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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卷 入学篇 第九十九章 软弱
南宫锦早已摸清了顾砚舟来去的规律——每当南宫子夜晨昏定省、请安离去后不久,那熟悉的翻墙声便会悄然响起,像风过枝头,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准得让她心尖发颤。
于是她开始主动。
子夜前脚刚走,她便抬手,纤指轻轻触碰身份玉牌,灵识小心翼翼地注入,传音极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觉察不到的期盼:
“砚舟学弟……子夜走了。”
有时,玉牌里会很快传来他懒洋洋的笑声:“马上到,锦儿学姐等我。”
有时,却会沉默片刻,然后传来他略带歉意的低语:“今天有点事,晚些再来……让清宁和凤儿先陪陪你,好不好?”
每逢这种时候,南宫锦指尖便会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心口像被谁轻轻拧了一下,酸涩得发胀。可她从不抱怨,只极轻地“嗯”一声,声音软得像叹息:
“好。”
不多时,顾清宁便会蹦蹦跳跳地翻墙而入,小丫头怀里常常抱着白凤化形的少女模样,两人一鹤在院中嬉闹,叽叽喳喳,硬是把原本死寂的小院闹出几分烟火气。甚至连那株早已枯萎、枝头光秃的海棠,竟在她们日复一日的嬉戏中,悄然抽出新芽,重新绽出粉嫩的花苞。
南宫子夜察觉到了姐姐的反常。
他来请安时,总能看见姐姐唇角那抹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弧度;总能听见院中隐约传来的笑闹声;甚至偶尔还能嗅到海棠初绽的极淡甜香。他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敢多问,只在离开时,脚步会比往日更沉几分。
这一日,顾砚舟如常而来。
他推着轮椅,带着南宫锦穿梭于学府不同季节的景致——或夏荷摇曳的曲桥流水,或秋枫如火的山间小径,或冬雪压枝的松林幽径。每一次,他都会将双指轻轻落在她肩头,将感知毫无保留地共享给她。
她贪婪地“看”着。
看风过荷叶的涟漪,看枫叶坠落的弧度,看雪花落在松针上的细微颤动,也“看”着他立在她身后的身影——那件灰袍被风拂动的下摆,那额前随意散落的几缕黑发,那双总是噙着三分笑意、却又极温柔的眼睛。
送她回小院时,顾砚舟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带笑,却藏着一丝神秘:
“锦儿学姐,我要去给你准备那个惊喜了。”
南宫锦呼吸微滞,唇角弯起极浅的弧度,声音轻软:
“那个……梅花糕?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应该……比以往的更好吃吧?”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俯身贴近她耳畔,气息温热,声音拖得极长:
“更好吃……那倒不一定。但一定是能让锦儿学姐记一辈子的梅花糕!”
南宫锦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裙摆,睫毛轻颤,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却又无比清晰:
“不用梅花糕……我也能记……砚舟学弟……一辈子。”
“砚舟学弟”四字,细若蚊呐,小到连她自己都快听不见,风一过,便散了。
可顾砚舟却听见了。
他喉结微动,唇角弯起一抹极深的弧度,低低笑了声,什么也没说,只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便转身,足尖一点,翻墙而去。
南宫锦玉指轻轻捻着衣角,唇角含笑,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白。
忽然,院外传来隐约的争吵声。
她心头一紧,抬手撤去小院最基础的隔音禁制。
弟弟子夜的声音陡然清晰,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焦灼:
“顾砚舟!我知道我曾经冒犯过你!但你不要从我姐姐身上找麻烦!”
没有回应。
顾砚舟似乎根本没理会。
子夜的声音再度拔高,近乎咆哮:
“以后不要再接近我姐姐!”
南宫锦呼吸骤乱,指尖死死按住轮椅扶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动竹轮,缓缓向前。
她看不见,只能凭记忆辨认方向,口中急促而颤抖:
“子夜!不要为难砚舟学弟!”
可声音太轻,传不出去。
子夜仍在怒吼,字字如刀:
“我姐姐不喜欢你这种阴险狡诈的小人!”
