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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慕沛灵:“韩师侄,三年前试剑大会…我借你挡箭的事,该给你个交代。”
(仰头灌下一口酒,喉间滚过苦笑)“那日我说顺路带你认场地是假,用你气冯家那蠢货是真——我故意扣着遁光不放你下去,只因神识扫见他在窥探。”
银月(假韩立)(符笔一顿):
“师叔何必解释?我当时炼气十层的修为,能帮你做元婴家族的挡箭牌,也算物尽其用。”
慕沛灵:(苦笑)“就知道打趣我,冯长老如果真的结婴成功,我怕是一点拖延的借口也没有了。”
慕沛灵:“伪灵根修士我见过太多,终其一生卡在炼气五六层。可你——”
(指尖划过桌上画好的符箓)
“年未三十便至炼气十一层,制符水准堪比筑基修士…韩师侄,你究竟是谁?”
银月:(法力将门一关,激发防御阵法,眼神阴狠)
“师叔可听过‘夺舍’?”(慕沛灵口中的酒一口喷出,瞳孔骤缩,单手掐诀防御,并同时激发了手中的传音符,准备随时发出)
“师叔,我开玩笑的。你你…你看看,我画一上午的符箓啊,你陪我符箓。
我能有今日,乃是吾幼时好棋,名镇乡野,人皆谓神童,年岁稍长,遇一山野老道,三天对弈,终得一胜,老道愿赌服输,施展法术,通天遁地,吾顿生神往,……(详情看第九章)。”
慕沛灵:(眼中光芒微闪。这正是她欣赏韩立的地方——那份脚踏实地的“道心”。)
慕沛灵(捏碎手中酒杯,鲜血混着酒滴落):
“三年!每周来药园找你,看你种药制符、听你说散修趣闻…我甚至觉得,你比那些嫡系子弟更懂大道艰辛。”
(猛然抓住对方手腕)
“可越是如此,我越怕——若连这份‘懂’都是演的,那咱俩之间的情谊,岂非成了天大笑话?所以,日后切不可开此种玩笑!”
聊了一天后,慕沛灵离开药园,夕阳的洒满药园。慕沛灵带着满心的豁然开朗离去。
银月(扮韩立)独自站在门口,看着杯中荡漾的酒水,神情复杂(逼婚吗,好熟悉,仿佛…不行,头好痛)。
慕沛灵眼中那炽热的认同和“道友”的定位,让她扮演的“韩立”形象更加深入人心,也让她与这位师叔的羁绊更深了。这药园,已然成了慕沛灵逃离世俗枷锁、寻觅心灵共鸣的桃源,而她…似乎成了这片桃源里,唯一能理解她的🍑。
那杯被慕沛灵亲手续满的酒,此刻尝起来,竟有些莫名的苦涩回味。
第二章 棋语 · 镜中双影
凡人修仙传 · 银月外纪二:四载药园
棋语 · 镜中双影
地点:韩立(银月)药园内简陋的木屋。
时间:深冬,屋外寒风呼啸,屋内却因一个小小的暖炉和两人对坐的身影而显得格外宁静温暖。
场景:一张打磨光滑的木制棋枰,黑白二子错落其间,棋局已至中盘,局势胶着。慕沛灵盘膝坐在蒲团上,一手支颐,一手捻着一枚白子,秀眉微蹙,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
银月(扮韩立)坐在对面,姿态放松,目光沉静,指尖轻轻敲击着一枚黑子,仿佛在倾听棋子的低语。炉上温着一壶灵酒,酒香袅袅。
慕沛灵: (指尖的白子悬在半空良久,终于“啪”地一声落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边角,却巧妙地牵制了黑棋一条隐隐成形的大龙。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意,嘴角微扬) 韩立,你这大龙…怕是要被我拦腰截断了!别总想着闷头冲杀,小心后院起火。(语气熟稔,带着知己间才有的调侃和棋逢对手的兴奋,毫无筑基师叔的架子。)
银月(扮韩立): (看着慕沛灵落子的位置,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欣赏。这步棋看似轻灵,实则暗藏杀机,锋芒内敛,与慕沛灵英气外表下细腻通透的心思如出一辙。她并未立刻应对,而是拿起酒壶,为两人续上温热的酒水,动作自然而流畅。放下酒壶,她才捻起一枚黑子,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悠远)
师叔棋力精进,这步棋,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暗合天机,弟子佩服。
不过,哎呀,有的人啊,真没良心,自己躲在我这,喝着我精心炼制的灵酒,居然也不知手下留情。(黑子落下,并非直接救龙,而是轻轻点在白棋先前一个看似稳固的外侧的本该无忧无虑的角落,如同在坚固的堤坝上凿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不过,…世事如棋,有时候,最坚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崩塌。倾覆之祸,未必来自外敌。
慕沛灵: (看着那颗落在外的黑子,先是一怔,随即瞳孔微缩!这步棋太刁钻了!看似无关痛痒,却精准地刺在了她布局中一个极其隐蔽的、连她自己都几乎忽略的无忧无虑的角落!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洞察力和…对人心弱点的精准把握?
她猛地抬头看向“韩立”,对方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沉淀着远超其年龄和修为的沧桑。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脱口而出)
韩立…你…你这棋路…怎么感觉…像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看透了人心鬼蜮?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探究和一丝…莫名的亲近感)
有时候我真觉得仿佛认识了你好久,这种感觉…很奇怪。
银月(扮韩立):(执棋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慕沛灵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心底最深处那道尘封的伤口。她眼前这个美人师叔,有时也仿佛和那个英姿飒爽、眼神明亮如星辰的女子相重叠,那倔强的眉宇,看似洒脱实则重情的性子,和爷爷下棋时在棋盘上锋芒内敛的智慧,那个银月狼族公主,何其相似!
镜中双影,恍如隔世。头好痛,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想起。一股强烈的酸楚和难以言喻的宿命感瞬间淹没了她。她微微垂下眼睑,掩饰住眸中翻涌的情绪,声音低沉的在内心呻吟)
熟悉…么?
(她抬起眼,目光复杂地落在慕沛灵脸上,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那个狼族公主)
或许…是师叔您本身的光彩,太过耀眼,让人一见便觉亲近。至于这棋路…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黑子,仿佛在抚摸一段冰冷的过往)
弟子只是…听过一个故事。
慕沛灵: (被“韩立”那复杂难言的眼神和低沉沙哑的语调触动了心弦。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瞬间流露出的、与她印象中“韩立”截然不同的悲伤和苍凉。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关切而认真)
故事?什么故事?和这棋有关?
银月(扮韩立):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向棋盘上那个被自己点了一子的无忧无虑的角落,又指向自己那条看似被白棋扼住咽喉的大龙。她的声音飘忽,如同从遥远的岁月尽头传来)
曾经…有一个女子。她出身…尚可(剧透一下,这可不是尚可,到顶可以说是),天资聪颖,心气也高。如同这‘无忧角落’,被家族、被资源、被看似美好的婚约…重重保护着,仿佛真的无忧无虑,前程似锦。
(她指尖划过那条大龙)
她也有她的抱负,她的骄傲,如同这条蓄势待发的龙。然而…她最大的危机,并非来自外界的明枪暗箭…
(她的手指,缓缓地、沉重地点在了代表“未婚夫”势力的、那个看似稳固的“无忧角落”内部!)
而是来自她最信任、最亲近、本该是港湾的地方。那婚约…并非良缘,而是枷锁。那人…觊觎的不止是她的未来,更是她本身…她的元阴,她的根基!一次精心设计的“意外”,一杯无法抗拒的“灵酒”…爷爷…爷爷闭关结束应该会伤心吧
(银月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寒意,虽然,头疼又一次强烈的袭来,但她极力掩饰住了,可是那份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恨意,依然透过“韩立”平静的外表,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慕沛灵:(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变了!她并非愚钝之人!这故事的指向性…太过明显!那“无忧角落”的崩塌,那“灵酒”…不正是映射着她自己如今的处境吗?冯师兄和他那位据说即将结婴的父亲所带来的无形压力,以及她内心深处那份对婚约的抗拒和隐隐的恐惧!她的心猛地揪紧,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握着棋子的手微微颤抖,他是在安慰我吗?
她看着“韩立”,可是对方眼中那份深沉的悲悯和痛楚,绝不像是在讲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她声音有些发紧,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那…那女子后来如何?!
银月(扮韩立):(闭上眼,仿佛要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再睁开时,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潭和一丝冰冷的嘲弄)
后来?自然是…角崩龙殒。她根基被毁,前路断绝。从云端跌落泥淖…流落异乡,身不由己,连自己的模样…都忘记的一干二净。(她轻轻抚过自己的脸,这个动作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给不了她无忧无虑。那看似前途无量的巨龙终将折翼于最信任的毒手之下。一步错满盘皆输,悔之晚矣。
(哪怕如此,那个熟悉的狼族公主却只唯独担心自己的爷爷,妖族大乘如此英雄,却要为了族群忍了那负心汉(我也在想要不要写还没闭关结束呢,不用忍,大乘老祖啊,毕竟鼠王也可以下来,可是又多想了一层,其实是可以的,银月不知道自己多久能回去,也记不得待了多久了,同样也不知道能下来这个事情。)
沉默。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炉火噼啪作响。慕沛灵脸色苍白,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这“故事”深深震撼。这不仅是映射,更像是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了她未来最恐怖的结局!她看着棋盘上那个被黑子点中的“无忧角落”,感觉那不再是棋,而是自己命运的缩影,冰冷而脆弱。
自己的功法,处子之身结丹几率最高,一旦失去,后果不堪设想,冯坤决没有他表面演得那般温良,他有点像自己之前读的小说里的言师兄(凡人小说里慕沛灵原本要嫁的人)一样,是会像“韩立”故事里那天魁狼王一样,强夺自己处子之身的。可是,不嫁家族断了供养,自己还是无法结丹啊。难不成,自己要像“韩立”故事里的狼族公主一样,从从云端跌落泥淖…流落异乡,身不由己,连自己的模样…都忘记的一干二净。
慕沛灵:(猛地吸了一口气,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那是恐惧被点燃后化成的熊熊斗志!她“啪”地将手中的白子重重拍在棋盘上,位置赫然是之前黑子点中的“无忧无虑角落”内部!这步棋充满了决绝的反抗意味!她抬起头,直视着“韩立”,声音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凛冽)
“角崩龙殒”?不!我慕沛灵,定要掀翻这棋盘!自从塌上这条那天起,我就已经时刻身处死门之中了,唯有继续走下去,才能看见一线生机,我是不会放弃的,曾经是未来是,现在也是。”(她眼中闪烁着泪光,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韩立…谢谢你。这个故事…我会记住!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这一刻,她不再是早上刚来药园那个带着忧愁的师叔,而是一个看清了前路荆棘、并决心挥剑斩断枷锁的新师叔!银月的故事,如同一声惊雷,彻底劈开了她心中的迷雾。
银月(扮韩立):(看着慕沛灵那决绝的一拍,看着她眼中燃烧的斗志和那倔强的泪光,心中百感交集。有欣慰,有释然,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羡慕。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可能的自己,一个有机会挣脱命运、掌控未来的“银月”。她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复杂、又极其真实的浅笑,声音轻得像叹息)
痛快,好既然师叔要掀翻这棋盘,那弟子就帮你掀个痛快!
银月一脚踢翻棋盘……(纯莽夫)
慕沛灵:(一脸震惊)“哎,不是你有病吧?”
(一滴泪,终究是没忍住,无声地滑过“韩立”平静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黑子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是为慕沛灵的觉醒?还是为镜中那个永远无法回头的自己?)
慕沛灵: (看到了那滴泪!她心头剧震!这绝不是“韩立”会有的反应!那悲伤太过真实,太过沉重,远超一个年轻散修所能承载!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她的脑海: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韩立吗?这故事…真的只是“听说”吗?那镜中双影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强烈!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看着那颗被泪水浸润的黑子,又看看“韩立”迅速恢复平静却难掩疲惫的侧脸,心中翻江倒海。知己依旧,但一层更深的、关乎真实身份的迷雾,难不成他上次没有开玩笑,真的是老怪物夺舍?)
(炉火渐弱,棋局未终。但这一局棋,早已超越了输赢。银月以棋为刃,触碰到了,又没有触碰到失忆前自己的过往,也斩断了慕沛灵命运的枷锁,慕沛灵回去打算抗争到底,决不嫁给冯坤,大不了鱼死网破。
而慕沛灵那滴倔强的泪和银月无声滑落的那滴泪,如同两颗星辰,在这深冬的药园木屋里,无声地交汇,照亮了彼此前路,也埋下了名为身份之谜的种子。)
第三章 宋玉恋情?
五行天机,灵酒如醋,风雨欲来
第十年了
(地点:炼丹房。时间:初秋午后。场景:一套练气期弟子着装的人正双手控火,仿佛炼制什么东西 ,此人正是韩立(银月)
慕沛灵推门而入:韩立!你躲在这儿做什么?!让我一顿好找!有弟子说你被宋玉单独叫去听她讲道了!我跑到白凤峰,宋师叔又说你听完就走了!我又回药园?连个影子也没有!打听了一圈,还是正巧问了一个看见你的弟子才知道你在这炼丹房里!
银月(扮韩立):师叔啊,还好我手稳啊,要是有个万一手中控火的法诀不稳,这用来炼制灵酒的灵药可就炼坏了,浪费灵药不说,我可没带多余的灵药,明天咱俩可就喝不成喽,话说,你不是明天回来吗?
慕沛灵:多亏了你的颠倒五行阵,帮了大忙了,提前一天回来了。可是,你为何要在丹房炼制,不回药园啊!
哦,遁速,我忘了你靠自己,还不如找个刚炼丹结束的筑基修士。话说,宋师祖怎么单独给你讲道啊,你去做她发布的宗门任务了?
银月(扮韩立):那是自然
慕沛灵:你咋想的,练气期,有啥不懂的可以问我就够了啊
银月(扮韩立):嘻嘻,其实是宋师祖她心仪于我,试剑大会那时,她就被我伟岸的身姿所吸引,不能自拔,哎,怪我,怪我,怪我太优秀,天南修仙界都在传,一遇韩立误终身。
慕沛灵:是吗,那我怎么没事,你有本事误一下我的终身。 (拿出颠倒五行阵,看见韩立双手控火后,灵力打开韩立储物袋,放了进去)
喏,完璧归赵!韩立,你这套颠倒五行阵,可真是救了大急了!不然这次我非得吃个大亏不可!(她语气亲昵,带着对老友的爱护和感激,毫无筑基师叔的架子。)
银月(扮韩立):师叔用得上就好。此阵名为‘颠倒’,本就擅于以弱克强,逆乱五行常序。师叔能发挥其效,也是因为深谙其中变化之道。
(她指尖轻轻点向丹炉,炉内模拟的火焰光影随之变化,金、青、蓝、赤、黄五色流转不息)
其实,阵法之道与炼丹之术与修行一事与这灵酒,看似南辕北辙,深处却同根同源,皆系于这五行生克,流转平衡。
慕沛灵: 呵!你这家伙,总能把看似不相干的东西串出个大道理来!(她拉过蒲团坐下,单手操控灵力帮忙控火,
另一手托着腮,身体靠向韩立,举止亲昵暧昧,却不自知,银月因为女儿身,偏偏也没有察觉有何异常。)
银月(扮韩立): (指尖引导着炉内光影,五行时而相生流转,时而相互克制湮灭) “颠倒五行阵”,是以阵法之力,强行扭曲一地五行,化生为克,转克为生,于绝境中寻一线生机,是以‘逆’求存。
“炼丹之术”,则是调和君臣佐使,平衡五行药性,或借火势萃取精华(火克金),或以木性蕴养生机(木生火),最终炼去杂质,凝成纯粹。是以‘顺’求成。
一逆一顺,看似相反,实则皆是对天地五行之力的理解与运用。
好的灵酒也是如此,五行流转固本培元,调和阴阳,才最是相宜,把酒也当做炼制材料的一部分,如果只当做稀释药材的工具,那不如直接泡妖丹喽(贵人鸟:风希)。
总之终极目的,都是打破某种‘不平衡’,达到新的‘平衡’。
至于修行亦是如此,伪灵根,四行俱全,看似驳杂微弱,修行缓慢,如负重登山。此乃其祸,祸在求取长生之路。
天灵根,单行极致,修行迅捷,如乘天风。此乃其福,福在登临高处的速度。然,“强极则辱,刚不可久”。行至高处,欲窥天道本源,需明万物生化之理。单一属性,纵然精纯至极,却如孤峰矗立,失却了支撑天地的五行根基。
“少则得,多则惑”。天灵根前期专精一术,是‘少’的智慧。伪灵根前期百般艰难,却被迫通晓五行生克是‘多’的沉淀。
然天道至公,损有余而补不足。欲真正叩问长生大道,无论天灵根还是伪灵根,最终都需明悟五行生化,补全自身根基,重归平衡!(炼虚期必须五行合一)
慕沛灵:(肩膀撞了一下韩立胸口)啧啧啧,韩立啊韩立!我说你怎么修为精进总是不紧不慢的,原来在这儿等着呢!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合着是给你这伪灵根找补面子?
强词夺理,‘慢就是快’,‘弱就是强’?
炼丹一事确是如此,师叔们也都讲过,宗内太上长老常说,炼丹一道就是以天地为烘炉,驭六器,衡五行……
这炼器阵法符箓也却有此事
可是修炼吗,恰恰相反,就是不公的,我家族里以前可是出过元婴修士的,修士修炼到最后,不就是元婴期,也没听说什么要补五行,所以,你就不用妄想了。
银月(扮韩立): 师叔说是,那便是吧。
慕沛灵:我明白你想说,天道循环,自有其理。可是你也得脚踏实地啊,我佩服你的修行方式,补己之短,扬己之长。我也跟家族长辈聊过你,可是,你想要入赘世家,至少也得是筑基修士啊。
银月(扮韩立):我为何要入赘世家,唉?我何时说过要入赘世家
慕沛灵:(慕沛灵脸颊微红,突然发觉,自己怎么和他距离如此之近,如此亲昵暧昧,是怎么回事,收起控火的灵力,慕沛灵猛的站起,背过身去)你一个伪灵根散修,我也是帮你想条出路,谁说你要如此了,而且督促你好好修炼不对吗,难不成你真指望宋长老能够看上你?
