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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小花,青儿
苍云城外,十里处,一座破庙。
庙不知建了多少年,墙壁上的彩绘已经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石。
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处,月光从那些缺口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银白色的光斑。
庙里的佛像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佛龛,龛台上积满了灰尘,角落里结着厚厚的蛛网。
夜风吹过,破旧的窗棂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有谁在低声哭泣。
一道红色的身影坐在佛龛前的蒲团上。
青儿今日穿的是一件暗红色的长裙,裙摆铺在地上,像一朵盛放的血色曼陀罗。
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一道深深的沟壑——虽然没有林清月那般惊人,但也足以让任何男人移不开目光。
她的头发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暗红色的衣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像瓷,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冷光,但此刻那层白瓷般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那是云雨之后特有的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胸口。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
她的胸口在暗红色的裙摆下微微起伏,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上面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颤,那是高潮后的余韵,像是一阵风过后湖面上还未平息的涟漪。
在她身后,躺着一具干尸。
那是一个男人的尸体,一丝不挂,皮肤干枯如树皮,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每一根肋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他的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烤干了的虾,四肢僵硬地弯曲着,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他死前最后的动作,是想要抓住什么。
不知死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也许更久。
青儿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泛着幽冷的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丹蔻,在月光中像是十滴凝固的血珠。
她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灵力,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筑基大圆满。
她在苍梧城吸收了几十万凡人的生命气机,修为从筑基五层暴涨到了筑基九层。
但那是凡人的生命气机,质量太低,数量再多也无法让她突破到筑基后期。
真正让她修为突飞猛进的,是离开苍梧城之后。
一路上,她采补了十几个散修。
有练气期的,有筑基初期的,有筑基中期的。
她将姹女玄篇第一层运转到极致,每一次采补都将对方的元阳和修为一同抽干,不留一丝一毫。
那些男人在她身上痉挛、抽搐、干枯、死亡,变成一具具丑陋的干尸,然后被她的幽冥狱火烧成灰烬,连渣都不剩。
短短两个月,十几个散修,让她的修为从筑基九层提升到了筑基大圆满。
这个速度,放在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青儿收敛了笑意,意识沉入识海,找到了那本静静悬浮在灵魂深处的功法——《姹女玄篇》。
这本书是在苍梧城分别之后,忽然出现在她识海中的。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一直在那里,只是之前被什么东西遮住了,现在遮住的东西消失了,它就自然而然地显现了出来。
她知道这是林清月留给她的——不,不是留给,是赐给。
她现在是林清月的奴仆,她的灵魂深处被打上了奴印,她的生死只在林清月一念之间。
这种情况下,林清月如果想杀她,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借口,一个念头就够了。
但林清月没有杀她,反而给了她一本功法。
一本比幽冥教的《幽冥秘典》更加精妙、更加高效、更加可怕的功法。
青儿越是研究《姹女玄篇》,越是心惊。
这本功法只有三层,和正本的《姹女玄功》不同,它是一本纯粹的采补功法,只有一个功能——采补。
采补男人的元阳,采补男人的修为,采补男人的生命本源。
第一层,采补凡人的效率是《幽冥秘典》的三倍。
第二层,采补凡人的效率是《幽冥秘典》的五倍。
第三层——青儿还没有练到,但她从功法的描述中看到了一行让她脊背发凉的文字:采补修士时,可同步抽取对方修为,转化率为七成。
七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采补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就能获得相当于筑基中期七成修为的灵力。
采补十个,她就能从筑基大圆满突破到金丹期。
采补一百个,她就能从金丹期突破到元婴期。
采补一千个—— 青儿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仅如此,《姹女玄篇》每一层都会附赠一个秘技。
第一层的秘技她已经在用了——引阳秘法的简化版,虽然没有正本那么精妙,但胜在简单粗暴,不容易被对方察觉。
第二层的秘技她还没有解锁,第三层的秘技更是遥不可及。
青儿收回思绪,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曾经恨过林清月。
恨她毁了自己的计划,恨她让自己变成了奴仆,恨她在自己灵魂深处种下了那颗永远无法抹去的奴印。
她曾经无数次在深夜中想过,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杀了林清月,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定要让她尝尝被奴役的滋味。
但现在——她不恨了。不仅不恨,甚至有点感谢。
感谢林清月没有杀她,感谢林清月赐给她《姹女玄篇》,感谢林清月让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更广阔的、更强大的可能性。
在幽冥教,她只是一个候补圣女,上面有圣女压着,下面有其他的候补圣女争着,她要小心翼翼地算计,步步为营地经营,才有可能在十年、二十年、甚至五十年后坐上圣女的位置。
但现在,她不需要了。
她有《姹女玄篇》,她有采补之道,她可以在一年、两年、最多三年之内,突破到金丹期,甚至元婴期。
到那个时候,什么圣女,什么幽冥教,都不重要了。
她只需要跟在林清月身后,做她的奴仆,做她的工具,做她的一条狗。
想到这里,青儿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很复杂——有自嘲,有无奈,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甘之如饴的顺从。
识海深处的奴印忽然震颤了一下。
青儿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动弹不得。
那不是疼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深刻的、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颤栗——就像是一个凡人被一头猛兽盯住时的那种本能反应,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臣服的姿态。
然后,林清月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青儿,明日到苍云城来见我。”
那声音清冷如霜,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像是在下一道命令,又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青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低下头,对着虚空之中回答了一句。
“是,小姐。”
奴印的震颤平息了。
青儿直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从蒲团上站起来,暗红色的裙摆在月光中铺开又收拢,像是一朵花在夜色中开放又合拢。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干尸,回味了一下昨日与这男人的春情,舔了舔嘴角。
舌尖划过嘴唇的触感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在月光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冶和满足,像是一朵在尸体上盛开的花,美得诡异,美得惊心。
她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上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
幽冥宗绝学——幽冥狱火!
那火焰没有温度,不热也不冷,在指尖跳跃着,像一条黑色的蛇。
她轻轻一弹,火焰飘落在干尸上,无声无息地燃烧起来,眨眼间就将那具枯槁的躯体化为了一摊黑色的灰烬。
夜风吹过,灰烬随风飘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青儿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迈步走出了破庙。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暗红色的衣裙在月光中变成了深紫色,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像是一朵飘走的血色云彩。
翌日。
苍云城,驿站。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林清月站在牧凡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牧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
林清月推门进去,看到牧凡正坐在床边,自己换药。
他的上衣脱了,露出精壮的上身,胸口的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腹部的肌肉一块一块的,像是刻上去的。
后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暗红色的血痂周围有一圈新生的粉红色皮肤,看起来恢复得不错。
看到她进来,牧凡连忙拿起外袍披在身上,耳根微微泛红。
“林师妹,早。”
“牧师兄早。”林清月走到他面前,将手里的一碗药汤递给他,“这是王叔一早去熬的,说是对伤口恢复有好处。师兄趁热喝了吧。”
牧凡接过药汤,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很苦。但他没有说什么,一口气喝完了,将空碗放在桌上。
林清月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牧凡,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淡淡的、清冷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表情。
但她的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像是在关心一个很重要的人。
“牧师兄,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师妹请说。”
“王叔说,他有一个孩子,和玄剑宗有些渊源。”林清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我想把孩子带回玄剑宗,看看能不能入宗门修行。也算是……报答王叔这一路来的“操劳”。”
牧凡想了想,点了点头。“师妹心善。我稍后和你一起过去。”
“只是你的伤还没好,不宜走动。我一个人去就好了。”林清月秀眉微簇,脸上布满着关心道。
牧凡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后背的伤口,又看了看林清月那张清冷如霜的脸,最终点了点头。“那师妹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嗯,王叔说也就一天路程。”林清月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师兄好好养伤。”
她走出房间,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那层清冷的、温柔的表情就像是一件被脱下的外衣,被她随手扔掉了。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带着一丝冷笑,一丝残忍。
她沿着走廊走到驿站门口,王叔已经赶着马车在那里等着了。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短褂,头发也梳得整齐了一些,脸上带着一种期待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个要去见心上人的少年。
“仙子,上车。”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林清月没有坐到他身边,而是掀开车帘,钻进了车厢。王叔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拉起缰绳,赶着马车往苍云城南面驶去。
苍云城的南面,是贫民区。
马车穿过商业街的时候,街道两旁还是热闹非凡的店铺和络绎不绝的行人。
但越往南走,街道越窄,房屋越破,行人越少。
青石板路面上出现了坑洼和裂缝,路边的水沟里流淌着浑浊的污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两旁的房屋从砖瓦变成了土坯,从土坯变成了木板,从木板变成了茅草。
有些房子已经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苍云城是交通枢纽城市,人员流动密集,鱼龙混杂。
商业街的繁华和贫民区的破败,就像是这座城市的白天和黑夜——一个光鲜亮丽,一个肮脏丑陋,但都是它真实的样子。
马车在一间破败的茅屋前停了下来。
茅屋不大,只有两间,一间是堂屋,一间是卧室。
墙壁是土坯砌的,外面糊了一层黄泥,黄泥已经开裂了,露出里面的土坯。
屋顶铺的是茅草,茅草已经发黑发霉,有几处塌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门是木板钉的,门板上有好几道裂缝,从裂缝里能看到屋里的情况。
窗是木头框的,没有玻璃,糊着一层油纸,油纸上破了几个洞,风从洞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叔从马车上跳下来,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朝屋里喊了一声。
“小花!爹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一个少女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衣,衣服有些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已经开始发育的身体曲线。
她的头发用一根红绳扎成一个马尾,垂在脑后,额前留了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的脸型和林清月在收徒大典上见过的李若兰有几分相似——鹅蛋脸,尖下巴,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然的、未经雕琢的狐媚劲。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嘴唇不厚不薄,天生就是粉红色的,不用涂口脂就已经很好看。
她站在门口,看到王叔,嘴角弯起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在看到林清月的瞬间凝固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像,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她的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胸口,从胸口滑到她的腰肢,从腰肢滑到她的腿,然后又回到她的脸上,来来回回,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林清月站在马车旁边,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的抹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光线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深邃。
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小花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
在她十六年的人生中,她见过最美的女人是村东头的张寡妇,四十多岁了还风韵犹存,村里的男人都喜欢在她家门口转悠。
但眼前这个女人,比张寡妇美了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她不是美,她是——仙女。
是真的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小花,愣着干啥?叫人啊。”王叔拍了拍小花的肩膀。
小花猛地回过神来,脸刷地红了,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仙……仙子好。”
林清月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意,是得意,是那种看到一件精美的瓷器、确认它完好无损之后的满意。
“你好,小花。”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柔。
小花的头低得更低了,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的手指在衣角上绞来绞去,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快,快到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王叔站在一旁,看着林清月和小花“相谈甚欢”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等了一会儿,见两个人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便走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小花,这是你以后的干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炫耀的、得意的语气,“以后要听干娘的话,知道吗?”
小花抬起头,看了林清月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清月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没有纠正王叔“干娘”这个称呼,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朵开在破败茅屋前的雪莲,清冷,高贵,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王叔又等了一会儿,见林清月没有要继续和小花说话的意思,便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的目光在林清月身上转了一圈,从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滑到那两条白得发光的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由于牧凡已经醒了,昨夜没有和林清月厮混,在马车上也没有让他碰,胯下的巨龙早已坚挺的受不了了。
“那个……仙子,你们也见过了。要不……咱俩进屋说说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的、猴急的味道。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小花,媚眼如丝的看着他放荡的的点了点头。
王叔大喜过望,连忙推开里屋的门,侧身让林清月先进去,然后跟了进去,把门关上了。
小花站在堂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一会儿。
她不知道父亲和那个仙子要说什么话,为什么要关上门说。
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不该听。
她转身想出去,但走到门口的时候,脚忽然停住了。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一只小猫在叫,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
她听不太清楚,但她觉得那个声音是从里屋传出来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走回了里屋门口,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那个仙子的声音。
那声音和她刚才听到的不一样——刚才的声音是清冷的、淡然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但现在这个声音是柔软的、甜腻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让人脸红心跳的调子。
“嗯……王叔……慢一点……”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像是有人在搬运重物。还有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小花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她十六岁了,村里的婶子们聊天时偶尔会说到一些荤话,她听到了,听懂了,装作没听懂。
她知道父亲和那个仙子在做什么。
她应该走的,应该跑得远远的,应该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都迈不动。
她蹲下来,将眼睛凑到了门板的裂缝上。
她看到了。
昏暗的房间里,那张破旧的木床上,那个白衣如雪的仙子此刻已经衣衫半解。
低胸的抹胸被扯到了胸口下方,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胸前的两点早已变得坚硬挺翘,立在其上,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晃动,白得晃眼。
包臀裙被掀到了腰际,两条修长白嫩的腿跨跪在王叔黝黑的腰上,湿滑粉嫩的蜜穴正包裹着王叔那黝黑,坚挺的巨龙反复的吞吐,两人的联结处一片泥泞,脚趾头蜷缩着,涂着淡粉色的丹蔻。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已经被脱下来扔在了一边,皱巴巴地堆在地上。
她坐在王叔的身上,上下起伏,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硕大的一对乳房上下摆动,在空气中画出淫靡的乳浪,她的头发散开了,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和背后,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飞舞,像是一面黑色的旗帜。
她的脸仰着,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发出那种让她脸红心跳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媚。
她在尽情的享受,胯下这黝黑粗犷的男人与她的最后一舞。
王叔躺在她身下,双手握着她的腰,黝黑的手指陷在她雪白的皮肤里,像是被白色的面团包裹住的黑色枣核。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半闭着,嘴巴张着,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喘息声。
小花看着这一幕,双腿一阵瘫软,裤子内的亵裤完全湿透。
她蹲在门板后面,手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脸烫得像是被火烧过,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的身体深处涌起一种陌生的、从未有过的燥热,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小手情不自禁的伸到裤子之内……
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更久。
随着林清月一声高昂,淫浪的叫声,里屋的动静终于停了。
林清月从王叔身上下来,站起身来。
那已经疲软的巨龙从蜜穴之中拔出,拉出一道细长的丝线,滴滴精液从她粉嫩的蜜穴洞口处滴落,她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皮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胸口,从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
她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黏在嘴唇边,被她轻轻吹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王叔,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上亮起一团幽蓝色的灵气。
那灵气不大,但很亮,在昏暗的房间中像是一颗蓝色的星星。
她催动了姹女玄功第一层附赠的秘技——魅惑秘法。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的指尖射出,打入了王叔的眉心。
王叔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剧烈地震颤着,然后——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餍足的、满足的眼神,而是一种疯狂的、失去理智的、被欲望彻底吞噬的眼神。
他像一头被打了催情剂的公牛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通红,喘着粗气,朝着林清月扑了过去。
林清月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赤条条地站在那里,嘴角挂着那个冰冷的笑容。
在王叔扑过来的瞬间,她灵力一动,将蹲在门板后面的小花摄了过来。
小花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了她,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了林清月刚才站的位置。
她甚至来不及尖叫,就看到了父亲那张狰狞的、扭曲的、完全陌生的脸。
林清月从她身边走过,步伐从容,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然后捡起抹胸和包臀裙,一件一件地穿好。
她系好腰带,将头发拢了拢,用白玉莲花发簪固定住,然后打开了里屋的门。
身后传来小花的哭喊声。
“不要,爹爹,不要——我是小花呀——爹爹——呃啊!!!————好痛啊!!爹爹!不要啊!小花好痛!!!”
那声音撕心裂肺,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绝望。
像是一只小羊羔被狼咬住了喉咙,挣扎着,哭喊着,但没有任何用。
狼不会因为小羊羔的哭喊就松口,父亲也不会因为女儿的哭喊就清醒。
林清月没有回头。
她走出堂屋,站在茅屋门口,看着天空。
天边的云层越来越厚,阳光被遮住了,天色暗了下来。
风开始变大,吹得茅屋顶上的草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隆隆的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屋里的哭喊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然后又从抽泣变成了无声的沉默,而淫靡而有节奏的肉体撞击声并未消失,从始至终有节奏的拍动着……
雨落了下来。
先是几滴,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变成了一场倾盆大雨。
雨点打在茅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屋顶上撒豆子。
雨水从屋顶的破洞漏进来,滴在堂屋的地面上,滴在林清月的肩膀上,滴在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她没有进屋避雨,就那样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她的衣裙、她的皮肤。
白色的衣裙被雨水浸透,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不知过了多久。
雨还在下。
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雨幕中走来。
青儿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是暗红色的,上面绘着几枝黑色的梅花。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被雨水打湿,颜色变得更加深沉。
她的头发用一根红色的发带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琥珀色的眼睛在看到林清月的瞬间亮了一下。
她走到林清月面前,收了伞,微微欠身。
“小姐。”
林清月看着她,没有说话。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流过她的嘴角,流过她的下巴,滴在地上。她转过身,推开了里屋的门。
青儿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去。
里屋的气味很难闻——汗水、精液、血腥、还有某种说不出的、让人作呕的腥臭。
王叔跪坐在地上,赤条条的,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小花的血。
他的眼睛睁着,但瞳孔是涣散的,像是灵魂已经不在了。
他的眼眶下面有两道干涸的血痕,从眼角一直流到下巴,那是血泪,是人在极度痛苦、极度绝望时才会流出的眼泪。
小花躺在地上,一丝不挂,已经没有了气息。
她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青的紫的红的,从脖颈一直蔓延到大腿。
她的眼睛睁着,瞪得很大,嘴巴也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眼眶红肿,嘴唇被咬破了,血凝固在嘴角,变成了暗红色的痂。
青儿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在幽冥教见过很多残忍的事情——杀人、放火、灭门、屠城,她都见过,甚至亲手做过。
但眼前这一幕,还是让她的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对一个只有十六岁的、没有任何过错的、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少女的——怜悯。
那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就被她压了下去。
林清月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从小花的尸体上扫过,从王叔的身上扫过,从地上的血迹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青儿的脸上。
“把这个低贱的挑夫采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青儿低下头,声音没有任何犹豫。“是,小姐。”
她走到王叔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捏住王叔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
王叔的眼睛依然涣散着,没有任何焦距,像两颗被打碎了的玻璃珠子,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念叨什么,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青儿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她松开手,站起身来,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林清月走出了房间。
她站在堂屋里,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
王叔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躺在那里,任由青儿摆布。
青儿的小嘴发出一声娇吟,声音很轻,很稳,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林清月走到茅屋门口,看着外面的雨。
雨小了一些,但还在下。
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形成一道水帘,将茅屋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透过水帘,能看到远处的贫民区在雨幕中变得模糊而朦胧,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色晕开了,轮廓模糊了,但底色还在——那种灰暗的、破败的、让人窒息的底色。
身后传来了王叔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喘息,不是呻吟,而是一种沙哑的、低沉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儿子……儿子……”
他在叫他的儿子。剑无尘。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的不是那个刚刚被他亲手杀死的女儿,而是那个被他放在山脚下的儿子。
那个他亲手抱到玄剑宗山门、亲手放在山脚下、亲眼看着被人抱走的儿子。
那个他从来没有养过、从来没有教过、从来没有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的儿子。
林清月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冰冷,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她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雨水落在她的脸上,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待续】
第28章 回宗
雨还在下,一刻也没有停歇。
从傍晚一直下到深夜,从深夜一直下到黎明,雨势忽大忽小,但从来没有真正停过。
雨水从苍云城上空倾泻而下,冲刷着街道上的污垢,冲刷着屋顶上的灰尘,冲刷着贫民区那间破败茅屋前的泥地。
雨点打在瓦片上、打在泥地里、打在树叶上,发出不同的声响,汇成一首杂乱无章的协奏曲。
雷声在天边滚滚而过,一声接一声,像是在为什么事情震怒,又像是在为谁哭泣。
贫民区的茅屋内,空气潮湿而阴冷。
青儿面色潮红,站在卧室的门口,正在整理衣物。
她的手指在衣带上打了个结,系好腰带,又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她的身上还残留着云雨后的痕迹——脖颈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锁骨下方有一个明显的牙印,嘴唇微微红肿,眼尾泛红。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在红色的抹胸下微微起伏,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上面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低头看了一眼屋内,然后移开了目光。
屋内有两具尸体。
一具干枯漆黑的男尸,蜷缩在地上,皮肤像树皮一样干裂,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每一根肋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他的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他的身上一丝不挂,四肢僵硬地蜷缩着,像一只被烤干了的虾。
那是王叔。
另一具少女的尸体,不着片履,躺在地上,大腿沾着混合着着血液的不名液体。
的身体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她的眼睛还睁着,瞪得很大,嘴巴也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呼喊什么。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眼眶红肿,嘴唇被咬破了,血凝固在嘴角,变成了暗红色的痂。
那是小花。
她的身体还很柔软,还残留着余温,但已经没有呼吸了,没有心跳了,没有生命了。
青儿收回目光,转身走出了卧室。
堂屋的门敞开着,雨水从门口飘进来,将地面打湿了一大片。林清月站在雨中,一动不动。
她站在茅屋门口的空地上,雨水从天空倾泻而下,浇在她的头上、肩上、身上。
她的头发已经完全湿透了,乌黑的长发贴在头皮上,贴在脸颊上,贴在脖颈上,贴在胸前,像一条条黑色的蛇在她白色的皮肤上蜿蜒。
雨水顺着她的发丝往下流,从发梢滴落,滴在她的肩膀上,滴在她的锁骨上,滴在她裸露在雨水中的饱满圆润乳的房上,汇聚向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之中。
那件淡蓝色的薄纱外衫被雨水浸透后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圆润的肩头,纤细的手臂,盈盈一握的腰肢,浑圆挺翘的臀部。
白色的包臀裙湿透后也变成了半透明的,紧紧地贴在她的臀部和大腿上,裙摆缩到了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雨水顺着腿部的线条往下流,在大腿内侧汇聚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沿着膝盖、小腿、脚踝,最后滴落在地上。
低胸的抹胸湿透后几乎变成了全透明的,饱满的酥胸上布满水渍,两粒嫣红,隔着湿透的布料若隐若现,水珠从她的脖颈滑落,顺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流下去,消失在抹胸的深处。
她的脸仰着,眼睛闭着,雨水落在她的脸上,顺着她的眉骨、鼻梁、嘴唇、下巴往下流。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雨水落在她的唇上,顺着嘴角流进口中,她轻轻咽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她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每一颗都晶莹剔透,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光。
她站在雨中,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雨水冲刷了千年的雕塑。
不,雕塑是死的,她是活的——她的胸口在起伏,她的睫毛在颤抖,她的手指在微微蜷缩。
她是活的,但她比雕塑更加冰冷。
青儿从茅屋中走出来,撑开那把暗红色的油纸伞,走到林清月身边,将伞举过她的头顶。
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有人在头顶撒豆子。
她微微欠身,声音轻柔而恭敬。
“小姐。”
林清月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她站在伞下,雨水不再浇在她身上,但她的身体还是湿的,湿透了,冷得发白。
雨水从她的发梢滴落,从她的下巴滴落,从她的指尖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摊水渍。
她闭着眼睛,脑海中回放着这一路上与王叔的种种。
在驿站的客房内,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他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她的胸口上。
他的皮肤粗糙如砂纸,摩擦着她的皮肤,那种刺刺的、痒痒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微微发颤。
他的大手按在她的腰上,手指陷在她柔软的皮肤里,像是要把她揉碎。
在官道旁的树林里,那棵粗壮的老榕树下,他从后面抱着她,将她按在树干上。
树皮很粗糙,硌得她的后背生疼,但那种疼痛混合着快感,让她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娇吟。
他的手在她身上摸索,从腰到臀,从臀到腿,从腿到胸,每一寸皮肤都被他摸遍了。
在马车里,那狭小的、昏暗的、颠簸的车厢内,她躺在那堆货物中间,他压在她身上,马车每颠簸一下,他的身体就重重地撞她一下。
她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因为牧凡就躺在旁边,距离不到三尺。
那种压抑的、被克制的快感,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王叔的憨厚的声音——“仙子,你真好看。”
王叔粗犷的气息——那股浓烈的、原始的、带着汗味的雄性气息。
王叔野蛮的粗暴——那双粗糙的大手,那具黝黑结实的身体,那种不顾一切的、钳制住她的身体,像野兽一样的肏干。
林清月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她惋惜王叔吗?不。
她只是惋惜王叔给予她的那种如潮的快感。
那种原始的、不加修饰的、纯粹的肉体的快乐。
在王叔这种只知道交配的野兽面前,她只需要做她自己——一个淫荡的、下贱的、喜欢各种男人进入她身体的、享受高潮时那种颤栗的女人。
而现在,王叔死了。那种快乐没有了。
林清月睁开眼睛。
雨水从她的睫毛上滑落,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那些从云层中倾泻而下的雨线,看着远处被雨幕笼罩的苍云城。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清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淡漠。
“你现在有了那挑夫的生命本源。”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雨声中格外清晰,“记住了,你现在是他的女儿——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挑夫的女儿。”
青儿微微欠身:“是,小姐。”
林清月转过身,面对茅屋。
她的指尖上冒出一缕黑色的火焰,没有温度,不热也不冷,在雨水中静静地燃烧着,像一条黑色的蛇。
她轻轻一弹,火焰飘入茅屋,落在了那两具尸体上。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青儿连忙撑伞追了上去,伞面举过林清月的头顶,自己的肩膀却被雨水打湿了。
“小姐,不要淋湿了,免得风寒。”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关切。
林清月没有回答,也没有加快脚步。
她走在雨中,步伐从容,像是在自家的花园里散步,而不是在苍云城贫民区泥泞的土路上。
雨水从伞沿滑落,在她身边形成一道水帘,将她和周围的世界隔开。
身后,茅屋内,两团黑色的火焰缓缓燃烧。
一具干枯漆黑的男尸,一具不着片履的少女尸体,被黑色的火焰吞噬。
火焰没有温度,但烧得很快,眨眼间就将两具尸体化为了两摊黑色的灰烬。
灰烬中,一双绝望的眼神在消失前最后闪了一下——那是小花的眼睛,十六岁的少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的不是天空,不是阳光,不是任何美好的东西,而是父亲那张狰狞的、扭曲的、完全陌生的脸。
另一双空洞的眼神——那是王叔的眼睛,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像是灵魂已经不在了。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的不是女儿,不是林清月,而是那个被仙长抱走的儿子。
两双眼睛,两摊灰烬,在黑色的火焰中化为虚无,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雨还在下,一刻也没有停歇,仿佛在为谁哭泣。
雷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仿佛在为什么事情震怒。
但没有人听到,也没有人在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落在林清月的脸上,将她从沉睡中唤醒。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像是有层薄雾从她眼底散去,露出底下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眸。
她眨了眨眼,睫毛轻轻扇动了几下,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白色的抹胸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
她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嘴唇微微抿着,眼睛半闭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睡醒的猫,慵懒、妩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
驿站的客房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了温暖的金色。
窗外的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的脚步声和小贩的吆喝声,新的一天开始了。
门被轻轻推开了。
青儿端着一叠衣物走进来,今日穿的是一套和林清月同款但颜色不同的弟子服——翠绿色的低胸抹胸,堪堪遮住胸口的一半,露出深深的沟壑和雪白的肌肤;翠绿色的包臀裙,长度只到大腿中间,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青绿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白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半透明的薄纱将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手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
翠绿色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琥珀色的眼睛更加深邃,整个人透着一股妖冶的、危险的美。
和林清月的清冷不同,她的美是热烈的、张扬的、带着一种天然的侵略性。
如果林清月是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那她就是开在幽冥河畔的彼岸花,红得刺眼,美得惊心,让人不敢靠近,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小姐,我伺候你更衣。”青儿走到床边,将衣物放在床沿上,微微欠身。
林清月摆了摆手。“我自己来。”
青儿点了点头,退到一边站着,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而温顺。
林清月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拿起床沿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穿好。
抹胸、包臀裙、腰带、薄纱外衫——她的动作很快,但每一个动作都很从容,像是在做一件做了无数遍的事情。
穿好之后,她走到铜镜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低胸的抹胸堪堪遮住乳头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蓝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半透明的薄纱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她从梳妆台上拿起白玉莲花发簪,将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固定在脑后。
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转过身,看着青儿,目光在她的翠绿色弟子服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颜色很适合你。”
青儿微微低头:“多谢小姐夸奖。”
林清月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房间。青儿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一前一后,像是一对主仆,又像是一对姐妹。
牧凡的房间在走廊的另一头。林清月走过去,敲了敲门。
“牧师兄,是我。”
“进来。”牧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力气。
林清月推门进去,看到牧凡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整理储物袋。
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红润了不少,眼睛也有了神采。
看到林清月进来,他站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林师妹,早。”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耳根微微泛红。即使已经认识了一年多,每次看到她,他还是会心跳加速。
“牧师兄早。”林清月走到他面前,声音清冷而柔和,“伤口好些了吗?”
