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姐弟相见
「哎呀！不跟你吵了！」
「小孩子呢～」
李卫炸毛了，要不是赶时间，直接就停车，给她就地正法！
摩托披荆斩棘，穿过三两成群的丧尸们，撩出一大截，丧尸们才赶忙追逐，李卫一拧油门，轻松甩飞。
天际跟着摩托赛跑，从蔚蓝跑到排排云儿遮阴，又跑到阳光直射，太阳也被枯燥弄的昏昏欲睡，渐渐低头，愈发低垂，直到李卫赶到加油站，远方天际早已一片赤红，暮色浓浓。
李卫在加油，肖云云松动筋骨，撑着懒腰，太枯燥了，不自觉打起哈切，「
不是说不远吗？还没到啊？」
「估错了。」李卫眯着眼睛瞄着油箱里头，说，「我倒是去过一两回，坐公交坐了一天，还被她骂了顿。现在走路，我想着公交一天，走路两天呗，再不济，两天半近三天总能到了吧。」
肖云云看着他，「哦，现在呢？」
「现在？得亏我聪明，搞了辆车。」李卫头也不抬，觉得差不多了，抽出油枪，老实摆回去。
「哼哼，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
肖云云过来打了拳李卫，指了指油枪，「没想到，你还用这个啊。」
李卫搁原地乱跳，放松下紧绷的肌肉，「看多了也就那样，人不可能被自己憋死吧，再说了，实在不行，我可以去里头超市里弄桶装啊。」
肖云云无言以对，瞎猫撞死耗子呗！默默竖起大拇哥，还得是你！
李卫加好油，天际渐渐暗红，「今天睡哪？要不要凑合一下，就在这加油站超市里对付一晚？」
「只要有你手枕着当枕头，我没什么怨言。」肖云云耸耸肩，有了点李卫的影子。
「刚好呗，里面还有吃的。」手臂当枕头什么的，李卫习惯了，无非是某个瞬间醒来，手臂麻酸，不得劲儿。
他们推开加油站超市门，进去，锵一声，砍瓜切菜般，杀了几个顾客，挑挑拣拣，勉强吃了一顿，来到后头，既然还有意外之喜！
「嚯！这还有大沙发！我还以为要睡地板呢！」
随手一躺，肖云云紧跟着伏在李卫胸膛上，李卫摸着她的头，被风一个劲吹，竟然还如丝绸般柔顺！不像自己，顶着个鸡窝，也还好，自己不喜欢留太长头发，要不然更难受。
「冷吗？要不要把背包里毯子拿出来披着？」
肖云云蹭着，「不用，很暖和。」
李卫笑说，「说明我身体好！肾不虚！以后做爱绝对一流！」
「嘁。」
「嘿！又来是吧？要不是为了睡的好点，信不信我上了你啊！」
「来啊来啊，当我怕你啦！」
李卫不吵了，于他而言，没必要，至少现在没必要，心里头都心照不宣呢！
就只是等一个时机，李卫希望是她，相当于彻底敞开心扉，把身与心都交给自己。
那才是最棒的！
李卫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想着，穿过这条大路……「睡吧，明天早点起，再有两三个小时就到了。」
…………
与此同时，写字楼里，一成串惨白弥漫着每一角落，四五个人围坐一团，脸色被灯光照着，如奶油般化开，煞白至极。
而更奇怪的是，一点风吹草动，哪怕是自己发出的声音都异常警惕，左看右看，花很久时间才能缓过来。
「白叔？」身着制服，裹着油滑黑丝袜的马尾女咽着唾沫，小声说，「白叔！」
叼着烟，满脸愁容，胡须邋遢，吊着两只大眼袋的男人被叫了两遍，才从外面回过神来，「嗯？嗯？！怎么了？小梅？」
小梅环顾一圈，眼神闪烁不定，身旁一正气十足的男子攥着她手，这才缓缓开口，「你说，没有救援，我们是不是要完了？」
「不要胡说八道，你们想死我还要活啊！」带着眼镜，情绪显然激动的男子，否定着一切！
白叔烟一掉，猛地扑过来，捂着他嘴，东张西望，周围气氛静谧如梦，等了好一会，才小声说，「小声点！马贾！你要害死我们吗？」
马贾嘴被松开，情绪激动，但也放低声音，「但…但他们太过分了，我们一直在等希望，他们冷不丁浇灭，他们太……」
「这是事实啊！」小梅铿锵有力，哪怕声音小，却字字诛心，「希望？我们等的还不够久吗？十八天了！吃的都是我们带来的零食啊，更别提，一开始我们可是有十多个人啊！他们呢？你自己很清楚他们去哪了！」
马贾一扶眼镜，争辩着，「我知道啊！就因为知道，所以更怕啊！」
他的手，甚至全身发抖，「你说希望，可一门之隔却藏着怪物啊，小田，小乐都想过主动出去，抓到希望。结果呢，一口，两口，活生生的人，一个活了二三十岁的人就没了……」
冰凉刺骨，唯有胆寒萦绕着每一个人。
