扎拉勒斯的影子探头探脑,一副新奇又开心的样子,那时,她从未想过他可以长得如此高大。
扎拉勒斯让马慢悠悠地走,以照顾乔治娅身体为名义延长着回程时间。乔治娅又把他的回忆拉入离开圣地的那天。那时他神志不清,一直被困在梦魇中,困在被乔治娅审视的审判庭上,所以,那时的情形都是莫妮卡告诉他的。
她说,导师比她自己所想所表现得更爱他,至少,在莫妮卡的记忆里,乔治娅从未对一个人的离去表现出如此关切。在她的马车与随从回去的时候,乔治娅突然出现在城门口,牵着他在骑士团里用的那匹黑马,对她说:“这匹马是扎拉勒斯的,它从扎拉勒斯被关押收容后就在绝食,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它和扎拉勒斯一起走。”
“导师,我以为你不会来呢。背上的伤不要紧吗?”
乔治娅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摇头道:“没事。大祭司赦免我可以等它好了再打剩余的八鞭。”
“你要送送这匹马吗?”莫妮卡善解人意地说。
“好。”她一路牵着这匹马,紧紧贴着莫妮卡的车厢走,又不放心地说:“扎拉勒斯心思沉重细腻,虽然和特蕾莎学习过一段时间,也不要让他参加政务,安排他去训练军队是不错的选择。如今他虽然遭受绝罚,但要是真心祷告,也不要禁止他忏悔。他身体好,怕热,虽然乖巧,偶尔也会和所有年轻人一样容易躁动,磨练他心性这种事情就交给你了。还有,别让他回加斯科涅,我知道他曾经的领地就在鲁米诺斯东南方,但不要因为不想维护边境安全就让他回去。特蕾莎那边,要是找不到适合的结婚对象,让他做她丈夫也可以。”
“导师,需要我把这些话转达给他吗?”
“不必了。多虔诚的孩子啊,他生来就该侍奉神,可是神的敌人却抢先一步夺走了他,这总归是我的失职,让他恨我吧,是我给他侍奉神的机会,让他沐浴在神光下,又将他驱逐进黑暗的。”
“导师,他或许会恨我们所有人,但绝不会恨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乔治娅摇摇头,莫妮卡犹豫了一会,还是作罢,“算了,你不会真正理解的。”
“这样也好。我之前正烦呢,答应他让他做随侍,却没有规定年限,这下他可以有更自由的选择了,不必被我拴在身旁,白白浪费生命。”
“你希望他做什么呢?”
“那是他的选择了,我会在他人生结束时迎接他进神殿的,到那时我再听他讲一生的故事。”
她一直把他的马送到船上,看见他趴在担架上被人抬上来时,又不自觉伸着手往前走两步,最终还是克制地停下来,面幕一直望向他消失的地方。
“你要再去看看他吗?”莫妮卡悄悄站在她身边。
“不用了。下次再见他就不是我的随侍了,连上下级都不是。”
“乔治娅,我的导师,关系不是说断就会一刀断干净的,也不是说变就会一下子变的。”
“嗯。我不耽误你们了,早日启程吧,愿你永远航行在神所见之处。”
她干脆又局促地下船骑上马,莫妮卡说,她看见她站在雪原里良久,就像在等待。她一直等到凌晨,直到有人来找她。
“她说你小时候也这样等过她,扎拉勒斯。”
“但是我直到她一定会回来。她知道我将永不复返。”
“所以我一直不喜欢圣地,那里太冷了,爱也不充沛。她永远意识不到你的爱,其他人也把你的爱当作谄媚,当作向上爬的手段,当作罪行。”
“但我还是爱她。”
“真是个可怜的小孩啊。”莫妮卡摸摸他的面颊,“扎拉勒斯,和她在一起那么久,你还没有认清她的本质吗?她这个人完全被压在圣职之下, 对于我们来说,她只能是符号和象征,绝对不能表现出软弱和慌乱,否则整个神殿都会崩溃。”
“我知道, 我从未向她诉诸过爱。”
“你有克己的美德,扎拉勒斯,你是个极好的骑士。但乔治娅,哼,她就应该被绑起来粗暴对待,好让她知道她也是个人,不是台机器,不是座雕像,好让她知道神赋予了她强权的同时,也赋予了她感受脆弱,体验软弱的能力。她心甘情愿被我们剥夺着这比强权更宝贵的能力,被我们侵蚀着私人的时间,但不意味着我们对她的依赖是正确的。她应该失踪,应该去死,应该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应该把神殿变成一片废墟, 这样神殿才会自立起来。”
说到这,莫妮卡又苦恼起来,“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呢?我就应该让你憎恶她,让你误会她,让你疏远她。可是啊,一想到她身边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以后或许也不会再有这么一个人出现,我又舍不得。我总想着那天她下船的背影,感觉整个世界的重担都压在她身上却无人分享。算了,或许这是我多愁善感呢?扎拉勒斯,你说,她究竟有没有情感,她身上,究竟还剩下多少属于她这个人的,没有被我们蚕食掉的东西?”