“好多了。”牧凡活动了一下肩膀,“已经不怎么疼了,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完全恢复。”
林清月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侧身,让青儿出现在牧凡的视线中。
牧凡看到青儿的瞬间,愣了一下。
翠绿色的抹胸,翠绿色的包臀裙,青绿色的腰带,白色的薄纱外衫——这身打扮和林清月如出一辙,只是颜色不同。
他的目光在青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耳根更红了。
“这位是……”恍惚之间总觉得在哪听到过青儿的声音,但是记不起来了。他有些迟疑地问道。
“这是王叔的女儿,青儿。”林清月的声音平静而自然,“昨天我去王叔家,跟她说了她母亲的事情。她母亲是我们玄剑宗的师姐,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王叔,回到了宗门。青儿想去玄剑宗找她的母亲,王叔也同意了。只是王叔不想和修仙界有什么瓜葛,就没有亲自过来。”
牧凡点了点头,没有多想。他看了看青儿,又看了看林清月,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既然是王叔的女儿,又和我们玄剑宗有渊源,那就一起回去吧。师妹心善,这一路辛苦你了。”
林清月微微低下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在被夸奖时不好意思的样子。“师兄过奖了,只是举手之劳。”
吃过早饭,三人便决定启程回宗。
驿站门口,牧凡将长剑取下,往空中一抛。
长剑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悬停在离地半尺的位子,剑身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
他先跳了上去,然后转过身,向林清月和青儿伸出手。
“上来吧。”
林清月看了看飞剑,又看了看牧凡,脸上浮现出一丝娇羞的表情。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三个人同乘一柄飞剑,有点挤呢。”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我……我可以站在师兄前面吗?”
牧凡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他张了张嘴,想说“好”,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糊的“嗯”。
林清月轻轻跃上飞剑,站在了牧凡的身前。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低胸抹胸下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她微微侧过头,看了牧凡一眼,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羞怯和期待。
“师兄,我站好了。”
牧凡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传到他的胸口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发丝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让他想要伸手去抓,又不敢。
青儿也跃上了飞剑,站在了牧凡的身后。
她的双手轻轻地搭在牧凡的肩膀上,翠绿色的抹胸下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贴在他的后背上,虽然没有林清月那般惊人,但也足够柔软,足够让牧凡的心跳再快一倍。
飞剑缓缓升起,然后加速,朝着玄剑宗的方向飞去。
风从正面吹过来,将林清月的长发吹得向后飞舞,发丝打在牧凡的脸上和脖子上,痒痒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
林清月微微侧过头,将头靠在了牧凡的胸膛上。
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口的衣料上,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很快,很乱,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师兄的心跳好快。”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牧凡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风……风太大了。”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有点紧张,怕飞不稳。”
林清月没有拆穿他,只是将头更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
她的双手轻轻地抓着他腰间的衣料,整个人像是依偎在他怀里。
她的胸部被两个人的身体挤压着,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低胸抹胸的边缘溢了出来,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出现在牧凡的余光中,白得晃眼。
牧凡不敢低头看。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看着远处的云海和山峰,一动不敢动。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双手紧紧地握着剑决,指节泛白。
他能感觉到她的胸部压在他的胸口上,那种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让他的大脑一次又一次地短路。
身后,青儿仿佛害怕掉下去一般,也将身体贴了上来。
她的双手从牧凡的肩膀滑到他的腰间,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翠绿色的抹胸下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贴在他的后背上,随着飞剑的颠簸轻轻摩擦着,那种柔软的、温热的触感,让牧凡的身体更加僵硬了。
两名美女,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中间。
前面的那个清冷如雪莲,靠在他的胸膛上,长发在风中飞舞,身体柔软而温热;后面的那个妖冶如彼岸花,贴在他的后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腰,呼吸温热而均匀。
牧凡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旖旎的幻想——林师妹在他怀里抬头看他,眼睛里有水光在流转,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邀请他吻她;青儿在他身后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 他猛地摇了摇头,将那些幻想甩出脑海。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在想什么?
林师妹是那样纯洁的、高贵的仙子,你怎么能用这种龌龊的念头去玷污她?
至于青儿,那是王叔的女儿,一个凡人,他更不能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不再僵硬,努力让自己的目光只看着前方。
但他做不到。
林清月靠在牧凡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的长发在身后飞舞。
她能感觉到牧凡的心跳,很快,很乱,像是一面被敲响的鼓;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到她的脸颊上,温热的,带着一丝紧张的温度;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头顶上,痒痒的。
她的脑海中想的,不是浪漫,不是甜蜜,而是——该给一点甜头给牧凡了。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她对他一直是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偶尔对他笑一下,偶尔叫他一声“呆子”,偶尔在他面前露出少女的娇羞。
这些甜头已经让他死心塌地了,但还不够。
他的修炼速度最近有些放缓了,这说明“火”不够旺了,需要添一把柴。
这次御剑飞行,两名美女前后夹着他,就是不错的甜头。
他以为她是不小心靠在他胸口的,以为青儿是不小心贴在他后背的,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
但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她故意说要站在前面,故意将头靠在他胸膛上,故意让胸部贴着他;她也让青儿故意从后面抱着他,故意将胸部贴在他的后背上。
两个美女,一前一后,将他的身体夹在中间,让他的心砰砰直跳,让他的脑海充满旖旎的幻想,让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然后他会爬起来修炼,用修炼来压制那些幻想,用妒火来驱动自己,用痛苦来喂养自己。
他的修为就会突飞猛进。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在牧凡看不到的角度里,带着一丝得意、一丝满足、一丝残忍。
飞剑穿过了几片云层,玄剑山的轮廓在眼前越来越清晰。
远处的山峰在云海中若隐若现,像是漂浮在海上的一座座孤岛。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将云海染成了金红色,像是一片燃烧的海。
牧凡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但他的心跳还是很快。他的目光看着前方,看着越来越近的玄剑山,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他在想,如果能一直这样飞下去,该多好。
她在他的怀里,安静地靠着,长发在风中飞舞,身体柔软而温热。
他不需要做什么,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这样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闻着她的发香,听着她的呼吸。
这就够了。
对他来说,这就够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怀里的这个女人,此刻心里想的,是他什么时候能突破到筑基后期,什么时候能突破到金丹期,什么时候能成为她的养料……
他不知道的是,他身后的那个女人,此刻心里想的,是回到玄剑宗之后,要如何扮演好“王叔的女儿”这个角色,要如何完成小姐的计划。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一柄飞剑,在云海中穿行。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云海上,拉得很长很长,像是一幅画。
画里,三个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像是一对道侣带着一个妹妹。
画外,没有人知道这幅画的背后,藏着多少算计,多少阴谋,多少即将流出的血。
第29章 宗主的态度
飞剑落在太玄峰的山门前。
太玄峰是玄剑宗的主峰,也是七峰中最为雄伟的一座。
山势陡峭如剑,直插云霄,山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剑痕——那是历代剑修在此修炼时留下的痕迹,有的深达数丈,有的宽如门洞,每一道剑痕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意,让人不敢靠近。
山门是两根巨大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古老的剑诀,笔画凌厉如剑,仿佛随时会从石头里飞出来伤人。
林清月从飞剑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裙,然后转过身,将青儿也扶了下来。牧凡收了飞剑,走在前面引路。
“林师妹,你们先在大殿外稍候,我进去通报宗主。”牧凡说着,快步走进了太玄殿。
太玄殿是太玄峰的主殿,也是玄剑宗最重要的建筑之一。
大殿依山而建,气势恢宏,殿前的台阶有九九八十一级,每一级台阶上都刻着不同的剑诀。
殿门是两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两位持剑仙人的浮雕,仙人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走进大殿的人。
林清月和青儿站在殿门外,等着牧凡通报。
青儿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站在林清月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而温顺。
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里,用力到快要刺破皮肤。
她的呼吸很轻,很浅,不敢大口吸气,怕被人听到;她的心跳很快,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害怕。
她即将面对的是玄剑宗的宗主,化神期的大能。
化神期——那是她连仰望都望不到的高度。
在幽冥教的时候,她见过最强的修士也就是元婴期的长老,那些长老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浑身发抖,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而化神期,比元婴期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
化神期修士的神识,可以覆盖方圆千里,只要他想,可以看穿一切伪装,可以洞察一切秘密。
如果宗主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幽冥教前候补圣女,血炼大阵的始作俑者,手上沾着几十万凡人鲜血的魔修——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念头,化神期修士就能让她灰飞烟灭,连渣都不剩。
青儿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轻,很柔,指尖微凉,力道不大,但落在她的肩膀上,却像是一座大山,稳稳地压住了她所有的颤抖。
青儿抬起头,看到林清月正侧着脸看着她。
林清月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但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有一种让青儿安心的东西——不是温暖,不是安慰,而是一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自信。
那种自信在说:不用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青儿深吸一口气,身体不再颤抖了。
林清月收回手,转过头,看着太玄殿那两扇巨大的石门。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清冷的、不染尘埃的模样,但她的心里,正在飞速地运转着。
她之所以如此从容,是因为她对姹女玄功有着绝对的信心。
在玄剑宗待了将近一年,她一直在用春潮颠倒术隐藏修为。
练气大圆满——这是她对外展现的修为,也是所有人以为她的修为。
但她的真实修为是筑基中期,比练气大圆满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加一个小层次。
如果宗内的元婴期长老们、化神期的宗主、甚至那两位大乘期的老祖能够看穿她的伪装,他们早就看穿了。
收徒大典那天,大乘期老祖的神识从她身上扫过,不止一次,而是好几次。
那些神识像X光一样穿透了她的身体,探查了她的丹田、经脉、灵根、骨骼——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但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因为他们看到的,就是她想让他们看到的——一个练气大圆满的、冰系天灵根的、根骨清奇的少女。
她的真实修为,她的姹女玄功,她体内的所有秘密,都被春潮颠倒术完美地隐藏了起来,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将她和外界隔开。
那些大能的神识从薄膜上滑过,什么都摸不到。
春潮颠倒术只是姹女玄功第二层附带的秘技之一。
第二层的秘技尚且如此精妙,第三层的奴役秘法更是匪夷所思。
林清月越来越觉得,姹女玄功的奇特之处,不在于它的采补效率,而在于它每一层附带的那些秘技。
那些秘技的能力,仿佛不是修士的手段,而是——规则。
就像水往低处流,就像太阳从东边升起,就像人一定会死——这些是规则,是天道,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无法阻挡、无法抗拒的东西。
姹女玄功的秘技,似乎也有着类似的性质。
魅惑秘法释放的时候,对方一定会将施术者视为心中最爱的人,无法抵抗,无法免疫,无法解除。
奴役秘法释放的时候,对方一定会成为施术者的奴仆,无法反抗,无法逃脱,无法背叛。
不是因为这些秘技有多强大,而是因为它们触碰到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天道的规则。
能够创造出这种功法的人,至少也是一名合道境的真仙。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林师妹,宗主请你们进去。”牧凡从殿内走出来,侧身让开了路。
林清月点了点头,迈步走上台阶。
青儿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
牧凡没有跟进去,他站在殿门外,目送着两个女子走进太玄殿,然后轻轻带上了石门。
太玄殿的内部比外部更加恢宏。
殿内的空间大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穹顶高不可攀,上面绘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星辰以某种玄妙的轨迹缓缓移动,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殿内没有柱子,没有任何支撑物,整个空间像是被某种力量凭空撑起来的。
地面铺着整块的白玉,玉面上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灵气在纹路中缓缓流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大殿的尽头,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蒲团上。
姬长春今日穿的是一件深蓝色的道袍,袍子上没有任何花纹装饰,朴素得像一个普通的乡野村夫。
他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面容端正而平和,眉眼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
他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呼吸平稳而绵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尊雕塑,安静、沉稳、不动如山。
林清月和青儿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林清月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弟子林清月,拜见宗主。”
青儿也跟着欠身,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她的心跳又加快了,但这一次她没有发抖。
她按照林清月教她的,运转春潮颠倒术,将自己的气息压到最低,像一个完全没有修为的凡人。
她的演技很好,好到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紧张得不敢说话的乡下姑娘。
姬长春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但又很温和,温和得像春天的阳光。
他看了看林清月,又看了看青儿,目光在青儿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捋了捋胡须,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清月,详细情况我已经听牧凡说过了。”他的声音很平和,像是在跟晚辈拉家常,“旁边这位姑娘,应该就是我宗弟子遗落在外的孩子了吧?”
林清月抬起头,看了姬长春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青儿。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看了牧凡一眼——牧凡已经退到了大殿门口,距离很远,应该听不到她接下来的话。
“禀告宗主,”林清月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这位姑娘的身世,和紫竹峰有关……”
她收回目光,看向姬长春,使了一个眼色。
那个眼色很隐晦,隐晦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瞳孔微微偏向了青儿的方向,然后又迅速恢复正常。
这是一个只有姬长春才能读懂的信号——接下来的话,不宜让牧凡听到。
她没有说“李若兰”,也没有说“宗主夫人”,甚至没有说“紫竹峰峰主”。
她只说“紫竹峰”,这三个字足够让姬长春明白她的意思,又不会让远处的牧凡听出什么端倪。
姬长春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清月捕捉到了。
她看到姬长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惊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潭深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然后又迅速归于平静。
姬长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依然平和,但多了一丝郑重。
“牧凡,你先退下吧。我有些话,要和清月她们说。”
牧凡站在大殿门口,闻言愣了一下。他看了林清月一眼,又看了看姬长春,然后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太玄殿,轻轻带上了石门。
大殿里只剩下三个人。
林清月,青儿,姬长春。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穹顶上的星图缓缓移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嗡嗡声;地面上的阵法纹路中灵气流转,发出像溪水一样的潺潺声;殿外的风从石门的缝隙中挤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谁在哭泣。
姬长春没有急着说话。
他看了青儿一眼,那一眼很普通,普通到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青儿感觉到,那一瞬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穿透了她的身体,从头顶到脚底,从皮肤到骨髓,从血肉到灵魂。
那股力量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但又很重,重得像一座山。
它穿过她的身体,探查了她的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块骨骼,然后收了回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化神期修士的神识探查。
青儿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但春潮颠倒术将她的修为、气息、灵魂波动全部压在了凡人层面,那股神识从她身上扫过,什么都没有发现。
姬长春收回了神识,目光落在林清月脸上。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知道多少了?”
没有主语,没有宾语,没有前因后果。但林清月听懂了。
姬长春在问她:你知道多少关于李若兰和挑夫王叔的事了。
林清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心里飞速地权衡着——姬长春问这句话,说明他已经知道她知道了。
但她不知道他知道多少,不知道他知道她知道多少,不知道他是想试探她还是想确认什么。
她需要小心,不能多说,也不能少说,不能表现得知道太多,也不能表现得知道太少。
她决定打哑谜。
“弟子已全部知晓。”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包括剑师兄。”
她没有提李若兰的名字,没有提王叔的名字,没有提任何具体的名字。但她说了“剑师兄”——这三个字,足够让姬长春明白她知道了什么。
姬长春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看着林清月,目光比之前深了一些,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入门不到一年的弟子。
沉默了几息之后,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但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像是一阵风吹过空荡荡的山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和疲惫。
“确实有那凡夫的血气。”
他说的不是“王叔”,不是“那个挑夫”,而是“那凡夫”。
这个称呼里没有轻蔑,没有不屑,只有一种平淡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陈述——就像在说“那棵树”“那块石头”“那条河”。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穹顶上的星图缓缓移动,一颗星辰从东边滑到西边,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地面上的阵法纹路中灵气流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地底下飞。
殿外的风从石门的缝隙中挤进来,吹得林清月的薄纱外衫轻轻飘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姬长春又叹了一口气。
“也罢,都是过去的孽缘。”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的目光从林清月身上移开,落在大殿尽头的墙壁上,那里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白衣如雪,手持长剑,站在雪山之巅,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孤傲的气质,与现在狐媚子般的李若兰,气质如若两人……
那是年轻时的李若兰。
林清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幅画,然后迅速收回了目光。
她没有说话,没有追问,没有表现出任何多余的好奇。
她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待着,像一株在风中安静站立的白莲。
姬长春收回了目光,表情恢复了那种平和的、不带任何波澜的模样。他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带着一种宗主的威严和长辈的慈祥。
“祖训不可违。她未参加收徒大典考核,并且年龄已经过了,作为弟子不妥。”
林清月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知道姬长春说的是青儿——青儿没有参加收徒大典,年龄也超过了十八岁,按照玄剑宗的祖训,不能收为弟子。
如果姬长春坚持这一点,青儿就不能留在玄剑宗。
但姬长春话锋一转。
“这样吧。”他想了想,捋了捋胡须,“让这位姑娘待在你的身边,作为你的侍女。你平时指点她修行一二,也不算违背祖训。既然安排在你皎月峰,你回去告诉明月一声,就说是若兰的女儿就行了。”
林清月心中大喜。
她本来还担心,如果姬长春真的同意把青儿收为弟子,反而不太方便。
青儿是她的奴仆,是她最得力的工具,她需要青儿随时在她身边,随时听候她的差遣。
如果青儿被分配到其他峰,做了别人的弟子,她就不能随心所欲地使唤她了。
但侍女不一样——侍女是她的私人仆从,不需要上课,不需要修炼,不需要参加任何宗门活动,只需要跟着她,听她的话,做她吩咐的事情。
这个安排,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而且——林清月在心里暗暗佩服姬长春——这位宗主倒是挺会钻空子。
既没有违背祖训,又妥善安置了青儿,还卖了她一个人情。
一举三得,老狐狸。
“弟子领命。”林清月拱手行礼,声音清冷而恭敬。
姬长春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恢复了那种平稳而绵长的节奏,整个人重新变成了一尊雕塑,安静、沉稳、不动如山。
“退下吧。”
林清月直起身,转身往外走。
青儿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两个人走到大殿门口,林清月伸手去推石门,姬长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晰。
“有机会,带她去见见若兰。但……不要透露他们的关系。”
林清月的手停在石门上,顿了一息。然后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句。
“弟子领命。”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林清月站在太玄殿外的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将刚才在大殿里积攒的那一丝阴冷驱散了大半。
牧凡站在台阶下面,看到她们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林师妹,宗主怎么说?”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宗主已经安排好了。青儿暂时作为我的侍女,留在皎月峰。”
牧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那就好。这一路上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嗯。”林清月点了点头,“牧师兄也好好养伤,早日康复。”
“我会的。”牧凡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温柔的、不舍的光芒,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师妹慢走。”
林清月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青儿转身走向山门。
牧凡站在太玄殿前的台阶上,目送着两个女子沿着石阶往下走,白色的衣裙和翠绿色的衣裙在山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两朵并蒂的花,一朵白如雪,一朵绿如竹。
他的目光追随着那朵白色的花,一直看到她消失在石阶的拐角处,才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太玄殿。
皎月峰。
林清月带着青儿走过竹林,走过石桥,走过山脊,来到了半山腰的偏殿。
姬明月不在偏殿,她住在主峰山顶的主殿里,平时很少下来。
林清月让青儿在偏殿门口等着,自己走上了通往山顶的石阶。
山顶的主殿比半山腰的偏殿小一些,但更加精致。
殿前的空地上种着几株梅花,虽然不是花期,但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殿门敞开着,林清月走进去,看到姬明月正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本书,聚精会神地看着。
她今日穿的是一套白色的弟子服,和林清月那套款式相同,但穿在她身上,完全没有林清月那种“遮不住”的感觉。
白色抹胸在她身上遮得严严实实,仅仅漏出短短一截的沟渠,包臀裙在她身上垂到了膝盖,薄纱外衫在她身上穿出了拒人千里的距离感。
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身上,效果完全不同。
林清月在门口站定,微微欠身。
“师尊。”
姬明月没有抬头,目光依然停留在书上。“嗯。”
林清月已经习惯了姬明月的冷淡。
这位便宜师尊从她入门到现在,对她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每一句都不超过五个字。
她不需要请安,不需要汇报修炼进度,不需要做任何弟子应该做的事情。
姬明月给了她最大程度的自由,而她对这种自由非常满意。
“宗主让弟子带话,青儿——就是弟子带回来的那个侍女——是若兰峰主的女儿。宗主安排她作为弟子的侍女,留在皎月峰。”
姬明月的目光从书上抬起来,看了林清月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清月从那一眼里看到了什么东西——不是惊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淡淡的、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的了然。
然后姬明月低下头,继续看书。
“可。”
一个字,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林清月微微欠身,退出了主殿。
她沿着石阶往下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
姬长春的态度,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当姬长春知道她了解李若兰和凡人的事情时,会有更激烈的反应——也许会愤怒,也许会惊慌,也许会威胁她不要外传。
但姬长春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叹了口气,说了一句“都是过去的孽缘”,然后就把话题岔开了。
他甚至还主动帮她想好了安置青儿的办法——侍女,不是弟子。
既符合祖训,又解决了问题。
他甚至还提醒她,有机会带青儿去见李若兰,但不要透露她们的关系。
这说明什么?
说明姬长春什么都知道——知道李若兰和凡人私通,知道她生了两个孩子,知道其中一个孩子是剑无尘。
他知道一切,但他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
林清月想不通。
姬长春是玄剑宗的宗主,化神期的大能,天下第一宗的掌门人。
他的妻子和凡人生了孩子,他还把别人和自己老婆生的孩子养在宗门里,收为亲传弟子,天天在他眼皮底下晃。
这种事如果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玄剑宗的脸往哪儿搁?
但他不在乎。
他不在乎李若兰给他戴绿帽子,不在乎剑无尘是别人的野种,不在乎宗门的脸面。
他只在乎一件事——不要让这件事传出去,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
林清月想到了一个可能——姬长春欠李若兰的。
不是感情上的亏欠,而是某种更实质的、更深刻的亏欠。
也许在他还不是宗主的时候,李若兰帮过他,救过他,甚至为他付出过什么。
这份亏欠大到让他可以容忍一切——容忍她的背叛,容忍她的私通,容忍她给他戴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子。
林清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这些老东西年轻时到底干了些什么,她怎么可能猜得到?
也许姬长春根本就不爱李若兰,他们的婚姻只是一场政治联姻,各取所需。
他需要她来稳定紫竹峰,她需要他来获得权力和庇护。
至于她跟谁睡觉、生了谁的孩子,他不在乎。
还有一个更大的疑问——姬明月。
姬明月的态度也很奇怪。
林清月告诉她青儿是李若兰的女儿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回了一个“可”字。
那种反应不是冷淡,而是——刻意。
她故意不提青儿,故意不问任何问题,故意表现得对这件事毫无兴趣。
但这种“故意”本身,就是一种反应。
她在刻意回避什么?
林清月想得头都大了。
她走到偏殿门口,看到青儿正站在门外的石阶上,安静地等着她。
翠绿色的衣裙在山风中轻轻飘动,白色的薄纱外衫在身后飞舞,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曳的翠竹。
“小姐,怎么样?”青儿迎了上来,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紧张。
林清月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想那么多干嘛?那些老东西的破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需要利用这些破事,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了。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侍女了。”林清月推开偏殿的大门,走了进去,“住在偏殿的西厢房,那里空着。平时不用做什么,跟着我就行。修炼上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青儿跟在她身后,微微欠身:“是,小姐。”
林清月穿过空旷的大殿,走进卧室。
五米宽的大床还在那里,蓝白色的纱幔从屋顶垂下来,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远山和云海。
青儿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等待着。
林清月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响着。她的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疑问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不开,理不清。
姬长春到底知道多少?
他为什么不在乎?
他为什么还要收剑无尘为徒?
他为什么不让李若兰和自己的孩子相认?
姬明月为什么那么冷淡?
她在回避什么?
林清月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弄清楚的。
这些老东西的秘密,就是她手中的筹码。
每一个秘密,都是一把刀,可以杀人,也可以护身。
而现在——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林清月转过身,走向那张五米宽的大床,整个人倒了下去,身体直直地摔进柔软的床垫中,被褥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像是一朵云吞没了她。
“青儿,西厢房自己收拾。我要睡一会儿。”
“是,小姐。”
青儿轻声退出卧室,带上了门。林清月躺在五米宽的大床上,盯着头顶飘动的纱幔,眼睛慢慢闭上了。
那些疑问还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像一群不肯散去的苍蝇,嗡嗡嗡的,烦人。但她懒得想了。反正那些老东西的秘密,迟早会自己送上门来。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很快就睡着了。
第30章 没事,宗主在闭关
青儿住进偏殿已经五天了。
偏殿依然冷冷清清的,多了一个人跟没多一样。
青儿整天待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坐,不出来走动,也不说话,安静得像一件被收进柜子里的衣服。
林清月对此很满意——她需要的是一件趁手的工具,不是一个陪她说话、陪她嬉闹的玩伴。
工具就该有工具的样子,需要的时候在,不需要的时候消失。
宗主在青儿到来的第二天就宣布闭关了。
消息传到皎月峰的时候,林清月正在练剑。
她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多想。
宗主闭关跟她有什么关系?
化神期修士闭关几年、几十年都是常事,说不定等她离开玄剑宗的时候,宗主还没出来呢。
她不知道的是,姬长春闭关,是因为她的出现刺激到了他的妒火焚情体。
那个叫“青儿”的“挑夫的女儿”被带上山,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往事,那些压在心里几百年的旧账翻涌上来,化作一股灼热的妒火,烧得他瓶颈松动,不得不闭关修炼。
林清月不知道这些。她也不在乎。
夕阳慢慢落下,林清月站在偏殿门外的空地上,收剑而立。
玉莲绝尘剑在她手中变回白玉发簪,她抬手插回脑后的发髻中,动作优雅而从容。
太阳已经落到了山脊后面,天边的云层被染成了橘红色,像是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颜料。
晚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带着一丝深秋的凉意。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宗主说过,让她找机会带青儿去见见李若兰。
青儿虽然不是真的小花,但戏得做全套。
既然宗主已经“确认”了青儿身上有王叔的血气,那她就是李若兰的女儿。
而且青儿是以“想见母亲”为由进山的,那还是带青儿去一趟,以免惹的怀疑。
“青儿。”林清月朝偏殿内喊了一声。
青儿从西厢房走了出来,翠绿色的衣裙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暗,白色的薄纱外衫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她走到林清月面前,微微欠身。
“小姐。”
“随我去一趟紫竹峰。”
“是。”
两个人沿着山脊往下走,穿过石桥,穿过竹林,朝着紫竹峰的方向走去。
紫竹峰在玄剑宗的西面,和皎月峰相距不远。
峰上种满了紫色的竹子,因此得名。
紫竹峰的弟子以种植灵药灵草为主,女弟子居多,走在山路上,随处可见背着药草篓子的少女,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低声说笑着。
林清月走上来的时候,那些女弟子的说笑声停了。
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清月身上——低胸的抹胸堪堪遮住一半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像是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身后跟着的青儿也是一身同款但不同色的装束,翠绿色的衣裙衬得她肤白如雪,琥珀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
两个绝色的女子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紫竹峰的女弟子们看着她们,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有不服,也有自惭形秽。
林清月对这些目光全部无视了。
她走到一处岔路口,看到一个正在整理药草的女弟子,便走上前去。
“师姐,请问峰主住在哪里?”
那个女弟子抬起头,看到林清月的脸,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
“你是……皎月峰的林师妹吧?久仰大名。师尊住在山顶的那处院子,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上走,看到一片红枫林就到了。”
林清月微微颔首:“多谢师姐。”
“不必客气。”女弟子笑了笑,“师尊不在意繁文缛节,不必特意来拜访。不过既然来了,直接上去寻她便是,她人很随和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掌门闭关了,剑无尘师兄最近经常过来向师尊讨教修炼上的问题呢。”
林清月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剑无尘在这里?讨教修炼问题?