所以,不要浪费时间去接什么指派任务,你炼气期,有我指导足够了,
那些做宋长老布置任务的,绝大多数都是筑基期中真的需要指导的,当然我也听说,的确有极少是借指导想一睹芳容的,因为只远远望到过,所以想能稍微离近点,看看咱这落云宗第一美女。
你不会?你个小小炼气,我指导足够了,你不会试剑大会前的一次指导,让你产生心魔了吧?
银月(扮韩立):(其实事情真相是那个百巧园付长老的事情被查出了,当日灵树核心有另一修士阻止,甚至可能灭杀了他,所以,所有参加大会的,都被调查了,却毫无头绪,这才又把“韩立”这个炼气修士叫去,再过一遍通明灵溪,银月天狐迷灵大法可不是摆设,自然是又糊弄过去了)
是吗?那这有是何物啊?
(银月示意储物袋,慕沛灵,灵气隔空轻点从里拿出了一堆东西,银月眼神提示,眼睛余光去看管丹炉火焰,一个手镯
慕沛灵,端详了一会,毫无头绪,于是帮忙用灵气控制了丹炉火焰,“韩立”也不客气,松开双手,接过手镯)
银月;(手臂45°角拿起手镯)哇哦、哇哦,(动漫155的药瓶)这可是我眼睁睁的看着宋长老从她手上取下来的,说是我俩的定情信物。
(编的,这其实是宗门用来时刻监视他们的法宝,用来以防万一,到期失效)
慕沛灵:不知道你从哪捡的
(炼制正好完成,收火,摆手示意韩立调配灵酒,俩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似是一起配合炼制了好久的样子。
拿出葫芦喝了口酒,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八卦的口吻) 说到宋师祖…你可知咱们这位‘白凤仙子?天之骄女,据说,据说啊(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点戏谑和极不易察觉的试探)
没几个人知道,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啊,咱们这位眼高于顶的宋仙子,似乎…跟一个散修走得颇近?不少爱慕她的男修,心可都碎了!
银月(扮韩立): 哦?竟有此事?哎呀,我失恋了,不知是哪位…有此等‘福气’?
(调配进行中,尝了口酒)
慕沛灵: 听说…是个散修,而且有道侣的!叫…叫什么‘紫灵’?对,紫灵!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容易察觉的试探)
银月(扮韩立): (“噗——” 一口灵酒险些喷出来!她连忙用袖子掩住,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显然是忍笑忍得极其辛苦。猛的站起)还有道侣的吗?
慕沛灵:对啊,那位紫道友身边一直跟着一个筑基女修,姓梅,俩人举止亲昵,难不成那不是他道侣,而是侍妾?
银月(扮韩立):(紫灵?女扮男装的紫灵?紫灵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美貌,现在不仅带面纱,而且还女扮男装啦。
真把宋玉迷得晕头转向,成了让整个九国盟男修心碎的“绯闻男友”?这误会…也太美妙了!不对,通明灵溪……哎,真没意思,闺蜜而已啊。
银月放下抱着的手(韩立经典动作),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可疑的红晕和憋不住的笑意,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愉悦,手上调配灵酒的动作不停) “汪…紫灵…姑娘?” 嗯不对…这位紫灵道友恐怕确实很有意思。宋仙子能看上的修士,岂是一般修士,怕是和我不相上下。
慕沛灵: (看着“韩立”那明显不对劲的反应——憋笑、脸红、眼神发亮,还“汪…姑娘”?她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英气的眉毛高高挑起,狐疑地盯着“韩立”,没有耐心再试探)
韩立…你这反应…不对啊?
(她凑近一步,眼神扫视对方) 你…认识那位紫道友?还是说…你也…你真的心碎了?
(银月(扮韩立)被慕沛灵突如其来的逼近和犀利的问话弄得一窒,看着对方近在咫尺、充满探究的明亮眼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怎么和我举止这版亲昵,此刻竟让她感到一丝害羞,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然后坐回原处蒲团。怔了一下) 啊,师叔,看,灵酒,灵酒炼好了,你看,灵酒!(手指指向刚才自己站的地方)
慕沛灵盯着“韩立”一言不发
银月(扮立):说笑了…弟子…弟子只是觉得此事…甚是有趣…
(慕沛灵看着“韩立”极少见的窘迫,眼中狐疑更甚,很快又被一种更复杂的莫名的酸意情绪感染。
她哼了一声,也跟银月一样再次坐回原位,又发觉俩人怎么坐的,如此亲昵,一掌推去,银月直接倒飞出去,慕沛灵又心疼的慌忙用灵力护住)
银月(扮立):旁边可是丹炉啊,师叔你…
慕沛灵起身,负气而走。
银月慌忙追出,引得门外好多弟子吃瓜。
银月(扮立):师叔,你的灵酒
慕沛灵本想拒接,可是身体却肌肉记忆的灵气一收,她怔在原地,不可思议于自己的身体,养成习惯了?这…自己的身体已经是“韩立”的形状了吗。
(慕沛灵负气遁走)
韩立:师叔,带我一程啊,我咋回去啊。
(慕沛灵途中越想越气,停在一个野山峰之上)
他不会真的喜欢宋玉吧,不是,我哪里比宋玉差了,我…
不是,你…你也配,你算什么东西你(踢一脚石头,没踢动,举起来从山上扔下去)
慕沛灵,你都已经是筑基修士了,还跟这种小芝麻粒斗气,太不值得了,我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你跟谁在一起,想见谁,跟我有什么关系呀,啊,你不配,呸(剧版凡人南宫扔石头)
习惯性的又拿起灵酒喝了一口,望了望周围,自己这是怎么了,我当韩立是朋友啊,为何,为何突然萌生怕失去他的想法。
想回去道歉,飞了一半又想起,走时那些望着她俩的众弟子们,只能飞回药园,乖乖等着他。
回到药园,灵力扫开路旁落叶,想打理打理药园,却发现只能浇浇水,深呼吸四处张望,一切井井有条。
走进木屋,也没啥活要干,也是井井有条,打开桌子上剩菜,又是兔腿(炼气不能辟谷,得筑基),韩立怕是饿了一天了吧,刚想要不要给他热一热,孙火就带韩立回来了。
孙火:(神识探测,并四处张望,发现没有别人)你俩背着点人,公共场所,成何体统啊,还好有我啊,替你俩遮掩过去了,走了哈。
慕沛灵:吃了吗?
银月(扮立):没呢,
慕沛灵:那吃点?
银月(扮立):好,要不再喝点?(拿出储物袋里另一半留给自己的灵酒)
慕沛灵:好啊,哦,我刚才扔石头砸死几只兔子,给你加俩菜。(俩人相视一笑)
银月(扮立):哎呀,一大早就被喊过去了,
慕沛灵:(?)这么说,你是被叫去的。
银月(扮立):对啊,莫名其妙的,说是有要事,到了后却是要指导我修炼,问我修炼上有什么不懂,我说没啥啊,想走,还不让走,非得待一上午,临走还给了我个镯子,你说,我总不能让白凤峰管饭吧。
慕沛灵想起一个月前,自己也被如此质询过,听说那付长老是慕兰人奸细,这…眼下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慕兰和九国盟那边也不太平,慕兰除了第三部外,第二部和第四部也都在往边境试探,若是如此,天南怕是又要乱起来了。
慕沛灵:那手镯,你可不要给别人。这是…
银月(扮立):那是自然…
慕沛灵:(着急)我是说…
银月(扮立):不然如何通过考验啊,宗门待人以诚,孙火和你都是直接问的吧,他路上给我说,他一听,就理解了宗内难处,便自愿以道心起誓。我吗,炼气期,最多只能传传情报,重点考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啦。
慕沛灵:难怪在炼丹房,你那么奇怪,我还以为你…,我还以为你真心碎了呢,原来是被怀疑了不舒服,
银月(扮立):…
慕沛灵:算了,此事结束后,我代宗门给你颗筑基丹如何?
刚才我还想劝你呢,你听说过哪个结丹修士会喜欢上炼气的,连有好感也不可能啊?而且还是宋师叔那样的人物?结果,是我自己多想了。
南宫:啊秋,元婴了,怎么也会,奇怪?
第四章 沛灵往事
第九年零十一个月 上一章是第十年
(上午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将尘埃切割成纷乱的光柱,仿佛割裂了慕父疲惫的侧脸。慕氏正厅内。)
慕父:(手指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摩挲着案几上一个边缘已褪色、却擦拭得光洁温润的粗陶茶杯)
声音沙哑:“沛灵…冯家,又送丹药来了。” (他将一个玉盒缓缓推过光滑的案面,盒底隐约压着一角笺纸,上有冯父手书:“坤儿性情近年已然沉稳,经我严加调教,戾气尽去。虽资质心性仍万万配不上慕侄女赤诚如旭日之光……望能给小儿一个补过的机缘。”)
(冯坤是冯长老老年所得独子,自幼溺爱过度,疏于管教,如今想借世家子弟中少有的勤奋努力、秉性正派的慕沛灵来潜移默化,导其向善。)
回忆闪回(慕父视角):百年前坊市深巷,浑身湿透、却难掩眉宇间那份洒脱英气的女散修,趁着夜色遁回洞府,对着倚墙重伤、气息奄奄的慕父,扬了扬手中刚用换来的救命灵药,嘴角带着一丝戏谑又爽朗的笑:“道友!我这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吧?你们慕家世家大族,知恩图报,不知打算如何报答我啊?” ·
(景象切换,病榻前)临终前,她面色枯槁,慕父紧紧攥住她冰凉的手。她气息微弱:“伪灵根…逆天争命,终究…是一场空。看来此生注定无法筑基,此身…怕是终究负了你情深…” (剧烈咳嗽,一口鲜血溅出,正落在那只她亲手烧制的粗陶茶杯上,留下刺目的暗红斑痕。)
现实:
慕沛灵看了眼丹药,丹纹深处藏着一缕金土灵气交缠的气息,让她想起了那采补旧事!慕沛灵:(声音微冷,带着不可置信的失望)“父亲难道忘了?还是选择忘了?冯坤那处隐蔽洞府的暗格里,发现的那位女修?”
(她操控灵力,将丹药稳稳地按回父亲略显颤抖的掌心)“冯长老是正人君子,沛灵从小便十分尊敬。冯坤目前看来也确实彻底改好了,但此人我依旧十分不喜。传讯说有紧要之事唤我速归,原来…归根到底,还是为了此事。”(她心口发闷,负气转身欲走。)
(刚至厅门,偏厅方向一股带着凌厉剑意声音弥漫开来,混合着一声叹息。慕沛灵身形一顿,散去了周身欲起的遁光。)
(古剑门族叔缓步走出,眼神锐利。)
族叔:“你这倔脾气,跟你娘当年一样。是该改改了,遇事不容分说便要炸毛。此次唤你回来,确有要事要问你,并非只为冯家之事。”
慕沛灵:(感受到族叔语气中的严肃,按下心头情绪,敛衽一礼)“是沛灵急躁了,请族叔教诲。”
族叔:(看着她,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冯坤过往劣迹,你耿耿于怀,我知。冯长老教子无方,我亦知。但将近二十年了,你且细想,冯坤行事可还有明显不妥之处?外界风评是否早已转变?冯长老亲自作保,你连他的话也不信了?”
慕沛灵:(听到族内修为最高、见识最广的族叔也如此说,心中猛地一沉,升起巨大的惶恐——难道家族决议已定,自己再也拖不下去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当年…他不也是这样?花了不知多少年布局,温良恭俭,骗得那位天资卓绝的散修深信不疑,心甘情愿下嫁于他…结果呢?最后被证实那不过是他精心策划的局!师姐一身修为尽被采补过甚,根基彻底崩毁,从此大道断绝,再无筑基之望!事发后,冯长老确实恨不得斩了这逆子清理门户,可最终…最终也不过是对外宣称‘道侣修炼急进,根基受损’,而他那个‘悲痛万分’的儿子,却偏偏在那时‘偶得机缘’,闭关后修为突破筑基!那时我才十几岁,虽年幼,但这等遮掩不住的丑闻,各大世家核心子弟间,谁人不心知肚明!况且他修为心性皆远不如我,沛灵一心向道。若他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在道法修为上超越我,那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二。”
族叔:(叹了口气,眼神复杂)“你爹…这些年来为了保住慕家上下苟延残喘,他在各方势力间周旋付出的代价,远超你的想象!你爷爷临终前是如何托付他管理好家族?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他的艰难?”
慕沛灵:(心中委屈与压力交织,几乎要溢出眼眶)“说有要事叫我回来…若仍是为此事,我…”(她话未说完,两种情绪激烈撕扯虽不愿就此放弃自由,可是真断了家族供给,自己真的有这个勇气吗?如果是母亲她会怎么做呢?)
慕父:(此时深吸一口气,插话道,声音沉重无比)“叫你回来,确有比冯家提亲更要紧的事!百巧院付长老被查出是慕兰人安插了数百年的暗谍…已然叛宗!落云宗内自是愿意信任我慕家,并未直接对你进行测查,但,”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慕沛灵,“家族不能为你一人冒此风险!沛灵,你常年在宗内,若真的知晓什么与此相关的内情,无论大小,必须立刻如实交代!否则,一旦上面强行动用手段,就不是为父能拦得住的了,届时你还要忍受那搜魂之苦不说,更会连累整个家族!”
此时。等了慕沛灵一上午的银月,百无聊赖地几乎要崩溃。每次和慕沛灵见面,是银月少有的放松时光,所以一旦心理上放松了,想要再次紧绷去做一些事情,就没有了紧迫感,只能躺在这无聊的等着。她蔫蔫地躺在池塘栏杆上,手里掐着曲儿反复摔打,把它当成软垫子似的在头顶转一转然后摔摔打打,聊以解闷。
虫子凶残,最近更是愈发不可控,前几日更是突破禁制,化作三色相间的风暴,她急忙以身作饵,将虫群引至韩立闭关处,却依旧被沿途啃穿三处药圃,躲入最后一层阵法禁制,虫群凶残暴怒般撞向阵法,最后,打扰到韩立闭关,靠韩立制住虫子(噬金虫进化不可控了,要新的控虫术,后期收柳玉)
至于猴子,早就被自己逗弄烦了。
只有小兔子曲儿,每一次作弄它,它都给予反馈,银月继续摔着兔子不小心脱手摔落青石,兔身便泛淡金涟漪,兔瞳涣散,爪尖仿佛渗出参汁如血;坠地瞬间竟蜷成球,茸毛灵光涣散。
“咦?”银月凑近,戳了戳那软绵绵的小身体,“死了?这就摔死了?”她眼睛突然一亮,露出一种近乎天真的可爱笑容,“那…太好了!哈哈,这不就有的吃了吗?”
她笑嘻嘻地掐住兔子的长耳将其提起,似乎真的准备放入口中,曲儿那一双半眯着、正偷偷瞧她的琉璃珠般的蓝色眼瞳——那里面哪里还有涣散,分明充满了惊恐。
曲儿惨叫,体表灵光重新闪亮
曲儿突然挣扎扑向银月腕部——那里有她几日前被噬金虫咬出的伤口。
银月玩味一笑指尖点着曲儿的鼻头:“小东西…这是又多开启了一点灵智了?没白费我这10年辛苦,你知道我这10年换着花样折磨你,有多不容易啊,想出了多少点子啊,这可真是苦了银月了。
小东西,我是为你好哦。你觉得难受,觉得害怕,那说明你在走上坡路啊,说明你在进步!没有我这般‘悉心栽培’,按你原本懵懂的进度,估计得再有十年才能有今日这点微末灵光,这可足足快了一倍呢!”