“我不知道。”扎拉勒斯沉默了一会,又补充一句,“我想把她绑起来粗暴对待,那个时候就知道了。 ”
“哈,谁能越过神的权柄绑架她呢?不过,扎拉勒斯,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吧,我居然相信你能找到机会。”
他真的找到机会了,他希望她一直这样软弱下去。人们说她的身体是寒冰,她是一具空壳,一个玩偶,但谁也不曾设想,在她展现出的无趣与死板之下,隐藏着天真的色情,那些无意识的动作有如春药,刺激着他的五感,他想要更多更多,想要她沉沦迷失,直到时时刻刻都承认他们只属于彼此。
“还有五次怎么办?乔治娅。”他又把手放到她的小腹处挤压,仿佛要把射进去的精液全都挤出来。
乔治娅想呵斥他,但她没了气力,依偎在他怀里,声音绵软喑哑,带着点倦怠,“你……你这样毫无节制,会下地狱的。”
“那你说怎样才算有节制?”
乔治娅不知道,她从未了解过其他夫妇的生活,只能说:“你应该去问其他人。”
“那其他人都说一天高潮七八次才算正常呢?”
“不可能。”
扎拉勒斯的手又伸向乔治娅领口,顺着扣子摸进去。她的身体很暖和,因此乳头也又乖又软,一摸就硬。
“别躲,再让我摸摸。”她根本无处可躲,只能伸长被毛绒包裹的颈项,徒劳地把手放在他的手腕上。
扎拉勒斯见她安静下来,问:“地狱里有什么?”
“地狱……?哈……地狱里……”乔治娅喘息着回答,“你会因为过度的淫欲被惩罚,终日被烈火灼烧,欲望永远得不到满足,直到追求欲望的心思磨灭。”
扎拉勒斯指尖的力度陡然加大,乔治娅呜咽一声,又听见他说:“那让我下地狱吧,我会在那里和你的寿命同长。”
她摇着头。他怎么能进地狱呢?他不是她的好孩子,不是优秀的侍从吗?他不应该为使自己的灵魂永恒不灭而守身克己吗?为什么要追求堕入可怕的地狱?
“是我把你变成这样的……要是你还在圣地的话……要是我给了你机会侍奉神的话……要是……”她说不下去了。
“那你会来地狱里陪我吗?”