“多谢师姐告知。”林清月的声音依然清冷,没有任何变化。她转过身,继续沿着山路往上走,步伐不紧不慢,从容得像是在散步。
青儿跟在她身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小姐,剑无尘在这里。”
“我知道。”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倒要看看,这对母子在干什么。”
山路越来越窄,两旁的紫竹越来越密,竹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秘密。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暮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将紫竹峰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暗中。
林清月走得很快,青儿跟得很紧,两个人一前一后盲目的走着。
然后林清月发现自己迷路了。
她站在一处岔路口,左边是一条通往竹林深处的石子路,右边是一条通往山崖边的碎石路。
她看了看左边的路,又看了看右边的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记得那个女弟子说的是“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上走,看到一片红枫林就到了”,但她走了这么久,既没有看到红枫林,也没有看到任何像是峰主住处的建筑。
她正准备原路返回,重新找路,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笑声,从右边那条碎石路的方向传来。
那笑声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掩饰的妩媚,像是有人在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让人骨头酥了半边。
林清月的脚步停了。
她转头看向右边那条碎石路,暮色中,那条路延伸到一片小树林后面,看不到尽头。
笑声就是从树林后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夹杂着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林清月眯了眯眼睛,运转春潮颠倒术,将自身的气息降到了最低。
她回头看了青儿一眼,青儿心领神会,也运转了功法,将气息压了下去。
两个人像两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沿着碎石路往前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穿过小树林,眼前出现了一处院落。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围墙不高,院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听竹居”三个字。
院子里种着几株红枫,枫叶在暮色中红得像是要燃烧起来。
院门半掩着,女人的笑声和男人的低语从里面传出来,混在一起,听不太清。
林清月走到院墙边,找了一处窗户的位置,悄悄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陈设雅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让人头晕的香气——是檀香,又像是某种催情的香料,混着男女欢好时特有的气味,让人闻了浑身发软。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雕花木床,床上的帷幔没有放下来,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剑无尘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搂着李若兰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不老实地游动着。
他的大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臀部,在那团浑圆的软肉上捏了捏,然后往上移,移到她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覆盖住那团饱满的柔软,手指微微收拢,揉捏着。
他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间,鼻子吸着她身上的香气,嘴唇在她的皮肤上蹭来蹭去,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
李若兰靠在他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
她穿着一件紫色的薄纱睡袍,睡袍的带子松了,一边从肩头滑落,露出圆润的肩膀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丰满的乳房已经漏出了一只,上面已经坚硬立起的乳头,诉说着乳头主人当前的状态,她的头发散着,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紫色的睡袍交织在一起,妖冶而诱人。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慵懒的、餍足的、被满足过的笑容,眼尾泛红,嘴唇微微红肿,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的、熟透了的风情,像是秋天里最后一颗挂在树上的果实,饱满、多汁、摇摇欲坠。
“怕什么?”剑无尘的声音从她脖颈间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不以为然的轻佻,“师尊在闭关呢。”
他的大手从她胸口滑到她的腰间,手指勾住了她睡袍的带子,轻轻一拉。
紫色的薄纱睡袍从她身上滑落,堆在腰间,露出赤裸的上身。
李若兰的乳房很丰满,虽然比不上林清月,但也足够让任何男人移不开目光。
那两团软肉在月光中白得发光,顶端的两点嫣红在空气中微微挺立,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樱桃。
他俯下身,嘴唇衔住那已经充血挺翘的嫣红,仿佛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一般。
李若兰没有躲,也没有遮。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剑无尘,嘴角弯起一个妖艳的弧度。
她伸出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抚摸着,像是在抚摸一只听话的狗。
“你可真是你师尊的好徒弟。”她的声音娇媚入骨,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尾音,“讨教都讨教到师娘的床上来了。”
剑无尘从她胸口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林清月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欲望,不是贪婪,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依恋,像是渴望,像是一个从小没有母亲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卸下所有伪装的地方。
李若兰看着他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她伸出手指,点在剑无尘的胸膛慢慢滑落到腹部,小腹,攀上那高挺的帐篷顶端,轻轻的环绕。
“今天,我就要代替你的师尊,好好地教育教育你。”她的手指在那帐篷的顶端用力点了一下,那帐篷仅仅只是压低了一点,便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高。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但她眼睛里燃烧着的那团火,不是母亲看儿子的火,而是女人看男人的火——那种灼热的、赤裸裸的、想要将对方吞噬的火。
剑无尘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危险,像是一头看到了猎物的狼,嘴角上扬,露出锋利的牙齿。
他一把将李若兰按倒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帷幔被震得晃动了几下,几片紫色的花瓣从窗台上的兰花上飘落,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剑无尘让自己的身体完全压在李若兰丰腴的娇躯上,感受着她的丰满和柔软,大手用力揉捏着她富有弹性的乳房。
李若兰双手死死环抱住剑无尘的头颅,无意识的抚摸。
他把脸埋在李若兰深深的乳沟里,含住她的乳头吮吸着她的乳尖,成熟女人那特有的丰润肉感和体香,深深刺激着剑无尘。
剑无尘越来越粗暴地抚摸咬吸着她的一只巨乳,同时大手在另一只巨乳上揉捏,手口并用,把李若兰两一对硕大的乳房玩得变幻成各种形状,沾满了口水。
剑无尘玩得很过瘾,但是很快不满足于这种程度。
他抬起李若兰柔美修长的玉腿,生生的将他们分开,手指按在她肛门和阴阜上,隔着亵裤搓弄她柔软的肉缝处。
他伸手把李若兰遮羞的亵裤扯了下来,耷拉在膝盖上。
两条玉腿中间,丰满诱人的蜜穴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乌黑柔软的阴毛顺伏地覆在阴丘上,雪白的大腿根部一对粉嫩的阴唇紧紧地合在一起,白净的粉臀加上诱人的股沟体现着原始的诱惑。
剑无尘咽了一口唾沫,手抚过她柔软的阴毛,手指撑开她两片娇嫩的阴唇,戳入她微微有些湿润的蜜穴里抠动起来。
李若兰迷醉的脸庞变得更加痴迷娇媚,琼鼻中微微传出“嗯…嗯…”的轻哼,身体小幅度地扭动着几下,表达出自己身体很享受这种感觉。
剑无尘俯下身去,轻吻着李若兰的香唇,两人很快便缠绵在了一起,湿润的嘴唇互相吮吸着,柔嫩的舌头时而探入剑无尘的嘴中,时而又钻入李若兰的口腔,时而有淫荡的缠绕着,互相的挑逗着。
剑无尘再也忍受不住,将李若兰衣裙推到腰间,挺起早已勃起的巨龙,就向李若兰的蜜穴插去。
剑无尘提枪上阵,在李若兰的芳草萋萋的上乱冲,好几次都没能插入蜜穴。
穴口附近的水儿太多,变得很滑,不是插在肉穴上方,就是过肉穴口而不入。
过而不入的感觉,弄得李若兰淫兴高涨,欲火攻心。
看着剑无尘猴急的模样,惹得李若兰心中一阵爱惜,母性大发。
不禁主动伸出柔润的纤纤玉手,握住剑无尘还未入穴的巨龙,牵引到自己春潮泛滥的肉穴口,娇声道:“不用紧张,慢慢来,师娘我都是你的,慢慢放进来吧。”说完松开手,秋水盈盈的的媚眼看着剑无尘那略显疲惫的英俊脸庞。
剑无尘呼出一口浊气,调整了一下,将巨龙抵在了鲜红的肉缝上,左右拨弄了一下,让李若兰肥厚柔软的阴唇夹着龟头,找准施力点后,沿着肉穴口两片绯红柔嫩的小阴唇的中央,开始施力。
两片绯红柔嫩的小阴唇慢慢被硕壮滚圆的龟头挤开,随着他的侵入,逐渐扩大进入肉穴小半截的龟头被肉穴四壁包住。
剑无尘只觉得那温暖湿滑的肉穴中的阴肉,将龟头包裹得一阵酥麻麻,甚为舒服爽。
一路缓缓插进,直将李若兰桃源洞穴中紧闭的肉穴四壁撑开。
李若兰的阴道壁如同吸了水的海绵一般,随着挺进被榨出源源不断的水来。
李若兰只觉那烫如火碳、坚硬似铁的巨龙,刮擦着自己的阴道,渐渐地将自己空虚、酥痒的肉穴填满,当巨龙终于全根尽入时,李若兰如释重负“啊”地舒了口气,原本紧锁的黛眉、额头舒展开来。
剑无尘只觉得被湿滑滑的、热乎乎的、软绵绵的嫩肉,整个地缠包住非常舒适,妙不可言。
这种舒爽劲,使他犹将已全根尽入大鸡巴,又向销魂肉洞中用力一插,此时两人的下体已紧贴在一起无丝毫空隙。
“啊……好满……快……快动起来”一插到底的满足感,瞬间让李若兰叫了出来。她上红霞弥漫,媚眼紧闭,羞态醉人。
“嗯哼……”一声舒爽的闷哼从剑无尘嘴里冒出来,干柴烈火,抱着李若兰的腰肢就开始抽插起来 “啊~啊啊……嗯~嗯~啊……你轻点……”
见美妇人娇羞动情的模样, 又感受着肉穴里热乎乎的,四周的淫肉紧紧得挤压着大鸡巴,剑无尘又硬了几分,欲火腾升,在李若兰温暖湿润的销魂肉洞中快速抽插起来。
剑无尘屁股一高一低地挺动,巨龙在肉穴中一进一出地抽插。
李若兰爽得头脑昏昏沈沈的,浑然忘我,只知扭动纤腰,摇动丰臀随着抽插活动不已。
她白嫩的芙蓉嫩颊,恍如涂了层胭脂红艳欲滴,春意盎然,花瓣似的朱唇,启张不停,吐气如兰,发出了近似低泣的呻吟声“啊,无尘……啊……好爽……用力……你插得师娘好舒服……”
一股接一股无比畅美的快感,纷涌向李若兰的四肢百骸,她欺霜塞雪的娇颜红霞弥漫,媚态横生,春意盎然,美眸眯着,红唇启张急促地喘息,放浪不拘地浅呻底吟不已“啊……喔……爽死了……”
她白净肥腻的粉臀频频起伏,盈盈一握的纤腰扭动得更为厉害,两腿紧紧箍住剑无尘的后腰。
剑无尘听到李若兰的淫声浪语,又感觉到夹紧双腿后,李若兰的小穴更加的紧致,情欲更为亢奋,在李若兰嫩穴中又翻又搅,又顶又磨,恣意而为。
将美妇人送上了一个又一个情欲的巅峰。
就在李若兰将要达到最后的高潮时,剑无尘突然停了下来。
李若兰饥渴地望着他,樱唇喷火地颤声道:“无尘……你……你怎么……不要……停……”
“我……我要射了……”李若兰眉目间荡意隐现,浪声道:“不要停……我也要泄了……只管射出来……射在我的肉穴中……射进子宫里……快……”剑无尘听了这放荡地话语,不再犹豫,刺激得他极力抽插。
方才几下,李若兰粉妆玉琢的胴体忽地一僵硬,编贝皓齿咬住红唇,双眼翻白,雪藕般圆润的玉臂,紧紧地缠抱着剑无尘,销魂肉洞一收缩,恍如要将它夹断似的,紧紧地纠缠包裹住巨龙。
紧接着,她芳口一张“啊~~~~”低长地呻吟出声,销魂肉洞一松,自肉穴深处涌出一股如膏似脂,浓稠无比的阴精,浇灌在龟头上,玉体一软,浑身娇柔无力地躺在床上,娇靥浮现出愉悦、满足的笑容,她畅快地泄身了。
剑无尘被这小穴一夹,温热的阴精一烫,只弄得痒酥酥的直钻心头。
他心儿痒得直发颤,俊脸涨红,急促地喘息着抽插几下后,顶进了李若兰的花心之中,一股滚烫浓烈的阳精,强有力地喷射在自己曾经出生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诱人而淫靡的声响并未中断。
那声音很复杂,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有衣料撕裂的声音,有皮肤碰撞的声音,有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有男人低沉的喘息声,有女人娇媚的呻吟声,还有那种湿漉漉的、黏稠的、让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从门缝中飘出来,在安静的竹林里回荡,像是有人在夜色中演奏一首淫靡的交响乐。
女人的娇吟,男人的喘息,软榻的吱呀,衣料的摩擦,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旋律起伏跌宕,节奏时快时慢。
林清月站在窗外,看着里面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看着他们在软榻上翻滚、交缠、起伏,看着他们从榻上滚到地上,从地上又回到榻上。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心里在笑。
真是淫乱的一家子。父亲和女儿搞在一起,李若兰和剑无尘这对母子,不知道彼此的真实关系,在床上翻云覆雨,做得热火朝天。
如果有一天,剑无尘知道李若兰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会是什么表情?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冰冷。
她已经想好了。
等到将剑无尘吃干抹净的那一天,等到他的修为被榨干、身体被掏空、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的那一天,她会把真相告诉他。
她会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崩溃,从崩溃变成绝望,从绝望变成空洞。
那一定很有趣。
屋内的动静渐渐平息了。
剑无尘和李若兰并排躺在软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李若兰偏过头,看着剑无尘,嘴角挂着那个满足的、餍足的笑容,胯下的蜜穴处,精液一股股的往外流出,诉说着刚刚那淫靡又禁忌的一幕。
“今晚别走了。”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
剑无尘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林清月收回目光,无声无息地退后了几步。她看了青儿一眼,青儿点了点头,两个人像两只猫一样,沿着碎石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院子。
走出小树林的时候,暮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斑。
林清月站在山路上,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走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小姐,我们不去见李峰主了吗?”青儿问。
“不见了。”林清月转过身,沿着山路往下走,“该看的都看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见她?不急。”
青儿跟在她身后,翠绿色的衣裙在月光中变成了深绿色,白色的薄纱外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跟在林清月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下山的路上,月光照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的路面上,拉得很长很长。
紫竹峰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第31章 林清月的邀约
又过了五天。
剑无尘依然没有来过皎月峰。
五天,一百二十个时辰。
林清月数着日子过,每一天都像一年那么长。
她的身体在渴望,她的灵魂在燃烧,她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需要男人的触碰。
那股从姹女玄功中滋生出来的阴气媚毒,像是一条有意识的蛇,在她的经脉中游走,钻过丹田,钻过胸口,钻过喉咙,钻过四肢百骸。
它不是疼痛,不是痒,而是一种比疼痛和痒更加难以忍受的空虚——身体深处的、灵魂深处的、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的空虚。
那种空虚只能用一种东西填满。
林清月坐在偏殿的窗前,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她的双腿紧紧夹住,夹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的温度和湿度。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寒冷,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无法抑制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颤栗。
她渴望男人。
不是剑无尘那种带着算计和控制的欲望,不是牧凡那种小心翼翼、生怕冒犯她的珍重,不是王叔那种原始的、野蛮的、像野兽一样的冲撞。
她渴望的是男人本身——渴望男人的体温,渴望男人的气息,渴望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的触感,渴望男人进入她身体时那种被填满的、充实的、完整的感觉。
她渴望高潮来临时那种从头顶到脚趾都在颤栗的快感,渴望那种短暂的、却无比强烈的、让她忘记一切的空虚。
林清月咬着嘴唇,牙齿陷进柔软的唇肉里,留下浅浅的牙印。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抖,瞳孔有些涣散,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发了高烧。
她忽然有点羡慕青儿了。
青儿修炼的是《姹女玄篇》,正本《姹女玄功》的附属功法。
那本功法只有三层,吸收效率不如正本,秘技也不如正本精妙,但它有一个林清月求之不得的优点——没有副作用。
没有阴气媚毒,没有那种让人发疯的渴望,没有那种每隔几天就要发作一次、不找男人就会把人逼疯的欲望。
青儿可以自由地选择什么时候采补、采补谁、采补多少,而不是像她一样,被身体的欲望驱使着,像一头饿了太久的野兽,见谁都想要。
如果青儿知道了正本有这种副作用,她还会羡慕正本的吸收效率吗?
林清月想到这里,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青儿大概会气死吧——她羡慕她正本的吸收效率,她羡慕她正本的副作用。
人总是这样,看不到自己拥有的,只看到自己没有的。
她收回思绪,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她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等那股眩晕感过去之后,才慢慢走向铜镜。
铜镜里的女人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她自己都移不开眼。
但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不该有的东西——欲望,渴望,饥饿,还有一种让人不安的、像是随时会失控的疯狂。
林清月看着镜中的自己,伸出手,指尖抚过镜面上自己的脸。
不能再等了。
剑无尘既然天天和李若兰厮混在一起,不能帮她消除媚毒了,那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本来还想多留他一段时间,多采补一些元阳,等他再肥一些再宰。
但她的身体等不了了,她的欲望等不了了,她的媚毒等不了了。
剑无尘必须死。
而且,她会让他死得很难看。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在烛光中带着一丝狞笑,一丝残忍,一丝迫不及待。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燃烧的星星,里面有火焰在跳动,有血腥在翻涌,有某种疯狂的、不可遏制的兴奋。
她想到了一个计划。
一个完美的计划。
第二天清晨,林清月起了个大早。
她站在铜镜前,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梳妆打扮。
眉毛描得比平时细了一些,眼尾画得比平时长了一些,嘴唇上的口脂涂得比平时红了一些。
淡淡的妆容,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刚好将她那种清冷中带着妖冶的气质衬托到了极致。
然后她开始穿衣。
纯白色的低胸抹胸,她特意往下拉了拉,拉到了极限。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白得晃眼,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她低头看了看,试着弯了一下腰——抹胸的边缘几乎要滑落,那两点嫣红在边缘处若隐若现,只差一点点就会完全暴露出来。
她满意地直起身,将抹胸固定在这个位置。
白色的包臀短裙,长度只到大腿中间,堪堪遮住臀部。
她将裙摆往上提了一寸,露出更多的大腿,白得发光,光滑得看不到一个毛孔。
蓝色的腰带束在腰间,将纤细的腰肢勾勒得盈盈一握。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披在肩上,半透明的薄纱将圆润的肩头和修长的手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气中。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雪白的肌肤、白色的抹胸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
白玉莲花发簪插在脑后的发髻中,在晨光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银色的弯月储物戒指在手指上泛着冷光。
林清月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低胸的抹胸,超短的包臀裙,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修长的大腿,半透明的薄纱外衫。
如同一朵有毒的花。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可望而不可即,但越是不可即,越是让人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占有。
她对着镜子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然后她转身走出卧室,朝青儿的房间喊了一声。
“青儿,随我去太玄峰。”
青儿的房门无声地打开了。翠绿色的身影从门内走出来,低着头,微微欠身。“是,小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偏殿,沿着山脊的石阶往下走。
晨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石阶上,像两条交缠在一起的蛇。
白衣如雪,翠衣如竹,一个清冷,一个妖冶,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太玄峰的山门前,林清月和青儿停下了脚步。
林清月没有进去,她站在山门外的石阶上,像是在等人。青儿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太玄峰的男弟子们进进出出,每一个经过山门的人,目光都会被那两道身影吸引。
白衣的女子站在晨光中,低胸的抹胸低到了极限,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白得晃眼,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阳光下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包臀裙短到了极限,隐约之间仿佛能看到那里面的亵裤,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白得发光。
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的表情是清冷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然的冷意,像一块千年寒冰,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但她的身体是火热的,那件低到极限的抹胸、那件短到极限的包臀裙、那件透明到极限的薄纱外衫,每一寸布料都在诉说着与表情完全相反的东西。
这种极致的反差——清冷的脸和火热的身体,冷漠的表情和暴露的穿着——让每一个经过的男弟子都移不开目光。
他们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胸口上,落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上,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落在她浑圆的臀部上,落在她白得发光的腿上。
一个男弟子从山门里走出来,看到她,脚步慢了下来,目光黏在她的胸口上,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像是要把他的魂魄都吸进去。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咽得很用力,声音大到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又一个男弟子走出来,目光落在她的包臀短裙上,那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裙摆,那两条白得发光的腿。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站在石阶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直直地看着。
另一个男弟子从山门里走出来,看到这场景,先是一愣,然后顺着其他人的目光看向林清月,然后他也愣住了。
林清月站在晨光中,被这些目光包围着,像一朵被蜜蜂环绕的花。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温度,像一只只无形的手,从她的脸摸到她的脖颈,从脖颈摸到她的胸口,从胸口摸到她的腰肢,从腰肢摸到她的臀部,从臀部摸到她的大腿。
那些目光贪婪的、克制的、赤裸的、偷偷摸摸的,每一道都像是一根羽毛,在她身上轻轻地挠着,痒痒的,酥酥的,让她身体深处的燥热更加难以忍受。
她装作全然不知。
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的、不染尘埃的模样,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雪莲,对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的目光看着太玄峰山门的方向,专注而平静,仿佛周围那些男人都不存在。
但她的内心不是这样的。
她的内心在想着,她幻想的是和这些男弟子们一个一个地做爱,会是什么感觉。
她躺在这里,弟子们全都排着队,一个一个的将各种大小型号的巨龙,插进她的蜜穴,插入他的嫩菊,插入他的嘴里,将浓厚的精液射入她的子宫,灌入她的菊穴,灌入她的口腔。
她会不会爽的昏死过去?
林清月想着想着,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但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的、不染尘埃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终于,她等到了她想等的那个人。
剑无尘从太玄峰的山门里走了出来。
他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枚翠绿色的玉佩。
他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面容英俊而冷峻,但冷峻之下有一层掩盖不住的憔悴——眼窝微微凹陷,眼袋明显,原本深邃的眼睛变得有些浑浊,皮肤失去了光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大病了一场。
但即使如此,他依然是太玄峰的大弟子,筑基大圆满的天才,玄剑宗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之一。
他走出山门的瞬间,周围那些男弟子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目光里带着敬畏和羡慕。
林清月看到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又像是演员看到了舞台。
她迈步走向剑无尘。
晨光中,她向他走去,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的抹胸在晨光中白得发光,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包臀裙下的臀部轻轻摆动,两条白得发光的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身后飘动,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像一朵在风中移动的白莲,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所有的目光都追随着她,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
她在剑无尘面前站定,微微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里面有一种只有剑无尘才能读懂的、带着邀请意味的光芒。
“无尘师兄。”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平日里没有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暗示的尾音,“我接取了一个去西河镇除妖的任务,这个任务需要两人以上同行。你能陪我去吗?”
她说着,弯下腰,做出了一个微微鞠躬的动作。
这个动作让她的抹胸又往下滑了一截。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几乎要挣脱布料的束缚,那两点嫣红充血挺立将抹胸撑起两个凸点,在剑无尘的视线往下看,几乎完全暴露出来了。
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晨光中显得更深了,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剑无尘愣住了。
他看着林清月,看着那张清冷如雪莲的脸,看着那具火辣如罂粟的身体,看着那双带着邀请意味的眼睛。
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
不是平日里那种清冷的、疏离的、拒人千里的冷漠,而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像是在说“我要你”的欲望。
这个女人在发情。
剑无尘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被需要时的满足和得意。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她的胸口,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滑到她纤细的腰肢,滑到她浑圆的臀部,滑到她白得发光的腿。
他的身体瞬间来了感觉,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这几天天天去找李若兰,并不是腻了林清月。
主要是宗主闭关了,李若兰只有在宗主闭关时才能吃到,平时根本碰不到。
而林清月,他随时可以吃,所以不急。
李若兰是限时供应的甜点,林清月是随时可吃的主食——甜点快要下架了,当然要抓紧时间多吃几口。
而且,李若兰给他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那种感觉他说不清楚,不是情欲,不是爱情,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像是回到了母亲怀抱一样的安心和温暖。
他从小就是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不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感觉。
但每次和李若兰在一起的时候,他会有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这个女人应该是他的母亲,好像他应该被她抱着,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子宫。
这种感觉让他上瘾,让他欲罢不能。他不想去分析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只想沉浸在这种感觉里,被它包裹,被它吞噬,被它融化。
但李若兰是甜点,林清月是正餐。甜点再好吃,也不能当饭吃。
剑无尘的目光从林清月身上移开,落在了她身后的青儿身上。
翠绿色的抹胸,翠绿色的包臀裙,青绿色的腰带,白色的薄纱外衫。
琥珀色的眼睛,白皙的皮肤,妖冶的气质。
她的美和林清月不同——林清月是清冷的、高洁的、像天山雪莲一样的美;青儿是妖冶的、热烈的、像幽冥彼岸花一样的美。
两种不同的美,像两朵并蒂的花,一朵开在雪山上,一朵开在幽冥河畔,各有各的风情,各有各的韵味。
剑无尘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了看青儿,又看了看林清月,眼睛里闪过一丝男人都懂的光。
“这位是?”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林清月回头看了一眼青儿,然后转回来,看着剑无尘。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尾上挑,嘴角弯起一个放浪的、带着暗示意味的弧度。
她眨了眨眼睛,不是那种少女的、羞涩的眨眼,而是那种女人的、赤裸裸的、像是在说“你想怎样都可以”的眨眼。
“她是我的侍女。”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剑无尘能听到,“如果无尘师兄想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服侍你。”
剑无尘的眼睛亮了。
他终于明白过来了。
这个骚女人发情了。
她不是来找他做任务的,她是来找他上床的,任务只是个幌子。
她自己一个人不够,还带了侍女,两个一起。
这个女人平时装得清冷如雪莲,骨子里比他想象的还要淫荡。
剑无尘好像想起了什么,嘴角弯起一个古怪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有期待,还有一丝—— “不过要等我一下。”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着掌控感的调子,“我还需要做些准备。”
“那我们明日清晨在皎月峰见吧。”林清月微微颔首,直起身,抹胸的边缘又滑上去了一些,遮住了那两点若隐若现的嫣红。
剑无尘最后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的胸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带着一种迫不及待的、像是要去赴约的味道。
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飘动,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太玄峰的山门里。
林清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了。那个弧度在晨光中带着一丝狞笑,一丝残忍,一丝迫不及待。
她转过身,带着青儿往山下走。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处,青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带着一丝犹豫。
“小姐,我该怎么做?”
林清月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很冷,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能采到,是你的本事。”
青儿低下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是,小姐。”
清晨,皎月峰。
林清月在偏殿里等待着。
她已经准备好了——换了一套干净的弟子服,重新梳了妆,在房间里点上了一炉檀香。
青儿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等待着,翠绿色的衣裙在烛光中泛着幽幽的光。
太阳从东边斜照进来,将整个偏殿染成了金色。
林清月坐在窗前,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响着。
她的心跳在加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
期待那个即将到来的男人,期待即将开始的采补,期待那个男人在死之前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
脚步声从偏殿外传来。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的。
林清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门被推开了。
剑无尘走了进来,月白色的长袍在朝阳中泛着金色的光,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容,嘴角微微翘着,眼睛半闭着。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长剑在腰,面容清俊,眼神清澈。
牧凡。
林清月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的目光从剑无尘身上移到牧凡身上,又从牧凡身上移回剑无尘身上。
剑无尘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变大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还有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林师妹,”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温柔,“牧凡师弟说他想你了,我就带他一起来看你。你不会介意吧?”