她越想越开心,忍不住拿着终于开始“进步”的曲儿手舞足蹈起来。然而乐极生悲,竟碰歪了旁边插着的一面阵旗。
洞府外阵法出现异常隔绝的灵力有一丝外泄,银月赶忙去修补,却因为自己忘了当时韩立所教的此阵法的操作,只能靠自己的阵法知识去解决问题,所以,没有立刻修补好。
“早知你这般没用,我就让啼魂看管洞府了” (银月踉跄转身)
银月:主人,您短暂出关啦,再给银月几秒钟,就修好了,而且让猴子看,她也不会幻术啊。哪能比得上我……”
韩立似乎没心思听,目光扫过药园,语气平淡:“我看到你留下的传音符了。百巧园付长老那边的事,为防宗门后续调查起疑,我会分出一柄青竹蜂云剑的置于你的储物袋内。这样应能让你在宗门内走动,不至于离剑太远而灵体不稳。”(银月闻言,眼睛微亮,乖巧点头)
“即便给了你剑,也不可随意走动,更不可惹是生非。”韩立叮嘱道,语气不容置疑。
“知道啦~~”银月拖长了语调,“今日慕美人师叔照理该来取药却没来,我还想着替她去送呢,正好活动活动筋骨,那就还是等她来取吧。”
韩立:可还有事
银月:嗯…没什么真正要紧的事。
韩立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回去继续闭关。只是转身的刹那,他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探究。
这个器灵,确实太不一般了。神魂十分特殊,行为也极其异常(大衍神君提出的,小说韩立看反应,应该是没想过这么深。)
她的神魂结构特殊至极,行为模式也完全迥异于记载中的任何器灵。普通器灵意识混沌,如同工具,而银月却逻辑清晰,甚至仿佛知晓许多不该知道的修仙界秘辛(如虚天殿细节、灵界功法等)。
自她成为青竹蜂云剑的器灵那一刻,神魂交融的瞬间,他似乎窥见到她神魂深处一些破碎却惊人的画面印记:狼形图腾(上古妖兽血脉关联)
魔气污染(神魂被魔气侵蚀,与另一股意识(珑梦)纠缠)
悲惨的过往(信任的彻底崩解)
这一切都指向她的神魂复杂程度和神魂强度远超寻常,但意识却并未被法宝禁制完全压制,反而保留了近乎完整的记忆和独立的性格。她的行为根本不是被动服从,而是主动献策、甚至时常调侃他这个主人,带着一种微妙的反客为主的感觉,显然另有所图,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在药园“代班”的这段时间,韩立虽在闭关,也曾分神暗中观察过几次。按理说,所有琐事都有傀儡处理,打理药园,收拾屋内一切,她应当十分悠闲。
但实际上,她却显得异常耗费心神,十分“辛苦”。她似乎试图用幻术压制躁动的虫群,结果反而引发更大骚动;她好像想靠自己摸索出更好的控虫秘术,却毫无头绪,只能手忙脚乱地加强禁制勉强压制。她想要反馈情况,又怕打扰闭关,只能在禁制外徘徊多日,忧心忡忡。即便前几日灵虫最终暴走,她也确实拼尽全力将损失降到了最低。
他甚至感知到,她曾尝试以自身神魂之力去安抚啼魂兽,却意外通过啼魂对魔气的特殊感应,触碰到了自身灵魂中某些不安的情绪碎片,进而产生了对自我灵魂不完整的怀疑。但她没有因此自暴自弃,反而似乎更加坚定了某种信念。这信念强大到近乎成为她存在的唯一意义,足以压抑其他所有情感。
至于九曲灵参那奇怪的培灵手段,似乎也蕴含一些道理。
她对“信任”极其吝啬且充满审视。时刻有着危机感,在“活泼开朗”的面具下,哪怕是灵魂吞噬雪云狐那时如此狼狈的处境,她都以淡定、优雅、略带戏谑的姿态示人。
成为器灵意味着失去身体自由和灵魂完整,按理说应该是个器物才对,可银月却像一个完整的“人”。
“不过……”韩立心中暗道,“也正因如此,你也算通过了我的考察。”虽然之前确认了她有小心思,但核心利益与自己绑定,但能力是否足以信赖,又是否值得信任还需进一步考察,若非对方一心辅佐自己,他又怎会轻易将本命法宝交给一个如此渴望自由、且有极强自主意识的器灵手中?
他给她安排的任务,看似简单,她却做得无比专心投入。虽是互利之举,但也是一种将自身命运压在他这个“潜力股”身上的长期投资。加上她对局势精准的分析能力、对人心细腻的揣摩功夫,以及早期对自己同样保持的观察者姿态……这种通过预判和掌控信息来降低风险的行事风格,既谨慎,又证明其价值。
“可以了,”韩立最终在心中下了论断,“未来,可以安心的信任她了。呼,是时候全力以赴冲击瓶颈了。”所有的铺垫都已就绪。
而此刻的银月,一边荷花,一边心里有点小委屈。自己尽心尽力,一心只为他着想,十年了就出这么一次错,还刚好被撞见,真是倒霉透顶。“我这个主人,就这么难以信任他人吗?”她暗自嘀咕。
随即她又有些黯然:“算了,想这些做什么。器灵终究是器灵,又如何会被真正当作‘人’来平等对待呢?”她甚至想到了更远的未来,“说不定哪天遭遇强敌,他就会毫不心疼地大肆挥霍青竹蜂云剑的力量,连带消耗我的本源……”(小说里韩立为何从没这样做过。银月就是因为被如此对待,心下才动了情的。)
她对自己这种在情感连接上矛盾的态度感到一丝困惑。一方面,作为曾经的“人”,器灵的孤独状态让她无比痛苦,本能地渴望连接与关注;另一方面,过往的经历(背叛、利用)让她对深度情感连接充满了恐惧和怀疑,害怕再次被利用、被抛弃。因此,即使对韩立已经产生了不易察觉的情感依赖,她仍会不断地强调彼此只是“互利”关系,努力克制情感投入,却又忍不住本能地期待能得到一些正向的情感反馈,证明自己并非仅仅是一件工具。
此时,慕沛灵
慕沛灵将母亲遗物(葫芦酒壶)放在户外几案上。
周围,草茎遇水气疯长,向日葵开得像火一样;(动漫药园门口,忧愁的看向日葵。慕沛灵代指的花是向日葵,她向往太阳(韩立),她只忠于太阳(韩立),她想成为像太阳靠自己发光,却只能一直被供养,之前是家族,未来是韩立,她本不想依附任何人,想过韩立那样的人生,像太阳一样,却只能作仰望太阳的向日葵。银月是荷花,象征友谊,逆境中追求重生与洁净。)
第五章 合欢功法?
喝一口韩立所赠“灵酒”——酒内光影流转,仿佛浮现药园中“韩立”培植灵药的模样。
慕沛灵指尖蘸着酒液,在半空中勾出五行相生轮转图,用灵力使之流转。用手挡住金属性时,一脸愁容,似是想起了母亲。
随后面色一冷,朝着金土两属性时,一剑挥出,在远处留下一道剑痕,
年少时的冯坤简直是把金土两灵根中少有的劣根性发扬光大,金的刻薄,土的贪婪和吞噬生机,哪怕真的改过来了,这种厌恶的第一印象已经产生,就无法轻易转变。
这件事,纠葛缠绕,偏偏所有人都没有错。世家中,如她这般努力向上且家族愿意与之联姻的年轻才俊,本就凤毛麟角。冯长老德高望重,从未对慕家有过任何逼迫,他是值得父亲和族叔敬佩的长辈,其子侄辈与父亲亦是平辈论交,情谊匪浅。而慕家,虽曾出过元婴修士,留有结婴心得这等足以引来多方觊觎的重宝,如今却势弱,亟需盟友。
所有道理她都懂,利害关系也清晰如镜。可正是这种“没错”,这种合情合理,才更让她感到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和刺痛。她最近愈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仿佛有什么在心底啃噬。
剑气嘶鸣渐歇,只余下那道剑痕无声诉说着一瞬的爆发,以及更深沉的无言。向日葵依旧在晚风中沉默摇晃,映照着她孤寂的身影
随后拿出酒壶。
“年纪轻轻的,你怎么也学得嗜酒如此。”慕叔叹息一声,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酒壶,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他记得她母亲当年亦是如此,借酒消愁,最终却……
“不轻了,叔。”慕沛灵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您替我查到了吗?”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壶身,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暖意。
慕叔摇头,将玉佩搁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近乎没有结果。不过真的,年纪轻轻,符阵丹三绝,毫无背景……确实可能性很小。”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灵儿,你提起此人后,老夫心中好奇,也动用了些关系网去查了他的底细。”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药草的清苦气息。慕沛灵仰头饮下一口酒,喉间辛辣翻涌,眼前仿佛又浮现出药园中那人沉稳培植灵草的模样。“韩师侄平日所言,只道自己是一介散修,偶得机缘,四处漂泊,这才学了点保命的手艺。”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情愫。
“散修?”慕叔嗤笑一声,“浩瀚杂学,符、阵、丹道,哪一样不是耗尽了心血、资源与时光?炼气期的寿元,果真无背景、无人支撑?”他目光锐利起来,“此人仿佛凭空冒出来的,干净得诡异。散修圈中从未有人见过此名号,就像……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迹。”
慕沛灵指尖微微一颤。她想起韩立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偶尔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警惕。“有没有……重名的呢?”她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问道。
“有。”慕叔吐出一个字,气氛陡然凝滞,“唯一能对得上名号的,百多年前,黄枫谷确实有个叫韩立的弟子。但那人早在魔道入侵时便下落不明,据传早已陨落。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他摇头,“年纪、修为、时间,全然对不上。
“那……会不会是此人后人?”慕沛灵不甘地追问。
“更不可能。”慕叔斩钉截铁,“那个黄枫谷韩立,不知惹了什么天大的麻烦,引得掩月宗那位天之骄女——南宫婉,亲自追查了好长一段时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据说,南宫婉甚至在假婴境界时,还因他的某次行踪线索亲自出动了一趟,但最终还是无功而返。有趣的是,”他话锋一转,“南宫婉回宗之后不久,便闭关苦修,再次出关时,已是元婴之尊了。
慕沛灵:叔,您要不帮我看看他?
慕叔看着她这般情态,难道绝非“看看”那么简单?这丫头,不会已经上了心,自己乱了方寸。
他眼神和语气虽软,但心中却严厉了起来:“罢了罢了,便依你这一次。寻个由头,安排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地方,老夫倒要看看,这个炼气小修究竟是何成分。”
慕沛灵没听懂他最后的话语。她望向远处沉沉的夜色,神识仿佛穿透了庭院,落在那道深嵌青石的剑痕之上。令人生厌的冯坤,家族的桎梏,前途的迷茫……。
她举起酒壶,再次仰头饮尽。酒液滚烫,却暖不了骤然变得冰凉的心绪。 (这一章主要提升慕沛灵在家族中的分量,必须让她真正获得一些人的支持。因为动漫中将言师兄换婚的情节改成了冯坤,而冯坤的父亲虽然寿元将尽,但即将结婴,这样的联姻对象条件相当优越,本来就有很多人想嫁给他才对。慕沛灵作为家族中的边缘人物,按理说根本没法拒绝这门婚事二十年。但从动漫来看,她能一直坚持到冯长老真正结婴,甚至是在向家族坦白之后才被切断资源。这就和小说完全不一样了,因此,必须增加慕沛灵在家族中的影响力和地位,才能让这个情节显得合理,就是虽然嘴上逼迫,内心却还是向着她。
银月也是人物形象也得进一步明确,在经历了 1. 信任的彻底崩解:
2. 存在价值的粉碎: 从主宰者沦为依附于法器的“物品”。这种身份与价值的双重剥夺,是毁灭性的存在危机:“我是谁?我的价值何在?” 器灵身份时刻提醒着她的“非人”状态。
3. 力量的无力感: 曾经的强大力量荡然无存,只能苟存于他人法宝。
需要:成就感+价值确认
韩立作为银月最稳定的安全锚点 1.非剥削性的对待+尊重其意志+十分履行承诺。且异常稳定,也没必要欺骗,器灵被压榨无法反抗。这为银月提供了罕有的安全感与价值确认,韩立的尊重是其在破碎自我中重塑安全感和价值感的关键。
她对韩立的态度,前期应该是这两股力量永恒的拉锯战。她的“忠诚”,是理性判断(观察到韩立值得投资)和情感判断(体会到韩立值得依靠)在特定条件下达成的平衡。)
第十年零一天
现在才是第十年零一天
药园的宁静被一股粗暴的灵力陡然撕裂。阵法光幕剧烈波动,冯坤一脸阴狠,毫不掩饰筑基期的威压,强行闯了进来,目光如毒蛇般瞬间锁定了正在佯装照料灵草的“韩立”。
“韩立!”冯坤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你一个炼气期的废物,是谁给你的胆子,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慕师妹?听说,昨日在炼丹房,你敢对慕师妹动手动脚!”
然而,就在他踏入药园范围、目光与“韩立”那双突然变得深邃幽暗的眸子对上的刹那——天狐迷灵大法已无声无息地发动。
冯坤只觉得周遭景物微微一晃,仿佛水波荡漾。他丝毫未察觉自己已坠入无形幻境,反而觉得眼前这个“韩立”更加碍眼,那副平静的样子更是让他怒火中烧。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场。
在冯坤的“现实”中,他看到“韩立”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连连后退,声音都带着颤抖:“冯…冯师叔?您…您这是何意?”
“何意?”冯坤狞笑上前,属于筑基修士的灵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将“韩立”死死压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欣赏着对方“极度不甘”的脸,心中快意无比。
他伸出手指,极其侮辱性地用指尖控制灵力抽着“韩立”的脸颊,啪啪作响,又觉得不过瘾,索性亲自用手抽,边抽边说。 “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靠近慕师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一介散修,给我冯家提鞋都不配!”
他站起来,绕着“动弹不得”的“韩立”走了一圈,极尽羞辱之能事: “慕师妹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她是未来的冯家少主夫人,是你这辈子、下辈子都高攀不起的存在!你那些小心思,龌龊得令人作呕!你以为给她点小恩小惠就能打动她?做梦!”
他灵力模拟出巨手握紧韩立,让“韩立”“痛苦”地蜷缩。 “听说你种药有点本事?呵,说到底不过是个药农,一辈子伺候泥土的废物!等我爹结婴,等我与沛灵成婚,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落云宗!”
他俯下身,对着“韩立”的耳朵,用最轻蔑的语气说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像你这样的蝼蚁,我碾死你,甚至不会有人多问一句。”
在他的幻境里,“韩立”双目赤红,充满了“不甘与屈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因为修为的绝对差距和“灵力禁锢”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他肆意侮辱。
这番“尽情发挥”让冯坤心中的闷气一扫而空,畅快淋漓。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袍,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哼,今日暂且给你个教训。记住我的话,离沛灵远点,否则…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看着韩立不甘的眼神)哦,不信?小爷我曾经得了一本合欢宗秘法,合欢老魔,你应该听说过吧,合欢老魔男女通吃,你的勾子,应该还没开发过吧”
他留下一个充满威胁的调戏眼神,随即志得意满,发出一阵张扬肆意的大笑,转身“破开”阵法,扬长而去。仿佛打了一场无比漂亮的大胜仗。
银月(扮韩立):(一下控住他,并将他迷晕。)这…这我不能让你走啊,你要是外传,我可闯了大祸了啊。
(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银月。她看着冯坤闯进来,看着他脸上露出狰狞得意的表情对着空气咆哮、做出打脸、绕圈、俯身等各种滑稽的动作。)
银月想起冯坤说的韩立的勾子,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忆,她努力甩头想把这个想法赶出去,可偏偏大脑越回忆越具体,甚至仿佛要坐在自己脸上。
银月满脸通红,一声尖叫,用灵力把冯坤拉过来又打又踢,多年以来,她第一次如此失态
“可恶的蠢货,你也太恶心了,居然敢来姑奶奶的地盘撒野?”
银月越想越气,可是也只能这样,冷静下来以后,突然想起,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不正好得知他为何非缠着美人师叔不可。
冯坤只觉得神识微微一晕,幻术的层级瞬间加深,从简单的操控五感,到直接侵入其心神底层,挖掘他过去的回忆。
银月的“眼前”,不再是药园,而是无数纷乱、扭曲的画面和心念碎片,这都是冯坤内心深处,那温良面具下的真实自我: 画面碎片1、:慕沛灵清冷的侧脸,一脸嫌弃的表情,拒绝他时微蹙的眉头,慕沛灵走远之后。
冯坤心念之声:“装什么清高!越是这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撕碎起来才越有意思!我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越躲,越挣扎,我越要得到手!等你成了我的人,看你还怎么傲!到时候,哈哈哈……” 那意念中充满了将美好事物玷污、掌控、印上自己烙印的快感。 画面碎片2、:慕家略显破败但底蕴犹存的祖祠、一枚暗淡的玉佩(里面记录了慕家祖上结婴心得)、慕家族长(慕沛灵父亲)忧心忡忡又不甘心的脸。
冯坤心念之声:“慕家这破落户,也就剩下这点老底子还值点钱了。等把那女人娶过门,这些东西自然都是我冯坤的囊中之物!结婴心得?哼,说不定还有别的……看我榨干他们最后一点价值。慕沛灵?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家族的真正权重,他族长父亲在家族里看似处事公正,其实对她最为偏心,只要利用好这一点…” 画面碎片3、:冯坤在族中极受重视,但其他更出色的同辈并不完全尊重他;他想象着衣衫不整的慕沛灵伏在他脚下、眼中失去所有光彩的样子。
心念之声:“那些蠢货,总小瞧我!等把这女人治得服服帖帖,再去办了慕家,看谁还敢小瞧我冯坤!哼,什么天才,什么第二美人,这种征服感才是最爽快的!再等我爹凝结元婴,落云宗太上大长老又寿元将近,说不定,连那白凤仙子,最后也要在我身下承欢?这两大美女,采补起来定然……”
“轰!”
看到此处,银月神魂深处,一段冰冷记忆猛然炸开!那种将她视为所有物、视为进阶工具、视为彰显权力标志的眼神,与此刻冯坤心念中流淌出的,何其相似!
一股源自银月狼族的、冰冷刺骨的恨意瞬间从银月心底腾起!她周身的空气微微扭曲,眼中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纯粹的、近乎凝成实质的冰寒杀意。
一声极快的剑鸣,青竹蜂云剑的剑尖停在冯坤脖子上,一滴血从冯坤伤口上流出。
银月强行压下立刻将冯坤砍成齑粉的冲动,杀意缓缓内敛,拿出忘尘丹喂入冯坤口中,幻术撤去。
银月(扮韩立)依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原以为只是舔狗,没想到居然包藏祸心,我就说如果只是因为简单的贪图美色,早该放弃了。
她想起慕沛灵清冷面容下隐藏的脆弱与挣扎,想起她对着母亲遗物时的哀愁,仿佛又一次看见那个熟悉的狼族少女,想要帮帮她,却害怕此事引发的一系列问题,自己万一解决不了,一旦需要主人出面解决,影响了主人闭关,那可万万不行,哪怕只有一丝近乎不可能的几率,自己也绝不能影响到韩立。
银月神识发现慕沛灵一脸焦急地寻来,赶忙将冯坤放到一边,做好准备。
慕沛灵看到“韩立”正好整以暇地站在哪里,急忙问道:“韩立,你可看到冯坤了?我听说他气冲冲的往你这药园来了,你怎么样……”
“韩立”(银月)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慢悠悠地指向药园的另一侧。
慕沛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顿时花容失色,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边,冯坤被吊在树上,毫无反应,而一个傀儡,正一下、一下,非常有节奏地扇着他耳光!啪!啪!声音清脆。冯坤的脸颊已微微红肿,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第六章 沛灵表白?