顾砚舟的脚步声已然远去。
南宫锦终于推到院门前,声音陡然严厉,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冷意:
“子夜!不要再丢人了。”
南宫子夜猛地转身,看向轮椅上的姐姐,声音发怔: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南宫锦垂眸,丝带下的脸庞苍白却平静,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砚舟学弟了?”
南宫子夜呼吸一窒,瞳孔骤缩:
“姐姐,你在说什么?”
他快步上前,想要推轮椅带她回去。
南宫锦却抬手,极轻却坚决地甩开他的手臂,声音低而淡漠:
“子夜,让我静静。”
南宫子夜一僵:
“可是……”
南宫锦重复,声音更轻,却更不容反驳:
“让我静静。”
她不再言语,双手一下一下推动轮椅,缓慢却坚定地回到小院。
抬手,仅剩的那一丝灵气注入院门禁制。
院门无声合拢。
南宫子夜站在门外,怔怔看着那扇再也推不开的门。
他咬紧牙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低沉而恶狠狠:
“顾砚舟……别让我看见你!我姐姐曾经的伙伴,开始也是这样待她的,到最后……都不是好东西!”
院内寂静。
南宫锦独自坐在石桌前。
风过,发丝轻扬。
她抬手,轻轻覆上心口。
那里跳得极快。
却又极痛。
她低垂着头,唇瓣轻颤,声音细若游丝,几不可闻:
“砚舟学弟……”
过了许久,南宫锦才从怔忡中回神。
她指尖微颤,缓缓摸出身份玉牌,灵识小心翼翼地注入,声音极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歉意:
“砚舟学弟……方才,是我……”
玉牌寂静。
没有回应。
她唇角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牌温润的边缘,低声自语,像在安慰自己:
“许是……在为我准备那特殊的梅花糕,没空理会传音吧。”
可一日过去。
两日过去。
十日、半月……
玉牌始终沉寂。
南宫锦每日仍会触碰它,传音极轻:
“砚舟学弟……梅花糕……难做吗?”
依旧无回音。
她渐渐不再每日传音,只在夜深人静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玉牌,声音低得像叹息:
“一个月了……需要准备这么久?”
又过了数月。
海棠早已再度盛开,粉白花瓣落满青石小径,她却再没等到那熟悉的翻墙声。
她坐在石桌前,风拂过发丝,丝带轻颤。
她垂眸,唇角弯起极淡却苦涩的弧度,一遍遍对自己说:
“砚舟学弟……许是忙别的事了吧。”
“他有他的妻子……或许她们回来了。”
“他有他的道路……没空理睬我,也是应当的。”
她将这句话重复了无数遍,像在用它筑一道墙,将心底那点微弱的期盼一点点压下去、封死。
又过了一年光景。
这一日,南宫子夜晨昏定省后照旧离去。
不多时,院墙处传来一声极轻的衣袂掠风。
熟悉到骨子里的檀香与梅花气息悄然降临。
南宫锦心头猛地一跳,声音几乎带上哭腔,却又强自压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
“砚舟学弟!”
顾砚舟落地,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他惯常的痞笑:
“是我。”
南宫锦呼吸急促,指尖死死攥住裙摆,声音轻颤:
“什么梅花糕……要准备这么久啊~”
顾砚舟走近石桌,声音低低地笑:
“我不擅长这些东西。”
他俯身,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通体温润如羊脂,盒身雕着极细致的梅枝纹路,小巧精致,竟像一枚丹药盒子。他将玉盒轻轻放在她指尖可触及的地方,声音带笑,却藏着一丝郑重:
“这个梅花糕,锦儿学姐……一定会喜欢的。”
南宫锦指尖微颤,缓缓覆上玉盒,声音软得几乎化开:
“那我可要……细细品味了。”
话音未落,院外忽地传来一声怒喝。
“顾砚舟!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找我姐姐了吗?!”
南宫子夜的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怒意与焦灼。
南宫锦身子一僵。
弟弟子夜……竟一直守在附近。
她心头酸涩,却又生出一丝无奈——他太倔了,倔到这些年日复一日地来,从未缺席过一次。
顾砚舟却丝毫不恼,声音懒散中带着几分揶揄:
“你是姐控吗?”