牧凡站在剑无尘身后,看着林清月,目光里有思念,有欢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他不知道剑无尘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不知道林清月和剑无尘之间约定了什么,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见到她了,他又能见到她了。
这就够了。
林清月看着剑无尘,看着他那张带着得意笑容的脸,看着他身后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清澈的牧凡。
她的心里在冷笑。
剑无尘啊剑无尘,你以为你在玩我?你以为你带牧凡来,我就会慌?就会乱?就会露出破绽?你太天真了。
你带来的人,只会让你的死期更快到来。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弧度里的东西——是残忍,是得意,是那种将所有人的命运都握在手心里、随时可以捏碎的快感。
【待续】
第32章 奇怪的旅途
清晨,玄剑宗山门前,两柄飞剑悬停在晨光中。
剑无尘站在他的飞剑上,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容,看着旁边正在争论的几个人。
牧凡站在他的飞剑旁边,手扶着剑柄,脸上带着一丝为难的表情,目光在林清月和青儿之间来回游移。
林清月站在牧凡身边,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低胸的抹胸在晨光中白得发光,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白得晃眼。
她的表情是清冷的,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然的冷意,但她的眼睛在看着剑无尘的时候,闪过一丝只有他才能读懂的、带着邀请意味的光芒。
青儿站在林清月身后半步的位置,翠绿色的衣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像一尊精美的瓷器。
前往西河镇的距离有点远,即使全速御剑,也要三日才能到达。一行人需要决定飞剑的搭乘怎么安排。一共两柄飞剑,四个人。
剑无尘的安排是——牧凡的飞剑带着林清月,他的飞剑带着青儿。两柄飞剑,两男两女,一人带一个,公平合理,没什么好争的。
但青儿不愿意。
“我不想和小姐分开。”青儿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撒娇般的固执。
她站在林清月身后,一只手轻轻拉着林清月的衣袖,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剑无尘,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单纯的、执拗的坚持。
剑无尘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他没有强求,只是耸了耸肩,做了一个“随你”的手势。
于是,变成了和当初从苍云城回来时一样的安排——牧凡的飞剑上站着三个人,牧凡搂着林清月,背后趴着青儿;剑无尘一个人站在他的飞剑上,孤零零的,像一只落了单的雁。
剑无尘大度地表示没意见。他站在自己的飞剑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牧凡那张涨得通红的脸,调笑了一句。
“牧师弟艳福不浅嘛。”
牧凡的脸更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的目光不敢看怀里的林清月,不敢看背后的青儿,甚至不敢看对面的剑无尘。
他的目光只能看着前方,看着远处的云海和山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飞剑升空,朝着西河镇的方向飞去。
风从正面吹过来,将林清月的长发吹得向后飞舞,发丝打在牧凡的脸上和脖子上,痒痒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
林清月微微侧过头,将头靠在了牧凡的胸膛上。
她的脸颊贴在他胸口的衣料上,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很快,很乱,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牧凡的心跳更快了。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传到他的胸口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发丝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让他想要伸手去抓,又不敢。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一动不敢动。
身后,青儿的身体也贴了上来。
她的双手轻轻地搭在牧凡的肩膀上,翠绿色的抹胸下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贴在他的后背上,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让牧凡的大脑一次又一次地短路。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将他夹在中间。
前面那个清冷如雪莲,靠在他的胸膛上,长发在风中飞舞,身体柔软而温热;后面那个妖冶如彼岸花,贴在他的后背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温热而均匀。
牧凡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真的死,是那种幸福到极点的、像是整个人都要融化了的、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他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打破这种美好的、梦幻般的、像是偷来一样的幸福。
他不知道的是,他怀里这个女人,此刻心里想的不是他。
林清月靠在牧凡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嘴角弯着那个浅浅的弧度。
她在想剑无尘。
不是想他的身体,不是想他的元阳,不是想那些即将发生的、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在想——他什么时候会上钩?
他会用什么方式?
他会不会发现她的计划?
他会不会察觉到自己的元阳在流失?
他会不会在死之前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乱伦的畜生?
她的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飞剑在云海中穿行,晨光洒在三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云海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画。
画里,三个人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像一对道侣带着一个妹妹。
画外,没有人知道这幅画的背后藏着多少算计。
剑无尘的飞剑在前面领路,他一个人站在剑上,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偶尔回头看一眼,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落在她那道被挤压得更加深邃的沟壑上,嘴角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他看到了林清月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
那不是少女的娇羞,不是被保护时的安心,而是一种他读不懂的、带着一丝冰冷的、像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满足。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有多想。
飞行了两个时辰,午后,一行人到达了第一个城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街两旁的店铺只有小二撑着头在那假寐。
炊烟从屋顶上升起,在暮色中飘散,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灼热的阳光照耀在地面上,晒的发烫,街上只有熙熙攘攘的几个行人。
这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和修仙界没有任何关系的凡人小镇。
虽然筑基修士不需要吃饭,但队伍里有两名练气期的女弟子——林清月是练气大圆满,青儿是凡人——所以一行人还是找了一处饭馆吃饭。
饭馆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木质的桌椅已经被岁月磨得发亮,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年画,灶台上热气腾腾,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油花溅起的滋啦声混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方桌旁。
剑无尘坐在林清月对面,牧凡坐在林清月左边,青儿坐在林清月右边。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盆热汤,还有一筐白面馒头。
牧凡给林清月夹了一筷子菜,林清月微微点头,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牧凡看到了,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林清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筷子拿的位置,食物入口的角度,咀嚼时嘴唇闭合的程度——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忽然,她感觉到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那只手很热,很大,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它从她的膝盖上方开始,慢慢地、慢慢地向上移动,指尖划过她大腿内侧的蜜穴,那种粗糙的、带着温度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林清月没有低头看,也没有任何惊慌的表情。
她的筷子依然稳稳地夹着菜,她的咀嚼依然优雅而从容,她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清冷的、不染尘埃的模样。
但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了一点,红得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那只手是剑无尘的。
桌子不大,对面的人伸脚都能碰到对面,伸手就更不用说了。
剑无尘坐在她对面,他的手从桌下伸过来,精准地找到了她的大腿,开始了那种肆无忌惮的、明目张胆的、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的抚摸。
林清月不动声色地放下碗筷,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而自然。
她抬起头,看了剑无尘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剑无尘捕捉到了。
那一眼里有嗔怪,有娇羞,还有一种让男人骨头酥软的、欲拒还迎的妩媚。
“我去方便一下。”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羞涩。她站起来,转身走出了饭馆。
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白色的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淡蓝色的薄纱外衫在身后飞舞,像一朵在风中移动的白云。
过了一会儿,剑无尘也放下碗筷,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毫不在意的随意。
“这天气太热了,我去买壶酒。”他说,“这镇的酒听说不错,难得出来一趟,不尝尝可惜了。”
他迈步走出了饭馆,月白色的长袍在暮色中一闪,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饭馆里只剩下牧凡和青儿两个人。
牧凡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筷子,眼睛却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
他在等林清月回来。
她去了有一阵子了,怎么还没回来?
是不是不舒服?
是不是迷路了?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他的心里有一万个疑问,每一个疑问都让他坐立不安。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林清月没有回来,剑无尘也没有回来。
牧凡放下筷子,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青儿,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担忧。
“清月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他说着,就要站起来,“我去找找她。”
青儿伸出手,拦住了他。
她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翠绿色的衣袖在烛光中泛着幽幽的光,她的手指修长而白皙,轻轻搭在牧凡的手臂上,力道不大,但牧凡却觉得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怎么都动不了。
“你真是的。”青儿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嗔怪的、无奈的笑意,“女孩子慢一点不是很正常么?你一个大男人,跟着去多不方便。”
牧凡的脸腾地红了。
他想起林清月是去方便的,他一个大男人跟过去确实不合适。
他讪讪地坐下来,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目光不敢看青儿,低着头,盯着桌上的菜碟,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青儿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无奈,是怜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看戏一样的玩味。
牧凡不知道的是,在他红着脸低头的时候,青儿的目光看向了门口。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她知道林清月和剑无尘去做什么了,她不需要去确认,不需要去验证,她甚至不需要去想。
她只需要坐在这里,拦住牧凡,不让他出去,不让他发现。
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
饭馆后面的小巷里,没有行人,林清月靠在墙上,低胸的抹胸被拉得更低了,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两粒嫣红已经充血挺立。
她的头仰着,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又一声压抑的、低沉的娇喘。
剑无尘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墙上,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
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脖颈上,吸吮着她的皮肤,留下一个又一个红色的印记。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像是一头饿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扑到了猎物身上,贪婪地、不顾一切地吞噬着一切。
“你故意的。”剑无尘的声音从她的脖颈处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沙哑,“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让男人干你吗?”
林清月没有回答。
她的手伸进他的衣袍里,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手指在他的皮肤上画着圈。
她的指甲在他的乳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剑无尘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快点。”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甜腻,“牧凡还在等着呢。”
剑无尘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眼尾泛红,嘴唇微肿,双颊绯红,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发疯的、淫荡的美。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被需要时的满足和得意。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林清月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她的舌尖和他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发出细微的水声,在小巷中回荡。
她的手从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腰,从腰滑到他的小腹,从小腹滑到他裤子处高高翘起的帐篷—— 林清月的蜜穴早已洪水泛滥,林清月两条白皙修长的玉腿叉开,抄起让肥美的蜜穴暴露出更多在空气之中。
林清月充满诱惑性地说道:“来吧……快插进我的骚屄的里面吧……我的那里好痒……”
剑无尘此时也已松开了腰带,粗壮的巨龙暴露在外面,抬高林清月的玉腿,亵裤都没脱,只是被扒拉到了一旁,巨龙势如破竹,刺入了林清月的身体里。
“噢……好粗……没错……就是那里……啊……进来了……啊……好大……”林清月的双手狠狠的抓住剑无尘的手臂。
剑无尘稍用力一顶,巨龙全根而入,龟头紧紧的顶在林清月软软的花心上,同时整个人压在林清月的身上,吻着她的双唇和嫩舌,抚摸着她的丰满的乳房。
双手不断的在林清月那滑如凝脂而又火辣辣性感的娇躯上抚摸,皆攻向她身上各敏感部位,灵巧的手指挑逗着蜜穴处那充血胀大的红豆。
剑无尘支起上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击着林清月的小浪穴,每次都插到底。林清月低声哼着,双腿努力迎送着,紧密的小穴更是一下下挤弄巨龙。
林清月面色绯红,双腿发软,下体也发出阵阵地颤栗,享受着愈益升高的愉悦快感,两手动情的握住自己一对乳房轻轻揉搓,手指夹弄着硬得发胀的奶头,激烈地甩动着臀部,淫水随着内壁阵阵的收缩在阴户深处激汤,向外溢出……
林清月配合着剑无尘的动作而迎送着,窄穴被剑无尘撑开后,幽谷甬道热热的将巨龙紧密的包围着。
剑无尘一手插着腰,一手握住林清月丰满柔软的乳房又揉又捏、又搓又扭。
经过一轮的抽插后,剑无尘抬起林清月的左腿,让林清月侧站着身体被他肏,巨龙进入的角度改变后,林清月的幽谷甬道变得更窄,冲击也变大,她呻吟得更大声更淫浪。
“嗯……嗯……啊……好爽……再大力点……你是不是不行了?……用力……肏死我……这条淫乱的母狗……对……就是这里……用力……”
“浪货,舒服吗?我要肏死你!”剑无尘听着林清月的呻吟,愈发更加卖力地狠抽猛插,腰部不停的耸动,有节奏的淫靡脆响回荡在无人的小巷内……
由于时间紧迫,剑无尘并未刻意的压抑精关,当感到射意来临时,一阵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战栗,刺激着剑无尘,一次强力的撞击,将两人的胯部死死的贴合在一起,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缝隙,插在那甬道深处的的巨龙,变得更粗更壮,龟头胀大,马眼处忽然喷出一股股浓精,射入林清月的子宫之内。
林清月身体的特性,子宫内感应到灼热的精液,一股温热的淫浪,从花穴的最深处喷涌而来,冲刷着马眼上残留的精液。
从两人死死贴合的胯部,溅射而处,顺着那光滑洁白的大腿,缓缓流下……
昏暗的后巷之内,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大口喘着粗气,如同亲密的两个恋人。
林清月双眼迷茫的用手指在剑无尘的胸前画着圈圈,缓诱人的小嘴喘着粗气开口道:“嗯…真的…哈…不行了?怎么……这么快?”
剑无尘抓住了她的手。“回去再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已经太久了,再弄牧凡会怀疑的,晚上再说。”
林清月睁开眼睛,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放浪的、带着暗示意味的弧度。
“那你倒是把你那东西拔出去呀。”她推开他,开始整理衣裙。
将抹胸拉上去,遮住该遮的地方;将裙摆放下来,抚平褶皱;将薄纱外衫重新披好,系好带子。
由于亵裤并没有脱,三角的亵裤,被蜜穴处缓缓流出的,带有两人气息混合的白色液体稍微打湿了。
林清月随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块帕子,擦拭着凌乱潮湿的蜜穴,随手收入了储物戒内。
那条帕子,正是当初在醉香楼时,牧凡赠送给她的,但林清月早已忘记这回事了……
剑无尘也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先走出了小巷。
他去街角的酒坊买了一壶酒,提着酒壶,慢悠悠地走回了饭馆。
林清月在巷子里多待了一会儿,等脸上的潮红褪去一些,等呼吸平稳一些,才走出小巷,走回饭馆。
过了一会儿,林清月回来了。
她的面色潮红,双颊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秀发被汗水粘在额头的皮肤上,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脸没有擦干。
她的嘴唇比之前更加红润饱满,微微有些红肿,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
她的眼睛有些迷离,瞳孔微微涣散,像是还没有从某种状态中完全回过神来。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太自然,步伐比平时小了一些,腿似乎有些发软。
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恢复了那种从容的、优雅的、像是在云端漫步的步伐。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她的动作依然优雅,依然从容,但她的脸上那层潮红和她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出卖了她刚才的去向。
牧凡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看到林清月回来了,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担忧,有关切,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表露太多的温柔。
“清月,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林清月微微低下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个弧度里带着一丝少女的娇羞,一丝被关心时的甜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的慌张。
“没事,可能是外面风大,吹的。”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阵春风拂过湖面。
牧凡点了点头,没有多想。他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林清月碗里,“多吃点,等等还要赶路。”
“嗯。”林清月轻轻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剑无尘也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壶酒,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毫不在意的随意。
他的步伐从容而轻快,月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像是被风吹乱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乱的。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满足,有得意,还有一种男人偷腥得手后的餍足。
他走到桌前坐下,将酒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在饭馆里弥漫开来。
“这城里的酒坊还真是难找啊。”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夸张的、像是在演戏一样的抱怨,“找了好久才买到。来,牧师弟,你也尝尝。”
他倒了一杯酒,推到牧凡面前。
牧凡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辣得直皱眉。“好烈的酒。”
剑无尘哈哈大笑,笑声在饭馆里回荡,惹得旁边几桌的客人纷纷侧目。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清月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林清月看到了。
那一眼里有调侃,有得意,还有一种男人对女人说“你刚才很美味”的、无声的、心照不宣的交流。
林清月低下头,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的耳朵红了一下,红得很淡,淡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牧凡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注意到。
他喝了一口酒,辣得直皱眉,又喝了一口,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辣了。
他看了一眼林清月,她正低着头吃饭,侧脸在烛光中柔和而美好,像一幅画。
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连忙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墙上的年画。
夜深了,一行人没有找到城镇,只能在野外露营。
剑无尘选了一处背风的山坳,三面是山壁,一面是开阔的平地。
平地上长满了青草,草丛中有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大自然的摇篮曲。
远处有一条小溪,溪水在月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潺潺的流水声和虫鸣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宁静。
剑无尘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帐篷,熟练地搭建起来。
两个小帐篷,一个大帐篷。
小帐篷是单人的,大帐篷是双人的。
他看了看林清月和青儿,又看了看牧凡,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帐篷给你们两个姑娘住。”他说,“我和牧师弟住小帐篷。”
林清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青儿站在她身后,低着头,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牧凡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中,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山坳里,将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的。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我去找点木材,晚上生火用。”他说着,就要往树林的方向走。
“我陪你去吧。”林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
牧凡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转过身,看到林清月正朝他走来,白衣如雪,薄纱如雾,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从头到脚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晕。
她的眼睛在月光中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弧度,那个弧度里有温柔,有笑意,还有一种让牧凡心跳加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好啊。”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树林。
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牧凡走在前面,林清月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中交叠在一起,像一对并肩行走的恋人。
牧凡弯腰捡起一根枯枝,直起身,正要往前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呼。
“啊——”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林清月蹲在地上,一只手扶着旁边的小树,另一只手捂着脚踝。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痛苦的表情,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不是假装,是真的疼。
“怎么了?”牧凡连忙跑过去,蹲在她身边。
“脚……脚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林清月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的手从脚踝上移开,牧凡低头看去,看到她脚踝外侧有一道细细的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脚踝一直延伸到小腿,血珠从伤口中渗出来,在月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牧凡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清月的脚踝,将她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的脚很小,很白,脚趾头像十颗小小的珍珠,整齐地排列着。
脚踝纤细而精致,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脆弱得让人不敢用力。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脚踝的皮肤,那种光滑的、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紧张。
他将灵力注入掌心,轻轻地覆盖在她的伤口上。
温热的灵力从她的脚踝渗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珠凝固,结痂,然后脱落,露出新生的粉红色皮肤。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但牧凡觉得像是过了十年。
他的手握着她的脚踝,她的脚踝在他的掌心里,他能感觉到她的脉搏,一下一下的,和他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快。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脂粉的香味,而是一种更天然的、更干净的、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清新得让人想深深地吸一口。
林清月低着头,看着牧凡握着她的脚踝的手,脸颊微微泛红。
她的心跳也很快,但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她想起了剑无尘。
今天下午在饭馆后面的小巷里,剑无尘将她按在墙上,撩起她的裙摆,粗暴地进入她的身体。
他的手也握着她的脚踝,但不是为了疗伤,而是为了把她的腿抬得更高。
林清月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
“好了。”牧凡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松开她的脚踝,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她,“不流血了。你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林清月试着站起来,脚踝已经不疼了,但她的腿还有些发软——不是伤口的原因,是别的原因。
她扶着牧凡的手臂,慢慢站起来,然后松开手,走了两步。
“不疼了。谢谢牧师兄。”
“不……不客气。”牧凡不敢看她,他的目光看着树林深处,看着那些在月光中摇曳的树影,看着那些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的光斑。
牧凡的头上已经有丝丝的汗珠,悬挂在他的额头,林清月从储物戒拿出一块帕子,恰巧正好是牧凡曾经在醉香楼,赠送给林清月的那条。
也是中午林清月用来清理剑无尘射入她体内精液的那条。
帕子已经洗干净了,没有一丝痕迹……
她用帕子擦了擦牧凡额头的汗珠。
两人亲昵的,如同恋人一般。
牧凡注意到,那块帕子是他送给她的,心中一暖,说道:“没想到,这块帕子,你还留着啊……”林清月一愣,这才回忆起,这块帕子的来历。
忽然想起,中午这块帕子沾染着剑无尘的精液和她发浪的阴精,如今又放在牧凡的额头上。
这种把他最珍视的情感信物,放在最污秽的地方践踏,这种感觉让她有种强烈的快感……
低声道:“嗯,这块帕子,我一直有好好的保留……”牧凡的手,放在林清月正擦拭着自己额头的手上,看着林清月说道:“林师妹,认识你真好……”。
……
两人沉默了片刻。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
“牧师兄。”林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柔,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牧凡转过身。
月光下,林清月站在他面前,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如瀑,眉眼如画。
她的眼睛看着他,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流转,像是被风吹皱的湖面,波光粼粼,让人移不开眼。
“我走不动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依赖的味道,“你背我回去吧。”
牧凡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好”,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个含糊的“嗯”。
他蹲下来,背对着她,感觉到她的身体贴上了他的后背——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的身体。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脖子,她的胸口贴在他的后背上,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被挤压得变了形,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将那种惊人的柔软和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
牧凡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站起来,托着她的腿,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像是在走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他不想走快,他不想这段路结束。
他希望能一直这样走下去,走一辈子。
林清月将脸贴在牧凡的后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在想——这个傻小子,什么时候才能突破到金丹期?什么时候才能让她满意?
两人回到营地的时候,剑无尘已经坐在火堆旁了。
篝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火光将整个营地照得明亮而温暖。
剑无尘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火星飞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看到牧凡背着林清月回来,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怎么了?林师妹受伤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脚划伤了,已经处理过了,没事。”牧凡蹲下来,让林清月从他背上下来。
林清月轻轻跳下地,脚踝已经不疼了,但她还是假装微微跛了一下,让牧凡扶着她在火堆旁坐下。
牧凡在她身边坐下,目光在营地扫了一圈,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青儿姑娘呢?”他问。
剑无尘正在拨弄火堆的手顿了一下。他愣了一下,像是在回味什么事情,过了两息才反应过来。
“哦……青儿姑娘,她说她乏了,所以先睡了。”他的声音有些不太自然,像是在掩饰什么。
牧凡点了点头,没有多想。他扶着林清月站起来,送她到大帐篷门口。“早点休息,不要压着伤口了。”
“嗯。”林清月娇羞地应了一声,低下头,睫毛微微颤抖着,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牧凡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被火光映红的脸颊,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她在月光中白得发光的皮肤——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到要溢出来。
“晚安。”他说。
“晚安。”林清月转身走进了帐篷。
帐篷内,林清月看着高潮未褪,面色潮红,正在整理凌乱衣衫的青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轮番隐秘的采补,剑无尘这次估计回不去了,而他喊来的牧凡,更是为他的死,做了最宝贵的能洗清她嫌疑的人证。
洁白的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牧凡站在帐篷外,看着帐篷的门帘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站了很久,才转身走回火堆旁。
剑无尘还在拨弄火堆,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他看着牧凡走过来,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牧师弟,你和林师妹的关系,进展得不错嘛。”他的声音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牧凡的脸红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剑无尘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也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像是大人看小孩一样的戏谑。
夜深了,月亮升到了头顶,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山坳里,将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的。
篝火烧得越来越旺,橘红色的火光和银白色的月光交织在一起,将营地染成了一种奇异的、梦幻般的颜色。
牧凡和剑无尘轮流值夜。上半夜是牧凡,下半夜是剑无尘。
牧凡坐在火堆旁,手里握着剑,目光警惕地看着四周。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虫鸣声此起彼伏,一切都正常,一切都平静。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总感觉今天一天他们三个人都怪怪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不安,在他的心底隐隐作祟。
他回头看了一眼大帐篷。
帐篷的门帘紧闭着,里面没有灯光,没有声音,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不知道林清月睡着了没有,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噩梦,不知道她的伤口还疼不疼。
他想进去看看,但他不敢。
他怕自己的出现会打扰到她,会让她觉得冒犯,会觉得他不尊重她。
他只能坐在火堆旁,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帘,在心里默默地说——晚安,清月。做个好梦。
下半夜,剑无尘来接替牧凡。牧凡打着哈欠走进自己的小帐篷,钻进睡袋,很快就睡着了。
剑无尘坐在火堆旁,等了一会儿,等牧凡的帐篷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青儿从大帐篷里探出头来,朝他使了一个眼色。
他站起来,无声无息地走向大帐篷。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丝迫不及待的、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一样的贪婪。
他撩开门帘,钻了进去。
帐篷里没有点灯,但月光透过薄薄的帐篷布照进来,将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的。
林清月躺在睡袋上,衣衫半解,低胸的抹胸被扯到了胸口下方,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月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睡袋上,乌黑的发丝和白色的睡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看着剑无尘钻进来,嘴角弯起一个放浪的、带着邀请意味的笑容。
青儿躺在另一边,也睁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泛着幽幽的光。
她的翠绿色抹胸也被扯到了胸口下方,那两团饱满的软肉暴露在空气中,虽然没有林清月那般惊人,但也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
剑无尘跪下来,伸出手,同时抚上了两个女人的身体。
帐篷内,传来阵阵此起彼伏的、压抑的娇喘声。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伴随着肉体的撞击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夜风吹过竹林时的沙沙声。
那声音从帐篷的缝隙中飘出来,在月光中飘散,在林间回荡。
牧凡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挂着一个笑容,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他没有听到那些声音。
第33章 隔壁房间的春情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将大地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
一行人在晨光中收拾好帐篷,继续赶路。
两柄飞剑从山坳中升起,朝着西河镇的方向飞去。
牧凡的飞剑上,依然是三个人。
林清月站在前面,靠在牧凡的怀里,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在风中飞舞。
她的头靠在牧凡的胸膛上,脸颊贴着他胸口的衣料,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
低胸的抹胸在晨光中白得发光,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被两个人的身体挤压着,从抹胸的边缘溢出来,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白得晃眼,像是要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青儿站在后面,双手轻轻地搭在牧凡的肩膀上,翠绿色的抹胸下那两团饱满的软肉贴在他的后背上,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传到他的皮肤上。
她的脸侧着,靠在他的肩胛骨之间,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像是在享受着什么。
牧凡被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地夹在中间,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剑柄,指节泛白,一动不敢动。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脸从清晨就开始红,一直红到了现在,没有一刻恢复正常过。
他能感觉到前面那两团柔软的压迫,能感觉到后面那两团柔软的贴附,他的大脑一次又一次地短路,一次又一次地重启,像一台过载的机器,随时都可能烧毁。
他的目光不敢往下看,因为往下看就会看到林清月那道被挤压得更加深邃的沟壑,那道沟壑像是一个深渊,看一眼就会掉进去,再也爬不出来。
他的目光不敢回头看,因为回头看就会看到青儿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那张微微翘起的嘴唇,那张脸美得不像真的,像是画里的妖精,看一眼就会被勾走魂魄。
他的目光只能看着前方,看着剑无尘的背影,看着那件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
剑无尘一个人站在前面的飞剑上,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独,像一柄插在天地之间的剑。
他偶尔回头看一眼,目光落在牧凡身上,落在他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落在他那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上,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牧凡看到剑无尘的笑容,心里更加不好意思了。
他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很可笑——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脸红得像猴屁股,手抖得像筛糠,连剑都握不稳。
他觉得剑无尘一定在心里笑话他,笑话他没出息,笑话他没见过世面,笑话他被两个女人搞得神魂颠倒。
他低下头,想掩饰自己的窘迫,却看到林清月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连忙又抬起头,脸上的红色又深了一层。
剑无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容变大了。他大度地摆了摆手,声音在风中飘过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毫不在意的随意。
“没事,牧师弟谦逊正直,英俊潇洒,能得到师妹们的亲近,这很正常。”
牧凡的脸更红了,他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不是这样的”?
但事实就是这样。
说“我没有”?
但他确实有。
说“师妹们不是那个意思”?
但他不知道师妹们是不是那个意思。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脸,低着头,假装在看飞剑下面的云海。
剑无尘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牧凡身上,而是落在了林清月那道被挤压得更加深邃的沟壑上。
他的目光在那道沟壑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弯起一个古怪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丝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事情”的意味深长。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看着前方。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他的背影依然挺拔而孤独,像一柄插在天地之间的剑。
没有人看到他嘴角那个古怪的笑容,也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飞行了一上午,接近正午的时候,一行人到达了第二个城镇。
镇子比昨天的那个大一些,主街上有酒楼、茶馆、当铺、药铺,还有几家卖首饰和胭脂水粉的店铺。
街上行人不少,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骑着毛驴的商贾,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者。
炊烟从屋顶上升起,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勾起了凡人对食物的本能渴望。
四个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饭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盆热汤,还有一筐白面馒头。
牧凡照例给林清月夹菜,林清月照例微微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一切看起来和昨天一样,平静、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吃到一半的时候,剑无尘放下碗筷,忽然开口了。
“我想去买个凡人首饰,”他的声音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难得出来一趟,带点东西回去做个念想。青儿姑娘,你眼光好,帮我物色物色?”
青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清月一眼。林清月没有看她,低着头,正在喝汤,表情平静如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
“好。”青儿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她站起来,跟着剑无尘走出了饭馆。
翠绿色的衣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她的背影纤细而妖娆,像一株在风中摇曳的翠竹。
剑无尘走在她身边,月白色的长袍和翠绿色的衣裙并肩而行,一白一绿,像两株并蒂的花,一株开在雪山上,一株开在幽冥河畔,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般配。
饭馆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清月,牧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饭馆里很安静,只有灶台上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油花溅起的滋啦声,从后厨传来,模模糊糊的,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被。
林清月放下汤碗,抬起头,看着牧凡。
她的美眸盯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温柔,不是爱慕,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沉的、像是在打量什么珍贵物品的东西。
那种目光像是一个园丁在打量自己精心栽培的小树苗,看它长高了多少,看它枝干是否挺拔,看它叶片是否茂盛,期待着它早日开花,早日结果,早日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牧凡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他抬起头,想问她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但他的目光刚一接触到她的脸,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
林清月趴在桌上,两只手臂交叠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手臂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胸部被桌面挤压着,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低胸抹胸的边缘溢出来,被桌面的重力挤压得更加突出,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阳光下显得更深了,像是有人用刀在她的胸口上刻出了一道峡谷,峡谷的两侧是雪白的、柔软的、微微颤动的山峰。
牧凡的目光在那道沟壑上停留了不到半息,然后就像被烫了一下一样猛地收回来,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筷,脸上的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锁骨。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饭,好像那碗白米饭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值得他用全部的注意力去品尝。
林清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意,是得意,是那种看到自己精心栽培的小树苗长势良好时的欣慰。
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表情恢复了那种清冷的、不染尘埃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她从来没有用那种“打量小树苗”的目光看过牧凡,仿佛牧凡从来没有因为她的胸部而脸红心跳。
过了一段时间,剑无尘和青儿回来了。
剑无尘走在前面,月白色的长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的步伐从容而轻快,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满足,有得意,还有一种男人偷腥得手后的餍足。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锦盒,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首饰,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那个锦盒上。
青儿跟在他身后,翠绿色的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面色潮红,双颊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秀发被汗水粘在额头的皮肤上,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脸没有擦干。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在翠绿色的抹胸下微微起伏,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上面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眼睛有些迷离,瞳孔微微涣散,像是还没有从某种状态中完全回过神来。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太自然,步伐比平时小了一些,腿似乎有些发软,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恢复了那种从容的、优雅的、像是在云端漫步的步伐。
牧凡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看到剑无尘回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师兄,买到什么了?”