“你!你怎可如此!”慕沛灵大惊,手忙脚乱地制止傀儡“他手里有冯长老赐下的法宝!我都没把握能胜他,难不成是孙火来过?你俩怎敢如此的,你们承受不起啊!”
“师叔放心,”“韩立”这才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意“他就是太倚仗那法宝和筑基修为,小看了我,没第一时间动用全力。我先下手为强,侥幸胜了他。没事,就当是……替师叔你出出气。”
就在这时,眼看冯坤眼皮剧烈颤动,马上就要完全清醒,“韩立”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恶作剧的光芒。他猛地一步上前,在慕沛灵完全没反应过来之前,手臂极其自然却又迅捷地一搂,掌心直接贴在了她裸露的腰部肌肤之上!
温热的指尖触碰到温软滑腻的腰线,慕沛灵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根唰地一下红透。
“韩立”却俯身凑近她瞬间烧红的耳朵上,用气声轻轻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师叔,快靠近点,配合一下,气气他。”
说完,他甚至还故意手掌发力,四根手指扣紧,拇指在她腰侧深深摩挲了一下!
“啊!”慕沛灵这才如梦初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像是被烫到一样,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又带着羞恼地猛地一把将“韩立”推开,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乱了。
恰在此时,冯坤彻底清醒过来,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第一眼就看到慕沛灵满脸通红、里面衣衫微乱、外面衣衫只有一边挂在肩膀上(详情看动漫慕沛灵的衣服)、眼神慌乱地把“韩立”从身边推开的一幕!而“韩立”正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种……让他火冒三丈的挑衅的淡淡笑意?
“慕师妹!你们……你们在做什么?!”冯坤又惊又怒,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和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要爆炸,偏偏只记得自己是来教训韩立的,“你为何打晕我?!”他下意识地以为是慕沛灵出手。
慕沛灵强压下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燥热,将外面的衣衫套回身上,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平日清冷的样子,只是那红透的耳垂和微颤的声线出卖了她:“冯师兄慎言!打晕你的…是韩师侄。而且,你凭什么来药园找事,我与韩师侄只是…只是志同道合、一起钻研丹道的朋友罢了。”
她顿了顿,看到冯坤以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韩立,又想起他平日的纠缠和刚才“韩立”替她出气的话,不知怎的,心底生出一丝快意,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带着一丝极淡的、却足以戳痛冯坤肺管子的调侃:
“倒是冯师兄你……堂堂筑基修士,竟被一位炼气期的师侄‘打晕’在此,传出去…怕是于师兄声誉有碍。看来师兄平日还需勤加修炼才是,莫要眼高于顶了。”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捅在冯坤最在意的地方——他的修为和面子!尤其还是在他意图羞辱的人面前,被他追求的女子如此说!
“你…你们…!”冯坤气得浑身发抖,到处摸自己的储物袋和法宝,想要动手,却什么也没找到,脸颊红肿,指着两人,
“我…我的储物袋和法宝呢?”
“韩立”一拍脑袋:哎呀,职业病、职业病,在我这,在我这,真是疏忽了。
冯坤气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眼神怨毒地瞪了“韩立”一眼,狼狈不堪地转身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药园内,慕沛灵心跳仍未平复,脸颊绯红,小声问:你怎么连人家储物袋都摸走了?
“韩立”见冯坤已飞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单手一拍,从储物袋掏出十多个玉瓶:见面分一半,你也拿了,就不要声张了啊。
慕沛灵被她逗得笑个不停,边笑边摇头:“你还真不客气!怎么还留人家丹药?”
银月(扮立)(理直气壮):谁拿了,这分明是掉在我药园的,我怎么知道是谁的,3秒没人认,就是我的了,这是我们老韩家的规矩(说到这儿,她忽然凑近半步,眼睛狡黠地一眨,语气变得戏谑)
师叔您可得记好了这条规矩,将来若是…若是嫁不出去,要来投奔我这药园混口饭吃,那也得守我们老韩家的规矩才行哦!放心,他每一瓶药,我都贴心的给他留了一粒,短时间发现不了,等他发现了,我才不认呢,他说是他的?行啊!让他叫这些丹药一声,你看它们答不答应?
慕沛灵终于绷不住,笑着收了丹药:好,他有什么证据说是掉在我们药园的,敢来污蔑,我就把他打出去。
(笑过之后,慕沛灵心中念头飞转。族叔已答应近几日可为她探查韩立,机不可失,她必须找个借口约韩立一同前往。想到自己这番“算计”和此事背后的深意,她竟没来由地一阵心虚,忙不自然地侧过头,假意欣赏旁处的风景,以掩饰微微发烫的脸颊。)
银月得寸进尺,又一次笑嘻嘻地揽住了慕沛灵。 慕沛灵此刻满心都是如何安排“考察”之事,竟忘了计较这轻佻举动,只是下意识地轻肘将其推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慕沛灵:(目光移向别处,语气故作平静)咳,你最近有空吗?我族叔得了一件稀奇的水属材料,说是对修炼寒冰诀有奇效,邀我们同去拍卖会品鉴一番……(心下暗道:总算等到族叔得空,此番定要让他看清你的底细!你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银月被慕沛灵轻轻顶开,非但不恼,反而觉得她这副心虚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有趣极了。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一丝慵懒和玩味) 银月(扮韩立):“哦?慕师叔今日怎对我这般好?又是关心我,又是邀我单独去坊市的……” (她上前半步,目光似笑非笑地在慕沛灵微红的脸上转了一圈) 银月:“还特意搬出族叔当幌子…
(慕沛灵刚要狡辩)银月:…罢了,师叔一番美意,弟子若再推辞,岂不显得不识趣?
(银月对着慕沛灵又贴近了几分,几乎是在她耳边低语)
银月(扮韩立):(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笑意)“师叔相邀,便是龙潭虎穴,弟子也闯了。何况是坊市这等好地方……” (她退后半步,恢复了些许距离,眼神却依旧灼灼)“不过,师叔可要想好了,这般单独邀我同行,若被冯师叔知道了,怕是又要生误会了?”
(慕沛灵听到这话,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脸上“唰”一下红透了,又急又气)
慕沛灵:“你……你胡说什么!谁、谁要与你单独同行了!”
(她眼神慌乱地四下瞟了一下,生怕这话真被什么人听去,随即强压下慌乱,深吸一口气,试图拿出师叔的架子,可惜通红的耳朵尖出卖了她)
慕沛灵:“是我族叔要见你!他老人家想瞧瞧……瞧瞧能作出颠倒五行阵的人究竟有何能耐。我不过是替他传话,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
(说完,她似乎觉得语气太重,又怕对方真的不去,别扭地补上一句,声音低了下去)
慕沛灵:“你爱来不来……反正,反正消息我带到了。明日巳时,坊市南门,过时不候!”
(话音未落,她几乎是立刻转身,驾起法器匆匆离去,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慕沛灵走后银月微微眯起眼,一丝极其危险的弧度在她嘴角勾起,内心暗道“冯坤就这么让你走了,真是太便宜你了。”
此刻,她心中已有了决断,不仅仅是为了看乐子,更是为了帮一把慕沛灵,她已经修回结丹中期了,后续麻烦,她接得住。
但以后也不能玩心大起让‘韩立’和慕美人太‘亲近’,不然万一她真动了情,主人后面又得分心处理此事。”
第十年零二天
场景:坊市,万象拍卖行门口
慕沛灵一袭粉衣,立于月色下的坊市入口,容颜清丽,气质如冰莲初绽。只是那微微紧抿的唇线和偶尔飘向身旁的空隙、带着探寻与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眼神,泄露了她并非表面那般平静。她看到“韩立”的身影出现,定了定神,开口,声音清冷依旧:
“你来啦。”她顿了顿,依照族叔事先的交代说道:“族叔方才传讯,说他临时有些要事缠身,会晚一些才能到。他吩咐了,若是拍卖会结束了他还未到,便让我们直接去他府上等候。”
她说完,目光便落在“韩立”身上,仔细捕捉着他最细微的反应。
“韩立”穿着那身再普通不过的炼气期弟子服,修为气息压在十层,闻言立刻低下头,一副恭敬聆听的模样。然而,就在他低头应答的瞬间,那语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与他卑微姿态不甚相符的平稳,甚至隐隐有一丝……了然?
“是,弟子明白”他应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他没有抬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仿佛真的只是个唯命是从的小跟班。
但紧接着,他却用极轻、仿佛只是自言自语般的音量,喃喃地追加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担忧”:
“唉?师叔原来真的是带我来见族叔的啊,我还以为你终于鼓起勇气想要跟我表白呢,师叔的族叔定是前辈高人,弟子只怕会失礼。”
银月内心:(哼,老狐狸,摆架子晚到,是想给我心理压力,还是想趁机观察我?让我去他府上‘等候’?是想在他的地盘上更好拿捏我吧?慕美人这紧张的小模样,看来这‘品鉴’是场鸿门宴啊。不过……正好。)
慕沛灵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直球挑逗,整个人瞬间亚麻呆住,仿佛被一道辟邪神雷劈中了天灵盖。
(表、表白?!他、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一股汹涌的热流“唰”地一下从心底直冲而上,瞬间染红了她白皙的脖颈和脸颊,连精致的耳垂都变得如同玛瑙般通红。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像擂鼓般咚咚咚地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她下意识地就想厉声呵斥这个“胆大包天”、“胡言乱语”的师侄。可一对上他那双看似带着几分戏谑调侃、深处却仿佛藏着某种奇异认真(当然是银月装的)的眼睛,再到他后面那句立刻拐回“正题”、示弱表示“怕失礼”的话……
一腔呵斥的话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她猛地扭开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强装出来的冰冷,试图掩盖那快要溢出来的慌乱:
“韩立!你、你休要胡言乱语!谁、谁要与你……与你表白!”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和发烫的脸颊,语气加重,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带你来见族叔,自然是为了正事!族叔他……他性情温和,最是提携晚辈,绝不会无故刁难于你。你只需……只需如常便可,不必有此无谓的担忧!”
然而,她那绯红未褪的侧脸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却将她内心的波澜暴露无遗。她甚至不敢再去看“韩立”此刻是什么表情,生怕再看到那让她心慌意乱的眼睛。
慕沛灵内心:(他最近怎么会……怎么会老是说这种话?!是玩笑吗?可那眼神……不对不对!定是我今日举止让他误会了?哎呀,这么一时紧张穿了件如此娇俏招招摇的衣服,这颜色是不是太嫩了?平日里都是宗内常服,今日怎就鬼使神差挑了这件压箱底的樱粉色?这…这根本不是自己平日的风格!粉色,虽不算什么特定含义,但这般鲜亮的颜色,穿来见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弟子,他会不会觉得我,我是特意打扮给他看的?堂堂筑基师叔,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会不会显得不够庄重?失了长辈的威严?他会不会觉得我轻浮?
尤其昨日他才说了那般…那般孟浪的话!我今日就穿了新衣,还是这般颜色!这、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他定是因此多想的!定会觉得我…她顿时手足无措,心中小鹿乱撞,又是懊恼又是羞窘,不对,还是他本性就如此轻浮?我的一颗真心难道错付了,可……可他之前分明不是这样的!难道……难道他……) 她的心彻底乱了,原先想要试探对方底细的念头,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七零八落。她只觉得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银月见她半晌不语,连呼吸都似乎轻了几分,那双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像是受惊的九曲灵参。她心下暗忖,开始不着痕迹地偷瞄——那绝非炼气弟子应有的、怯懦躲闪的视线,而是一种极快、极隐晦的扫掠。
那目光先是极其迅速地掠过慕沛灵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泛着水色的唇瓣,随即不着痕迹地沿着她优美的颈部线条向下,在她因心跳加速而略有起伏的胸口轮廓上停留了一会又不舍的离开,再顺着纤腰的曲线滑向她下意识紧紧攥住、指节都微微发白的手。最后,那目光又迅速收回,重新变得低顺而“惶恐”。
银月内心:(糟了糟了,玩脱了!玩大了!这反应也忒大了点,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我还没发力呢,真踩到她尾巴了?) (不过…她这又羞又窘、强作镇定偏偏破绽百出的样子,可比平时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有趣多了…啧,要不要再添把火?就说) (不行不行!过头了过头了!我打算等主人出关,把她搞成预备的“记名弟子”的,中途只能尽力去断了她和冯坤的姻缘,可要是给调戏成这样,不收了当侍妾怕是不好收手啊!) (稳一手,稳一手)
她立刻摆出更加“不安”和“懊悔”的姿态,甚至微微缩了缩肩膀,声音也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慌乱与歉意:“师、师叔?弟子…弟子方才失言了!只是一时嘴快,绝无冒犯之意!请师叔千万恕罪!”
暗处:
慕家族叔:坐在拍卖行对面茶馆的雅间里,凭窗而望,气息完全内敛,如同一个普通的老者。
冯家眼线:混杂在人群中,看似随意,目光却牢牢锁定了慕沛灵和“韩立”。
(此段解释为什么侍妾常服为什么是粉的,因为,慕沛灵误以为韩立喜欢她穿这个颜色,银月背大锅)
第七章 奸情败露?
万宝楼拍卖行门前流光溢彩,修士络绎不绝,修为大多在筑基期以上,偶有结丹修士出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避让。
慕沛灵带着“韩立”径直走向大门。果然,那守门的修士目光在慕沛灵身上一扫,露出恭敬之色,但落到她身后的“韩立”身上时,立刻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视。
守卫甲:(抬手一拦,语气还算客气,但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这位仙子,请问您身后这位是?”
慕沛灵:(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清冷道)“我的随从。”
守卫乙:(皮笑肉不笑地插话,目光在“韩立”的炼气期服饰上打转)“仙子见谅。今日拍卖非同小可,规矩严些。炼气期弟子入内,需额外缴纳一百灵石的保证金,以防…呵呵,扰了场内贵客的清静。”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怕你买不起还乱叫价,或者冲撞了高人。
周遭一些准备入场的修士也投来或好奇、或鄙夷、或看好戏的目光。被一个炼气期弟子“蹭”进这种场合,在他们看来颇为新鲜,也更坐实了这炼气弟子地位低下。
慕沛灵感受到那些目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和难堪,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反而更冷了几分:“他是我的人,一切开销,自然记在我慕沛灵的账上。够了吗?”
守卫一听“慕沛灵”三字,脸色微微一变,态度瞬间恭敬了十分:“原来是慕家的仙子,失敬失敬!既然是仙子的人,自然无需保证金,二位快请进,丁字七号包厢一直为您留着!” 他忙不迭地让开道路,额角甚至渗出一丝冷汗。慕家大小姐,可不是他一个看门的能得罪的。
慕沛灵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那守卫,抬步便走。
“韩立”则在她身后,迅速抬起头,用一种极度崇拜、感激涕零的眼神望着慕沛灵的背影,小快步跟上,活脱脱一个走了大运、全靠主子撑腰的小跟班。
然而,他(银月)的心里活动却是:【啧,没想到这慕丫头冷起脸来唬人还挺像那么回事,带劲儿!刚才那几个守卫的表情,可真精彩,可惜不能留影下来给主人看看。嗯…左边人群里那个穿灰衣服的,盯了我们十三息了,是冯坤的狗吧?修为极差,隐匿的水平更是稀烂。】
· 暗中观察的 慕家族叔:(坐在茶馆窗边,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传音给身边侍从)“炼气十层,面对筑基修士的威压和众人轻视,虽表面惶恐,但步伐不乱,气息未变,眼神深处……竟无半分惧意,反倒有几分看戏的闲心。沛灵这丫头,眼光倒是有点意思。此子,胆色不小,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冯家眼线:(迅速将一枚传讯符激发,低声汇报)“目标已随慕家小姐进入万象拍卖行丁字七号包厢。那姓韩的小子全程缩在女人身后,一副窝囊废模样,靠女人出头才得以进门,实乃我辈修士之耻!少主放心,一切尽在掌握。”
拍卖会场内,人流渐稠,光线微暗,唯有中央的拍卖台被灵光珠照得雪亮。慕沛灵与“韩立”刚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一个令人厌烦的身影便快步闯入视线。
冯坤目光一扫,精准地定位到慕沛灵,脸上立刻堆起自认为潇洒的笑容,快步走来,人未至,声先到:“沛灵师妹!真是巧啊,没想到你也对这拍卖会感兴趣?”
他走到近前,说道:“早知师妹要来,该与我同路才是。喜欢什么,尽管说,师兄我今日定为你拍下!”语气中充满了舔狗的味道
随即,他仿佛才看到慕沛灵身旁的“韩立”,眉头立刻嫌恶地皱起,嗤笑道:“哎?师妹,你怎么还带着这么个累赘?一个炼气期的散修,来这等场合,岂不是平白失了师妹你的身份?莫非……是死皮赖脸硬跟来的?哈哈哈哈”他刻意提高了声调,引得附近几人侧目。
慕沛灵面色一寒,清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冯师兄,请自重。韩师侄是我请来的同伴,与你有何干系?拍卖会就要开始了,若无要事,请不要打扰我们。”
就在慕沛灵出声斥责冯坤、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去的瞬间!
坐在她右侧的“韩立”(银月)动了。他仿佛是因为被冯坤的话羞辱而感到“窘迫不安”,下意识地向慕沛灵身边靠拢半步,寻求“庇护”一般。他的手臂看似无意地、极其轻微地擦过了慕沛灵裸露的、紧致的大腿肌肤。肌肤相触,一瞬即分。那微凉的、属于男子的指尖触感,让正集中精神应对冯坤的慕沛灵猛地一个激灵。她下意识地回头,恰好对上“韩立”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怯懦”和“慌张”的脸庞,那双眼睛里甚至似乎还有一丝“求助”的意味。
看到他这副仿佛被恶霸欺凌了的可怜模样,再对比冯坤那嚣张的嘴脸,慕沛灵心中那点因突然接触而产生的异样感,瞬间被同情和些许愧疚取代(毕竟人是她带他来的)。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动作——伸出手,非常快速且轻柔地在他后背拍抚了一下,低声道:“别怕,无事。”
然而,就是这个动作,这个距离,在冯坤的视角看来,就是另一番足以让他气血上涌的场景了!