“地狱不是我管辖的,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她开始流着泪打他的手臂,但他的手臂粗壮有力,她根本无法撼动。
“那怎么办,你想我的时候怎么办?”他真是头无法被训化的野兽,她给他救命的吃食,他却想要更多,想要把她也吞下去。
“我不知道。”乔治娅啜泣起来。她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因而看向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困惑与恐惧。
她能为了他放弃神职,自杀进地狱吗?不能,她不想死,她想要一直生活行走在大地上,维护神的荣光。她想要一直作为守望者,站在阴影与秩序的边界,让脆弱的文明屹立在混沌上。
“哈哈哈哈哈哈……乔治娅。”扎拉勒斯怜惜地把她抱得更紧,一手收着马匹的速度,让它走得更慢,“那我们把每一次都当作最后一次来放纵吧。”
乔治娅在他怀里摇着头,“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她的眼睛捕捉到城镇的光亮,哀求道:“放开我吧,我们不能这样进城。”
“这是我的城池,怎样进城由我说了算。”他话锋一转,又问,“刚才你说,如果‘那时’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会帮我瞒下来,这话现在算数吗?”
乔治娅听出了些威胁的意味,手死死扣住他手上的关节和青筋,思考一会,手又慢慢滑下来,带着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那不是合理的、理性的考量。更何况,那也不是既定的事实,你不要去设想另一种可能。”
“是你先设想的。”
“是,所以我会为了自己的妄想妄言而忏悔。”
“你不会再有为这件事忏悔的机会。”扎拉勒斯一甩鞭子,让马飞驰起来。
第四十二章 偷走睡眠的人
随着灯火映照的光亮渐渐将身体包裹,乔治娅的理性与意志也无法阻挡地软化,在森林里累了两天,一进到温暖的房间内,她的眼皮就控制不住颤抖。扎拉勒斯把力竭的她抱在怀里,她几乎要进入昏睡,但一声怒吼把她惊醒,吓得她身体颤抖,又不安又迷茫地看他。
他在对维戈说话,“……敢窥伺我的行踪……”发觉到乔治娅的动静,他又缓下语气对她解释,“我只是对维戈窥探我的日程感到不满,乔治娅,这些孩子可不像圣地里长大的乖巧,必须严加管教。”
“唔……”乔治娅感到疑惑,她问扎拉勒斯,“维戈,他怎么了?”
“我只是想等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一同进餐……”维戈先一步开口,他的声音中有着少年面对父辈时特有的颤抖。
扎拉勒斯毫不留情地指责,“你居然越过我和母亲大人说话吗?看来这段时间我对你的管教松懈了,让你忘了规矩。”
乔治娅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立场,对于扎拉勒斯来说,她的话有几分效力,她真的能够插手他的家事吗?
或者说,她真的能够承认维戈口中的母亲是自己吗?
见维戈害怕地缩起身子,低下头不敢说话,她还是抓住扎拉勒斯的衣襟。
“维戈,你知道该怎么做。”扎拉勒斯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抱着乔治娅上楼。
进了卧室,扎拉勒斯先是把她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又怜惜地亲吻她已经发肿的下唇,才说:“我去放水。今天辛苦了,感谢你不遗余力的款待,我的妻子。”
她彻底陷进现实与梦境的罅隙,模糊间,水波声和水汽还有烛光构成一首交响曲,她感到已经发疼麻木的阴户又被温柔地打开,但也改变不了那里发疼的事实,她反弓身体想要挣扎,又被死死按住腰际,只能发出模糊的哼哼声来传达疼痛,慢慢的,她又感觉到酥麻的快感,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泄出。