剑无尘晃了晃手里的锦盒,“一个小玩意儿,不值钱。”他在桌边坐下,将锦盒放在桌上,没有打开,也没有要给任何人看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青儿,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青儿坐回林清月身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的呼吸渐渐平复了,脸上的潮红也慢慢褪去,但那层细密的汗珠还留在额头上,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清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表情。
她端起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目光平静如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剑无尘嘴角那个古怪的笑容,和青儿额头上的汗珠,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夜晚,一行人到达了一座较大的城镇。
镇子比前两个都大,有客栈,有酒楼,有夜市,有来来往往的行人和星星点点的灯火。
剑无尘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两间双人间。
一间是他和牧凡的,一间是林清月和青儿的。
客栈的客房在二楼,木质的地板走起来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墙壁是木板隔的,不隔音,隔壁房间说话稍微大声一点就能听到。
昏暗的烛光从每个房间的窗户里透出来,将走廊照得朦朦胧胧的,像是蒙了一层薄纱。
昏暗的客房内,烛光照映在墙壁之上,越过隔音结界,泛起淡淡的蓝光。
剑无尘双手插在脑后,舒爽的呼出一口浊气。
他浑身赤裸,就那么自然的躺在大床上。
胯下的巨龙直指云霄,看着胯下俩具绝美嫩白的娇躯,这两名角色女子一名清冷艳丽,一名性感妖娆。
现在都面色潮红,香汗淋漓,撅着挺翘的臀部,四个肥美圆润的乳房,并排的贴在他的大腿上,被挤压的不成样子,她们的头伏在他的胯下,仿佛是什么人间美味一般,迷离的舔舐着,两个暴露在空气中的肥美蜜穴一张一合,缓缓滴落着白浊的精液,诉说刚刚的战况……
“两条母狗,给我好好舔,等等师兄奖励谁……”剑无尘的大手抚摸着这两名角色女子的头,说道。
青儿捧住剑无尘的巨龙放入口中吮吸舔弄,林清月也趴在剑无尘的胯下,脸颊贴在他杂乱的草丛上,在他怒挺的巨龙四周用她那如蛇般细长的舌头轻轻舔舐。
“嗯……唔……”剑无尘爽的一塌糊涂。
这两位角色的美人完全放开,轮流的把巨龙含在口中口交,把两个美人儿的嘴巴都填满了。
口交了一会儿。
剑无尘起身拉过林清月压在身下,分开玉腿,巨龙很不客气地捅了进去。
“嗯…啊…进来了,好大…好爽…再深一点…嗯,啊…”林清月发出满意的呻吟 看着林清月娇媚的脸庞,完全发情的娇躯。
剑无尘没有任何前奏,挺动腰肢,他的胯部不断的快速撞击着林清月那寸草不生的肥美阴阜,发出急促的啪啪啪啪清脆的淫靡脆响。
两人联结之下,早已湿透的床单,添上更多水渍。
“啊……啊啊!……肏我……用力……无尘师兄……肏死我……肏死我这条淫乱的母狗……啊……啊……嗯齁齁齁齁…”,在剑无尘一次次地攻击顶撞下爽的无与伦比,丝毫不知道廉耻的浪叫起来。
一旁的青儿看到她的淫荡放浪,一时之间,竟羞得面颊通红,完全没有魔教妖女的样子了。
剑无尘是越来越喜欢这和面容清冷,实则放荡淫乱的骚浪仙子了,屁股拼命地耸动,一次次撞击着林清月潺潺流水的肥美蜜穴,下体的淫水也不断地流淌出来,在湿透的床单上,汇聚起一摊水洼。
林清月被剑无尘的巨龙一次次肏得魂飞魄散,陷入忘我境界,才干了不到十分钟,就泄了三次身子。
剑无尘也快速抽插,在林清月第三次泄身的时候,射在了她的子宫之内。
“嗯……哈……哈……”林清月瘫软在一旁,无法动弹。
剑无尘也不客气,套弄了几下胯下的巨龙,恢复雄风,又把青儿按住,让她做成狗爬跪姿,伸手抚摸着青儿那完美的不像话的雪臀,巨龙从她的蜜穴一下捅入。
“啊!轻一点儿……”青儿秀眉一皱,可很快就开始不知廉耻地扭动起屁股。
剑无尘一边拍打着青儿的肥臀,一边拼命耸动下体,青儿这个时候也彻底陷入情欲当中,放弃了所有思考的青儿那隐藏在心底的淫欲彻底被激发出来,翘着滚圆的美臀临幸交欢。
粉嫩的脸蛋儿绯红滚烫,仿佛熟透的苹果。
剑无尘熟练的玩弄着林清月和青儿胸前饱满挺翘的雪白乳房,肆无忌惮的揉捏着。
林清月也是毫不知廉耻的回应着,剑无尘的大舌缠绕着林清月细长如蛇的香舌,动情的交缠,林清月肌肤片片泛红,犹如白雪印上艳丽的红梅,一片美丽。
青儿挺动着美臀迎合着,雪白的双乳向下垂着,随着身体前后左右的抖动。
剑无尘顺着青儿光滑的背嵴从后面抓住了双乳用力的揉搓、捏弄,乳房象大馒头一样在胀大。
昏暗的客房里,三人排成一排变换着姿势荒淫乱搞,林清月那丰腴修长的娇躯时而跪趴在前,青儿玲珑粉致娇嫩的身子时而跪趴在中间,这场淫乱的盛宴不知疲惫的持续这……
牧凡与剑无尘的房间,长剑放在桌上,牧凡在床边坐着。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烛台上的蜡烛烧得很旺,火苗在夜风中摇曳,将墙壁上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
他坐在床边,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笑声,水声,衣物的窸窣声——那些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但他知道那应该是林清月和青儿在洗漱,在换衣服,在准备睡觉。
他不敢想太多,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等剑无尘回来。
剑无尘说出去转一转,到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虽然剑无尘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在这凡人的城镇里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险,但牧凡还是忍不住担心。
他就是这样的人,对每一个人都关心,对每一个人都放不下心。
他走了十几个来回,越走越不安,越走越烦躁。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烛光昏暗,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走到林清月和青儿的房门前,房内很安静,没有一点声响,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又放下,又抬起手,又放下。
他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这么晚了,不要打扰她们”,另一个说“只是问一下无尘师兄的去向,应该没关系”。
最终,他敲响了房门。
笃笃笃。
三下,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门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穿衣服,又像是在整理什么。
等了很久,久到牧凡以为里面的人不会开门了,门才打开了一条小缝。
林清月的脸从门缝中露了出来。
烛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脸照得明亮而柔和。
她的面色潮红,双颊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秀发被汗水粘在额头的皮肤上,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没有擦干。
她的嘴唇比平时更加红润饱满,微微有些红肿,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
她的眼睛有些迷离,瞳孔微微涣散,像是还没有从某种状态中完全回过神来。
她的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睡袍,睡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睡袍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像是随便一拉就会散开。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雪白的肌肤、白色的睡袍交织在一起,黑白分明。
“牧师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慵懒的、餍足的、像是刚经历过什么激烈运动后的疲惫。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在睡袍下微微起伏,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牧凡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飞速移开,不敢再看。他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打扰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只是无尘师兄说出去转一转,到现在都没回来,想问问你们看,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林清月嘴角弯起一个古怪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得意,有满足,还有一丝男人看不懂的、意味深长的东西。
“无尘师兄筑基圆满,”她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那么强……嗯……遇到歹人……肯定,肯定能将他们全部奸……奸……奸……歼灭,牧师兄…就…嗯…放心吧。”
她的声音在中间顿了几次,仿佛在忍受着什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睡袍遮挡不住硕大饱满的乳房,随着身体的轻颤,一下一下轻轻的摆动,乳晕若隐若现,幽深的沟壑一晃一晃,仿佛在诱人进入。
她的手指在门框上微微蜷缩,指甲在木头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牧凡看着林清月诱人的姿态,有点口干舌燥,镇定了一下思绪,看着她那张潮红的脸,看着她那双迷离的眼睛,看着她那副像是在忍受着什么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担忧。
“林师妹,你可有什么不适?”
“没……啊~……没有~。”林清月的声音更沙哑了,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青儿……在后面……作怪呢,……不用……理她。”
说完还眼带媚意的回头看了一一眼,“别闹了……啊……轻一点。……啊……啊”
话音刚落,门缝后面传来了青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像是在看好戏。
“牧公子,天色不早了,一直呆在女孩子的门口可不太好哦。”
牧凡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从脖子一直红到锁骨。
他连忙后退一步,低下头,不敢看门缝里的林清月,不敢看任何东西。
“抱歉,林师妹,是我考虑不周了。”
“嗯……嗯,没事。”林清月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像是在用力憋着什么的调子,“无尘师兄……那么强……啊~,可能……等等就回去了……啊…嗯!”
那声“啊”很轻,很细,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自觉地发出来的。
牧凡没有注意到,他的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注意不到了。
他拱手表示歉意,然后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但他的心跳很重,重得像是在胸口上砸了一拳。
他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脑海中全是林清月那张潮红的脸、那双迷离的眼睛、那件敞开的睡袍、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不敢再想了,他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他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抱头,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心跳慢慢平复了,脸红慢慢褪去了,呼吸慢慢恢复了正常。
他等剑无尘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
烛台上的蜡烛烧了一半,火苗在夜风中摇曳,将墙壁上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
牧凡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看着门口,等着那扇门被推开。
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剑无尘。
林清月推门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刚才那件敞开的睡袍,而是一件素净保守的白色长裙,领口不高不低,裙摆不长不短,穿在她身上显得端庄而素雅。
她的头发也重新梳理过了,用白玉莲花发簪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光。
她的脸上依然带着一层淡淡的潮红,但比之前淡了很多,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太出来了。
她的表情是那种清冷的、不染尘埃的、像天山雪莲一样的表情。
牧凡看到她走进来,愣了一下,连忙站起来。“林师妹,你怎么来了?”
林清月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手指在身前绞着衣角,看起来有些紧张,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一种少女特有的、欲言又止的娇羞。
“无尘师兄买了点糕点,说是送给青儿吃。”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他好像在追求青儿。”
牧凡听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原来剑无尘是出去给青儿买吃的去了,难怪这么久没回来。
他笑了笑,“无尘师兄眼光不错,青儿姑娘确实很好。”
林清月点了点头,继续说:“无尘师兄在那边和青儿说话,我不方便待在那里,只好过来这边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一丝委屈,还有一种“我也不想打扰你,但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的楚楚可怜。
牧凡连忙说:“没事没事,师妹请坐。这里虽然简陋,但总比在外面站着强。”
林清月轻轻“嗯”了一声,走到墙角,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牧凡也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又不会显得太过亲密。
房间内没有点灯。
烛台在牧凡的房间桌子上摆放着,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木板墙,在牧凡的房间里投下一片朦胧的、昏暗的光。
光线很暗,暗到只能看清彼此的轮廓,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两人坐在墙角的地上,背靠着墙壁,膝盖蜷起来,手臂搭在膝盖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非常尴尬。
牧凡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问林清月今天累不累,想问她脚踝的伤口还疼不疼,想问她明天的路能不能坚持。
但这些问题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觉得这些问题太普通了,太平凡了,配不上她。
她是一个仙子,他应该问一些更高级的、更深奥的、更有意义的问题。
但他想不出来。
林清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知道该说什么,但她不想说。
她享受这种沉默,这种尴尬,这种让牧凡坐立不安、心跳加速、脑子一片空白的沉默。
她知道,沉默越久,牧凡就越紧张;牧凡越紧张,就越会在心里反复回想这个夜晚;反复回想的次数越多,他对她的执念就越深;执念越深,妒火就越旺;妒火越旺,修炼速度就越快。
沉默,是她最锋利的武器之一。
不知过了多久。
隔壁房间传来青儿的娇笑声。
那笑声很轻,很细,像是银铃在风中摇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被逗乐了的欢喜。
然后是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脱下来,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拿起来,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
渐渐的,那些声音变了。
娇笑声变成了娇媚的呻吟声,窸窣声变成了床板的吱呀声,还有那种湿润的、黏腻的、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从木板墙的缝隙中渗透过来,在昏暗的房间中回荡。
牧凡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他的脸又红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林清月,不敢看墙壁,不敢看任何东西。
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像是要把地板画穿。
“无尘师兄真是不小心,隔音结界都忘记布置了。”他的声音很尴尬,很僵硬,像是在努力找一个话题来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沉默。
林清月没有回答。
她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足,是得意,是那种听到自己计划正在顺利推进时的愉悦。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
青儿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媚,越来越失控;剑无尘的声音越来越粗,越来越重,越来越像一头野兽。
床板的吱呀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牧凡和林清月就那么靠着墙,坐在地上,听着隔壁房间的春情。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牧凡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的手心全是汗,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他怕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让林清月注意到他的窘迫,注意到他的心跳,注意到他身体的反应。
林清月的心跳也很正常,很平稳。
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计算着剑无尘还能坚持多久,计算着青儿还能叫多久,计算着这场戏还要演多久。
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盘算着明天该说什么,盘算着后天该做什么,盘算着回到宗门之后该怎么收网。
忽然,牧凡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回忆的、感慨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这个情形,好像曾经也有过呢。”
林清月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中,他的侧脸轮廓模糊而柔和,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怀念,有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城主府。
书房。
衣柜。
牧凡和她挤在狭小的衣柜里,身体贴着身体,呼吸交缠着呼吸。
衣柜外面,城主和青儿在书桌上云雨,声音比现在还要大,还要放肆,还要让人脸红心跳。
他们在衣柜里躲了很久,久到彼此的体温都传给了对方,久到彼此的心跳都同步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是牧凡第一次看到她的脸。
那是牧凡对她一见钟情的地方。
“是啊,过去了好久了呢。”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回味的、感慨的、像是在翻看旧相册时的温柔。
她的身体微微向牧凡那边倾斜了一些,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温热的,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乱,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青儿的呻吟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像是要哭出来了;剑无尘的喘息声越来越粗,越来越重,像是一头在奔跑中的野兽。
床板的吱呀声密集得像雨点,噼里啪啦的,和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乐。
林清月浑身燥热。
那股从姹女玄功中滋生出来的阴气媚毒,在隔壁那些声音的刺激下,像是一条被惊动的蛇,在她的经脉中疯狂游走。
她的皮肤变得敏感起来,衣服的布料贴在身上,像是一只手在抚摸;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渴望着什么;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夹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的温度和湿度。
明明刚刚在隔壁房间疯狂了那么久,泄身了那么多次,子宫内还有剑无尘灌进来的精液残留,但是她还是又想要男人了。
她需要男人进入她的身体,需要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需要高潮来临时那种从头顶到脚趾都在颤栗的快感,自己真是一个淫乱的人啊……
她偏过头,看着牧凡。
昏暗的光线中,他的侧脸轮廓清晰而柔和,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线条分明的下颌。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的手在地板上画圈的速度变快了。
林清月把头凑近了他的面庞。
她的脸离他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脸上每一根细小的绒毛,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她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向着他的脸靠近,靠近,再靠近——即将吻上他的脸颊。
牧凡的心跳快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喷在他的脸颊上。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从她的身体传过来,烫得像是要把他融化。
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只差一寸,不,只差半寸,不,只差一点点,就要贴在他的脸上了。
他想要那个吻。
他想起他俩第一次见面,从城主府的书房里第一次见到她的脸,他就想吻她了。
想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梁,吻她的嘴唇。
想了一年了,想得发疯,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想到了什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夜晚——苍云城的驿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很轻:“元婴。你若有朝一日升到元婴,我便嫁与你,与你结为道侣。”
元婴。
他答应过她,不到元婴,不碰她。
他答应过她,要等到那一天,等到他足够强大,等到他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等到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牵起她的手。
他答应过她,不会在她不愿意的时候玷污她,不会在她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占有她,不会让她在嫁给他之前就失去清白。
他不能食言。
牧凡伸出手,双手握住了林清月的肩膀。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了一些,推开的距离不大,刚好让她的嘴唇离开了他的脸颊,刚好让两个人的脸不再贴得那么近。
林清月睁开眼睛,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流转,有欲望在燃烧,有不解在闪烁。
牧凡看着她,目光坚定而温柔。
“林师妹,我答应过你,到元婴再娶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很认真,“我不想在你出嫁之前玷污你。”
林清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弧度里的东西——是感动,是欣慰,是那种被珍视、被尊重、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时的甜蜜。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努力忍住什么。
“嗯,牧师兄,你人真好。”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哽咽,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被感动到了的、快要哭出来又强忍着不哭的脆弱。
她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她在笑。
她不是在哭,她是在笑。她把脸埋在膝盖里,是为了不让牧凡看到她嘴角那个冰冷的、得意的、残忍的笑容。
蠢货。
她在心里说。
蠢货,蠢货,蠢货。
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不是蠢货是什么?
你以为你是在尊重我?
你以为你是在守护我的清白?
你知不知道我这身体被多少人上过?
你知道死在我胯下的男人有多少?
你知不知道刚刚我和你师兄在隔壁的房间肏的多么疯狂?
你知不知道我子宫内,还流淌着你那大师兄射进来的精液?
你就坚守着你那可笑的信念,当一辈子的无能小处男吧。
蠢货。!
但她不会让他知道她在笑。
她会让牧凡以为她在感动,以为她被他的正直和克制打动了,以为她对他的好感又深了一层。
这样,他就会更加死心塌地,更加深信不疑。
林清月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里没有眼泪,但牧凡看不到。
在昏暗的光线中,他以为她在擦眼泪,以为她被感动哭了,以为他的坚持和克制让她更加倾心于他了。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一股被认可、被理解、被珍视的暖流。
他觉得自己做对了,觉得自己没有辜负她的信任,觉得自己正在一步步地走向那个承诺——元婴,然后娶她。
隔壁房间的动静久久不能平息。
青儿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了,像是喊了太久,喉咙都喊破了。
剑无尘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像是跑了太久,体力都快耗尽了。
但床板的吱呀声还在继续,那种湿润的、黏腻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声响还在继续,丝毫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牧凡和林清月就那么靠着墙,坐在地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再靠近。
牧凡的双手从林清月的肩膀上收回来了,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林清月的头靠在墙壁上,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不知道在想什么。
深夜。
隔壁房间的动静终于平息了。
又过了一会儿,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稳,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像是吃饱喝足后的从容。
脚步声在牧凡的房门前停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了。
剑无尘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衣领敞开着,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乱的。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像是吃饱了的野兽一样的表情,嘴角挂着傻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身上有一股浓烈的、淫靡的气味——汗水、体液、女人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了就想皱眉。
牧凡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林清月也站了起来,低着头,没有说话。
剑无尘看到林清月在牧凡的房间里,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调侃,有戏谑,还有一丝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像是在说“我都懂”的意味深长。
“哟,林师妹也在啊。”他的声音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林清月微微欠身,“无尘师兄回来了,那我就回去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很淡然,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她低着头,从剑无尘身边走过,剑无尘隐秘的伸出手在林清月的大腿上擦过。
走出了房间。
她的背影在走廊的烛光中渐行渐远,白色的长裙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一朵飘走的云。
牧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涌起一股不舍。他收回目光,看向剑无尘,脸上带着一种认真的、严肃的、像是在说正事一样的表情。
“师兄,你下次记得布置一下隔音阵法,”他的声音很低,很认真,“影响不好。”
剑无尘看着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古怪了。他走到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牧凡,眼睛里带着一种大人看小孩时的戏谑。
“师弟,我可是在帮你。”他的声音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故意没有布置的。听着我这边的动静,你和林师妹有没有……?”
他伸出双手,两个大拇指互相点了点,做了一个男人之间都懂的手势。
牧凡的脸腾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从脖子一直红到锁骨。
他站在那里,双手攥着拳头,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林师妹不是那样随便的人!”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在安静的客栈里回荡,大到隔壁房间都能听到,“下次不可再做这种事了!”
剑无尘看着他这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变得更深了,更古怪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怜悯,还有一种“你知道什么”的、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他看了牧凡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翻了个身,背对着牧凡。
“无趣。”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然后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嘴角还挂着那个古怪的笑容,像是在做一个很有趣的梦。
牧凡站在房间里,看着剑无尘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无奈,有不解,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人戏弄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的憋屈。
他站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黑暗笼罩了整个房间。
牧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声响——林清月和青儿低声说着什么,听不清楚,只能听到模模糊糊的音节,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他听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林清月的脸——那张在烛光中潮红的、带着一丝羞涩的、欲言又止的脸。
她的嘴唇差点吻上他的脸颊,就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如果他当时没有推开她,会怎么样?
如果他没有想起那个承诺,会怎么样?
如果他任由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脸颊,会怎么样?
牧凡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要想了。他对自己说。元婴。等你到元婴,一切都会有的。
隔壁房间,林清月躺在青儿身边,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牧凡以为推开她是尊重她,是守护她,是在履行承诺。他不知道,他推开的不是她的吻,而是他唯一一次品尝她柔情的机会。
蠢货。
林清月翻了个身,将手搭在青儿的腰上,闭上了眼睛。
青儿的身体很软,很暖,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
林清月的手指在青儿的腰上轻轻画着圈,青儿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动。
夜,深了。
第34章 剑荡山河
清晨的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将西河镇外那片荒芜的旷野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墨画,轮廓模糊,颜色晕开,只剩下大致的形状和深浅。
一行人在客栈门口集结,准备踏上最后一段路程。
两柄飞剑悬停在晨光中,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今天的搭乘安排和前两天不同。
剑无尘站在他的飞剑上,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伸出手,将青儿拉上了他的飞剑。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身前,大手很自然地落在了她的腰侧,手指不老实地在她的翠绿色抹胸边缘游走,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又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青儿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她靠在剑无尘的怀里,琥珀色的眼睛半闭着,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看起来温顺而乖巧,像一只被主人抱在怀里的猫。
牧凡站在他的飞剑上,看着对面那两个人亲昵的互动,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嫉妒,不是羡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时的不自在。
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他的肩膀。
“牧师兄,我们走吧。”林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柔,像一阵春风拂过湖面。
她趴在他的后背上,双臂环过他的脖子,胸口贴着他的后背。
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压在他的背上,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让牧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剑柄,指节泛白,一动不敢动,像一尊被施了定身术的雕塑。
林清月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闭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飞剑升空,朝着西河镇的方向飞去。
两柄飞剑一前一后,剑无尘的飞剑在前面领路,牧凡的飞剑跟在后面。
晨光洒在四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云海上,拉得很长很长。
剑无尘的手在青儿的身上游走,从腰侧滑到小腹,从小腹滑到大腿,从大腿滑到那萋萋芳草之地。
他的动作很大胆,很放肆,丝毫不顾忌后面飞剑上牧凡的目光。
青儿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微的、压抑的喘息声。
牧凡不敢看。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盯着剑无尘的后脑勺,盯着那件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后背上传来的那两团柔软的触感,在他的意识中反复回荡,像一首单曲循环的歌,怎么都停不下来。
林清月趴在他背上,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和心跳的加速,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在心里笑了一下,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后背,闭上了眼睛。
下午,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西河镇外的水库。
水库不大,四面环山,一汪碧水嵌在山谷之中,像一块被遗忘在荒野中的翡翠。
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四周的山峦,美得像一幅画。
但水下的东西不美——那是一头筑基中期的妖物,盘踞在水库深处,以过往的行人和附近的牲畜为食,已经害了十几条人命。
剑无尘和牧凡联手,轻松解决了那头妖物。
剑无尘一剑斩断妖物的头颅,牧凡一剑刺穿妖物的心脏。
两个人在水面上并肩而立,剑光闪烁,灵力纵横,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清月站在岸边,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在风中飞舞,看着那两个男人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青儿站在她身后,翠绿色的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表情。
妖物的尸体沉入了水底,水面恢复了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任务完成了。”剑无尘收了剑,转过身,看着岸边的林清月迷人的身影,嘴角挂着一个笑容,“去西河镇交委托吧,交完就可以回宗了。”
牧凡点了点头,也收了剑,朝岸边走去。他的目光落在林清月身上,想说什么,但还没开口,异变陡生。
一道黑色的灵气从树林深处射出。
那道光很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轨迹。
它像一支冷箭,无声无息,没有破空声,没有灵气波动,像是从虚空中凭空冒出来的。
它从树林的阴影中划过,划破空气,划破光线,划破时间,精准地穿透了牧凡的胸膛。
牧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黑色的、还在冒着烟的伤口。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不是红色的,是黑色的,黑得像墨汁,带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他的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剧烈地震颤,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往下倒。
“师弟!”剑无尘反应极快,在牧凡倒下的瞬间,一把捞住了他。
他扶着牧凡,让他慢慢地、慢慢地躺在地上,不让他摔得太重。
牧凡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生命气机从他的身体中流失,像沙漏中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拦不住,停不了。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灰色,嘴唇变成了紫色,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随时都可能熄灭。
剑无尘蹲在牧凡身边,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的伤口上,试图用灵力封住那道黑色的伤口。
但那股黑色的灵气很邪门,它像一条有意识的蛇,在他的灵力触碰到它的瞬间,猛地弹开了他的手,继续在牧凡的体内肆虐,吞噬着他的生命。
是幽冥宗的阴阳索命决!剑无尘抬起头,看向树林的方向。
两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他们的长袍是纯黑色的,没有花纹,没有装饰,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绣着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们的腰间系着黑色的腰带,挂着一块暗红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老的、扭曲的、像是一条蛇在吞噬自己尾巴的图案——幽冥教的徽记。
两人的面容都很年轻,三十岁左右,面容冷峻,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他们的修为是筑基后期,身上的灵气波动浑厚而阴冷,像是从幽冥中爬出来的鬼魂,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在青儿面前停下脚步,拱手一拜。动作整齐划一,角度分毫不差,像是排练了无数次。
“左五,右六,拜见准圣女大人。”
青儿站在那里,翠绿色的衣裙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那两个人,没有任何表情。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说了一个字。
“嗯。”
那个字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那个字落在剑无尘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他脑子一片空白。
准圣女。
幽冥教的准圣女。
青儿是幽冥教的人。
剑无尘的目光从青儿身上移开,落在林清月身上。
她站在水库边,背对着他们,白衣如雪,薄纱如雾,长发在风中飞舞。
她的背影纤细而挺拔,像一株在风中挺立的白莲,清冷,孤傲,对身后发生的一切仿佛毫不在意,仿佛牧凡被暗箭穿透胸膛、青儿是幽冥教准圣女、两名筑基后期的邪修站在面前——这些事情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剑无尘的脑子在飞速地运转。
青儿是幽冥教的人。
林清月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
青儿是她的侍女,是她从苍云城带回来的,是她安排在身边的。
如果青儿是幽冥教的人,那林清月是什么?