从他斜侧方站立的俯视视角看去,俩人动作亲密扎眼。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让他气血翻涌:他们这般不避开人…该做的不该做的,难道都已经做过了?!他看到的是,“韩立”这个废物不仅紧挨着慕沛灵,还贴到她身上!而慕沛灵,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回过头去,主动把他搂进怀里!两人低头窃窃私语! 那姿态,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何止亲密那臭小子的头刚才是不是靠进沛灵怀里了?眼睛他眼睛直勾勾的在看什么?手!他的手往哪放啊!沛灵!你竟然无动于衷?!
冯坤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额头青筋暴起,委屈的想哭,自己连手都没碰过啊。而更让他气得差点原地爆炸的是——就在慕沛灵转回头重新面对他、视线离开“韩立”脸庞的那一刹那!
那个刚才还一脸“怯懦慌张”、“人畜无害”的“韩立”,竟然极其迅速地、对着他(冯坤)、极其挑衅地挑了一下眉毛,嘴角勾起一个转瞬即逝的、充满了嘲讽和得意意味的弧度!
甚至嚣张的传音:“羡慕吗?嫉妒吗?手感好软啊,她在护着我哦,冯师叔!”
冯坤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两人,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几乎冲垮了他的理智,恨不得立刻祭出法宝,将眼前这対“狗男女”轰得灰飞烟灭!
我到底差在哪儿了?! 他内心疯狂嘶吼,目光死死钉在“韩立”身上——这小子相貌平平,修为低微,还是个伪灵根的破落散修!凭什么?!
然而,在周围那些平视或从包厢下方仰视的修士看来,冯坤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却显得莫名其妙。他们看到的不过是慕家那位清净冰冷的师侄和她带来的炼气弟子正常坐立交谈而已,并无任何逾矩之处,实在不明白为何冯家公子会气成这般模样。
正好此时,拍卖台上钟声响起,拍卖师宣布拍卖开始。
慕沛灵被冯坤这突如其来的、更加剧烈的怒火弄得莫名其妙,只觉此人不可理喻,语气愈发冰冷:“冯师兄,拍卖开始了,请回吧!”她下意识地进一步侧身,将“韩立”挡得更严实了一点。
这个保护姿态更是刺激得冯坤几乎吐血。 “哼!好!很好!我们走着瞧!”冯坤同样对韩立传言回去,眼神怨毒得能杀人,狠狠一甩袖子,走向自己的座位。
而在他身后,“韩立”早已恢复了那副低眉顺眼、受惊小鹿般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挑衅的表情从未存在过。
【银月内心】:(嘻嘻,气不死你!美人师叔的大腿手感真好呀,滑溜溜的~ 还安慰我?姑奶奶是正大光明请来的座上宾,你才像是闻到味追过来的苍蝇。)
【慕沛灵内心】:(冯坤此人,愈发不堪!韩师侄虽修为不高,却比他知礼懂事得多…)
【族叔内心】:(哼,冯家小子还是这般沉不住气,心性浮躁。而那韩立,确有蹊跷,且再看看。)
拍卖会前期都是一些低阶灵药和法宝之类的,没有太引起慕沛灵一方的兴趣。
此时,一件华美的“凝碧钗”被呈上拍卖台,散发着莹莹碧光,确有几分微弱的聚灵之效。“韩立”目光扫过,恰好对上冯坤那充满挑衅与监视意味的眼神。他心念微动,脸上露出一丝“意动”之色,随即试探性地报出一个价格。
冯坤见状,嘴角立刻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几乎没有任何间隔,便大幅度地加价压下,目光死死锁住“韩立”,充满了“跟我争?”的恶意。
“韩立”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丝“不服”与“挣扎”,犹豫片刻后,再次谨慎地加了一次价。
冯坤毫不犹豫,再次以更高的价格狠狠压过,姿态嚣张,志在必得,仿佛吃定了对方。
此时,慕沛灵心急的碰了下“韩立”的手臂,微微摇头,传音道:“差不多得了,此物于你无用,不必再跟”
韩立则传音道:“放心,弟子本也没想要,只是想让他再出出血,师叔陪我演戏即可。”
此时,“韩立”却像是被激起了“少年意气”,竟又一次报出了新的价格!
冯坤果然立刻跟上,价格已被抬至远超玉钗实际价值的地步。会场内已有人发出低低的议论,觉得这两人像是在斗气。
“韩立”脸上“挣扎”之色更浓,沉默了片刻,在拍卖师即将落锤之前,像是孤注一掷般,报出了一个极高的数额,声音都仿佛带着点“虚张声势”的颤抖。
冯坤见此,心中得意更甚,认定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为了彻底踩死对方,让对方认清现实,也为了在慕沛灵面前彰显财力,他几乎是吼叫着报出了一个堪称离谱的天价!
全场微微一静。
只见“韩立”仿佛被这价格彻底击垮,长长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下来,对着冯坤的方向露出一个“苦涩又无奈”的笑容,甚至还摇了摇头,彻底放弃了竞价。
拍卖槌落下,玉钗归冯坤所有。
冯坤脸上刚浮现出胜利者的得意笑容,准备迎接“韩立”的沮丧和慕沛灵的侧目,却见慕沛灵根本未曾看他一眼,正微微侧头,对着“韩立”低声埋怨他刚才不该那般冲动逞强。
而“韩立”则是回了一句“是我冲动了,可还好师叔提醒得及时。”随后露出乖巧的表情。
两人这般旁若无人的低语互动,仿佛他冯坤花天价拍下的不是一件战利品,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他感觉自己倾力一拳,非但没打到敌人,反而砸在了空处,巨大的落差感让他胸口一阵发闷,险些憋出内伤。
冯坤内心:一个区区炼气期的散修,蝼蚁般的东西,也配屡次三番碍我的眼?偏偏沛灵还总护着他,让我束手束脚!
我一直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彻底摁死这韩立,却他娘的找不到一个能下手的好由头!
栽赃他私藏违禁品? 这倒是个好法子,可那破药园如今归沛灵管辖,我若强行插手搜查,岂不是明着打她的脸,更让她觉得我气量狭小?不妥。
动用权限克扣他的灵石丹药、给他摊派个十死无生的任务? 也不行!他就缩在那药园里,一应供给都从沛灵那儿走,根本不经我的手。至于宗门任务…有沛灵这层关系在,什么危险任务能派到他头上?只怕刚有风声,沛灵就先去替他挡了!至于派人偷偷破坏他照料的灵草? 如今看来也必然会是下策,除了会让沛灵像今日这般更怜惜和心疼他、又何用处?
至于散布谣言,毁他名声? 说他修炼采阴补阳的邪功?呸! 这更是在打我自己的脸!谁不知道沛灵是我未婚妻?她动不动往那药园跑,我若说那韩立是淫邪之徒,外人会怎么想我冯坤?这岂是羞辱他,这分明是公开羞辱我自己!
有沛灵护着他,我难道就真没一点办法,我一个堂堂准元婴修士的儿子,当真治不了这个炼气期的小杂碎了?! 真是…憋屈!
此时,一枚对稳定心神、调和灵力有不错效果的灵药出现,正是慕沛灵所需。另一名陌生修士也在持续竞价,价格攀升至七百灵石,慕沛灵微微面露难色,准备放弃。
银月:暗中传音,声音冷静精准:“师叔,那名修士,指节发白,气息已乱,最后一次加价间隔三息,远超常态。极限应在七百三十灵石左右。再加二十块灵石,试探一下”
慕沛灵内心:(他…他观察得如此细致?连对方气息和加价间隔都算计在内?这真是炼气弟子能有的心计和眼力?)她将信将疑,依言加价二十。
结果:对方果然犹豫片刻,不甘地瞪了这边一眼,放弃。慕沛灵以七百五十灵石拍得。
族叔内心:(咦?竟真的成了?巧合?不对,那灰衣人状态确如强弩之末…这韩立,好毒辣的眼光!绝非普通散修!灵儿从哪找来这么个怪物?根基不错,心性胆识也不错,仿佛就像…不行,这就必须阻止他俩了)
拍卖尾声,一件流拍的、被作为添头拿出的、黑乎乎的、毫不起眼的、甚至有些破损的“玄铁残片”,起拍价二十块灵石,无人问津。
银月感知:(这是…内含‘炼晶’?虽然极少极少,但纯度极高,正好可以融入慕美人的飞剑中,提升韧性!)
银月行动:她立刻怂恿慕沛灵:“师叔,那块铁片…看着挺古朴的,说不定…有点年头?十块灵石,买来研究一下也不亏。”
慕沛灵内心:(这分明是块废料…)她犹豫了一下,觉得实在不像好东西,摇摇头:“罢了,你若喜欢,自己拍下吧。”
【银月行动】:“韩立”立刻“不好意思”地举手,用十块灵石底价轻松拍下,还对着慕沛灵憨憨一笑:“谢谢师叔成全,弟子就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老物件。”
族叔内心:(胡闹!这韩立是瞎蒙还是真…不对,他之前的表现不像蠢人…难道那真是宝贝?!老夫走眼了?!)
第八章 定情信物
拍卖会结束,人流逐渐散去。慕沛灵与“韩立”并肩走出拍卖行,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韩师侄,今日多谢你了。”慕沛灵轻声道,语气比平日柔和了些许,“若非你提醒,那冰心丹我未必能如此顺利拍下,我们去与族叔约好的府内吧,离这很近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了。”
“师叔客气了,弟子只是侥幸。”“韩立”依旧是那副谦恭模样,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袋中掏出了那块花了二十块灵石买来的黑乎乎的铁片。
“对了师叔,您看这个……”他拿起那块玄铁片,故作随意地端详了一下,接着做了一个让慕沛灵完全没想到的动作——他并指如刀,指尖倏地凝起一缕极细却异常精纯的幻术之力,轻轻点在了铁片表面。
霎时间,那缕力量如同水滴入海,竟被铁片迅速吸收。紧接着,以触点为中心,铁片表面那层黑漆漆的外壳竟如退潮般迅速消融了一小块,露出了内里——那是一抹如星辰闪烁、泛着细微金光的银白材质!
一股极其锋锐却又深沉内敛的气息瞬间溢出!
“这、这是……炼晶?!还如此精纯!”慕沛灵禁不住轻呼,眸中写满震惊。炼晶可是熔炼飞剑的顶级宝材,能极大提升剑器锋锐与韧性,对她这样的剑修来说更是可遇不可求!光是这一缕,价值就远超过拍卖会里所有拍品了!
“韩立”也适时地露出“吃惊”和“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呀……还真是!弟子只是感觉它似乎能引动灵力,就想试着破坏一下核心看看……没想到竟藏着这个!”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副“撞了大运”的憨厚相,随后想也不想就把铁片往慕沛灵手里塞。
“师叔,这既是炼晶,对您练剑必然大有帮助,放我这儿也是浪费,您一定得收下!”
慕沛灵像被烫到似地急忙缩手后退,连连摇头,语气坚决:“不可!既是你拍下,又是你识破,那就是你的机缘!如此贵重,我绝不能收!你快收好,别再说了!”她心中震动,越发觉得这“师侄”看不透、运气逆天,而且身处如此人多眼杂的地方,此等重宝,怎可轻易示人。
远在一旁的族叔则更是震惊,居然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此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师叔!”“韩立”却异常坚持,踏前一步,目光诚恳里带着执拗,“弟子修为浅薄,留着它有什么用?难道拿去换灵石惹祸上身吗?但师叔您根基深厚、剑术高超,它只有在您手中才能真正发挥价值!”
见她还要推辞,他语气更急,甚至透出些许“委屈”:“师叔是觉得我不配送您礼物吗?还是……仍把我当做外人?”
慕沛灵看着他倔强又真诚的模样,尤其是那句“当做外人”,让她一时语塞,脸颊微热。她不是觉得他不配,而是自知受之有愧——自己心怀试探将他骗来,对方却一片赤诚。
两人就在街角月光下僵持住了。一个坚决要送,一个执意不收。
终于,“韩立”像是“无奈”地轻叹一声,忽然出手如电,趁慕沛灵因那句话心神微乱、防备稍松的刹那,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那已褪去表层、露出星芒的炼晶硬塞进她掌心,并用力握紧她的手指。
动作快而坚决,不容抗拒。
“师叔!”他手掌温暖有力,紧紧包着她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果断,“此物与您有缘,就该属于您!请别再推辞了!”
慕沛灵彻底怔住。腕间残留的力度与温度,掌心坚硬微凉的触感,还有“韩立”突然变得极具压迫力的眼神……这一切让她心跳骤快,一时忘了反应。
待她回神,对方已松开手退后一步,恢复成低眉顺目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强势的人不是他。
“弟子冒犯了。”他低声道,随即转身,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快步朝前走去,“师叔,时间不早,我们该去赴约了。”
慕沛灵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流转星光的铁片,心中百感交集,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望着前方那看似单薄却仿佛深不可测的背影,最终只能轻叹一声,将炼晶紧紧握住,快步跟上。
“你知道怎么走吗?还是我带你去吧。”
银月内心:
(这材料……似乎是某种高阶傀儡的碎片?傀儡之道当真玄妙,竟触及造物领域,予死物以灵性与生命,实在不凡。记得曾听人说起,见过一具常年居于雷云之中的傀儡(蟹道人)……看这铁片边缘之前若隐若现的字应该“大衍”二字,应是这一脉所制的幻术型傀儡残片吧。。
慕沛灵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流转星光的铁片,心中百感交集,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快走两步,与“韩立”并肩,目光却落在他手腕上那个来自宋姓女修的、带着些许美艳气息的手镯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个刚刚在拍卖会上拍得的莹润玉镯——“朝夕”。她动作自然却又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意味,伸手便将“韩立”腕间那个旧镯褪了下来。
“韩立”微微一怔,看着她手中的新镯,脸上那副惯有的“依赖”笑容变得有些玩味起来,拖长了语调:“慕师叔,这不是您方才拍下的……”
慕沛灵耳根微热,面上却强自镇定,一边将“朝夕”镯套回“韩立”腕上,一边用清冷的语气掩饰道:“宗门任务只是让你戴着那信物,又没规定必须一直戴在手上,收入储物袋即可。既跟我行事,便需些得体之物,这旧镯太扎眼。” 她顿了顿,仿佛才想起需要解释为何将自己刚拍得的东西给他,语气放缓了些,显得更“理所当然”:“此物名‘朝夕’,功用特殊。其上镶嵌的并非普通宝石,而是一对‘留影珠’的子珠。”
“留影珠?”“韩立”配合地露出好奇神色,指尖抚过那温润的镯身。他自然记得拍卖师介绍过此物。 “嗯,”慕沛灵避开他的目光,看向那镯子,解释道,“此珠能自动记录佩戴者一日之所见所闻,宛若铭刻朝夕。虽只能存留数日光影便会自行消散重录,但其间影像,却可用特定法诀导出,存于母珠或其他空白的留影珠中,永久保存。” 她抬眼飞快地瞥了“韩立”一眼,语气刻意放得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你修为尚浅,在外行走,难免遇到奇景或需记录之事。此物于我暂时无用,你先戴着,也算物尽其用,将来……若真遇到什么值得留存的情景,回看之下,也不失为一种纪念。而且,今日族叔定会对你有所指教,只要在到族叔府上之前,将此珠提前运转,非刻意神识探查是发现不了此手镯运转的”
“韩立”低头凝视手腕上的“朝夕”镯,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那玩味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语气带着明显的打趣:“原来如此。师叔真是思虑周全,连物尽其用和晚辈日后可能需要的‘纪念’都想到了。只是……”他故意停顿,抬眼看向慕沛灵微红的脸颊,晃了晃手腕,“师叔方才动作那般快,可是觉得宋师祖那旧物太过碍眼,一刻也忍不得了?”
慕沛灵被他说中心事,脸颊腾地一下染上薄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清冷气质险些破功:“休得胡言!我只是……只是就事论事,觉得它不合时宜罢了!”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他,“快走吧,莫要让族叔久等!” 慕沛灵虽强调是“就事论事”,但她的反应还是出卖了她。
她望着前方那看似单薄却仿佛深不可测的背影,最终只能轻叹一声,将炼晶在胸口紧紧握住,才将其放入储物袋,快步跟上。只是那背影,此刻在她眼中,似乎又多了一丝令人心绪不宁的意味。
“你知道怎么走吗?还是我带你去吧。”她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清冷,但仔细听去,却比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复杂。
“韩立”闻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恰到好处的、带着点依赖和不好意思的笑容,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新得的玉镯:“有劳师叔带路了。”
说罢,她轻轻一拍储物袋,一道流光闪过,赤蕂流凰缎迎风而展,悬浮于低空。慕沛灵身形微动,已轻盈地落在飞毯前端,随即回首看向“韩立”,清声道:
“上来吧。”
“韩立”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讪讪,应了一声“有劳师叔”,便依言跃上飞毯,在后方谨慎地稳住身形。手腕上的“朝夕”镯触感微凉,却仿佛带着一丝刚刚残留的、属于另一人的温度。
就在此时,一个急切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沛灵师妹!且慢!”
只见冯坤驾驭着一件飞行法器,有些匆忙地赶来,脸上带着焦急和不甘。他先是狠狠瞪了“韩立”一眼,随即转向慕沛灵,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师妹,你这是要去何处?为何……为何与他同乘一器?”他的目光在赤蕂流凰缎和“韩立”之间来回扫视,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当他目光扫过“韩立”手腕时,微微一顿,似乎察觉那手镯换了,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是觉得那小子身上似乎又多了点让他不爽的东西。
慕沛灵眉头微蹙,显然对冯坤的突然出现和追问感到不悦,但碍于同门之谊,只是清冷道:“冯师兄,我有要事需带韩师侄去见族叔,不便耽搁。”
冯坤一听“族叔”二字,眼睛一亮,立刻道:“见慕前辈?那我正好一同前去!我近日修炼上有些疑难,正想向慕前辈请教一番!”他说得冠冕堂皇,脚下法器已然靠近,大有不带上他就不走的架势。他根本不给慕沛灵拒绝的机会,目光再次刺向“韩立”,语气带着挑衅:“韩师侄,你不会介意吧?”