不知过了多久,毛绒的、温暖的、柔软的东西包围了她,她听见脆如铃铛的声音,看见扎拉勒斯庞大的影子落在床边。
“父亲大人,您使用了那份力量吗?”天真的、柔和的、轻盈的幼童,她发出了灵性的、没有沾染尘埃的声音,向抚育她的人发出疑问。
而他也和她期待的那样,给予她关怀和鼓励,“昨天试用了,很不错奥罗拉,你的天赋正在于此。我还需要新的。”
他伸出手,女孩轻轻吻住手上的权戒,它闪着金光和红光,乔治娅看见恢弘的圣殿自光芒中拔起。
“很好,奥罗拉,我的乖孩子,你也该上床睡觉了。”
“今晚不能和父亲大人与母亲大人一起睡吗?”女孩有些失望。
“不能。快去睡觉,别让我为难。”
扎拉勒斯转过身来,她本想睁开眼睛看他,那双满是茧子的手覆了上来,她不知道自己嘟囔了一句什么,扎拉勒斯的话也如同梦呓不清不楚。
圣地是永恒白昼,只有在冬天时才会有白夜出现,所以,当时钟的指针指向该休息的时候,生活在圣地里的人就会把遮光帘拉好,进行睡前祷告。
乔治娅从睡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睡在靠椅上,笔已经从手中滑落,被好端端插进笔筒里,身上盖着毯子,面前是还未写完的文书,还有昏昏欲睡的扎拉勒斯。
他硬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但显然无济于事,头直往桌角撞。乔治娅连忙起身挡住桌角,也是在这时,扎拉勒斯同样被她吓得一颤。
“我不是说过不要等我一起睡觉吗?”乔治娅问。
“我……我可以等的。”
“你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睡觉怎么行呢?”乔治娅看看文书,又看看他,最后妥协道,“好吧,我们去睡觉。”
她伸出手扶扎拉勒斯起来,吹灭蜡烛,牵着他上床睡觉。
她不习惯和他人同睡,但扎拉勒斯不同,他太小了,本就缺乏父母关爱,要是现在不给予他温暖的话,对他的成长不利。
乔治娅想起他更小的时候,那时她不懂如何与孩子相处,所以一直让他一个人睡觉。那时,他比现在更瘦更小,也是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在被子里几乎看不出形状。
“乔治娅。”他突然叫。
“怎么了?”乔治娅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看他睁着无辜的眼睛,伸出手把他脸上的碎发拨开。
他伸出手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胸口,她轻轻颤抖,只当是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忍着没有推开他,柔声道:“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需要和我忏悔吗?”
“我从来没有叫过你母亲。”扎拉勒斯认真说。
只是为这件事感到困扰吗?乔治娅笑着摇头,如果只是因为这件事的话,“不用叫我母亲,那孕育你的才是母亲,你本就不该遗忘她。”
“嗯……”扎拉勒斯嘴上应着,又把她抱得更紧,“乔治娅,你害怕孤独吗?”
“不怕,即便是处在最幽深的黑暗里,神也与我们同在。”她摸着扎拉勒斯的头,“怎么了,扎拉勒斯?”
“乔治娅,我每天都感觉孤独。”说着,他都要哭出来。
乔治娅感到他的指尖正在发力,不止指尖,整个手臂都在把她勒得越来越紧。她努力安抚他,用指腹轻轻蹭他柔软的脸颊,略带睡意地问:“你想父母了又害怕跟我说?虽然圣地的规矩很严苛,但思念父母是很正常的,你不必为此感到担忧。”
扎拉勒斯摇头否认,又陷入长久的沉默,仿佛问题解决后要陷入安详的睡梦中那样安静。乔治娅等他继续发问,她知道他依旧在困惑。
半晌,他又难过地说:“乔治娅,你不是人,理解不了我的孤独。”
“嗯。”她没有否认,抚摸着他垂落的发丝,轻声说,“但是我会陪在你身边。”
“陪在我身边?”