她是玄剑宗的弟子,冰系天灵根,皎月峰姬明月的徒弟。
她是天灵根的天才,是玄剑宗未来的希望。
但如果她和幽冥教的人勾结—— 剑无尘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扶着牧凡,慢慢地站起来,将牧凡挡在身后。
他的手握紧了长剑,剑身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的眼睛通红,血丝布满了眼白,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随时都会扑上去撕碎眼前的敌人。
“你们两个贱人!”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即将爆发的愤怒。
青儿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从剑无尘身上掠过,像是掠过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根草。
她的目光落在两名幽冥教邪修身上,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北风。
“杀了这个男人。我不想见到他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那个声音落在剑无尘的耳朵里,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
昨日还在他身下婉转呻吟的女人,早上还在飞剑上和他调情的女人,此刻站在他对面,用那种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命令别人杀了他。
剑无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两名幽冥教邪修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们出现在剑无尘面前,一左一右,两柄黑色的长剑同时刺出,剑身上缠绕着黑色的灵气,带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剑无尘举剑格挡,剑光与黑光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战斗开始了。
两名筑基后期的邪修,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左五的剑法狠辣而诡异,每一剑都直奔要害,不留余地;右六的剑法阴毒而刁钻,每一剑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防不胜防。
两人一攻一守,一进一退,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精准地运转。
剑无尘艰难地抵挡着。
他的修为是筑基大圆满,比两名邪修高一点,但他是以一敌二,而且他还要保护身后昏迷不醒的牧凡。
牧凡躺在地上,胸口那个黑色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生命气机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剑无尘不能让他再受伤了,不能让他再被任何一道剑气击中,不能让他再被任何一柄剑刺穿。
他只能挡在牧凡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所有的攻击,用自己的剑挡住所有的杀招。
他虽然睡了他喜欢的女人,那是因为,他不想让这个淫荡的女人和自己的师弟走到一起。
他和牧凡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同门师兄弟。
他不忍心自己纯洁善良的师弟被这个淫荡的女人骗。
他想让牧凡认清这个淫荡女人的本性!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味,不知道和多少男人上过床,他不忍自己的师弟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虽然到最后,自己确实迷失在了这个女人淫荡诱人的蜜穴之中,沉迷在她那温柔乡之中……
但是他依然还是希望能够保护这个无知,纯洁的师弟。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
左五的剑从他的左臂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染红了他月白色的衣袖。
右六的剑从他的右腿划过,割破了他的裤腿,割破了他的皮肤,鲜血顺着小腿流下来,滴在地上。
他的肩膀被刺了一剑,他的后背被划了一刀,他的胸口被剑气擦过,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鲜血从他的身上流下来,滴在地上,将脚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剑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他没有后退一步,没有让任何一道剑气越过他,伤到身后的牧凡。
他咬紧牙关,血从他的牙缝中渗出来,混着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他的衣襟上。
他的眼睛通红,血丝布满了眼白,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两个敌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即使浑身是伤,即使血流如注,即使下一秒就会倒下,也要在倒下之前咬断敌人的喉咙。
左五的剑刺向他的面门,右六的剑刺向他的后心。两柄剑,一前一后,一明一暗,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剑无尘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中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上。
长剑发出嗡嗡的鸣响,剑身上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像是一轮太阳在他的手中升起。
他使出了玄剑宗的绝学。
“剑荡山河!”
长剑横扫而出,一道银白色的光波从剑身上扩散开来,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向四周扩散。
但那不是涟漪,那是剑气,是凝聚了一个筑基大圆满修士全部灵力的、足以斩断山河的剑气。
银白色的光波向四周扩散,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地面被割裂,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水面上被激起巨浪,浪花飞溅,打湿了岸边的岩石。
树木被拦腰斩断,断面光滑如镜,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切开的。
两名筑基后期的邪修死死握住法剑,将全身的灵力灌注到剑身中,试图抵挡那道银白色的光波。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他们的眼睛瞪得很大,他们的嘴巴张开,想要喊什么,但声音还没有发出,就被那道银白色的光波吞没了。
光波从他们的腰间扫过。
他们的身体从中间断开了。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血迹——不是没有血,而是血还没来得及流出来,伤口就被剑气的高温烧焦了,变成了一层黑色的痂。
他们的手上还握着长剑,上半身倒在地上,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瞪得很大,满眼写着不甘。
嘴巴还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声音了,只有血沫从喉咙里涌出来,顺着嘴角流下去,滴在地上。
两名筑基后期的邪修,死了。
剑无尘半跪在地上,一手撑着长剑,不让自己倒下去。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月白色的长袍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分不清哪些是他自己的血,哪些是敌人的血。
他的头发散乱了,几缕发丝垂在额前,被汗水粘在额头上。
他的脸上全是血,有从额头流下来的,有从嘴角流出来的,有从鼻子里淌出来的,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从血池中爬出来的厉鬼。
牧凡就静静地躺在他身后。
他还在昏迷,脸色青灰,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像一根将灭的蜡烛。
但他的身上没有新的伤口——剑无尘做到了,他用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挡住了所有的攻击,没有让任何一道剑气伤到牧凡。
剑无尘抬起头,双眼血红地盯着那两个站在远处的女人。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弱。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仇恨,有一种想要将眼前这两个女人撕碎、嚼烂、吞下去、然后化成粪便拉出来的、原始的、野蛮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林清月转过身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在舞台上转身接受观众的掌声。
白衣在风中飘动,薄纱在身后飞舞,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表演的笑容。
她慢慢地鼓起了手掌。
啪啪啪。
掌声在水库上空回荡,一下一下的,像是在为一场精彩的演出鼓掌。
“真是精彩。”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真诚的赞叹,“不愧是玄剑宗大弟子,以一敌二,击败两名筑基后期,还能将人保护得这么好。我还真是低估你了呢,剑无尘。”
她走到剑无尘面前,弯下腰。
低胸的抹胸因为这个姿势垂得更低了,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几乎要从抹胸里掉出来,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剑无尘眼前展开,像是一个深渊,一眼望不到底,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呼唤,在邀请他坠落。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笑容,嘴角弯起的弧度刚好,不深不浅,不浓不淡,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妩媚,又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冰冷。
剑无尘看着她,看着她那具近在咫尺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曲线玲珑的身体,身体本能地起了反应。
他的小腹涌起一股燥热,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的身体在告诉她——他想要她,即使在这个时刻,他的身体依然想要她。
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淫邪。
他的眼睛血红,血丝布满了眼白,瞳孔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看着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女人,不像是在看一个曾经的床伴,不像是在看任何有生命的东西。
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坨狗屎,一条蛆虫,一个应该被踩死、碾碎、从这个世界彻底抹去的东西。
他咬着牙,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腿在打颤,他的伤口在往外渗血,但他站起来了。
他拄着长剑,站在牧凡身前,用自己残破的身体挡住了身后那个昏迷的人。
“即使我身负重伤,”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和唾沫的味道,“也不是你这淫贱的贱人能够拿捏的!”
林清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她伸出手,解开了春潮颠倒术。
一股浑厚的灵力波动从她的身上爆发出来。
筑基后期。
那股灵力波动不是练气大圆满,不是筑基初期,不是筑基中期——是筑基后期,货真价实的、根基扎实的、灵力充沛的筑基后期。
那股灵力带着冰系天灵根特有的寒意,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
青儿也解开了自己的隐藏。
一股更加浑厚的、更加磅礴的灵力波动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翠绿色的衣裙在灵力风暴中猎猎作响,长发在身后飞舞,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幽冷的光。
金丹初期。
剑无尘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着林清月,看着青儿,看着那两个站在他面前、浑身散发着强大灵压的女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无力回天的绝望。
筑基后期。金丹初期。
她们一直在隐藏实力。
从一开始就在隐藏。
从苍云城,从任务大厅,从那个破旧的马车,从那些夜晚的帐篷,从那些在他身下婉转呻吟的时刻——她们一直在隐藏。
她们不是练气大圆满,不是凡人,她们是筑基后期和金丹初期的修士,比他高、比他强、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而他,像一个小丑一样,被她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以为是自己在玩弄她们。
林清月看着他那张扭曲的、崩溃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坍塌的脸,嘴角弯起一个淫浪的、得意的、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那个动作很慢,很慢,舌尖从下唇的左边滑到右边,在唇珠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缩了回去。
“还要感谢无尘师兄这些天来日夜操劳呢。”她故意把“操”这个字说的很重,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感谢,“不然我们也不会精进得这么快。”
剑无尘回想起这几日靡乱的旅途——小巷中的潮湿,树林里的喘息,帐篷内的呻吟,客栈房间里的春情,还有那些他以为自己在享受的、实际上一直在被吸走的元阳和修为——他的脑海中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一幅接一幅,快得让他来不及反应。
他的腿软了。
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长剑从他的手中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下,然后安静地躺在泥土里。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伤痛,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崩溃。
他输了。
不是输在剑术上,不是输在修为上,而是输在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看清自己面前的这两个女人。
她们不是猎物,她们是猎人。
他才是猎物。
他从来都是猎物。
林清月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剑无尘,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表情。
“废了他。”
一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青儿点了点头,抬起手,一道灵力从她的指尖射出,精准地打入了剑无尘的体内。
那道灵力像一条蛇,钻进他的经脉,在他的丹田中横冲直撞,将他的灵力封锁、阻塞、封印。
剑无尘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在剧烈地震颤,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他了——灵力被封印了,经脉被阻塞了,丹田被封住了。
他现在连一个凡人都不如,凡人的身体还有力气,他的身体已经空了,像一只被掏空了内脏的鸡,只剩下一个空壳。
林清月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将他推倒在地上。
剑无尘仰面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看着白云,看着那个站在他面前的女人。
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他的腿软得像两根面条,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了。
林清月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古怪的、带着一丝淫靡的笑容。
她伸出手,慢慢地、慢慢地解开了自己蓝色腰带的蝴蝶结。
蓝色的腰带从她的腰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然后她的手伸向淡蓝色薄纱外衫的系带,轻轻一拉,外衫从她的肩头滑落,飘落在地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蓝色花瓣。
“本来还想让无尘师兄多活几天的。”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遗憾,像是在说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白色的包臀裙从她的腰间滑落,堆在脚边,像一朵白色的花在她脚下盛开。
白色的低胸抹胸的系带被她解开了,抹胸从她的胸口滑落,那两团饱满的柔软乳房从布料的束缚中弹了出来,充血坚硬的乳头挺翘起来,上面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照得纤毫毕现。
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饱满的胸部挺翘而圆润;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和浑圆的臀部形成了惊人的对比;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大腿根部延伸到脚踝,线条流畅而优美,每一寸都像是造物主精心雕琢出来的。
剑无尘看着这具身体,这具他曾经无数次抚摸过、亲吻过、进入过的身体,这具他以为属于自己玩具的身体——现在它站在他面前,一丝不挂,美得惊心动魄,但它的美不再属于他了。
它从来就不属于他。
她蹲下来,蹲在他身边,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因为蹲下的动作微微晃动,在剑无尘的眼前晃来晃去,像是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可惜无尘师兄那么久不来找奴家,人家下面痒的难受死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丝撒娇,还有一丝幽怨,“你还天天和你那亲生母亲李若兰乱伦。”
她捂着嘴,浪笑起来。
那笑声很轻,很脆,像银铃在风中摇曳,但那个笑声里的东西——是嘲讽,是得意,是那种知道了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时的、居高临下的、带着一丝恶意的愉悦。
剑无尘的瞳孔猛地一缩。
亲生母亲。李若兰。他的亲生母亲。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李若兰的脸——那张成熟美艳的、带着一丝风骚的、每次见到他都会笑得眉眼弯弯的脸。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画面——紫竹峰的厢房,淡紫色的帷幔,她在他身下婉转呻吟,他抱着她汗流浃背。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声音——“你可真是你师尊的好徒弟”“讨教都讨教到师娘的床上来了”“我今天就要代替你的师尊,好好地教育教育你”。
那是他的母亲。
那是他的亲生母亲。
他一直在和亲生母亲做爱。
剑无尘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的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种沙哑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的声音,那声音不是哭,不是笑,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质的、像是灵魂被撕裂时发出的惨叫。
林清月看着他那张扭曲的、崩溃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坍塌的脸,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大了。
她捂着小嘴,浪笑着,笑声在空旷的水库上空回荡,像一首死亡的序曲。
“哦,对了。”她忽然停下笑声,歪着头,看着剑无尘,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无尘师兄好像还不知道吧?”
她凑近他的脸,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近到他能看到她眼中那个小小的、狼狈不堪的、像一条死狗一样的自己的倒影。
“你就是宗主夫人和山野挑夫苟且生出来的野种。”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说一个甜蜜的秘密,“宗主大人居然还把你收做亲传弟子放在身边。”
她仰起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很响亮,很放肆,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畅快淋漓。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水库上空回荡,在山谷中回响,惊起了林中的飞鸟,惊起了水中的游鱼。
那笑声里有得意,有满足,有残忍,还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时的愉悦。
剑无尘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看着白云,看着那个站在他面前笑得前仰后合的女人。
他的眼睛里的光在一点一点地熄灭,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火焰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一点微弱的、随时都会熄灭的火星。
他是野种。
他是宗主夫人和山野挑夫苟且生出来的野种。
他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不是什么玄剑宗的天才,他只是一个被抛弃的、被捡回来的、被蒙在鼓里的可怜虫。
他的师父收他为徒,不是因为他的天赋,而是因为他是李若兰的儿子,是因为他欠李若兰的。
他一直在和亲生母亲做爱,他的母亲一直在和他做爱。
剑无尘闭上了眼睛。
林清月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她的身体在阳光下白得发光,每一寸皮肤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
她蹲下来,蹲在剑无尘身边,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在他的眼前晃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像是一个深渊,一眼望不到底。
“师兄的父亲,还真是粗暴。”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回味的、陶醉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时的满足,“每次都像一头种猪一样,把奴家灌得满满当当。”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剑无尘的脸颊,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又像是在抚摸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羔羊。
“啊!~~嗯——你果然和我相性很好~”
一声娇吟从林清月的小嘴中冒了出来,那声音很轻,很细,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溢出来的愉悦。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腰肢不自觉地向前耸动了一下。
她闭着眼睛,仰起头,脸上带着一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姹女玄功在她体内全力运转,剑无尘体内的生命本源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着她的身体涌去。
剑无尘的身体在剧烈地抽搐,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中充满了血丝和恐惧。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流失,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里开了一个口子,所有的血液、所有的灵气、所有的生命都在从这个口子里涌出去,涌进那个骑在他身上的女人的身体里。
他的皮肤开始变得干枯,肌肉开始萎缩,骨骼开始变得脆弱。
他曾经精壮的身体在短短几息之间缩水了一大圈,像一只被放了气的气球,皱巴巴地瘪了下去。
林清月骑在他身上,耸动着腰肢,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沉浸其中的表情。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声骚浪的、淫靡的娇吟。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王叔的脸——那张黝黑的、粗糙的、带着憨厚笑容的脸。
他的大手按在她的腰上,粗糙的掌心摩擦着她的皮肤,那种刺刺的、痒痒的触感让她的身体微微发颤。
他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很重,很热,像一座火山压在她身上,随时都会喷发。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滚烫的,带着烟叶和汗水的味道。
王叔。
那个低贱的、粗鄙的、像一头种猪一样的挑夫。
他是剑无尘的父亲。
剑无尘的体内,流着他的血。
林清月的嘴角弯起一个淫靡的、满足的、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她低下头,看着身下那个正在一点一点干枯、一点一点萎缩、一点一点变成一具干尸的男人,看着他那张曾经英俊的、如今扭曲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脸,看着他那双曾经锐利的、如今浑浊的、瞳孔涣散的眼睛。
“想你那可怜的妹妹,”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陶醉的、沉浸其中的、像是在说梦话一样的语气,“被你那发情到不知方向的种猪父亲蹂躏,那个凄惨叫声——真让人回味无穷~”
她的腰肢耸动得更快了,她的娇吟声变得更大了,她的脸上那种动情的、陶醉的表情变得更加浓郁了。
姹女玄功在她体内运转到了极致,剑无尘体内的生命本源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她,将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向高潮的边缘。
剑无尘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中倒映着林清月那张动情的、陶醉的、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他的嘴唇在微微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他的身体已经干枯得像一具木乃伊,皮肤紧紧地贴着骨头,每一根肋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
他的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凸起来,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但他还活着。
他的眼睛还睁着,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他的意识还在。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在一点一点地流失,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死亡,能感觉到死亡正在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
他的眼睛看着林清月,看着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看着那双半闭着的、迷离的、沉浸在快感中的眼睛,看着那张微微张开的、发出娇吟的、红润饱满的嘴唇。
他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正在慢慢熄灭。
林清月骑在他身上,腰肢耸动,两人联结的地方洪水泛滥,她娇吟声声,她的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沉浸其中的表情,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的手指在剑无尘干枯的胸口上轻轻画着圈。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她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她的脸上带着那种淫靡的、满足的、让人看一眼就会心跳加速的笑容。
她闭着眼睛,仰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
第35章 剑无尘之死
水库旁,一声高昂的娇吟传来,那延绵不绝的诱人的娇吟声终于停止了。
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将水面染成了一片金红色,像是一摊被夕阳点燃的血。
微风吹过,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那些金红色的光斑在水波中晃动、破碎、重组,像是一场无声的、永不停歇的舞蹈。
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黑色的剪影,层层叠叠的,像是一道道被谁随意搁置的屏风。
林清月跨坐在剑无尘的身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面色潮红,双颊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抖,瞳孔有些涣散,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高潮后的余韵,像一阵风过后湖面上还未平息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久久不能平静。
她慢条斯理地穿戴着衣衫,动作不紧不慢,从容得像是在自己闺房里梳妆打扮。
剑无尘胯下的巨龙依然插在她那肥美诱人的蜜穴之内,子宫深处还有着剑无尘最后射出的稀薄阳精。
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最后那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火焰已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还在燃烧,还在挣扎,还在做最后的、徒劳的抵抗。
她伸出手,撑着剑无尘干瘪的胸膛,站起身来。
他的胸膛已经没有肉了,皮肤紧紧地贴着肋骨,每一根骨头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像是一具被遗弃在沙漠中暴晒了太久的干尸……
她臀部翘起,插在蜜穴之中干枯的巨龙缓缓抽出。
几道湿润的、黏腻的、在夕阳中泛着光的液体痕迹,从大腿内侧一直延伸到膝盖,像是某种无声的证词,在控诉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漫不经心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棉巾,低头擦拭着大腿上的痕迹,动作很随意,像是在擦掉手上沾的灰尘。
擦完之后,将棉巾随手扔在地上,捡起地上的白色亵裤,慢悠悠地穿好,然后是低胸抹胸包臀裙、蓝色腰带、淡蓝色薄纱外衫——一件一件地穿回去,每一个动作都从容而优雅,像是在完成某种古老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意义的仪式。
剑无尘躺在地上,浑身犹如一具干尸。
他的皮肤是褐色的,紧紧地贴在骨架上,每一根骨头都清晰可见——头骨的轮廓,锁骨的弧度,肋骨的排列,盆骨的形状,腿骨的长度。
他的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地凸起来,嘴唇干裂翻卷,露出里面干枯的牙龈和发黄的牙齿。
他的手指弯曲着,像鹰爪一样,指甲又长又黄,上面布满了竖纹。
他的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一下,两下,三下——很慢,很慢,慢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的心脏还在跳,但他的心脏已经没有足够的血液可以泵送了,它只是在空转,像一台没有油的发动机,在惯性的作用下徒劳地运转着,等待着最后的、完全的、不可逆转的停止。
剑无尘没有死。
但也没有差多少了。
他的生命本源被林清月抽走了九成九,剩下的那一点点,像是一根蜡烛燃尽前最后的一豆火光,风一吹就会灭。
最多活不过十天。
十天内,他的生命本源会自行燃烧殆尽,像一根烧到了头的蜡烛,最后的那一点火焰会在挣扎中忽明忽暗地闪烁几下,然后彻底熄灭,留下一摊冷却的、凝固的、再也点不燃的蜡油。
林清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玄剑宗的弟子都是有魂灯的。
当弟子死亡时,魂灯会记录下死亡前后发生的事情——死因,时间,地点,甚至凶手的面容和气息。
如果她在这里杀死剑无尘,魂灯会记录下一切——她骑在他身上,她抽干了他的生命本源,她是杀死他的凶手。
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需要剑无尘死在病床上,死在众目睽睽之下,死在“重伤不治”的合理解释之中。
到那时,魂灯记录下的只会是一具被邪术侵蚀、生命本源自行耗尽的身体,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迹,没有任何凶手的线索。
青儿走到剑无尘身边,蹲下来,面无表情地为他整理裸露的衣物。
她将他的衣袍拉好,遮住他那具干枯的、丑陋的,沾染着丝丝不知名液体的身体。
将他的衣领翻好,将他的袖口拉直,将他的腰带系好。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像是在整理一件珍贵的文物,又像是在为一个死去的亲人整理遗容。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如水,看不出悲伤,看不出怜悯,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只是在做一件需要做的事情,做完了,站起来,退到一旁。
林清月转身,朝牧凡走去。
牧凡躺在地上,脸色青灰,嘴唇发紫,胸口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血。
他的呼吸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听不到,但还在,还在继续,还在坚持。
生命气机从他的身体中流失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但依然在流失,像沙漏中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拦不住,停不了。
林清月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她从脑后取下白玉莲花发簪,意念一动,发簪化作三尺长剑,她握紧剑柄,将剑尖对准了自己的腋下,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刺了下去。
剑尖刺破了皮肤,刺穿了肌肉,刺进了她的身体。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流,滴在地上,将脚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那血很红,很艳,在夕阳的余晖中像是一朵盛放的红花,美得触目惊心。
“唔——嗯——”
林清月发出了一声娇吟。
那声音很轻,很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的、像是在忍受什么又像是在享受什么的调子。
明明是剧痛,明明是自己的剑刺穿了自己的身体,她却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仿佛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本质的、让她无法抗拒的快感。
她的脸颊泛起了红晕,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痛感和快感在她体内本就是同一种东西,也许是因为她已经分不清痛和快了,也许是因为她就是一个变态,一个喜欢疼痛、喜欢鲜血、喜欢用伤害自己来获得快感的变态。
鲜血瞬间打湿了她洁白的低胸抹胸,将那片雪白的布料染成了触目惊心的鲜红色。
血从抹胸的边缘渗出来,顺着她胸口的曲线往下流,流进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里,将那道沟壑染成了一条红色的河流。
血还在流,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水库上空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神秘的、只有死亡才能听懂的语言。
青儿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看呆了。
不是被她的美惊呆了,而是被她的狠惊呆了。
这个女人对待别人心狠手辣——她见过,苍梧城,血炼大阵,几十万凡人的性命,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小花,十六岁的少女,她亲手摄到她身前,送到她父亲的胯下,听着她的哭喊和惨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叔,她的情人,她下令采补,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
但青儿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人对自己也这么狠。
为了演戏,为了骗过牧凡,为了不让任何人怀疑,她可以毫不犹豫地用剑刺穿自己的身体,可以面不改色地忍受剧痛,可以发出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吟,仿佛那不是自残,而是一场欢愉。
青儿看着林清月腋下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看着那件被鲜血浸透的低胸抹胸,看着那张因为疼痛和快感而泛红的脸,心底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更加可怕。
她不怕死,也不怕疼,不怕任何人,不怕任何事。
她是一个没有底线的、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威胁的、没有任何弱点可以利用的怪物。
林清月将剑从身体里拔出来,鲜血随着剑身的抽出而喷涌而出,溅在她的手上、裙摆上、地上。
她将剑变回发簪,插回脑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卷绷带,开始包扎伤口。
她的动作很熟练,很利落,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绷带从腋下绕过,穿过胸口,绕过肩膀,在她的身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洁白的绷带紧紧地包裹着她丰满的胸脯,将那两团饱满的软肉挤压得更加突出,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绷带的衬托下显得更深了,更诱人了。
绷带之上很快就渗出了大片血迹,鲜红色的血在洁白的绷带上晕开,像一朵朵盛放的红花,美得诡异,美得惊心。
林清月包扎好伤口,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不影响行动之后,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牧凡。
脚尖踢在他的腰侧,力道不轻不重,像在踢一袋不会动的货物。
“把他身上的术法解开。他还有用,暂时留他一命。”她的声音很冷,很淡,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做的干净一点”
青儿点了点头,走到牧凡身边,蹲下来,伸出手,掌心按在他胸口的伤口上。
一道柔和的灵力从她的掌心涌出,渗入牧凡的体内,将他体内那道黑色的、像蛇一样的邪术封印一寸一寸地驱散、瓦解、吞噬。
牧凡的脸色渐渐好转,青灰色褪去了一些,嘴唇的紫色也淡了一些,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
但他没有醒来,还在昏迷,像一具还活着的尸体,安静地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
林清月将储物戒指中的物品清空了一部分,腾出了一块空间,然后将那两具幽冥教邪修的尸体收了进去。
两具被拦腰斩断的尸体,上下半身还连着,但已经断成了两截,只有一层皮还连着,像两件被撕破的衣服。
血已经流干了,伤口被剑气的高温烧焦了,变成了黑色的痂,没有血,没有体液,不会弄脏她的储物戒指。
她将两具嫁祸幽冥教的“证据”收好,关上了空间门,拍了拍手,转过身,看着青儿。
“走吧。”她说,“回西河镇。”
青儿点了点头,跟在林清月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水库。
暮色中,白衣如雪,翠衣如竹,一个清冷,一个妖冶,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她们的身影在夕阳中越拉越长,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树林的阴影里。
水库恢复了平静。
水面不再有涟漪,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空、山峦和暮色。
风停了,树叶不再沙沙作响,虫鸣声也消失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地上那摊暗红色的血迹,和空气中残留的那股淡淡的、淫靡的气味,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西河镇,一家客栈。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落在牧凡的脸上,将他从昏沉的睡梦中唤醒。
他的眼皮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是木质的,有很多节疤和裂缝,烛光在裂缝中跳跃,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了一盏小小的灯。
空气中有草药的味道,有血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让他安心的香味。
他偏过头,看到了林清月。
她趴在他的床边,头枕在手臂上,睡着了。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温暖。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均匀而绵长,胸口在睡梦中微微起伏。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长裙——不是那件被血浸透的低胸抹胸,而是一件新的、素净的、领口不低不高的长裙。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飘动。
她的腋下缠着绷带,绷带包裹着她丰满的胸脯,将那两团饱满的软肉挤压得更加突出,绷带之上渗出了大片血迹,鲜红色的血在洁白的绷带上已经干涸了,变成了暗红色的、硬邦邦的血痂。
牧凡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的脸,看着她那件被血染红的绷带,看着她疲惫的、沉睡的、像是在做噩梦一样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的眼眶有些发热,鼻子有些发酸,喉咙有些发紧。
她守了他一夜。
她受了伤,流了血,没有去休息,没有去处理自己的伤口,而是守在他床边,守了一整夜。
“小姐守了公子一天一夜呢。”青儿的声音从房间的角落里传来,很轻,很柔,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牧凡转过头,看到青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翠绿色的衣裙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她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牧凡坐起身来。
他的动作有些大,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响,林清月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头,看着牧凡,看着他那张恢复了血色的脸,看着他那双重新有了焦距的眼睛,看着他那微微翕动的嘴唇——她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然后无声地滑落下来,一滴,两滴,三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滴在她的衣襟上,滴在牧凡的被褥上。
“牧师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哽咽着,“你终于醒了!我怕你也……怕你也不会再醒过来了……”
她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环过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哭得浑身发抖。
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她的身体在他的怀里颤抖,她的哭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在哀鸣。
牧凡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一下,后背撞在床头的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疼,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小心翼翼地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抱在怀里。
他的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的心被她的哭声揪得生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口里绞着,拧着,一下一下的,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了,没事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的力量,“我没事了,师妹不要哭了。”
林清月从他怀里抬起头,梨花带雨地看着他。
她的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还含着泪,睫毛上挂着水珠,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泪水和她的胭脂混在一起,在她白皙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粉红色的痕迹,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色晕开了,轮廓模糊了,但那种美,那种让人心疼的、脆弱的、易碎的美,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她看着牧凡,牧凡看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交缠,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她的目光里有担忧,有恐惧,有庆幸,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不敢表露太多的、怕被他看穿的欢喜。
他的目光里有心疼,有怜惜,有感激,还有一种压抑的、克制的、不敢释放太多的爱意。
牧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了,落在了她的腋下——那件被血染红的绷带。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比刚才更疼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师妹,你的伤……”
“没事,皮外伤。”林清月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很勉强,很脆弱,像是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花,花瓣都掉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花蕊,还在努力地绽放,“师兄不用担心我。”
牧凡看着她那个笑容,心里更疼了。
“无尘师兄呢?”他问。
林清月的笑容凝固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泪水又在眼眶中打转了,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但眼泪不听话,还是滑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无尘师兄……无尘师兄他……呜呜呜呜……”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哭出了声。
那哭声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克制的、梨花带雨的哭,而是一种崩溃的、失控的、撕心裂肺的哭。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她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一把无形的刀,一刀一刀地割在牧凡的心上。
牧凡的心沉了下去。
他站起来,扶着林清月的肩膀,跟着她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门推开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剑无尘。
剑无尘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曾经英俊潇洒的模样了——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皮肤是青灰色的,像是一具在水里泡了太久的尸体。
嘴唇干裂翻卷,露出里面干枯的牙龈和发黄的牙齿。
他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像是一夜之间老了三十岁。
他的呼吸很微弱,微弱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有胸口那个极其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起伏,在证明着他并没有完全死去。
牧凡站在床边,看着剑无尘那张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剑无尘过去的模样——太玄峰大弟子,筑基大圆满的天才,玄剑宗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
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往人群中一站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他的笑容是那样的自信,他的眼神是那样的锐利,他的剑是那样的快。
现在,他躺在这里,像一具被遗弃在路边的、没有人要的、没有人认领的尸体。
“无尘师兄……”牧凡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林清月忽然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的双臂环过他的腰,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压在他的后背上,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弹性的触感,让牧凡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此刻他完全没有胡思乱想的心思,他的脑子里全是剑无尘那张脸,全是“无尘师兄可能要死了”这个念头,像一口钟在他的脑海中反复敲响,嗡嗡嗡的,震得他头疼欲裂。
“无尘师兄他和那两个幽冥教的邪修战斗在一起,”林清月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可惜我实力低微,受一剑,成了无尘师兄的累赘。无尘师兄为了护我,中了对方的邪术。他在倒下之前,将那两名邪修击杀,可是他就……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哭得更加厉害了,身体在他的后背上剧烈地颤抖,泪水打湿了他后背的衣料,温热的,湿漉漉的,像是有人在他背后泼了一杯温水。
牧凡能感觉到她的眼泪透过衣料渗到他的皮肤上,一滴一滴的,像是有人在用羽毛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戳着他的后背。
牧凡转过身,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着她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她那件被血染红的绷带。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身上——他注意到她身上的灵气波动不同了。
不再是练气大圆满,而是筑基初期。
那股灵力浑厚而绵长,带着冰系天灵根特有的寒意,像是一条在地下流淌了千年的暗河,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师妹不是也通过这次战斗到了筑基期吗?”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安慰的、鼓励的、想让她的心情好起来的力量,“也不全是坏事。”
林清月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牧凡看着她,目光坚定而温柔。“等回到宗门,宗主神通广大,肯定能将无尘师兄解救回来的。这笔账,我们迟早要和幽冥教清算!”