“韩立”脸上那副“惶恐不安”的表情险些没挂住,内心一阵无语,但表面上却显得更加拘谨和小心翼翼,连忙低头道:“冯师叔说笑了,晚辈岂敢。”他下意识地用宽大的袖口稍稍遮了一下新得的玉镯。
慕沛灵见冯坤如此胡搅蛮缠,心中愠怒,但此刻在宗门内,又临近族叔居所,不便发作,只得冷声道:“既如此,师兄便跟来吧。”说罢,不再多看冯坤一眼,指诀一引,飞毯便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平稳而迅疾地朝着家族聚居区域飞去。
冯坤见状,立刻催动法器紧紧跟上,几乎与飞毯并行,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飞毯上的两人,尤其是看到“韩立”站在慕沛灵身后,更是气得牙痒痒,却又苦于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冯坤一听“族叔”二字,眼睛一亮,立刻道:“见慕前辈?那我正好一同前去!我近日修炼上有些疑难,正想向慕前辈请教一番!”他说得冠冕堂皇,脚下法器已然靠近,大有不带上他就不走的架势。他根本不给慕沛灵拒绝的机会,目光再次刺向“韩立”,语气带着挑衅:“韩师侄,你不会介意吧?”
“韩立”脸上那副“惶恐不安”的表情险些没挂住,内心一阵无语,但表面上却显得更加拘谨和小心翼翼,连忙低头道:“冯师叔说笑了,晚辈岂敢。”
慕沛灵见冯坤如此胡搅蛮缠,心中愠怒,但此刻临近族叔居所,不便发作,只得冷声道:“既如此,师兄便跟来吧。”说罢,不再多看冯坤一眼,指诀一引,法器便化作一道红色流光,平稳而迅疾地朝着家族聚居区域飞去。
冯坤见状,立刻催动法器紧紧跟上,几乎与飞毯并行,目光时不时地瞟向飞毯上的两人,尤其是看到“韩立”站在慕沛灵身后,更是气得牙痒痒,却又苦于找不到发作的借口。
穿过层层云雾与亭台楼阁,最终在一处环境清幽、灵气盎然的院落前落下。 院门古朴,上书“敛锋居”三字,门口并无守卫,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场。
慕沛灵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裙,深吸一口气,似乎也在为自己做心理建设。随后,她指尖灵光微闪,取出一枚小巧的传讯玉符,置于掌心。略一沉吟,她以神念注入一道清婉的请求,那玉符便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院门之上的禁制之中。
冯坤也赶忙落下,整理了一下仪容,凑到慕沛灵身边,试图找话:“师妹,慕前辈近日心情如何?我这次请教应该不会打扰到他吧?”仿佛他才是那个主要来访者。
慕沛灵懒得理他,只是目光紧盯着院门。一旁的“韩立”则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一会儿,院门无声开启,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中年老者正站在门内,正是慕家族叔——慕怀秋。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慕沛灵身上,微微点头,随即如同鹰隼般瞬间锁定在了她身后的“韩立”身上。
那目光并不蕴含强大灵压,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审视与探究,细细地、一寸寸地扫过“韩立”的全身。
“前辈。”“韩立”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与恭敬,“晚辈韩立,冒昧前来叨扰,请前辈恕罪。”
冯坤见慕怀秋出来,立刻抢上一步,挤开半个身位,满脸堆笑地行礼:“晚辈冯坤,拜见慕前辈!听闻前辈出关,特来请教修行疑难,望前辈不吝赐教!”
慕怀秋的目光这才微微偏移,扫了冯坤一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注意力显然更多地还在“韩立”身上。他对见过冯坤很多面了,刚才在拍卖会他也一直在观察,对韩立的兴趣显然更大。冯坤莫名其妙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笑容一僵,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只能讪讪地退后半步,但依旧紧紧跟着。
慕怀秋并未立刻回应“韩立”,只是用那锐利的目光又打量了他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威严:“嗯,进来吧。沛灵常提起你,说你于阵法一道颇有天赋,今日一见,果然……年少有为。”
他侧身让开道路,语气听不出喜怒。
第九章 见家长!
慕沛灵心下微紧,族叔这开场白,看似平常,实则已然开始试探了。她连忙给“韩立”递了个眼色,仿佛自己还是和韩立是一伙的。
“韩立”立刻露出“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神色,连声道:“前辈谬赞了!晚辈愚钝,只是侥幸,当不起‘天赋’二字,全靠慕师叔平日多有提点!”
冯坤在一旁听得酸水直冒,忍不住插嘴道:“慕前辈慧眼如炬,韩师侄确实……运气不错。”他本想说点贬低的话,但在慕沛灵的逼视下又不敢太过分,只好阴阳怪气地强调了“运气”二字。
慕怀秋仿佛没听见冯坤的话,只是对“韩立”微微颔首:“过谦了,进来细谈。”
他一边说,一边跟着慕沛灵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动作略显拘谨,完美扮演了一个初次踏入前辈高人府邸、既敬畏又紧张的炼气小修模样。
冯坤也立刻厚着脸皮跟了进去,东张西望,嘴里还不忘奉承:“前辈这‘敛锋居’果然名不虚传,清幽雅致,灵气充沛,实乃修炼宝地啊!”试图引起慕怀秋的注意和好感。
慕怀秋神识探测着“韩立”的步伐与姿态,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疑惑。表现得天衣无缝,太过完美了,反而像是一张精心描绘的画。同时,他也分神留意了一下旁边那个聒噪的冯坤,将其的浮躁与“韩立”的沉静暗自对比。
院门无声地关上,将内外隔绝。
这场备受期待的“面试”,正式开始了。只是此刻,面试场内多了一位不请自来、心思各异的“观众”和“搅局者”。慕沛灵感到一阵头痛,而“韩立”则需在慕怀秋的审视和冯坤的“干扰”下,继续完美扮演自己的角色,难度无疑增加了数成。
院门无声开启,慕怀秋侧身让开道路。慕沛灵率先步入,“韩立”紧随其后,姿态恭谨,头颅微垂。冯坤也赶忙挤了进来,脸上堆着笑。
院落内布置清雅,奇石罗列,几株灵植散发着淡淡清香。正厅门敞开着,慕怀秋引众人入内,各自落座。自有侍女奉上灵茶。
“韩立”只坐了半边椅子,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目光落在自己脚尖前方三尺之地,一副标准的炼气弟子面对高阶修士时应有的拘谨模样。
慕怀秋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口气,并未饮用,看似随意地问道:“方才拍卖会上,似乎见到沛灵与你在一起。老夫本欲亲自前去,奈何关乎城中防卫,临时有些琐务缠身,竟错过了。小友初至阗天城,觉得此次拍卖如何?”他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寻常寒暄。
“韩立”立刻微微欠身,恭敬回答:“回前辈话,拍卖会规模宏大,宝物琳琅满目,令晚辈大开眼界。能得慕师叔引领见识一番,已是晚辈的福气。”他巧妙地将重点从“看到了什么”转移到“长了见识”和“感谢慕沛灵”,避开了具体谈论可能露馅的拍品。
慕怀秋点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转而道:“此次邀小友前来,一是沛灵多次提及,老夫也想见见这位年轻才俊。二是……”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块泛着柔和水蓝色光晕、内部仿佛有波纹流动的矿石,放在桌上,“老夫偶得此物,似是一种水属性炼材,却一时想不起其名与特性。听闻小友于杂学上见识广博,可否帮老夫掌掌眼?”
这正是试探的开始。这块“溟波石”并非极其罕见,特征也不算特别明显,只有特性——对非水属性灵力有极细微的排斥反应。这珠子似乎与那木生珠虽然相似,但排斥其他灵气效果差了极多不说,而且随着灵气的过滤会慢慢变成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所以在人界此石虽然有一点点珍贵,但和那传说中的木生珠是真的完全没法比的,可是在灵界,这一切却又完全相反,木生珠虽然可以一直用,但是一旦突破元婴以后,因为使用了此珠的缘故,是绝无法突破化神的,这其中的道理正是前日,银月给慕沛灵所讲的“快就是慢,慢就是快”,一旦使用了此珠,便堵死了未来的进阶之路。(合欢坑老魔的那个珠子)
“韩立”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惶恐”:“前辈谬赞,晚辈岂敢称‘见识广博’,只是偶得前人遗泽,多看了几本杂书罢了。”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并未用手直接触碰矿石,而是微微俯身,仔细观察,甚至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灵力去感知(完美控制在炼气期水准)。片刻后,他沉吟道:“晚辈斗胆猜测,此物似乎是‘溟波石’?产生条件极为苛刻,要在极深幽潭之底,被蕴含精纯水元力灵气侵蚀,用来修炼水属性功法实在是暴殄天物,用来炼制水属性法器才算是物尽其用……嗯……”他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不确定,“不过,似乎……此石对异种灵力颇为敏感?晚辈学识浅薄,只能看出这些了,若有错漏,请前辈勿怪。”
慕怀秋眼中锐光一闪即逝,哈哈一笑,将矿石收回:“小友果然见识不凡,看来沛灵所言不虚。比某些只知埋头苦修之辈强多了。”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试图插话却找不到机会的冯坤。
冯坤顿时脸色一僵,只得讪讪赔笑:“前辈说的是,晚辈……晚辈于这些杂学上,确实疏于钻研。”
慕怀秋不再理他,继续与“韩立”交谈,话题从炼材转到阵法基础,又转到功法修行。
“观小友气息,虽只是炼气期,却颇为沉凝,不知主修何种属性功法?” “回前辈,晚辈是四灵根,资质驽钝。目前主修的是……是水属性基础功法,只因慕师叔怜悯,赐下法诀,只求能强身健体,略延寿元,于斗法遁术一道,实在是……一窍不通。”“韩立”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惭愧”。
谈话间,慕怀秋于不经意间,数次微调自身气息,那属于结丹中期修士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地涌向“韩立”。每一次,“韩立”的反应都无懈可击——身体微颤、脸色发白、呼吸急促、额角渗汗(灵力逼出)、语速变慢微颤,将一个在强大威压下勉力支撑的炼气弟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突然,慕怀秋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内容却带上了锋芒:“沛灵这孩子,天性纯良,就是太过心善,容易轻信于人。小友可知,近来颇有些来历不明、心思诡谲之徒,试图接近她,甚至欲对我慕家图谋不轨?”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瞬间一凝。
“韩立”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被冤枉的巨大惶恐”,他甚至激动地站起身,因为“紧张”而有些语无伦次:“前辈!前辈明鉴!弟子……弟子虽出身低微,但绝非奸恶之徒!弟子对慕师叔只有满腔敬重与感激,绝无半分非分之想!对慕家更是只有仰望之心!若有前辈还是不信,弟子…弟子愿以心魔立誓!”他的反应激烈、直接,甚至有些“幼稚”,完全符合一个被突然指控的年轻散修该有的模样。
慕沛灵露出焦急之色,心疼地看了眼韩立又对族叔说:“族叔!您……”
慕怀秋摆摆手,打断了她,目光依旧锁定“韩立”,片刻后,脸上寒意稍霁,反而露出一丝看似和煦的笑容:“小友不必如此激动,老夫并非针对你,只是有感而发,提醒一句罢了。坐下吧。”
他心中疑窦稍减,此子的反应过于真实,不似作伪。但他老谋深算,自然不会轻易全信。
接着,他又抛出一个诱惑:“以小友之才,管理药园实属大材小用。我慕家求才若渴,正缺一位精通杂学的客卿,资源供奉绝不会少,不知小友可有意向?老夫可亲自引荐。”
“韩立”脸上立刻浮现出巨大的“惊喜”和“向往”,眼神都亮了几分,但很快,这光芒又黯淡下去,变为“挣扎”和“遗憾”,他低下头,声音带着苦涩:“多谢前辈厚爱!前辈知遇之恩,晚辈铭感五内!只是……宗门于晚辈有收录之恩,慕师叔更对晚辈多有照拂,晚辈……晚辈暂时并无离开宗门的打算。辜负前辈美意,晚辈罪该万死!”
慕怀秋凝视他片刻,终于缓缓点头,不再提及此事。之后的谈话,便多了一些真正的“闲聊”意味,问及一些灵植养护、风俗见闻,“韩立”皆能对答如流,且始终保持在炼气弟子该有的认知范围内。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暗。
慕怀秋看了看天色,似才惊觉时间流逝,略带歉意道:“看来是老夫啰嗦,耽搁你们许久。如今天色已晚,城外夜间并不太平,尤其是我们这阗天城,正处边界,这慕兰人早经集结大军,不久便有大战,不如几位就在舍下歇息一晚,明日再回宗门如何?”他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礼数周到,尤其是对冯坤,也微微颔首,算是给了面子。
冯坤受宠若惊,连忙起身道谢:“多谢前辈厚意,那晚辈就叨扰了!”他巴不得能多待一会儿。 慕沛灵也点头同意。 “韩立”自然更是恭敬不如从命。
就在侍女准备引众人去客房时,慕怀秋仿佛忽然想起什么,对“韩立”道:“韩小友,且慢一步。老夫方才想起,那‘溟波石’的几种用法,还想再与你探讨一二,不会耽搁太久。”
此言一出,慕沛灵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冯坤则脸上闪过明显的嫉妒,但族叔发话,他不敢多言,只得跟着侍女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厅内很快只剩下慕怀秋与“银月”两人。
气氛瞬间从方才的看似融洽,变得沉静而压抑。
慕怀秋脸上的和煦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他并未立刻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韩立”身上,那收敛的威压再次弥漫开来,比之前更加沉重。
“韩立”垂手而立,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但身体似乎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单独留堂和加重的威压而变得更加紧绷。
良久,慕怀秋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韩小友,或者说……这位道友,你究竟是谁?费尽心机接近沛灵,混入我们云梦三宗,所图为何?”
他终于图穷匕见,直接摊牌。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韩立”,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他确信,在自己突如其来的发难和全力施展的灵压锁定下,对方绝不可能再完美隐藏!
然而,“韩立”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惊慌失措,没有灵力紊乱,甚至没有一丝被戳破伪装的紧张。他只是微微抬起一直低垂的眼帘,那双眸子里平静无波,仿佛慕怀秋那足以让普通炼气修士心神崩溃的灵压和质问,只是拂面清风。
“慕前辈何出此言?” “韩立”的声音依旧带着那份恭敬,却莫名地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稳,“弟子不明白。”
“不明白?” 慕怀秋冷笑一声,站起并向前踏出一步,灵压更盛,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一个炼气十一层的散修,身怀远超自身境界的雄厚灵力,对丹药、炼材、乃至人心博弈的见识,老辣得不像话!你这身修为,来得恐怕不正吧?”
他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看穿:“说!你修炼的,究竟是何种透支性命、戕害凡人的邪功,才能有如此进展,或者是某种更阴毒的邪功,你与魔道六宗有何关系?!”
银月内心:(邪功?哼,姑奶奶我本就是妖魂之体,这身皮囊的修为不过是表象,灵力自然浑厚!真是有眼无珠!)
不等“韩立”回答,慕怀秋的第二个问题接踵而至,更为尖锐: “还有!你方才品鉴之物,其手法、见解,绝非寻常散修所能有!倒像是……常年浸淫此道的大行家!万宝楼的那位忘楼主,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你这身见识,是他教的?还是你根本就是他派来的棋子?!”
银月内心:(忘楼主?那是谁?听起来像是个做生意的。啧,凡人界的商会头子也配教我?我辨认宝物时,他祖宗怕是都没出生呢!)
面对这连珠炮似的、直指核心的质疑,银月心念电转。直接否认太过苍白,必须给出一个看似合理、又能解释所有疑点、还无法被立刻证伪的说法。
只见“韩立”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轻轻叹了口气,那神态仿佛背负着巨大的秘密终于要被揭开一般。
“慕前辈法眼如炬,弟子……确实有所隐瞒。” 他语气低沉,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但前辈所料,却并非全中。”
“弟子所修功法,并非邪功,乃是吾幼时好棋,名镇乡野,人皆谓神童,年岁稍长,遇一山野老道,三天对弈,终得一胜,老道愿赌服输,施展法术,通天遁地,吾顿生神往,此乃那下棋老道所传给弟子的一门上古功法,进展虽略异于常人,却最重根基打磨,绝无透支性命之说。”(红尘劫)
他巧妙地将“修为异常”归结于“上古功法”,既解释了问题,又让人不好深究——毕竟,银月本身就是没有修炼邪功,而且上古功法大多都失传了,谁知道具体效果,哦?你让我拿出来看看,上古功法哎,能让伪灵根20左右就能修到炼气11层的功法,凭什么给你看?总之,反正我是落云宗弟子,来你家做客的,你总不能搜魂吧。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抛出了准备好的、也是最能混淆视听的“真相”: “至于晚辈这点浅薄的见识……确实非自学而来。”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演技满分)地看向慕怀秋:“晚辈幼时曾偶然救下一位身受重伤、气息奄奄的结丹前辈。他因被强敌围攻,逃脱时十分虚弱,连夺舍也无法夺舍,弟子正好在附近,那位前辈见我有一没有神念的人傀,便寄居在这人魁之上,为报恩,在伤愈离去前,曾将毕生所学杂识,以神念灌顶之术,囫囵烙印于弟子识海之中。其中便包罗万象,涉及丹药、炼材、阵法等诸多辨物识宝之法。”(曲魂)
第十章 勿生妄念
“那位前辈名讳,他严禁弟子外传,那为老道也算得上弟子的第一任师傅,所以弟子也不可外传,只告知他来自一个的隐秘散修组织,常年云游四方,搜奇览胜,见弟子棋艺精湛,所以…。晚辈这点能耐,不过是拾人牙慧,照本宣科罢了,实在当不起前辈如此赞誉,更与万宝楼毫无干系。”
银月内心:(完美!“神念灌顶”不过是掩饰“搜魂”的委婉说法,老狐狸自然也能听懂我是差点被人所害,最终反杀了对方,还对其“搜魂”,两个借口都死无对证!连名讳都不详?慕老狐狸,这下你没处查了吧?