小梅又说，声音更低了，「看吧，你也知道希望……渺茫，我只是客观阐述。」
眼见他们还要拌嘴，白叔把捡起来的烟放在嘴里，那烟完好无损，根本没抽过，「别吵了，留点力气吧，你们过来看看外面。」
几个人缓慢挪过去，巨型落地窗下，丧尸扎了堆，马贾跟小梅当时就炸了，神叨叨，「不…不可能啊？明明昨天也…也只是一小群啊？！」
「为什么？！是我们该死吗？」
「朱澜？」小梅手被抓紧，那个正气十足的朱澜抱着她，耳边细语，「别怕，小梅，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小梅心一下泄了，二人紧紧抱着。
马贾痛苦跪倒，抱着头，指甲深深扣紧头皮，白叔心神不宁望向远方，吸着那只完好的烟……
一长桌之隔，有个扎着高挑马尾，眼眸妖冶，眼尾上挑，看着冷漠无情的女人也望着落地窗外，手指里按着一支笔，势大力沉，指腹泛白，显然她也没脸上那么冷静。
焦虑与恐慌中，日月更替，天渐渐褪色，一抹蓝诞生，天空愈发通透，太阳被生锈的铁钩缓慢吊起，当阳光缕缕闯入办公区，突然间！
「嗡嗡嗡——！！！」
张狂而无所畏惧的摩托声从远方传来，愈发清晰，震耳欲聋，昏昏欲睡的几人连忙转身，往下看去……
而一长桌的女人并无动静，只是急促把玩着手头的笔，身后的办公室轻轻推开，一个颇为慵懒的女人，打着哈切，揉着眼，凑到落地窗前。
一抹银光锋锐，连成一抹尾迹，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最亮眼的是蓝黑交织，始终轰鸣的摩托，以及，坐在上面，身影有些单薄的两人。
俯瞰着，貌似还是一男一女，男的短发，背着包，也不知道塞着什么，鼓鼓囊囊。女的穿宽松短袖，在这么个末日里，意外的白净，她也背着包。
「我靠，这小子好狂啊，丧尸围着他转，他竟然连车都不下，就…只顾着用那把大刀乱砍！？」
马贾诧异万分，眼里除了震惊，就是不可置信，小梅注意力却有所不同，「
看啊，车后面还有个女的呢，她…她竟然一点不怕？甚至只是静静抱着那男的？
！」
白叔手扶着烟，嘴叼着，却没反应过来，烟早就掉了。朱澜也是愣愣出神，只有，那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女人，笑说，「有意思。」
而始终坐着的冷艳女人，听着他们毫不顾忌，早就把低声细语抛之脑后的行为后，也有些坐不住了，卷起一阵香风走来，仅仅一眼，她也不知所措了。
「李卫，你能不能开远点，停好车再杀啊，我要吐了，呕。」肖云云真是受不了，明明答应了不乱来，结果还是这个样！
李卫一听，也是连忙把前方一斩，从一瞬间诞生的缝隙里驶过，「你别吐啊，衣服很宝贵的！」
「那你就不要乱来啊。」肖云云也是坏，装模作样的呕着，给李卫吓麻了，赶忙开远。
办公区里的人，愣愣回过神，看着对方不知所措，合著只是打个照面？这就结束了？
「已经没声音了……」
「不是吧，好不容易等到的希望啊！结果还是假的，艹！」马贾跪倒在地，用力砸着地面。
白叔手拔烟，细一看，从地上捡起来抽上，「咳，看吧，还是有希望的，再等等吧。」
突然，小梅惊喜的指着下面，「快看啊！他们回来了！」
马贾整张脸撑着落地窗，眼镜压的脸不痛快，却毫无怨言，「是…是来救我们的吗？！」
白叔凑过去，这烟又不知道的掉了，那慵懒的女人伸着腰，惊心动魄的曲线随之起伏，「森儿姐，你说，他们真的是来找我们的吗？」
李森儿一愣再愣，才反应过来，冷清的眸子里，荡出涟漪，不确定，那是他吗？百感交集，说，「不清楚。」
而地面，李卫手起刀落，腥臭的丧尸扑过来，头颅纷飞，血撒一地，真不知道是自己太强，还是它们太弱，只要不是一大群包围上来，那都是小菜一碟！
「得亏在车上收了一波，要不然还真不敢大摇大摆，打上一架啊！」
李卫双手握刀，周遭口水，血浆，脏器飞舞，咆哮歇斯底里，震耳发聩！
「来吧来吧，给你们试试我的龙卷风！」要不是身体素质增加，李卫还真不敢像现在这样，双脚转动，整把剑连同人都化作一场龙卷风，将丧尸蚕食鲸吞，置身于锋锐中。
「呼！」
刀一震，立在地面，李卫依着刀，看着满地狼藉，满足的呼出气，「不错吧，小云儿。」
「胡闹！」肖云云尽量踩着干净过来，拳头一伸，打着李卫，无奈啊，这人还真是幼稚，「下次不准了哦！」
「什么？凭什么？」
「就是不准了啦！」肖云云本想说点什么，但小脸一红，实在说不出口了。