听到这句话,抱着牧凡的林清月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牧凡看不到她的表情,青儿看到了。
青儿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林清月埋在牧凡胸膛里的那张脸,看着那张脸上慢慢勾起的、冰冷的、得意的、带着一丝残忍的弧度。
青儿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
阳光照在西河镇的街道上,小贩在吆喝,孩子在奔跑,妇人在买菜,老人在晒太阳。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平静,仿佛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客栈的杂物间里,一具干枯的躯体躺在地上,身上穿着店小二的衣服。
他的皮肤是褐色的,紧紧地贴在骨架上,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高凸起,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他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一团黑色的火焰从他的身体上燃起,没有温度,不热也不冷,在黑暗中静静地燃烧着,将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吞噬,化为黑色的灰烬。
风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灰烬随风飘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人知道他来过这里,也没有人知道他死在了这里。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玄剑宗,太玄峰,剑无尘的房间。
姬长春站在剑无尘的床边,眉头紧皱。
他的眉头皱得很深,深到眉心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竖纹,像是有人用刀在他的额头上刻了一刀。
他的目光落在剑无尘那张干枯的、青灰色的、看不出人形的脸上,他的神识探入剑无尘的体内,一遍又一遍地探查着他的丹田、经脉、五脏六腑、骨骼肌肉。
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中毒,没有受伤,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迹。
剑无尘的身体只是单纯地、不可逆转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一样,失去了几乎所有的生命本源。
他的生命气息几乎全无,微弱到像是一根在风中摇曳的蜡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就是没有死。
他的心脏还在跳,他的肺还在呼吸,他的大脑还在运转。
他活着,以一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让人无法理解的、匪夷所思的状态活着。
姬长春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症状。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伤病、无数死亡、无数修士的陨落,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人的生命本源被抽干了,却没有留下任何被抽取的痕迹,像是那些生命本源是自己蒸发了、自己消散了、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此症状古怪,等我请示老祖。”姬长春收回神识,转身走出了剑无尘的房间。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七天。
玄剑宗的两位大乘期老祖出关了。
他们亲自来到剑无尘的房间,探查了他的身体,翻阅了古籍,尝试了各种方法——丹药、阵法、灵术、秘法——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但没有任何效果。
剑无尘的生命本源已经枯竭到了不可逆转的程度,像一口被抽干了的水井,再怎么往里面倒水,水都会渗进干裂的泥土里,留不住,存不下。
两位老祖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准备后事吧。”一位老祖说,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姬长春站在剑无尘的床边,看着他那张干枯的、青灰色的、看不出人形的脸,沉默了很久。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两颗没有感情的玻璃珠子。
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颤抖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曲子。
这一天,剑无尘死了。
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他的肺停止了呼吸,他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他的身体躺在那里,干枯的、青灰色的、看不出人形的身体,像一具被遗弃在沙漠中暴晒了太久的木乃伊。
他的眼睛半闭着,瞳孔已经涣散了,嘴唇微微张开着,像是在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玄剑宗的天骄,太玄峰大弟子,筑基大圆满的天才,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弟子——陨落了。
消息传遍了整个玄剑宗。
太玄峰的弟子们聚集在剑无尘的房间外面,有的在哭,有的在沉默,有的在低声议论。
其他峰的弟子也纷纷赶来,有的在叹息,有的在惋惜,有的在庆幸——庆幸死的不是自己。
各峰峰主也来了,张春阳捋着胡须,叹了口气;杜文仲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季无情面无表情,站在角落里,双臂抱胸,像一尊雕塑;李若兰站在人群中,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裙,面容平静,但她的眼眶微红,手指在袖子里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
林清月站在皎月峰偏殿的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云海,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死了。
剑无尘死了。
干干净净地死了,死在了病床上,死在了众目睽睽之下,死在了“重伤不治”的合理解释之中。
魂灯记录下了一切——他被邪术侵蚀,生命本源自行耗尽,没有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迹。
没有人怀疑,没有人调查,没有人知道真相。
青儿站在她身后,翠绿色的衣裙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林清月的背影。
“小姐,接下来怎么做?”
林清月没有回答。
她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云海,看着那些在云海中翻涌的、像血一样红的云层,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的余韵。
“回皎月峰。”她说。
【待续】
第36章 葬礼上的突变
天上下着微微细雨。
雨丝细得像牛毛,密得像蛛网,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下来,落在玄剑宗的山门上,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落在那些肃立的人群的肩头和发梢。
雨不大,但很密,密到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撕开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口子,那些雨水就是从那个口子里渗出来的、止不住的、流不尽的泪。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阴冷的气息,混合着泥土的味道、松脂的味道、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悲伤本身的味道。
整个玄剑宗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
那气息不是从某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从每一个人身上、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每一片叶子上散发出来的,像是一层无形的、透明的、却厚重得像铅一样的幕布,将整座山门笼罩在其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天妒英才。
玄剑宗年轻一代实力最高的天骄,太玄峰大弟子,筑基大圆满的剑道天才——剑无尘,陨落了。
姬长春站在剑无尘的灵柩旁,看着他那张干枯的、青灰色的、看不出人形的脸,沉默了很久。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
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颤抖着,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曲子。
周边各派各宗的正道道友纷纷来到玄剑宗,进行吊唁。
玄冰宫、天剑门、落霞谷、清风阁——大大小小十几个宗门,派出了各自的代表,带着挽联和挽幛,从四面八方赶来。
他们的飞剑在玄剑宗的上空穿梭,留下一道道各色的灵光,像是一道道在灰蒙蒙的天空中划过的彩虹,但那些彩虹没有颜色,只有黑白。
葬礼在玄剑宗的主广场上举行。
广场很大,大到能容纳数千人。
此刻广场上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蚁群,密密麻麻的,却又整整齐齐的。
在场的人分成了几波——玄剑宗各峰的弟子按照各峰的排序依次站立,太玄峰在最前面,然后是丹鼎峰、天工峰、紫竹峰、刑罚峰、翠屏峰,最后是皎月峰。
各峰弟子穿着统一的弟子服,外衫换成了纯白的,白衣如雪,肃立雨中,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白色森林。
外来吊唁的正道道友们站在另一侧,穿着各色的衣袍,五颜六色的,像是在这片白色森林旁边开出了一片彩色的花海。
但那些花的颜色都不鲜艳,都被雨水打湿了,都被悲伤的气氛染淡了,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像是雾一样的东西。
皎月峰比较特殊,整个峰只有两个人——峰主姬明月,弟子林清月。
她们既不属于太玄峰那样的主峰序列,也不属于外来吊唁的宾客,被安排在了两者之间的一个尴尬位置——和外来吊唁的正道道友们站在一起。
姬明月站在林清月的前面,穿着一身白色抹胸裙,外着一身白色轻纱,衣料是上好的冰蚕丝,在雨水中不沾不湿,水珠落在上面,像落在荷叶上一样,滚成一颗颗圆润的水珠,然后滑落下去,不留痕迹。
她的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她的面容冷艳如冰,眉眼间透着一股天然的、拒人千里的寒意。
她站在那里,像一柄插在雪地中的剑,孤傲,冰冷,不染尘埃。
明明和林清月是同样的款式的服装,林清月穿起来放荡性感,姬明月确实清冷冰洁。
林清月站在姬明月身后,也是一身白衣,低胸的抹胸堪堪遮住一半的胸口,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雨水中泛着湿润的光泽;包臀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嫩的腿从裙摆下延伸出来,雨水顺着腿部的线条往下流,在大腿内侧汇聚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纯白色的薄纱外衫被雨水打湿,变得透明,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的每一处曲线都勾勒得纤毫毕现。
她的表情是肃穆的、悲伤的、符合葬礼气氛的——眉头微蹙,嘴角微抿,眼眶微红,像是在努力忍住眼泪。
但她的心里没有悲伤,没有肃穆,没有任何符合葬礼气氛的情绪。
她的心里在回味。
回味剑无尘压在她身上时的表情——那双曾经锐利的、不可一世的、总是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的眼睛,在生命最后的那一刻,是什么样的?
是恐惧,是绝望,是崩溃,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让人愉悦到骨子里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坍塌的表情。
她回味着水库旁那个傍晚,夕阳将水面染成了金红色,她骑在他身上,他的身体在她的身下一点一点地干枯、萎缩、变成一具丑陋的干尸。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中倒映着她的脸——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带着动情陶醉表情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脸。
那种感觉,真让人愉悦。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笑容里的东西——是满足,是得意,是那种将一个人的生命握在手心里、一点一点地捏碎、看着他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的、残忍的、变态的快感。
但她很快就将那个笑容收了回去,恢复了那副肃穆的、悲伤的、眼眶微红的表情。
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
这里是剑无尘的葬礼,周围都是人,各宗各派的代表都在,玄剑宗的长老和弟子都在,姬长春在念悼词,牧凡在哭,李若兰在哭,所有人都在哭。
她不能笑,她必须哭,至少要看起来像是在哭。
广场前方,一座高台搭在广场的正中央,高台上摆放着剑无尘的灵柩。
灵柩是黑色的,漆面光滑如镜,雨水落在上面,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沿着灵柩的边缘往下流,像是在为死者哭泣。
灵柩周围摆满了花圈和挽联,白色的花,白色的绸带,白色的纸钱,在雨水中湿透了,蔫蔫的,无精打采的。
姬长春站在高台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面容肃穆而悲伤。
他的眼眶微红,眼袋明显,像是好几天没有合眼。
他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却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的悲痛。
“……无尘自幼入我太玄峰,天资聪颖,勤奋刻苦,二十余年如一日,从未有过懈怠……”他的声音在雨水中飘散,像是一缕被风吹散的烟,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但那种悲伤的、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情绪,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太玄峰的方阵中,牧凡站在第一排,听着姬长春的悼词,眼眶红润。
他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手指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和剑无尘在太玄峰上一起修炼的时光——那些清晨,他们一起在演武场上练剑,剑光闪烁,汗水飞溅;那些夜晚,他们一起在山顶看星星,剑无尘指着天上的某颗星说,那是他的本命星,总有一天他要飞到那颗星上去;那些战斗,他们并肩作战,剑无尘总是冲在最前面,用他的剑为牧凡挡下最危险的攻击。
“无尘师兄……”牧凡的嘴唇微微动着,无声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他的衣襟上,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雨。
林清月站在姬明月身后,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不是在寻找什么,只是无聊。
悼词太长了,姬长春的声音太低沉了,雨水太密了,空气太潮湿了,她站得太久了,腿有点酸,腰有点疼,腋下的伤口在生肌丹的作用下已经基本痊愈,但是在雨水中依然会隐隐作痛。
她需要找点什么东西来分散注意力,不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打哈欠,在剑无尘的葬礼上打哈欠,那可不太好看。
她的目光从太玄峰的方阵扫到丹鼎峰的方阵,从丹鼎峰扫到天工峰,从天工峰扫到紫竹峰——李若兰站在紫竹峰的最前面,穿着一身紫色的长裙,面容平静,但她的眼眶微红,手指在袖子里紧紧地攥着,指节泛白。
她在哭,哭得很克制,很隐忍,很符合宗主夫人的身份。
但林清月知道,她的哭不是因为剑无尘是太玄峰大弟子,而是因为剑无尘是她的儿子。
虽然她本人并不知道但她还是哭了,也许是因为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本能的、血缘深处的联系,在告诉她——那个躺在灵柩里的年轻人,和她有着某种不可分割的、深入骨髓的、超越了理性和认知的联系。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了外来吊唁的正道人士方阵中。
那些穿着各色衣袍的修士们,来自不同的宗门,有不同的修为和地位,但此刻他们的表情是相似的——肃穆的、庄重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悲伤,不浓不淡,不多不少,刚好符合吊唁者的身份。
林清月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扫过,一个,两个,三个——忽然,她的目光停住了。
她注意到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外来吊唁的正道人士方阵中,位置靠后,不太显眼。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款式普通,颜色低调,混在人群中很难被发现。
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面具的造型很简单,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巴。
他的身材高大而挺拔,肩膀宽阔,腰身纤细,站在那里像一株在风雨中挺立的青松。
他的修为是金丹期——金丹初期,或者金丹中期,林清月不太确定,因为他的气息不太稳定,像是受了伤,又像是修炼出了岔子,灵力的波动忽强忽弱,像是一盏电压不稳的灯,忽明忽暗的。
林清月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危险,不是警惕,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不安。
那个人站在人群中,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同样的肃穆表情,同样的悲伤姿态,同样的恰到好处的哀悼。
但林清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的目光不是看着高台上的灵柩,也不是看着念悼词的姬长春,而是看着另一个方向。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在看姬明月。
他一直在看姬明月。
从林清月注意到他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姬明月。
他的目光很专注,很深沉,带着一种复杂的、林清月读不懂的情绪——不是爱慕,不是仇恨,不是感激,不是怨恨,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复杂的、像是多种情绪混合在一起的东西,像是一杯被调酒师精心调配的鸡尾酒,里面有很多种成分,每一种都能尝出来,但混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全新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味道。
林清月皱了皱眉。
她看了看那个面具男人,又看了看姬明月,心里那个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不明白为什么师尊没有注意到这个人——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戴着面具,气息不稳,站在人群中,一直在盯着她看。
以姬明月金丹圆满的修为,她的神识应该能覆盖整个广场,应该能察觉到每一个人的存在,每一个人在看什么,每一个人在做什么。
她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人。
林清月偏过头,看了姬明月一眼。
然后她愣住了。
姬明月的面色潮红,双颊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的呼吸沉重而急促,胸口在白色的衣裙下剧烈地起伏着,那两团饱满的软肉随着呼吸上下颤动。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像是发了高烧,又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她的眼神涣散,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平时那种冰冷的、拒人千里的、像一柄插在雪地中的剑一样的气息,而是一种燥热的、不安的、像是在渴望着什么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林清月从未见过姬明月这个样子。
在她的印象中,姬明月永远是冰冷的、淡漠的、对世间一切都不感兴趣的。
她不会笑,不会哭,不会生气,不会慌张,不会对任何事情表现出多余的情绪。
她是皎月峰的峰主,金丹圆满的剑修,宗主姬长春的妹妹,玄剑宗最冷傲的女人。
此刻,她站在林清月面前,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体颤抖,眼神涣散——像是一个发情的女人。
不对。
非常不对。
有事情要发生了。
林清月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她的目光从姬明月身上移开,再次看向那个面具男人。
他还在看着姬明月,目光更加专注了,专注到像是在欣赏一幅画,一幅他等了很久、盼了很久、终于再次看到的画。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清月看到了——那是一个笑容,一个带着满足、得意、期待、还有一丝残忍的笑容。
林清月正想开口提醒姬明月,忽然闻到了一股香味。
那香味很淡,很细,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若有若无的,如果不是刻意去闻根本不会注意到。
它不是花香,不是果香,不是任何一种她熟悉的香味,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古老的、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带着一丝甜腻和一丝腥膻的味道。
那味道钻进她的鼻腔,顺着她的喉咙往下流,涌入她的胸腔,涌入她的丹田,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开始发软,不是疲惫的那种软,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她整个人都酥了的软。
她的眼皮变得沉重,视线变得模糊,意识变得涣散。
林清月想要运转灵力抵抗那股香味,但她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提不上来。
她的身体开始往下倒,像一棵被砍断的树,无声无息地、慢慢地、不可阻挡地倒了下去。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很大,很热,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它揽住她的腰,将她固定住,不让她倒下去。
林清月的头靠在一个宽阔的、温热的胸膛上,她闻到了一股气息——不是那香味,而是那个男人的气息,干净的、带着一丝松木味道的气息。
她没有力气挣扎,没有力气说话,甚至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她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色在晕开,轮廓在模糊,细节在消失。
她最后感知到的,是那个男人揽在她腰间的手,和姬明月那边传来的、压抑的、像是在忍受什么的、细微的喘息声。
面具男人站在姬明月的身后,他的左手揽着林清月的腰,右手轻轻地、慢慢地、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一样,放在了姬明月的臀部上。
姬明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手指在她的臀部上轻轻地揉捏着,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熟练的、老练的、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的从容。
他的头伏下来,嘴唇贴在姬明月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个沙哑的、低沉的、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
“师尊,好久不见。”
姬明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嘴唇张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她的手抬起来,想要推开他,但她的手在空中停住了,颤抖着,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雨还在下。
没有人注意到广场边缘发生的这一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高台上,都在姬长春的悼词上,都在剑无尘的灵柩上。
没有人看到那个面具男人揽着林清月的腰,抚摸姬明月的臀部,在她们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没有人。
林清月的意识在黑暗中沉了下去。她的最后一丝清醒,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个词——师尊。
他叫姬明月师尊。
皎月峰解散了几十年,姬明月几十年没有收过弟子。
她只有一个弟子——林清月,是收徒大典上刚收的。
在此之前,姬明月没有弟子,皎月峰没有弟子,几十年来都是如此。
但他叫她师尊。
他是谁?
林清月来不及想清楚这个问题,意识就彻底沉入了黑暗。
第37章 过去的仇恨
雨一直下,一刻也没有停歇。
玄剑宗的主广场上,葬礼还在继续。
姬长春的悼词已经从剑无尘的生平讲到了玄剑宗的历史。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雨水中飘散,没有人敢走神,没有人敢交头接耳,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和衣袍,没有人擦拭,没有人躲避,仿佛这场雨也是葬礼的一部分,是上天在为剑无尘的陨落而哭泣。
没有人注意到,广场边缘那个原本站着两个人的位置,已经空了。
姬明月和林清月,不知什么时候消失在了雨幕中。
没有人看到她们离开,没有人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她们就这样消失了,像一滴水消失在海洋中,像一片雪花消失在天空中,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雨幕将一切掩盖了……
昏暗的房间,一片漆黑。
只有微弱的烛光在角落里闪烁着,火苗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忽明忽暗,将墙壁上的影子映得扭曲而诡异。
烛光太弱了,弱到只能照亮周围三尺的距离,三尺之外就是一片黑暗,浓稠的、厚重的、像是固体一样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烂的气味,像是很久没有见过阳光的地下室,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地面上积着水,空气中漂浮着肉眼看不见的霉菌孢子。
那股气味混合着汗味、酸臭味、男人的精液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野兽巢穴一样的腥臊味。
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让人作呕的、却又莫名让人兴奋的、原始的、野蛮的味道。
姬明月被锁链捆住了双手双脚。
锁链是黑色的,铁质的,拇指粗,从她的手腕和脚踝延伸到墙壁上的铁环,将她的身体固定在半空中。
她的双手被吊在头顶,手腕上的锁链拉得笔直,将她的身体拉成了一个微微后仰的弧度。
她的双脚被分开固定在地上,脚踝上的锁链很短,短到她只能勉强站立,无法迈步,无法转身,无法做任何大幅度的动作。
她的衣服已经被扯烂了。
那件白色的衣裙,那件用冰蚕丝织成的、水珠落在上面会像荷叶一样滚落的不沾水的衣裙,此刻变成了一条一条的破布,挂在她的身上,遮不住什么。
胸前的布料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一道深深的沟壑,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从破口中溢出来,两粒粉嫩的乳头,在微弱的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乳房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印记和吻痕——有些是新的,还泛着鲜艳的红色;有些是旧的,已经变成了暗紫色,像是淤青。
裙子也被撕烂了,从下摆一直撕到腰际,两条修长白嫩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大腿上有着不明液体被风干后的痕迹,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垂在胸前,和那些红色的印记交织在一起。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然是那种冰冷的、淡漠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
但她的眼睛不是冰冷的——她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仇恨,有一种想要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让他永世不得超生的杀意。
那种杀意太强烈了,强烈到像是要从她的眼眶中溢出来,化成两把利剑,刺穿面前这个男人的胸膛。
旁边的牢房里,林清月躺在一堆干草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干草是发霉的,有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在空气中那些复杂的味道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整个房间的气味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她的身体蜷缩着,手臂交叠在胸前,双腿蜷起来,像一只在母体中沉睡的胎儿。
她的衣服还在——低胸的抹胸,包臀裙,蓝色腰带,淡蓝色的薄纱外衫——都还在,没有被动过,没有被撕烂,没有被人碰过。
她的头发散乱地铺在干草上,几缕发丝垂在脸颊上,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飘动。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发紫,像是中了毒,又像是受了寒。
睫毛动了一动。
眼睛微微眯起,只开了一条缝,像是一只沉睡的猫在察觉到危险时,本能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观察周围的环境。
林清月没有动。
她的身体依然保持着蜷缩的姿势,她的呼吸依然保持着那种微弱的、均匀的、像是在沉睡中的节奏。
但她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清醒得像一把被磨得发亮的刀,锋利,冷静,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的脑海中迅速整理着思绪。
我记得我是在剑无尘的葬礼上。
姬长春在念悼词,所有人都在哭。
我站在姬明月身后,百无聊赖地数着雨滴。
然后我注意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金丹期的修为,气息不稳,站在外来吊唁的正道人士方阵中,一直在看姬明月。
然后姬明月的状态不对——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体颤抖,眼神涣散。
然后我闻到一股香味,不是花香,不是果香,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古老的、带着一丝甜腻和一丝腥膻的味道。
然后我的身体开始发软,灵力提不上来,意识开始模糊。
然后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一个宽阔的、温热的胸膛接住了我倒下的身体。
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低沉的,沙哑的,“师尊。”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林清月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侦探在梳理案件的线索,又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分析猎物的行踪。
她得出了结论——自己被人抓了。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那个金丹期的、气息不稳的、一直在看姬明月的男人,在剑无尘的葬礼上,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某种她不知道的手段——可能是那种香味,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迷晕了她和姬明月,将她们带到了这个不知道在哪里的、暗无天日的、散发着霉烂气味的地下室。
姬明月呢?
林清月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转动,动作很慢,慢到即使有人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看,也不会发现她的眼珠在动。
她的目光从干草的缝隙中穿过,从牢房的木栅栏的缝隙中穿过,落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她看到了姬明月。
姬明月被锁链吊在半空中,双手被吊在头顶,双脚被固定在地上,身体被拉成了一个微微后仰的弧度。
她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破布,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印记和吻痕。
她的裙子被撕烂了,两条修长白嫩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大腿上有不明液体被风干后的痕迹。
她的臀部上,有一只大手。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
它覆盖在姬明月浑圆的臀部上,手指微微收拢,捏着那团饱满的软肉,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又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那只手顺着姬明月的臀部向上游走,滑过她的腰侧,滑过她的肋骨,停在了她的胸口。
手指在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上轻轻地揉捏着,是不是挑动那已充血挺立的乳头,动作熟练而老练,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林清月的目光顺着那只手臂往上移动。——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狰狞可怖的脸。
他的脸上布满了疤痕,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张被揉皱了又勉强铺平的纸,他的左脸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将他的左眼分成了上下两半,那只眼睛比右眼小了一圈,眼皮耷拉着,像是永远睁不开。
他的右脸有一道更深的疤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嘴角,将他的脸颊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凹凸不平的肉,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留下了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的鼻子歪了,鼻梁骨明显断了,歪向一边,像是一座被地震震歪了的塔。
他的嘴唇也裂了,上唇有一道竖着的疤痕,将他的嘴唇分成了左右两半,像是兔子的嘴唇,又像是被人用刀切开过。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很深,很暗,像是两口枯井,里面没有水,只有干涸的泥土和腐烂的树叶。
但那两口枯井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是火焰,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黑暗的、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永不熄灭的黑色火焰。
那是仇恨,是愤怒,是嫉妒,是不甘,是一种将一个人的灵魂烧成了一堆灰烬、却还在继续烧的、永远无法熄灭的、永远无法平息的、永远无法释怀的东西。
他站在姬明月身前,身体紧贴着她,他的胸膛压着她的胸口,他的小腹压着她的小腹,他的大腿压着她的大腿。
他的左手揽着她的腰,右手在她身上游走,他的头低下来,伏在她的耳边,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垂上。
“师尊,你知道我这四十年都是怎么过的吗?”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一块巨石被推入深渊,在黑暗中坠落,撞击着岩壁,发出沉闷的、回荡的、久久不散的声响。
那声音里有痛苦,有愤怒,有怨恨,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扭曲的、变态的快感。
说完,他的手从她的胸口收回,扬起来,重重地抽在了她的臀部上。
啪!
那声音很脆,很响,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根爆竹。
姬明月的身体猛地一颤,臀部上的肉在手掌的击打下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像是一块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的嘴唇抿紧了,牙齿咬住了下唇,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发不出来。
“自从姬长春打伤我的丹田,将我的脸毁容,”那个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沙哑,像是砂纸在金属上摩擦,“我在处处都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人人喊杀。东躲西藏,像一条丧家之犬,像一只过街老鼠,像一堆被人踩在脚底下的烂泥。”
他的手又回到了她的臀部上,轻轻地揉着刚才被打的地方,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回味。
他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画着圈,一圈,两圈,三圈,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变态的、扭曲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不过——”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在狰狞的脸上显得更加可怖,像是有人在一条被碾碎的脸上硬生生地画出了一条弧线,“李若兰那个娘们的滋味可真不错。姬长春的女人,宗主夫人,紫竹峰峰主,元婴期的修士——在我身下婉转呻吟,求我轻一点,求我不要那么用力。啧啧啧,那滋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手从她的臀部滑到了她的大腿,指尖在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明明已经变成人尽可夫的荡妇,主动在我身下承欢的母狗,竟然还被她跑了。不然,我还能多享受几年。”
他的头低得更低了,嘴唇几乎贴在了姬明月的脖颈上。他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温热的,潮湿的,带着一股酸臭的味道。
“不知道师尊你的滋味,”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像是一条蛇在草丛中爬行,沙沙的,痒痒的,“和她比如何呢?”
他的手从她的大腿收回来,按在了她的胸口上。
手指在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上用力地揉捏着,动作粗暴而野蛮,像是在揉一团面团,又像是在发泄某种积压了太久的、快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欲望。
姬明月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愤怒。
她的眼睛盯着面前这张狰狞可怖的脸,那双深褐色的、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那张被疤痕分割得支离破碎的脸。
她的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软弱。
她的目光里有愤怒,有仇恨,有一种想要将眼前这个人撕成碎片的、原始的、野蛮的杀意。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她的声音很冷,很冰,像是从万年寒冰中挤出来的一滴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就是收你这孽障为徒。”
男人的手停住了。
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剧烈地震颤着,那两团黑色的火焰在眼眶中跳动,像是有风在吹,又像是在燃烧着什么新的、更猛烈的东西。
他的嘴唇在颤抖,他的手指在颤抖,他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孽障。
这个词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扎在他的心上。
不是比喻,是真的像刀——他能感觉到那种疼痛,尖锐的、刺骨的、像是有人在用一把生锈的刀慢慢地、慢慢地割着他的心脏。
一刀,一刀,又一刀,每一刀都割在他的心上,每一刀都让他想起那些他想要忘记、却怎么都忘不掉的往事。
他的手从姬明月的胸口收回来,扬起来,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
啪!