“嗯,我的生命很长,可以看你从孩子变成大人,你不再需要我的时候,我还会一直在这里。”
“哈哈哈哈哈……陪在我身边?”扎拉勒斯突然发出愤怒的笑声,一翻身,把乔治娅压紧柔软的床垫里,并用膝盖把她的双腿分开并抵住下身。
她发出轻微的闷哼,双手被他扣在头顶,意识到被近身已经为时已晚,她的语气瞬间冷下来,话语里的睡意也不再,宣判道:“你不是扎拉勒斯。”
“为什么这么说?”他加大压制的力道。
“扎拉勒斯是个乖孩子,绝不会做犯上之事。不管你是谁,从这里离开。”乔治娅奋力挣扎,扎拉勒斯那双抡大剑的手力道大得惊人,长久训练使他像石柱把她压得喘不过气,腿还抵在她敏感的地方,她又软又麻,难以发力。
扎拉勒斯颤抖地质问:“乔治娅,我是乖孩子吗?我一直是乖孩子吗?那你为什么不能给乖孩子一些奖励呢?为什么每次都我都要先征求你的意见才能拥抱你?为什么你对我漠不关心,对我视而不见,对我无动于衷。”
乔治娅看见极淡的红色薄雾在空气中凝聚,扎拉勒斯的双眼里透露着癫狂的执念,她笃定,“你不是扎拉勒斯,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不要再占着这副皮囊,以你的原型面见我。”
扎拉勒斯骑在她身上,用膝盖死死夹住腰肢,疯狂地大笑,“乔治娅,乔治娅,乔治娅……”
“你给我出来!”乔治娅大喊着抬腿踢他,他的面容显得扭曲可憎又得意,不肯丢下这副皮囊。从他的影子里生出鲜红的肉芽,不停生长和扩散,把乔治娅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那些肉一样蠕动的东西还在呼吸,跟随扎拉勒斯呼吸的节奏,紧紧缠住她。
“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乔治娅,你准备好接受我的全貌了吗?你准备好和我这样的魔物做爱了吗?”
“从他身体里滚出来!”乔治娅猛地缩紧身体与他抗衡,她想撕烂面前的赝品,但那些枝条和叶子一直缠绕着她,她越挣扎缠得越紧,几乎都要把她整个吞进去。
树,扭曲的枝条,凝聚的红雾,藤蔓的尖端敲开她的嘴,像章鱼触手滑倒她的喉咙深处,她的眼角涌上泪水,呜咽着想把它呕吐出去,想要用舌头把它推出去。
而后,睡衣被树枝绞碎,乳尖也被藤蔓勾住,恶劣地捏起反复揉搓,腰因刺激挺立之时,更多的藤蔓缠绕上来,藤蔓的尖端又顺着腰攀爬到身下,她感到自己的外阴被打开,阴蒂和穴道全都暴露在扎拉勒斯的眼前。
她羞红了脸,口中含着不停抽送的肉枝,能清晰感觉到上面的纹路,眼睛死死盯着扎拉勒斯,又被细而灵活的尖端弄得喉咙发痒,闭着眼睛流出更多的泪水,嘴角也被弄得一塌糊涂。她本该因受辱而愤怒,小穴却一直张合着流出蜜液,而扎拉勒斯,他带着天真的神色打量她想合拢双腿遮住的地方,用手指捏住了颤抖的阴蒂。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乔治娅双腿被树枝与藤蔓打开吊起,完全无法合拢,嘴也被撑开,藤蔓恶劣地蠕动,带着黏稠的口水在嘴里进进出出。她只能眼睁睁看扎拉勒斯把和她一同挑选的睡衣脱掉,用膝盖抵住同样吐露着黏液的小穴。
他欺身而上,藤蔓刚从她嘴里出去,他就迫不及待地含住吐露出的舌头,又用膝盖去顶阴唇。
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正在本能地迎合他,含着他的嘴唇深深地回吻,有节奏的顶胯与揉捻使她的腿打得更开,身体下面如同多汁的果肉,被一次次挤压榨出更多汁水。
难道就因为那些可恶的东西披着扎拉勒斯的皮囊吗?这难道不是对扎拉勒斯人格的羞辱吗?!