李卫抽出刀，收进廉价刀鞘，「这里也就不到二十只，我有十足的把握，大不了下次更少点，十五！」
办公区里，掀起阵阵迷茫，白叔又捡起烟，看向小梅他们，咽着口水，「差不多三十五只，如砍瓜切菜，轻松解决？」
说不出话来，那慵懒女人伸着腰，说，「要看从哪里出来，很显然啊，他们两一看就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手不抖，心不慌，对他们而言，这就是小时候捡起棍子，去打别人的菜，一点不怕，甚至感觉刺激，玩的更嗨。」
白叔他们回头，这才注意到，苏宁悠，他们的女上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别这样看着我啊？我刚刚有说话的，没听见嘛？」
「对了，森儿姐，你到底怎么了？不像是平常作风啊？」苏宁悠淡淡笑着，「我还是更喜欢冰雪女王呢。」
「没有什么冰雪女王。」
李森儿淡淡扶头，喃喃自语，「看错了吧？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宁悠漫不经心坐下，视线转过白叔他们，又看向迷茫的李森儿，「好了，多想没用的，等着吧，如果真是来救我们的，再琢磨也不迟，不是吗？」
也是，白叔他们隐隐期待，身心终于平稳，各自坐着，站着，李森儿静静思考着，微微侧头，抿着嫩薄的红唇，脑海里还是不能相信李卫成了那个样。
当她理性思索时，时间点点流逝，小梅，马贾他们最先耐不住，在办公区里来回挪步，白叔则淡定得多，只顾着外边。
「我真搞不懂你了，就刚刚车上单手举刀，一点感觉没有？」
「别说，除了痛快，我啥都不知道。」
「哈？！谁要是跟你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从来是耕不完的田，哪来的累不死的牛啊？！」
声音渐渐逼近，无比熟悉，真的很熟悉，近了听，那说是玩世不恭，懒洋洋的语调，真是自己听着长大的，李森儿逐渐褪去冰冷的外壳，炽热融化冷艳，如李卫所说的大姐姐现世。
「李卫？真的是李卫？但他为什么成了这个样啊？」
拉开门，李卫，肖云云恰好到眼前，李卫刚抬起手，哟！
李森儿铺天盖地的火热席卷了李卫，飞扑着抱紧李卫，李卫好悬没缓过劲来，差点直直倒下去。
「这么热情的嘛？森儿姐。」
李森儿高出李卫一截，头架在肩上，冷冰冰的眉眼充斥着担忧与温柔，缓缓开口，「真的是…李卫吗？」
久违重逢，不经想要调侃一二，李卫说，「森儿姐，我二十岁，你今年二十六岁，奔三十岁了，从未谈过一次恋爱，喜欢的水果是，桃子，梨，圣女果…对了！」
李卫脱出来，放下背包，在里面摸着什么，刚拿出来，抬起头，脸颊被捏起来，李森儿笑着说，「好啊你，整个人气氛变了不说，竟然该调侃你姐姐我了，找打！」
李森儿手一勒，李卫的头被锁紧，压到了被制服挤压绷紧的奶子下边，成熟的稠甜香扑面而来，软乎乎的挤压更是欲死欲仙，李卫一整个飘飘然了。
白叔他们凑在门口，难以置信，这竟然是号称冰雪女王的李森儿？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酷无情呢？她眉眼间的淡漠无波呢？那个不染凡尘的圣女去哪了？！
苏宁悠也没想到这一幕，罕见她也瞪着眼睛。
而肖云云呆呆的，很是复杂，甚至是汪汪水眸蒙上灰暗，仿佛整个世界抛弃了她，变得支离破碎……
李卫还不知情，往上拍着李森儿的手臂，「不说了，我不说了，错了，放过我吧，你看看我给带了什么！」
李森儿一笑，「哼哼，竟然贿赂我！」说着，一瞧，好吧，也不是不能接受。
手一松，李卫往后一撤，把袋子递去，「给！够买我这条命了吧！」
李森儿掂量掂量，伸手摸摸李卫头发，「不错，既然还记得我喜欢的水果。
」
李卫无奈接受抚摸，像条叼回飞盘的狗，没办法，这就是克制链，无力反抗！
苏宁悠见状，插进来，「那个，抱歉啊，打扰你们……情侣间亲热……」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亲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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