那声音比刚才更脆,更响,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像是一声惊雷在黑暗中炸开。
姬明月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几缕发丝从她的脸颊上飘落,在空中缓缓地、缓缓地飘落,像两片被秋风扫落的枯叶。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手印,五个手指的轮廓清晰可见,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她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鲜红色的,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我只想活下去!”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沙哑的,撕裂的,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着黑板,“只想变强!我有什么错!”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那种湿润的、含着泪水的红,而是那种干燥的、充满血丝的、像是要滴出血来的红。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鲜血从指缝中渗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我只想活下去。”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像是自言自语,“我只想变强。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错?”
他反复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问姬明月,又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这个抛弃了他、唾弃了他、将他踩在脚底下的世界。
林清月躺在干草上,眼睛眯成一条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姬长春,李若兰,姬明月,还有眼前这个毁容的男人。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是姬明月的徒弟?
皎月峰不是解散了几十年吗?
姬明月不是几十年没有收过弟子吗?
那这个徒弟是从哪里来的?
四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姬长春要打伤他的丹田?
为什么要毁他的容?
为什么他提到李若兰的时候,语气里带着那种扭曲的、变态的、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发泄的兴奋?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正在听到一些她不该听到的、关于玄剑宗高层秘辛的、足以震动整个宗门的东西。
那个男人忽然又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是正常的笑,不是开心的笑,不是得意的笑,而是一种精神失常的、癫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一样的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他的那张狰狞的脸变得更加扭曲、更加可怖、更加不像人。
“师尊中了我的销魂暗香散这么多年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变态的、像是在夸耀自己杰作的得意,“依然没有变成人尽可夫的女人,依然还是金丹期——这可真是难为你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姬明月的脸,指尖从她的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巴。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又像是在抚摸一个他深爱了多年、却永远无法得到的女人。
“我是越来越喜爱师尊了呢。”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像是在告白一样的温柔,“今天我就解放师尊,让师尊不再受到这销魂暗香散的折磨。”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开始解自己的裤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意义的仪式。
腰带解开了,裤扣解开了,裤子的系带解开了。
他转过身,走到姬明月的身后。
林清月看到姬明月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双手在锁链中挣扎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在墙壁上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但锁链太粗了,太结实了,她挣不开。
她的脚在地上蹬了一下,但脚踝上的锁链太短了,她迈不开步。
她只能站在那里,被锁链固定在半空中,任由身后那个男人靠近她,靠近她的身体,靠近她的一切。
男人腰部半蹲,厚厚的手掌往使劲握住淫肥软厚的肉臀一拍,留下鲜红的掌印,牢牢固定住,蓄势待发散发着热气、盘爬着道道凶狠青筋的硕大肉根不猛地一下就顶在了姬明月那已经被挑拨的洪水泛滥的,微微一张一合、吞吐着湿熟热气的蜜穴穴口上,男人随时就可能将他那巨物突然狠狠顶入其中!
“不、不可以!这、这种恶心的东西!不、可以进来的!你这畜牲!”感受到自己嫩穴处龟头传来的炙热温度,姬明月的内心再也绷不住了,从未有客人来访过的圣洁之地彷佛对自己即将沉沦、败北的命运感到惶恐、不安、甚至些许臣服!
蜜穴发出阵阵淫靡的抽颤,蜜汁如同潺潺流水流淌而出。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徒儿不忍师尊每次承受都散功解毒的痛苦,徒儿要师尊你好好体验一把当女人的乐子,保证让你爽得欲仙欲死”
男人舔着嘴角,双眼泛起一阵淫光,接着巨龙对准那已经准备好进入的粉红肉缝,噗嗤一声硬声而下,紫红色的龟头顶开入口处粉嫩的花瓣,进入入了姬明月那几百年来,从未有人拜访过的甬道入口。
姬明月银牙紧咬,从牙缝中发出一声闷哼。
插入的一瞬间,男人就感觉自己的龟头触碰到了一层软嫩薄膜,显然,这是姬明月珍贵无比的保留了数百年的处女膜。
他激动的说道“师尊,你的处子,我就收下了,哈哈哈哈”
男人腰胯瞬间往前狠狠猛地一挺,只听见一声“噗滋”的沉闷撞肉淫响,就将宝贵无比的处女膜彻底撞碎撕烂,一瞬之间,男人那一整个粗壮无比的棒身就完全消失在了她这泛汁诱人的蜜穴之中!
“咿咿咿咿咿~畜生!畜生!~滚出去!滚出去!啊啊啊啊”
被开苞破身的姬明月美眸猛然睁大宛如铜铃,瞳孔满是愤怒和悲痛之色,眼角滑落痛苦的泪水,湿润了脸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但是破身的痛苦很快就被一种极为强烈、却又让人感到异常畅美的贯穿感取代,红润的朱唇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吟,数百年来从未享受过男欢女爱的仙子,贮藏许久的软嫩雌性蜜穴终于迎来了第一个雄性,那陌生而强烈的快感让她这清冷高洁的肉体彷佛被电流刺激感一般舒畅,全身的毛孔好似张开一般。
男人滚烫的巨龙一瞬间就把姬明月嫩穴两侧那软嫩濡糜的娇嫩蜜肉猛推而开,在湿润腔液和龟头散发的灼热淫液的润滑下,狠狠肏进了蜜穴之中,乳白的浆液混杂着鲜红的丝血,浸染了男人的肉棒、胯部。
世间清雅脱尘、冰洁秀丽的绝世仙子姬明月彻底失身于自己曾经的爱徒。
“太、太深了!拔出去!你、你你快拔出去?……~要、要顶到最里面了,畜!……生!!!”
室内传出了男女的喘息声。
男人的喘息声粗重而急促,像是一头在奔跑中的野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呼噜声。
女人的喘息声压抑而克制,像是在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却还是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一丝一丝的,像是被风吹散的烟,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但确实存在。
那个男人仰起头,对着天花板,对着那片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见的虚空,大声吼了出来。
“看到了吗,姬长春!我玩完你的老婆,现在正在玩你的妹妹!”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撞击着墙壁,撞击着天花板,撞击着地面,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充满了愤怒和仇恨的咆哮。
那声音里有得意,有满足,有报复的快感,还有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像是无论怎么报复都无法解恨的、永远无法满足的空虚。
然后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气急败坏,变得咬牙切齿,变得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无法言说的痛苦。
“可是这样,也难解我心头之恨啊!!!”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像是一颗炸弹,将所有的空气都炸飞了,只剩下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像是永远不会停止的回声。
男人加速了腰部的动作,全然不顾胯下插入的是刚刚破瓜的清冷仙子。
在男人凶狠粗暴的猛肏之下,姬明月的蜜穴之中每一寸雌肉都在龟头的刮蹭之下娇颤不已,潮水一般不断用来的快感让她完全无法思考,眼神早已失神涣散,诱人红唇本能的发出被雄性贯穿征服的娇吟,渐渐地连挣扎都忘记了,只顾着不停地扭动着肥臀迎合身后那根大鸡巴一刻不停的抽插。
“嘶!师尊你好紧,太爽了,哈哈哈哈,肏死你,肏死你,好紧的肉穴,太爽了啊哈哈哈哈哈!!!”
胯下女人腰臀挣扎的凌辱感和给女人紧闭蚌肉开苞的征服感,这种神妙绝伦的快感让男人感到史无前例、无与伦比的性奋,狰狞畸形的大脸因为酸爽甚至扭曲成一团。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沉闷至极的肉体撞击声响彻了昏暗房间内的每一处角落,男人狰狞硕大的肉棒彷佛黑色巨钉,硬生生将姬明月这具清冷的娇躯钉死在他的巨龙上。
男人在娇软紧致的肉腔接连不断的蠕动吮吸之下舒服到了极点,强壮腰胯挺动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激烈,一下下狠狠地砸在姬明月的香臀上将肥软雪腻的臀肉不停撞扁成肉饼,巨龙每一次都狠狠爆肏进肉蜜穴最深处柔嫩敏感的花心之中,大手也高高扬起,不断用力拍打在那白软弹嫩的翘臀上,让那两团凝脂肉山在腰胯和巴掌不停交替的拍打之下不停地淫靡晃颤着。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噗嗤……噗嗤……
尽管此刻姬明月依旧满怀不甘、羞耻、怨恨、愤怒,但肉体带来的愉快刺激却让她急促的娇喘起来,白皙柔嫩的俏脸已经布满潮红,洁白剔透、晶莹如玉的裸露娇躯动情得变得粉红,在男人粗爆的蹂躏下,挺翘圆润的乳峰如同奶油颤颤巍巍,甩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尖挺的樱红色乳头随肉体的摇晃跳动不止,圆润挺翘的硕大玉臀不住地颤抖着,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道淫靡的肉浪。
室内的喘息声更加急促了。
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乐,只有节奏,只有力度,只有那种原始的、野蛮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欲望在黑暗中蔓延、膨胀、吞噬一切。
林清月躺在干草上,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只是在看,在看一场戏,在看一场与她无关的、发生在别人身上的、她只是一个旁观者的戏。
她的心里在盘算。
这个男人是姬明月的徒弟,和姬长春、李若兰有仇,修为金丹期,气息不稳,精神不太正常。
他有某种能让人中毒的香,他用那种香迷晕了她和姬明月,将她们带到了这里。
他想要报复姬长春,报复的方式是玩弄他的老婆和妹妹。
李若兰已经被他玩过了,现在轮到姬明月。
而她,林清月,可能是他计划之外的、额外的、意外的收获——一个冰系天灵根的、美得不像话的、筑基期的年轻女修。
林清月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她闭上眼睛,继续躺在干草上,一动不动,像一具还没有醒来的尸体。
她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一个能让她翻盘的时机。
等一个能让这个面目狰狞的、精神失常的、金丹期的男人,变成她下一个猎物的时机。
她的手指在干草中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只有她自己才能理解的信号。
室内的喘息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失控。
姬明月的压抑的呻吟声愈发放浪,和那个男人的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像一首没有旋律的交响乐,只有节奏,只有力度,只有那种原始的、野蛮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欲望在黑暗中蔓延、膨胀、吞噬一切。
林清月闭着眼睛,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了。
她闻到了空气中的那股气味——汗味,体液味,男人身上那股浓烈的、原始的、带着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那股气味钻进她的鼻腔,顺着她的喉咙往下流,涌入她的胸腔,涌入她的丹田,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身体深处涌起一股熟悉的燥热,那股燥热从小腹升起,像一条蛇一样沿着脊椎向上爬,爬过她的腰,爬过她的背,爬过她的脖颈,最后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些。
她在等待。
等待那个男人发泄完,等待他放松警惕,等待他靠近她,等待他像对待姬明月一样对待她。
到那时,她会睁开眼睛,会对他笑,会让他以为她是顺从的、是恐惧的、是无力反抗的。
然后,在他最兴奋、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她会运转姹女玄功,将他的生命本源全部抽干,让他变成一具干尸,像剑无尘一样,像王叔一样,像所有试图占有她的男人一样。
林清月的舌尖在嘴唇内侧轻轻舔了一下。
第38章 姬明月的沉沦
牢房里没有白天,也没有黑夜。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像一条被截断的河流,停滞在黑暗中,不流动,不前进,不消失。
只有烛光在燃烧,一根蜡烛燃尽了,换上一根新的,一根又一根,一根又一根,不知道换了多少根。
男人每次进来,都会在烛台上换上一根新的蜡烛,仿佛那微弱的、摇曳的、随时都可能熄灭的光,是他和外界唯一的联系。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清月从姬明月的一次怒骂中了解到,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做——花玉郎。
林清月实在理解不了,为什么这么狰狞变态的一个男子,怎么会取一个花玉郎的名字……
花玉郎每天会进来一次,有时候三次。
没有固定的时间,没有固定的规律,全凭他的心情。
他每次进来,都会先走到姬明月面前,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很久,久到烛光在他的脸上跳动,将那张狰狞可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像是一幅在地狱中燃烧的画。
然后他会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从瓷瓶中倒出一颗丹药,捏在指间,递到姬明月的唇边。
丹药很小,只有黄豆那么大,圆润光滑,在烛光中泛着幽冷的、暗红色的光,像是凝固的血珠,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从地狱深处采摘的果实。
它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花香,不是果香,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古老的、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带着一丝甜腻和一丝腥膻的味道——和林清月在葬礼上闻到的那股香味一模一样,但更浓,更烈,更让人无法抗拒。
姬明月每次看到那颗丹药,都会闭上眼睛。
不是顺从,是不忍。
她不想看到那颗丹药,不想闻到那股香味,不想面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但她的嘴唇会微微张开,不是因为想要,而是因为知道抵抗没有用。
花玉郎将丹药放进她的嘴里,她会咽下去,喉咙会微微滚动一下,然后她的身体就会开始变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体颤抖,眼神涣散。
和林清月在葬礼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但更强烈,更明显,更无法掩饰。
林清月躺在干草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不让人发现她在看,不让人发现她已经醒了,不让人发现她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让她翻盘的时机。
她数着花玉郎进来的次数。
不是用笔记录,不是用脑子默数,而是用身体——每一次花玉郎进来,他身上的那股气息就会在房间里弥漫开来,钻进她的鼻腔,涌入她的身体,唤醒她体内那股被压抑了太久的、快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的燥热。
那股燥热像是一条蛇,在她的经脉中游走,每游走一圈,她的身体就更加饥渴一分,更加难以忍受一分,更加接近崩溃的边缘。
第二次花玉郎进来的时候,姬明月的表情是愤怒的。
那种愤怒不是表面的、浮在脸上的、做给别人看的愤怒,而是一种从骨子里、从血液里、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无法抑制的、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的愤怒。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中燃烧着火焰——不是欲望的火焰,不是恐惧的火焰,而是愤怒的火焰,纯粹的、不加任何杂质的、像是要将眼前这个人烧成灰烬的愤怒。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很用力,用力到嘴唇上渗出了血珠,鲜红色的,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花玉郎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在狰狞的脸上显得更加可怖,像是一条被碾碎的脸上硬生生地画出了一条弧线。
他不急,不慌,不忙。
他站在那里,看着姬明月,像是在欣赏一幅画,一幅他等了很久、盼了很久、终于再次看到的画。
他伸出手,从怀中取出那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颗丹药,捏在指间,递到姬明月的唇边。
姬明月看着那颗丹药,那颗暗红色的、散发着甜腻腥膻气味的小小药丸,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一丝抗拒,一丝宁死也不愿意再吃这种东西的决心。
她偏过头,避开了花玉郎的手。
她的嘴唇闭得更紧了,牙齿咬得更用力了,咬得嘴唇上的血珠变成了血流,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流,一滴一滴地滴在她的胸口上,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花玉郎没有生气。
他只是伸出手,捏住了姬明月的下巴,将她的脸掰回来,让她面对着他。
他的手指很有力,指腹上有薄薄的茧,粗糙的、滚烫的、像是烙铁一样的手指,捏在她光滑的、冰凉的下巴上,留下两个红色的指印。
他将那颗丹药塞进她的嘴里,动作不粗暴,也不温柔,带着一种熟练的、老练的、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的从容。
姬明月咽下了那颗丹药。
不是自愿,不是顺从,而是知道抵抗没有用。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那颗丹药顺着她的食道滑下去,落进她的胃里,融化在她的血液中。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面色潮红,双颊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从脖颈一直红到胸口。
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两团饱满的乳房在破布般的衣襟下上下颤动。
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颗丹药在她体内扩散,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中,迅速晕开,不可阻挡。
花玉郎走到她身后。
他的脚步声很轻,很稳,在潮湿的、散发着霉烂气味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蛇在草丛中爬行。
他解开裤子掏出灼热的巨龙,靠近她,进入她温润的蜜穴。
她的双手在锁链中剧烈地拉扯着,铁链哗啦作响,在墙壁上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像是有人在用铁锤敲打着什么。
她的脚在地上蹬着,脚踝上的锁链被拉得笔直,铁环在墙壁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断裂。
她的身体在扭动,在抗拒,在试图从他身下逃脱,试图让那在蜜穴之中的巨龙拔出体外。
她的嘴唇张开,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克制的、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的声音——不是娇吟,不是喘息,而是呻吟,痛苦的呻吟,像是一只被猎人的夹子夹住了腿的野兽,在黑暗中发出绝望的、凄厉的、让人听了心碎的声音。
但她的挣扎是徒劳的。
锁链太粗了,太结实了,她挣不开。
花玉郎的力气太大了,太稳了,她推不动。
她的身体在他巨龙的抽插之下,一点一点地失去了抵抗的力气,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一点一点地开始晃动臀部,迎合他的节奏。
嘴角出也冒出了丝丝压抑的呻吟。
不是因为她想要,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不听她的话了。
那颗丹药在她体内发挥了作用,将她的意志一点一点地侵蚀,将她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溶解,将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不再听从她指挥的、有着自己欲望和需求的怪物。
她的腰开始不自觉地扭动,她的臀部开始不自觉地抬起,她的双腿开始不自觉地缠上了他的腰。
她的嘴唇张开,发出了一声不是痛苦的、而是带着一丝愉悦的、压抑的、却还是忍不住溢出来的呻吟。
那声呻吟从她的喉咙深处挤出来,很轻,很细,像是被风吹散的烟,模模糊糊的,听不太清楚,但它确实存在。
花玉郎听到了,嘴角的弧度变大了。
姬明月也听到了,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剧烈地震颤着,像是在确认那声呻吟是不是自己发出的。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恐惧,有厌恶,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像是做错了事被抓住时的羞愧……
花玉郎走后,姬明月一个人被锁链吊在黑暗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丹药的余韵,是身体的记忆,是那种无法抗拒的、将她的意志一点一点吞噬的、无形的力量。
她的脑海中在回放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的腰扭动了,她的臀部抬起了,她的双腿缠上了他的腰,她的嘴唇发出了那种声音。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在她最不愿意、最抗拒、最厌恶的时候,背叛了她,迎合了他,渴望着对方的灼热进入她的体内。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她还年轻,皎月峰还没有解散,她还有很多弟子。
那个弟子——花玉郎——是其中最聪慧、最勤奋、最有天赋的一个。
他总是跟在她的身后,叫师尊师尊师尊,声音清亮而热切,像一只跟在大鸟身后的小鸟,扑腾着翅膀,努力地想要飞得更高。
她教他剑法,教他符篆,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她以为他会成为皎月峰的骄傲,会成为玄剑宗的栋梁,会成为正道修士的中流砥柱。
她以为。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流过那道被花玉郎打出的红色手印,流过她嘴角的血痕,流过她下巴上的血迹,滴在她裸漏在空气之中饱满的胸口上,和那些暗红色的痕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血。
第九次花玉郎过来的时候,姬明月的眼神是空洞的。
她的眼睛睁着,但瞳孔是涣散的,没有焦点,没有光芒,没有任何活人应该有的东西。
那双眼睛像两口枯井,里面没有水,没有生命,没有任何希望。
她看着花玉郎,但不是在看他——她的目光穿过他的身体,穿过墙壁,穿过黑暗,落在了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虚无的、不存在的空间里。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悲伤,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的脸像一张白纸,干净,空白,什么都没有。
花玉郎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伸出手,从怀中取出那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颗丹药,捏在指间,递到她的唇边。
姬明月张开嘴,将那颗丹药含进去,咽下去。
她的动作很机械,很麻木,像是被人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选择,不需要做任何决定。
丹药来了,她就吃;吃完了,她就等;等完了,她就承受。
没有挣扎,没有抵抗,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花玉郎走到她身后,解开裤子,靠近她,进入她。
整个过程中,姬明月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身体没有挣扎,没有扭动,没有迎合。
她的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痛苦的呻吟,没有压抑的喘息,没有任何一种声音。
她的眼睛睁着,空洞地看着前方,看着那片浓稠的、厚重的、像是固体一样的黑暗,一动不动,像一具还有呼吸的尸体。
花玉郎走的时候,她的眼神依然是空洞的。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解脱,没有任何变化。
她站在那里,被锁链吊着,像一尊雕塑,像一幅画,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没有人要的、没有人认领的东西。
第十五次。
花玉郎进来的时候,姬明月的目光是无神的,但她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不是挣扎,不是抵抗,而是一种无意识的、本能的、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的服从。
花玉郎走到她面前,她就会微微低下头,露出脖颈;花玉郎取出丹药,她就会张开嘴,等待他将丹药放进她的嘴里;花玉郎走到她身后,她就会微微分开双腿,让他的进入更加容易。
她的身体记住了这一切——记住了花玉郎的节奏,记住了花玉郎的习惯,记住了花玉郎喜欢什么样的角度、什么样的力度、什么样的速度。
她的身体不再反抗,不再抗拒,不再做任何徒劳的挣扎。
她的身体选择了顺从,选择了服从,选择了用顺从和服从来换取那一丝短暂的、微弱的、在丹药的作用下才能感受到的、虚假的愉悦。
过程中,她的身体开始有了微微的迎合。
不是主动的,不是有意识的,而是一种无意识的、本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驱动着的反应。
她的腰会微微扭动,她的臀部会微微抬起,她的双腿会微微分开,她的嘴唇会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听不到的叹息。
那些动作很小,很细微,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它们确实存在。
花玉郎走后,姬明月再次目光呆滞。
她看着黑暗,看着虚无,看着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不存在的空间。
她的脑海中什么都没有,没有回忆,没有思考,没有希望,没有绝望。
她的脑子像一片被烧焦的荒地,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十一次。
花玉郎进来的时候,姬明月的身体已经学会了主动迎合。
不需要丹药,不需要等待,不需要任何外力的驱动。
花玉郎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就开始反应了——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身体颤抖,眼神涣散。
那些曾经只在丹药作用下才会出现的症状,现在花玉郎一出现就会出现,仿佛她的身体已经将花玉郎和丹药画上了等号,将花玉郎和那种无法抗拒的快感画上了等号,将花玉郎和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画上了等号。
花玉郎将丹药放进她的嘴里,她咽下去,然后她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更加渴望,更加无法控制。
花玉郎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她的腰已经扭了起来,她的臀部已经抬了起来,她的双腿已经分开了。
她在迎接他,在邀请他,在渴望他进入她的身体。
过程中,她开始享受了。
不是那种被动的、被迫的、在药物作用下不得不接受的享受,而是一种主动的、发自内心的、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让她无法抗拒也无法否认的享受。
她的嘴唇张开,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却还是忍不住溢出来的娇吟,那声音很轻,很细,带着一种让人脸红心跳的、淫靡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愉悦。
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微微颤抖,瞳孔有些涣散,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的表情。
花玉郎走后,姬明月躺在床上,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高潮后的余韵,像一阵风过后湖面上还未平息的涟漪。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表情,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她的眼睛还半闭着,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的余韵。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不是突然的、剧烈的变化,而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像是有人在用橡皮擦拭一幅画一样,一点一点地擦去那些不该有的表情。
笑容消失了,陶醉消失了,动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羞愧又像是无奈、像是厌恶又像是怀念的表情。
她的脑海中在回想——不是回想花玉郎,不是回想那些让她无法抗拒的快感,而是回想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她还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她还是皎月峰的峰主,那时候她还有尊严,还有骄傲,还有作为一个修士、作为一个峰主、作为一个人的底线。
那时候她不会因为一个男人的进入而发出那种声音,不会因为一颗丹药而失去所有的理智,不会因为身体的本能而背叛自己的意志。
那些东西都没有了。
尊严,骄傲,底线——都被那颗丹药一点一点地侵蚀了,被花玉郎一点一点地摧毁了,被时间一点一点地磨平了。
她现在剩下的,只有这具身体,这具背叛了她的、不再听她话的、有着自己欲望和需求的身体。
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花玉郎过来的时候 她站在锁链中,身体微微前倾,将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对准了花玉郎的目光。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她的眼睛半闭着,眼尾上挑,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像是邀请又像是挑衅的妩媚。
她的腰在扭动,不是那种无意识的、本能的扭动,而是一种有意识的、刻意的、像是在跳舞一样的扭动,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每一下摆动都让花玉郎的目光更加炙热。
“来啊。”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软的、像是泡在蜜糖水里的甜腻。
不是命令,不是请求,而是一种邀请,一种挑衅,一种将自己放在猎物位置上的、却比猎人更加危险的邀请。
花玉郎走过来,将丹药放进她的嘴里。
她含住他的手指,舌尖在他的指腹上轻轻舔了一下,那个动作很慢,很慢,舌尖从他的指腹滑过,留下一条湿润的、温热的、让人骨头酥软的痕迹。
花玉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中燃烧着黑色的火焰,那火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整个过程中,姬明月放浪不堪。
她的声音不再是压抑的、克制的、断断续续的娇吟,而是高亢的、放肆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浪叫。
那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撞击着墙壁,撞击着天花板,撞击着地面,像是要将这个黑暗的、潮湿的、散发着霉烂气味的地下室震塌。
她的身体在花玉郎身下扭动,像一条蛇,像一条鱼,像一团在火焰中燃烧的、扭曲的、变形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锁链中蜷缩着,指甲在墙壁上划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她的脚趾蜷缩着,脚背绷得紧紧的,像是要将地板踩穿。
花玉郎走的时候,她的身体还在颤抖。
不是那种微微的、余韵中的颤抖,而是一种剧烈的、无法控制的、像是发了高烧一样的颤抖。
她的面色潮红,双颊绯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从脖颈一直红到胸口。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两团饱满的软肉在破布般的衣襟下上下颤动。
她的嘴唇张开,发出断断续续的、像是还在继续的娇吟,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失控。
她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实。
花玉郎走后很久,她的身体才慢慢平静下来。
但她的脸上还残留着那种表情,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还在回味什么的表情。
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个笑容,那个笑容里有满足,有餍足,还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像是上瘾了一样的渴望。
林清月躺在干草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那股从姹女玄功中滋生出来的阴气媚毒,在她的体内积累、发酵、膨胀,像一颗被不断充气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炸。
她已经有太长时间没有和男人欢好了——从苍云城回来之后,剑无尘死了,王叔死了,牧凡那个蠢货在葬礼上哭得像个孩子,没有碰她,没有人碰她,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进入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在渴望。
不是那种轻微的、可以忽略的、通过打坐就能压制的渴望,而是一种剧烈的、疯狂的、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的、怎么压都压不住的渴望。
那股燥热从小腹升起,像一条蛇一样沿着脊椎向上爬,爬过她的腰,爬过她的背,爬过她的脖颈,爬过她的喉咙,爬过她的嘴唇,从她的每一个毛孔中渗出来,让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的双腿紧紧地夹着,夹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的温度和泥泞。
她的手指在干草中蜷缩着,指甲嵌进掌心里,用力到快要刺破皮肤,用疼痛来压制欲望,但疼痛只能让欲望更加猛烈,更加疯狂,更加无法控制。
她的嘴唇张开,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涣散,她的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和姬明月一模一样。
她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她会疯掉,会失控,会做出一些她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情。
她需要男人,需要男人进入她的身体,需要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需要高潮来临时那种从头顶到脚趾都在颤栗的快感。
花玉郎又进来了。
他走到姬明月面前,从瓷瓶中倒出一颗丹药,捏在指间,递到姬明月的唇边。
姬明月张开嘴,含住那颗丹药,咽下去。
她的眼睛半闭着,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陶醉的、像是在期待着什么的表情。
林清月看着那颗丹药,看着那股甜腻的、腥膻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钻进她的鼻腔,涌入她的身体,唤醒她体内那股已经快要将她吞噬的燥热。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腰肢不自觉地向上拱起,干草在她的身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不能等了。
林清月咳嗽了一声。
那声咳嗽很轻,很细,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像是有人在黑暗中轻轻敲了一下门。
花玉郎的手停住了,他的身体僵住了,他的眼睛转向了牢房的方向,看向那堆干草,看向那个蜷缩在干草中的、白衣如雪、长发如瀑、美得不像话的女人。
她的眼睛是睁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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