不,她不要做这种梦,不要做这种被童年的扎拉勒斯看见最不堪一面的梦。她从没有对他产生过性幻想,他不会属于她,她要放手,不能像偏执的母亲那样掌握孩子的人生,把他拴在自己身边。
“乔治娅,稍微奖励一下我吧。”扎拉勒斯边亲吻她的面颊边说。
“不要……”刚说完,长而圆润的肉枝就捅进早已湿得狼狈的小穴里,似乎因不满她的回答,直到深处它还在用力往前顶,直捣子宫口,并把它抬起来。
“啊啊啊啊啊——”她的腰部完全挺起,眼睛往上翻,露出糟糕的表情,像是要融化那般。
扎拉勒斯摸着肚子上凸起的那一块,又慢慢往下按压,“乔治娅,我感觉到了,感觉到了。”
“不……”她顾不得子宫传来的正正酸痛,发力到手腕通红,咬着牙瞪他,“不要污染我和扎拉勒斯的纯洁过去!”
她睁开了眼睛,但和在梦里没有分别。
整个阴户都被人吸在嘴里,舌头时不时舔进穴道,阴蒂也被鼻子蹭得敏感挺立。扎拉勒斯埋在她腿间,发出吸吮的声音,就像野兽在享用猎物脖颈里尚且滚烫的血液,在孤寂的黑夜更显贪婪本色。
明明面对这副可怕的景象,她无法控制自己溢出的声音,无法压下抖动的双腿,且因此挺立了腰际,筋挛得更厉害,连穴口都在咕叽咕叽流出更多淫靡的汁液。
觉察到她的动静后,他不但没有停下,反而抓住大腿内侧,把腿抬起来放在肩上,让她能借着微弱的夜光看见被濡湿成缕缕的阴毛和发红肿胀的小穴。
他不舍地抱着她的大腿,从双腿间抬头,脸上全是她的淫液,却状似心虚地说:“抱歉乔治娅,让你看到我如此贪婪的一面了……”
他伸出舌头,让她完整地看见自己如何把头埋进她的穴,用鼻子进行摩擦,交合的淫靡气味从她的阴户传来,她羞愧难当,又看着晶莹的丝线粘在扎拉勒斯的鼻子和嘴唇上,他满意地舔舔嘴角,却不知足,又把舌头贴在阴蒂处,用力地吸吮。
酥麻的快感如同触电般传满全身,乔治娅头脑空白,浑身发软,只觉得自己躺在云端,淫水顺着屁股流得床单湿了一片,她的眼睛舒服到眯起,泪水满盈,又晕了过去。
“你要把我换下的衣服拿到哪里去?”乔治娅发现自己坐在高塔的浴池里,身边服侍的是个青色头发的男人。
她一下便记起,这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发生的事,那时她还没有获得自己的名字,人们称她至高女祭司。
她想起来,每次入浴都是这个男人为她更衣,然后她再也没见过那天换下的衣服。这也是她突然发问的原因:贴身衣物只穿一次未免太过浪费,这笔开支看似细微,积累起来也颇为不菲,再不制止,要是让民众知道为民请命的祭司如此铺张,恐怕动摇信仰根基。
“大人,您的圣体与装饰您圣体的服饰应当永远保持干净,衣服即便只穿过一次也会沾染世俗的尘埃,俗世的流水只会让它变得更脏,不能再使用了。”
“我感到奇怪,所罗门。”她从浴池里走出来,“依照你的说法,我乃洁净之身,那么我的贴身衣物也应当是洁净的,可我从来没有一件贴身衣物穿过两次,自从我上次自己洗了衣物,你连我沐浴时都要守候。”
回答她的是沉默。她于是站定在他面前,“你的虔诚我一直看在眼里,为了更接近神,为了聆听命运的指引,你修建这座高塔,可是,离神越近,离人民就越远,而我即便居于高塔,也能从飞鸟的口中得知民间的消息。所罗门,你为什么如此害怕污秽,却看不到你的子民在受苦?”
又是沉默。至高女祭司可以得到神谕,却不知道人心底的考量,这让她感到一丝失望。
她忍不住小家子气地抱怨一句:“红榴堡的普兰坦·扎拉勒斯就和你不同,他爱子民,所以神也眷顾他。”
正是这句话触及到什么,男人手里突然出现一把黑剪刀,她乌黑如瀑布,垂落至脚踝的头发被尽数剪去,只留下齐耳的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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