这一番说辞,半真半假,虚实结合。既承认了“异常”,给出了“解释”,又将所有疑点推给了两个虚无缥缈、无法查证地方。
慕怀秋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眼神、甚至灵力波动中找出一丝破绽。
但银月的神魂何等强大?伪装一个炼气弟子简直滴水不漏。
半晌,慕怀秋周身凌厉的灵压缓缓收敛,但眼中的审视却丝毫未减。他无法证实“韩立”的话,但同样,也无法证伪。
慕怀秋:“韩小友的机缘,倒是令人……惊叹。”
房间内的气氛,依旧紧绷,但已经从单纯的质问,转变为一种更深沉的、相互试探的博弈。慕怀秋知道,眼前这个“炼气弟子”,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而银月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现在该自己开始“面试”他了!
“韩立”脸上那丝无奈的苦笑并未散去,反而更深了些。他非但没有因对方的暂时退让而松口气,反而微微挺直了背脊,目光迎上慕怀秋审视的眼神,语气依旧恭敬,却带上了一种不容回避的执着:
“慕前辈的惊叹,弟子愧不敢当。机缘巧合,福祸相依罢了,若非不得已,谁又愿以性命为赌注,行那险中求生之事?”
他轻轻一句话,将“神念灌顶”的凶险道出,既坐实了“搜魂”的故事,也点出自己并非易于之辈。
话锋一转,他并未纠缠自身,而是将问题引向了核心: “前辈方才动怒,灵力相逼,皆是因关切慕师叔安危,怕弟子这来历不明之人对她有所图谋。此心此情,弟子感佩。”
他先给对方戴了顶高帽,随即图穷匕见: “但正因如此,弟子才更有一事不明,斗胆请教前辈——您,乃至慕家,为慕师叔谋划的这条‘稳妥之路’,真的如冯坤所言,是她唯一的选择,且家族上下皆乐见其成吗?”
“弟子冒昧,在坊间偶有听闻,似乎族中对此事……并非铁板一块?” 他巧妙地借用了“坊间听闻”这个模糊的说法,既点出了问题,又不暴露消息来源(其实就是前日冯坤嚷嚷出来的)。
他仔细观察着慕怀秋的反应,语气变得更加诚恳,甚至带着一丝为慕沛灵不平的意味: “慕师叔看似清冷精明,实则……心思纯粹,于这家族纷争一道,似乎并不敏锐。她只道是家族重任在肩,却未必知晓这重任之下,究竟涌动着多少暗流。弟子与她相交,感其赤诚,实不忍见她若一心为家族付出,却反被……被某些她未曾察觉的力量所误。”
银月内心:(好了,球踢回去了。老狐狸,刚才你那么不客气,现在总得透露点真东西了吧?你以为姑奶奶的破绽是白漏的,那是故意放给你,好让你灵力压制和逼问我,现在,欺负完晚辈,该你理亏了。所以,让我看看,你们慕家这潭水,到底是谁在真心爱护她,又是谁只想把她当棋子!)
慕怀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没料到对方不仅接住了自己的发难,还敢如此直接地反问家族内务。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终于,他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却带着一种复杂的疲惫和深沉: “你倒是…观察入微,对灵儿也算有心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了口气:“家族大了,人心便杂。有人看到的是家族利益,有人看到的是自身权柄,自然也有人,是真心盼着灵儿好。”
“冯坤其人,骄纵纨绔,并非良配。此事,老夫岂能不知?” 他竟是直接承认了这一点! “但这桩婚事,牵扯甚广。支持者,也并非全然是为私心。慕家现状如何,想必你也能看出几分。依附冯家,确是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快稳住局势的办法。其中……也有许多无奈之举。”
他的话像是打开了一道缝隙,隐约透露出慕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且有更深层次的困境。他默认了存在反对声音,也承认了联姻的弊端,但仍坚持这是“无奈”下的“最优解”。
银月内心:(果然如此!慕家内部有分歧!有真心爱护她的人!但这老狐狸还是嘴硬,死抱着那套‘最优解’不放!)
“韩立”立刻抓住话头,追问最关键的一点:“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让慕师叔知晓全部?让她明白自身的处境,知晓家族的真实情况,知晓哪些是真心,哪些是算计?她已是筑基中期修士,有道心,有决断,而非需要被全然蒙在鼓里、只需乖乖走上安排好的道路的稚子!”
“若她知晓一切后,仍愿为家族牺牲,弟子无话可说,即刻远离。但若她……不愿呢?家族可曾给过她选择的机会?还是说,所谓的‘为她好’,本质仍是‘要她好’?”
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指核心,拷问着慕怀秋,也彻底表明了“韩立”的立场:他不是来搞破坏的,他是来为慕沛灵争取 “知情权”和“选择权” 的。
慕怀秋彻底怔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炼气弟子”,对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提出的问题竟让他这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一时难以作答。
银月通过这番交锋,终于摸到了一点真相的边缘:慕沛灵确实被一部分人爱护着(包括眼前的族叔可能也有复杂的情感),但她同样也被当作筹码和维稳工具。家族内部有矛盾,有无奈,但缺乏一个真正的设身处地的站在为慕沛灵本人着想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并敢于打破这个僵局。
而她,银月,现在就要成为这股力量。
她到底该不该插手?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如果真如自己所预料的那般,自己必须插手!不仅要插手,还要撕开那层“无奈”的遮羞布,让慕沛灵看清一切,然后由她自己,做出真正的选择。
他长叹一声,神色变得无比复杂,那是一种混合的疼惜感、深沉的无力感与不容置疑的决绝感的复杂神情。
慕怀秋:“韩小友,你与灵儿相交至今,观她此人,究竟如何?” (他不再用“师叔”称呼,而是更私人化的“灵儿”,试图拉近距离,也暗示话题的严肃性)
银月(扮韩立)神色不变,语气沉稳:“慕师叔天资卓越,性情外冷内热,弟子由衷敬佩。”
慕怀秋:(目光深远,缓缓点头)“是啊,灵儿是个好孩子,只是……她的担子,太重了。她母亲去得早,那份遗世独立的执拗和藏在骨子里的要强,她倒是像了十成十。”
他话锋微微一顿,似在回忆,声音低沉下去: “她母亲当年……与你一样,皆是伪灵根。一生困于炼气顶峰,多次冲击筑基未果,其中艰辛与绝望,韩小友,你应当比旁人更能体会。”(他将“韩立”拉入同一阵营,试图建立基于“共同困境”的理解和认同)
“正因我亲眼见过她母亲道途断绝时的黯然与不甘,我才绝不能让灵儿重蹈覆辙!”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激动而坚定,这是一种基于恐惧和爱护的强烈情绪) “她身具良才美质,她的道途理应一片光明,不该像她母亲一样,被困死在绝望的瓶颈前,耗尽心血却一事无成!”
随即,他图穷匕见,语气从激动转为一种近乎冷酷的“现实”: “冯家这门亲事,于公,可结两姓之好,借冯家之势,稳固我慕家基业,这是家族生存所需。” “于私,于灵儿个人而言——这是我能为她争取到的最坚实的庇护!冯家能提供她结丹所需的一切资源,能让她免于资源匮乏之苦,免于像她母亲那样因求道无门而抱憾终身!这难道不是真正为她着想吗?”(他将联姻包装成了对慕沛灵个人的“巨大恩惠”和“最佳保障”)
他看向“韩立”,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警告: “有些风言风语,说灵儿待你不同。韩小友,老夫今日便与你明言。” “现实的重量,足以压碎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之于她,如同镜花水月,看似美好,却无法为她抵挡任何风雨,反而可能成为招致灾祸的由头。” “你若真如你所说敬佩她,便该知难而退,主动远离。你的任何靠近,若引得她心生妄念,抗拒这桩于她、于慕家都至关重要的婚事,那才是真正害了她!” “届时,冯家之怒,慕家内部那些本就对资源分配不满的声音,都会倾轧于她一身!她失去的将不仅是未来的道途,更是当下的安宁!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她也承担不起!
面对慕怀秋这番混合着“为你好的”逻辑、家族大义与赤裸威胁的话语,“韩立”并未如预期般退缩或惶恐。他沉默了片刻,那双平静的眸子里仿佛有幽深的光芒流转。
忽然,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
“慕前辈,”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精准的刻刀,开始剥离那些华丽的包装,“您说了这么多,无一不是在强调家族的困境、资源的必要、以及……冯家能带来的‘庇护’。”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刺慕怀秋试图隐藏的软肋: “但您,乃至慕家,真正想用这门亲事,从冯家换取的,真的只是那些明面上的灵石丹药,或者说,仅仅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庇护’承诺吗?”
不等慕怀秋反驳,他骤然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一个慕怀秋绝没想到会从一个“炼气散修”口中听到的东西: “还是说……你们真正想送出去的,是那烫手的山芋——那份你们慕家传承数代,却也引来了无数觊觎、甚至可能招致灭门之祸的——结婴心得?”
“你们是想借此机会,将这祸水东引,转移给冯家?!以此换取慕家真正的安宁?!”
银月内心:(赌一把!)
慕怀秋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控制的震惊和骇然!他周身灵力几乎要失控暴起,死死盯着“韩立”,声音干涩无比:“你……你究竟从何得知?!此事乃我慕家最高机密!”
“韩立”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语气反而更加淡然:“我说是我猜得,前辈信否?其实前辈,您只需知道,我对师叔绝无恶念!”
他趁势逼近,言辞如刀,直指对方最深的矛盾和心理防线: “所以,这桩婚事,根本不是什么‘为她争取的最好庇护’,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用慕师叔的未来和幸福,去交换家族卸下一个它早已无力承担的重担!”
“而您,口口声声说不想她重蹈她母亲覆辙的长辈,正在亲手将她推入另一个看似华丽、实则冰冷的牢笼! 这与她母亲当年无力突破修为困境的‘绝望’,又有何本质区别?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的重蹈覆辙!”
“您说她母亲道途断绝,黯然陨落。那我斗胆再问一句——” 银月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带着一丝冰冷的质疑,“她母亲当年多次冲击筑基失败,当真……全然是因为伪灵根天赋所限吗?”
“在她冲击境界的关键时刻,家族可曾给予了毫无保留的支持?还是说……在家族利益的权衡下,某些本该给她的资源,被‘更合理地’分配给了其他‘更有潜力’的弟子?她的绝望,难道就没有半分是源于家族的……放弃吗?!”
“如今,你们是不是也在用同样的方式,‘放弃’慕沛灵?用她的婚姻,来弥补家族过去的决策失误或是实力不济?!”
这一连串的逼问,如同重锤,一记记砸在慕怀秋的心防上。尤其是关于慕沛灵母亲的质疑,更是触及了他内心可能存在的、从未与人言说的隐痛和愧疚。
慕怀秋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想厉声呵斥对方的无端揣测,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对方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承认的、关于家族冷酷计算的那一面。
他看着眼前这个青年,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力感。对方不仅知道核心机密,更能精准地撕开所有伪装,直抵血淋淋的本质。
在长久的、令人窒息的对峙后,慕怀秋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终于有人看穿并直面这一切了)
“够了……”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沉重的疲惫,“你……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终于不再掩饰,承认了这最残酷的真相: “那份心得,是传承,也是诅咒。慕家……守不住了。可是族内又岂是我与灵儿父亲能够单独决定的,必须要一个服众且合理的交出方式,冯家,是目前最合适的家族,也是……最能保证交易后,能够祸水东引的家族,也是交出后不会使得族内众人反对的家族。” “沛灵……是这交易中,关键的一环。换成别人,别家不会很难轻易相信我们真的交出了元婴心得,也不会将这“因果”彻底转嫁出去,所以确实如你所说换取庇护是假,“换”这个动作才是我们的目的。这个心得留不住,推不掉,也公布不得,只有换走”
“至于她母亲……”慕怀秋的声音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当年家族……确有亏欠。但这一次,我们……我和他父亲,是真的想用这种方式,为她换一个安稳的未来,也为慕家求一条生路。这……是绝境中唯一的办法了。”
至此,银月终于逼问出了真相,这两场“面试”下来,慕怀秋一无所得,银月满载而归。
第十一章 炉鼎?
银月心中瞬间雪亮,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贯通,勾勒出慕家内部清晰的权力图谱和矛盾核心。
银月内心: (原来如此!) (慕沛灵的父亲是族长,这位慕怀秋族叔是家族最强战力……也就是说,目前慕家最高决策层的两个核心人物,恰恰是最关心、也最能决定慕沛灵命运的人!) (妙啊!)
她心中的权衡天平瞬间倾斜: (若慕沛灵在家族中无足轻重,只是边缘棋子,我强行插手,势必引来一系列蝴蝶效应到时候万一有一丝可能性影响到主人,哪怕千万分之一,也绝不能冒险。) (但现在是家族最强的两位自己就想“出货”止损,只是苦于没有更好的办法,被形势所迫才出此下策!他们内心本就存有愧疚和犹豫!) (这根本不是要推翻一座大山,而是在一辆已经倾斜、即将滑落悬崖的马车后面,轻轻地推一把,让它换个方向!) (阻力最小,效果最大!甚至不需要主人出面,仅凭我现在‘韩立’这个身份,就足以在其中运作周旋!)
结论清晰无比:此事可为,且必须为!成本低廉,利润吗?银月想到了记忆中的狼族公主,下定决心,利润自然也是十分感人!
想通此节,银月(扮韩立)周身那股无形的、与炼气修士不符的沉静气场悄然散去,又恢复了那副恭敬谦逊的模样。他对着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分的慕怀秋,深深一揖:
“慕前辈的难处与苦心,弟子……明白了。”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诚恳,甚至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意味: “此前是弟子年少气盛,思虑不周,未能体谅前辈与族长的一片护犊之心与家族重任。如今听前辈坦言苦衷,方知其中艰难远非外人所能想象。”
他先是以退为进,完全接纳了对方的说法,甚至帮对方把“苦衷”的合理性又强调了一遍,彻底消除了慕怀秋最后的警惕。
慕怀秋刚想缓和一下气氛。
却听“韩立”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既然如此,晚辈便不再多言。只是,世事无常,未来如何,谁又能说得准呢?或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慕怀秋闻言,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眉头紧锁。他听出了对方话语中那丝若有若无的、不肯放弃的意味。
他脸色一沉,必须彻底掐灭这最后一点火星。他再次上前一步,属于结丹修士的灵压再次弥漫开来,但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明确的警告和驱逐意味,狠狠压向“韩立”。
“韩小友,”他的声音变得冰冷无比,“你能‘明白’最好。但老夫今日还需再提醒你一句,让你彻底断了所有不该有的念想!”
“即便!即便灵儿与冯坤的姻缘真有波折,也绝无可能!我慕家嫡女,绝无下嫁一个区区伪灵根散修的道理!这无关情爱,而是身份、地位、血脉、道途的鸿沟,此生难越!”
“今日与你说的这些,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若在外听到半点风声,或发现你仍对灵儿心存妄念、暗中搅局……无论你背后有什么机缘、什么组织,老夫都必让你后悔踏入云梦山脉!”
强大的灵压如同实质,让“韩立”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脸色也似乎苍白了几分(当然是装的)。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今日叨扰了。” “韩立”低下头,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被震慑后的微颤,顺从地行了一礼,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就在他手触到门扉的瞬间,身后传来慕怀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记住,离她远点。这是警告,也是最后的情面。”
“韩立”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一下,便推门而出。
门刚关上不久,在外面躲藏,并等候多时、心神不宁的慕沛灵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叔,你们……谈得怎么样?”她关切地问道,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房间,似乎想寻找那个离去的背影,却发现早已消失无踪。她看到族叔脸色凝重,周身灵力似乎还未完全平复,心中不由一紧。
慕怀秋看着侄女清澈中带着担忧的眼睛,心中复杂万分。他迅速收敛了所有情绪,恢复了平日里温和长辈的模样,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难以化开的疲惫。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最终不得不言的凝重表情,刻意压低了声音,营造出推心置腹却又忧心忡忡的氛围:
“灵儿,你可知我方才与此子单独交谈,发现了何等蹊跷?”他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此子修为看似炼气,但灵力凝实程度、尤其是神识之活跃,远非同阶修士所能及!这绝非正常苦修所能达到!”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慕沛灵,抛出精心编织的指控: “更可疑的是,他言谈之间,对诸多偏门功法、尤其是……尤其是那些涉及神魂交融、阴阳采补的禁忌之术,似乎颇有‘见解’!其来历,恐怕大有问题!”
慕沛灵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族叔!您是说……韩师侄他可能修炼了……合欢宗的邪功?这怎么可能!他平日……”她下意识地想反驳,想起“韩立”平日那副阳光洒脱、偶尔有些怯懦的样子,根本无法与淫邪诡异的合欢宗修士联系起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慕怀秋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正是这等看似人畜无害的伪装,才最是致命!他刻意接近你,谁知是不是将你视作了……视作了修炼那邪功的鼎炉目标?!” 他刻意加重了“鼎炉”二字,试图在她心中种下恐惧的种子。
见慕沛灵依然秀眉微蹙,眼神中透露着怀疑与抗拒,慕怀秋心知她未必全信,但目的已然达到——怀疑的种子已经播下。他话锋稍稍一转,仿佛是为了显得更“公允”,却又埋下另一根刺:
“当然,此事也未必就如老夫猜测的最坏情况那般不堪。”他故作沉吟,“或许……他并非邪修,而是与万宝楼那位的忘楼主有什么渊源。若是忘楼主培养的人,有这般见识和财力,倒也能解释得通。若真是如此,他接近你或许只是为了拓展生意人脉,那你倒也无需过多担忧,但也需保持距离,毕竟商人重利,无情可言。”
慕沛灵原本正沉浸在对“韩立”可能是邪修的震惊与抗拒中,听到“万宝楼忘楼主”这几个字时,却猛地一愣,仿佛被触及了某个深藏的记忆。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忘楼主?族叔您说的是……是那位在我出生时路过慕家,为我母亲留下一枚‘定神玉佩’,并替我起了这个名字的……忘楼主?”
慕怀秋没料到她的关注点会突然跳到这陈年旧事上,眉头微皱,但还是点了点头:“不错,正是那位神秘莫测的忘楼主。据说其人与万宝楼渊源极深,行踪飘忽。若韩立真与他有关,倒也不足为奇了。” 他试图将话题拉回对“韩立”的警惕上。
然而,慕沛灵却仿佛没有听见他后面的话。她喃喃自语,眼神有些空洞:“沛灵……慕沛灵……他当年说,‘愿此女道途沛盈,心如灵玉,不染尘垢’……”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和荒谬感悄然爬上心头。
慕怀秋内心:(啧,怎么扯到名字上去了?不过这倒是好事,让她心神更乱,更能记住我的警告。)
他见状,立刻加重语气,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无论他与忘楼主是何关系,也改变不了他来历不明、意图难测的事实!灵儿,防人之心不可无!”
慕沛灵怔怔地点了点头,心绪早已乱成一团麻。族叔的警告、对“韩立”的怀疑、以及那个赋予她名字的神秘忘楼主可能与她当下困境产生的诡异关联……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的困惑和一丝深埋的恐慌。
慕怀秋: “但是,灵儿,你务必记住!万一!万一他真是老夫所担忧的那种身怀采补邪术、伪装极深的淫恶之徒呢?你与他亲近,岂不是自陷险地,后果不堪设想?!”
慕怀秋内心:(她此刻未必会信,但只要这番话在她心里留下痕迹,让她日后与那小子相处时心存一丝疑虑和戒备,我的目的就达到了。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们再继续走近!)
慕沛灵怔怔地站在原地,族叔的话语如同冰锥,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认知。她内心深处不愿相信那个会给她炼晶、会在她窘迫时为她解围的“韩师侄”是那样的人,但族叔言之凿凿的“异常”和“可能性”,又像阴影般悄然弥漫开来。
“是……沛灵知道了。我会……留心的。”她最终低声回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和挣扎。她无法全然相信,却也做不到完全置之不理。
只是那双藏在袖中的手,攥得更紧了。心绪如同乱麻——他到底是邪修?是万宝楼的商人?还是……? 无数的疑问和一丝被强行植入的恐惧在她心中疯狂盘旋。
而族叔看着她变幻的神色,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他满意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而此刻,早已溜出院落的银月,正气愤地踱着步。
银月内心:(警告我?威胁我?老家伙,姑奶奶我啊,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了。你信不信!信不信!…可恶,我…,呼…冷静,冷静,是要收为记名弟子,记名弟子,不要给主人添麻烦。)
银月(扮韩立)回到客房,脸上那副恭顺怯懦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反手“砰”地一声关上木门,
甚至,还如韩立那般,下意识地弹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禁制隔绝了内外声响。随即,她气得在屋里无声地连跺了好几下脚,对着空气凶狠地挥舞着拳头,嘴唇紧抿,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全然不见了平日里的半点风度。
她越想越气,一眼瞥见桌上那只茶壶,一把抓起来就想往地上摔!但手臂举到半空,硬生生顿住了。她只能悻悻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又把茶壶放回原处,鼓着腮帮子一屁股坐到床沿,抱着胳膊生闷气,脑子里瞬间产生了十八种不着痕迹报复回去的“妙计”。
另一边,慕沛灵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族叔那些话语如同最恶毒的魔咒,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放大,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着她的心。她越想越心乱如麻,越想越觉得委屈和不甘,还有一种似乎是被最信任的道侣欺骗、以及对未知恐惧的恐慌感。
她踉跄走到柜前,几乎是粗暴地拿出了母亲留下的那只磨得光滑的葫芦酒壶,拔开塞子,仰头便猛灌了几大口,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苦涩。
“邪修……鼎炉……怎么可能……”她声音沙哑,眼神因酒意和泪水而迷离,“他若是装的,那十年间的点滴……那些解惑、那些偶尔的关切、甚至昨日拍卖会上的维护……难道都是虚情假意?都是别有目的的演戏吗?”
“可族叔……族叔怎么会骗我,他言之凿凿的那些‘异常’,那些他远超炼气期的见识和手段。”
两种念头在她脑中激烈地交战着,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裂。泪水无声地滑过她泛红的脸颊,滴落在衣襟上。
半个时辰后,越喝越多,酒意上涌,情绪如同脱缰的野马,越发难以控制。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闷得她几乎要窒息。有一个声音在内心疯狂地叫嚣着:去问个明白!立刻!马上!她需要一个答案,无论好坏!
最终,冲动彻底压倒了理智。她猛地站起身,身体因醉酒和激动而微微摇晃,凭着一股不管不顾的酒劲和心头的执念,踉踉跄跄地冲出房门,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径直冲到了“韩立”的屋外。
她甚至完全忘了礼节,没有敲门,用力一把把门推开!
屋内的银月正盘算着用幻术把他家灵药洗劫一空,被这突如其来的破门动静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瞬间切换回“韩立”模式,脸上立刻堆满了惊愕与慌乱,猛地从床边站起身,结结巴巴道:“慕…慕师叔?您…您怎么来了?这…这么晚了……”她敏锐地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再看到慕沛灵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泪眼朦胧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样子,心中更是诧异万分。
慕沛灵倚靠在门框上,似乎不这样她就无法站稳。她的眼神涣散却又努力聚焦,死死地盯着“韩立”,带着七分醉意三分残存的清醒,哽咽着,一字一句地质问道:“韩立!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是不是修炼了……族叔说的那种……邪功?!”
她的质问带着浓重的哭腔,与其说是逼问,不如说是一种绝望的、最后的祈求,祈求他能否定这一切,给她一个相信的理由。
银月心中一惊,暗道那老狐狸居然下手这么黑!这么短的时间就把谣言灌输了回来,还成功搅得慕沛灵心神大乱。她正飞速思考该如何辩解安抚。
第十二章 留影珠
就在这时,慕沛灵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韩立”垂在身侧的手腕——那里正赫然戴着她今天下午在拍卖会后,带着一丝莫名醋意和赌气性质强行塞给他的那个样式华丽、材质极好还镶嵌着留影珠的手镯!
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被酒精和情绪笼罩的迷雾!
她猛地想起来了!这个手镯……这个是她当时,看到韩立居然把那个宋姓女子的手镯戴在手上(明明放在储物袋就可以!),心头莫名火起,鬼使神差地拍下这个手镯,好让他换下那个扎眼的“旧物”,戴上自己送出的“新礼”。下午送出去时心神不宁,竟完全忘了这手镯!
而手镯…一直戴在“韩立”手上!从下午到现在,包括…刚才与族叔那场至关重要的会面!
手镯……!留影珠!”她失声叫道,也顾不上质问了,被酒精放大的情绪和急切想要真相的冲动驱使着她,猛地朝“韩立”扑了过去,一下将韩立扑得向后倒在了那张大床上!
慕沛灵这边,是不管不顾地想去抓起“韩立”的手腕,却因为醉酒只能不停的在韩立身上摩擦着一点点蠕动,在那惊人的山峰将要碾压到“韩立”的脸上时,“韩立”才把手主动递过去,她终于抓到,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探入手镯之中,精准地激活了那颗镶嵌在内侧的微型留影珠!
“韩立”(银月)这边可就不一样了,完全懵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整个人陷在被褥里,感受着身上女子温软的身躯和浓郁的酒气,脑子里混乱地闪过:
(还好她胸前的缓冲不小,不然…呸呸呸!银月你在想什么!不过,这是喝了多少啊?!哎呀,劲儿也太大了吧!这…太壮观了,不行,把手镯给她,不能让她再往前了!)
下一刻,一段清晰的、带着细微声音的灵力影像从留影珠中投射而出,在昏暗的房间里幽幽亮起——正是刚才在慕怀秋房中,两人对话的全过程!从慕怀秋如何先是怀疑试探、再到后面灵力威压,毫无长辈姿态,再到“韩立”如何不卑不亢地辩解、甚至最后为她据理力争,时刻考虑她的处境……以及最后,族叔那冰冷的威胁……一字不落,画面和声音都清晰无比!
慕沛灵趴在“韩立”身上,呆呆地看着眼前投射出的影像,酒醒了大半。脸上的醉意红晕迅速褪去,变得一片苍白。原来……真相是这样的!族叔他……竟然没有一句实话!所有的“担忧”、所有的“警告”,全都是精心编织的、为了让她远离“韩立”的谎言和恶意的污蔑!
然而,预想中的委屈和愤怒并未汹涌而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的释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快乐。原来她没有被欺骗,原来真的有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那样努力地、甚至冒着风险地为她争取过。欣慰与疲惫交织的泪水汹涌而出,紧绷的心神一旦放松,再加上心情愉悦,沉重的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
“对……对不起……韩立……我……我不该怀疑你……我……”她松开手,声音越来越小,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边含糊地道歉、边哭、边傻笑的,就这样趴在“韩立”胸口,沉沉睡去,甚至发出了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银月看着眼前这个情绪过山车后瞬间断电、毫无防备睡在自己身上的慕沛灵,内心也是五味杂陈,既松了一口气(总算真相大白了,不用再背邪修的黑锅了),又有点哭笑不得。
她小心翼翼地、动作极其轻柔地从慕沛灵身下挪出来,帮她调整好睡姿,盖好薄被。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慕沛灵带着泪痕却神情安稳的睡颜上,银月托着下巴看了会儿,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银月:“忘尘丹?不行啊,这误会刚解开,不解开误会以后再不相见的话,自己还真就不好插手了,可是,不喂的话,自己说的那番话,以这位师叔的性格,怎么会不心动呢,到时候,我这‘代师收徒’、帮她自立的大计还怎么进行?”
银月心想: (这傻姑娘,看似精明,实则内心脆弱又缺爱,别人对她一点好就能记很久,自身的心结和功法隐患也没解决……真是麻烦透了。) (不过,既然我想管,要管,我就管到底。)
(帮她修炼,提升实力是根本。只有她自己强大了,才有底气对抗命运。丹药?我自是没有。主人留下的丹药我自己还不够吃呢。)
(灌醉她,再用幻术假扮她内心的声音,去解决她的功法隐患,以及修炼差错,本来就是我的计划。) 银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一个绝妙的主意浮现心头。
(我的幻境对主人而言,就像是小孩的玩具,他的心境不需要锤炼,功法的理解也无错处,主人和我都只缺对法力增长有益处的灵药。也就适合慕沛灵这种需要特定引导和突破的。)
银月的目光落在慕沛灵被酒液微微濡湿的衣襟上,又感知到她体内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和酒精作用而有些散乱滞涩的灵力,这筑基中期的瓶颈似乎略有松动?
她赶忙开始思考解决办法,错过了今晚,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有此等突破的良机啊
“有了!”她轻轻一拍手,脸上露出“我是为你着想”的正经的绝无半点私心的表情。
“师叔今夜情绪大起大落,又饮了大量灵酒,灵力躁动不安,郁结于胸。若不及早疏导,恐对趁机突破,恐经脉有损,甚至影响日后修炼,我银月是为了帮助修炼,绝无半点私心!”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开始动手,动作轻柔却利落地帮慕沛灵解开外衫的扣带。
银月深吸一口气,“呼!我这可是为了师叔好!需得以灵力推拿之术,帮她化开酒力,疏导郁结的灵力,使其重归丹田。此法需得肌肤相贴,方能感应气机,精准引导。这些碍事的衣物,多有阻碍,效果大打折扣,没错,我啊,绝无半点私心!”
她神色“严肃”,仿佛没有半点私心的在进行一项至关重要的治疗:“嗯,没错,正是如此。我银月行事,光明磊落,一切都是为了助师叔修行,绝无半点私心!”
于是,她“名正言顺”地将沉睡中的慕沛灵剥得只剩最贴身的亵衣,原本这亵衣不必脱去,原本是想保留最后一丝底线的,可是银月对上那傲人的凶器时,银月低头看了看自己
“可恶,我剑也未尝不利!”随即幻化成了诗宵的模样。
看着不相上下的利器,银月满意的点点头。
银月顺手连那底线也一同脱去,还念念有词,“我要辛辛苦苦大半夜,你却能呼呼大睡,这也太不公平了,这我不得收点好处,哦,不对,我啊,绝无半点私心!”
做完这一切,她满意地点点头,静静的欣赏了片刻。
然后,她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极其微弱的灵力(伪装成水火属性的温和灵力),她并未随意推拿,而是以指代针,精准地点向几处关键大穴:先点百会穴(位于头顶正中):为诸阳之会,总督一身阳气,先开此穴,意在提挈天地,统领阴阳,安神定志。顺后顺着经络再循导向膻中穴(位于…):指尖蕴含灵力,轻轻点揉此穴,又觉得,按得不到位,随后改为双手手掌,像揉面一样,嘴里还念念有词,“绝无半点私心!”,缓缓输入灵力,如同春风化雨,轻柔地化开郁结在胸腔的浊气与痰郁。此处是气机关键,疏通过程中,慕沛灵几度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发出轻哼,可随着轻哼,慕沛灵的呼吸也明显顺畅了许多,似乎这点穴和按摩手法极有用处。再后按揉内关穴(手腕内侧):此穴属手厥阴心包经,通于阴维脉,擅宁心安神、理气止痛。银月灵力透入,疏导其因情绪而紊乱的心气。最后轻拂太冲穴(足背):此穴为足厥阴肝经之原穴,能有效疏解肝气郁结,平抑情绪之火。银月灵力至此,如清泉泻地,抚平其肝经的躁动。
她手法看似轻柔,实则每一次落指都暗合道韵,灵力如丝如缕,渗透进去,并非强行冲开淤堵,而是如同疏导河道般,引导着慕沛灵自身散乱的灵力慢慢归拢,沿着正确的经脉路径缓缓运行,重归丹田气海。
整个过程,银月都神色专注的盯着“檀中穴”不放,
额角甚至微微见汗,“十分的辛苦”。
然而,就在即将大功告成,灵力循环臻至圆满,只差最后一丝推动便可尝试叩关筑基后期瓶颈之时,那澎湃的灵力却如同遇到一层无形而极具韧性的薄膜,几次冲击都未能成功,反而有渐趋平缓、即将固守原状的迹象。
“啧,还是差这临门一脚。”银月蹙起秀眉,收回手指,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肉痛交织的神情。她看着慕沛灵安然沉睡却卡在关前的模样,又感应了一下自身因“辛苦”运功的疲惫感,当然主要是心累,这一天实在是用脑过度,脑中再次念头飞转。
“罢了罢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算你这丫头运气好!”她低声嘟囔着,极其不情愿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摸出了那个小巧的玉瓶——正是今日拍卖会上慕沛灵拍得的那枚冰心丹,银月在脱慕沛灵衣服的时候,就顺手给拿走了。
瓶塞揭开,一股清凉沁脾、能宁心静气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银月看着瓶中那枚龙眼大小、氤氲着冰蓝色霞光的丹药,眼中满是恋恋不舍。
银月心想:(多好的丹药啊,品质上乘,药性纯粹,这就是为我准备的丹药,本想明日随便找个借口,就说师叔喝多了,当就酒的花生,给吃了,不然你这突然就突破的修为进展从何解释?反正丹药进了我肚子,死无对证……)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只得拿出慕沛灵今天拍得的“冰心丹”,眼中满是恋恋不舍,不然她为何要祝慕沛灵突破筑基后期?虽然是“绝无半点私心!”,但是丹药吗,修仙者拿对方丹药能叫偷吗?
由于“辛苦”了半天,十分劳累,使得银月的思考能力有所下降,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其实慕沛灵不需要一整粒丹药,分个十分之一,然后一点点增加变量,突破后,剩下的不就还是自己的?
或许,是因为刚才“辛苦”运功过于真实,或许是因为眼看计划即将成功前的松懈,或许是今日动脑过度,银月的思考能力此刻竟真的像是下降了几分,陷入了一种“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急躁心态里,完全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其实慕沛灵根本不需要一整粒丹药!
“唉,便宜你了!”银月一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冰心丹,趁着药力最浓郁之时,轻轻将其放入慕沛灵微张的杏口之中。
那冰心丹,通体冰凉入口即化,瞬间化作一股磅礴却异常清凉精纯的药力洪流,就要顺着喉咙奔涌而下!
就在这一刹那,冰凉的药力在指尖的触感仿佛一道闪电,猛地劈开了银月那被“疲惫”和“不舍”蒙蔽的灵台!
“等、等等!不对!我完全可以只给她一点点……!”银月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圆,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懊悔!
可此时丹药已然化开!
“我的丹药!!!”银月心中惨叫一声,几乎是出于本能——一种对珍贵丹药极致心疼、舍不得浪费一丝一毫的本能——她猛地俯下身,精准地捕捉到慕沛柔软的双唇,毫不犹豫地印了上去!
她并非是要行轻薄之事,而是急中生智,试图以自身强大的肺活量和对舌头的精准控制,通过唇齿相接,强行吸摄引导回一部分即将散失的过剩药力!
一股清凉至极、却又蕴含着强大灵能的药液渡入银月口中。她一边竭力操控口腔肌肉,防止这意外“回流”的药力被自己吸收,一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度,确保能够一点点一点点的给慕沛灵增加药力留在慕沛灵体内,助其完成那最后的突破。
“嗡——!”
就在这诡异的“喂药-回吸”过程持续了约莫半刻钟之后,慕沛灵体内气机猛地一震!那层阻碍已久的瓶颈薄膜应声而破!更加精纯强大的灵力自其丹田奔涌而出,顺畅地流转于慕沛灵的经脉之中!
筑基后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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