南宫子夜声音更冷:
“真够油嘴滑舌的!离我姐姐远一点。”
南宫锦呼吸一滞,急切开口,声音轻颤却带着恳求:
“子夜……不要……不要对砚舟学弟这么敌视……好不好……”
南宫子夜脚步一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
“姐姐……你喜欢他?”
南宫锦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她喉间哽住。
无比想说“喜欢”二字,可那两个字像被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懦弱、退缩、恐惧……最终,她颤颤巍巍地吐出:
“砚舟学弟是……是姐姐很要好的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便后悔了。
心口像被谁狠狠剜了一刀。
南宫子夜冷笑:
“朋友!姐姐,都不可信。说不定这顾砚舟就是看上姐姐身体不便,有意故意接近罢了!毕竟我们是蓬莱岛人!”
顾砚舟声音依旧懒散,却带着一丝冷意:
“蓬莱岛人?很厉害吗?”
南宫子夜声音更尖锐:
“顾砚舟,你少装蒜!从见你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心机勃勃的人!”
顾砚舟轻嗤:
“我在你姐姐的小院,你姐姐都没说什么,你狗叫什么?”
南宫子夜几乎咬牙:
“闭嘴!姐姐刚才说了不喜欢你,你只是朋友!姐姐的伤,就是拜朋友所赐!”
顾砚舟忽然沉默。
片刻后,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转向南宫锦:
“锦儿学姐,你喜欢我吗?”
南宫锦呼吸骤停。
玉指死死攥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唇瓣颤颤巍巍,喉间像堵了什么,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顾砚舟等了片刻,忽地低低一笑,声音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涩意:
“算了。”
他抬手,将玉盒轻轻推到她掌心,转身,足尖一点,竟从正门大步走了出去。
“砚舟学弟……砚舟学弟!”
南宫锦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却终究没能留住他。
脚步声远去。
院门合上的那一瞬,她咬紧下唇,鲜血在唇瓣上洇开一抹极淡的红。
南宫子夜声音放软,带着一丝讨好:
“姐姐!不要相信这种人。”
南宫锦垂眸,声音低而平静,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
“子夜……以后不要再来了。姐姐……对不起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南宫子夜呼吸一滞:
“姐姐,我这都是为你好~”
南宫锦声音更淡:
“姐姐不是你的笼中鸟。”
南宫子夜急了:
“姐姐!难道你的朋友对你的背叛带来的教训还不够吗?”
南宫锦垂眸,指尖缓缓覆上胸口那枚玉盒,声音极轻,却无比清晰:
“那是她们的事。我问心无愧,便已足够。”
南宫子夜目光落在桌上那枚玉盒,抬手便要去拿。
南宫锦却早有感应,指尖一勾,玉盒瞬间被她收入怀中,紧紧护在胸口。
南宫子夜一怔,声音发涩:
“姐姐……你真动情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小子?”
南宫锦沉默。
南宫子夜声音更低,带着一丝痛惜:
“姐姐,你可知,我们蓬莱岛人与外人联姻,要面临什么考核吗?九死一生,才能获得瑶溪大人的允许,否则……”
南宫锦垂眸,声音平静得近乎死寂:
“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砚舟学弟……看不上我这种废人。这也是我的事。你不要管了。”
南宫子夜还想再说:
“可是……”
南宫锦打断他,声音轻而坚决:
“不要再来了。你好好修炼。”
南宫子夜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终究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第二日,他再来时,院门紧闭。
他喊门,叩门,甚至动用灵力试探禁制。
却再无回应。
他站在门外许久,最终咬牙离去。
从此,再未踏足。
院内。
南宫锦独自坐在石桌前。
玉盒被她紧紧抱在怀中,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细致的梅枝纹路。
她垂眸,丝带下的泪水无声滑落。
却无人看见。
她低声呢喃,声音细若游丝:
“砚舟学弟……”
风过。
海棠花瓣簌簌飘落,落在她发间、肩头、怀中玉盒上。
像一场无人知晓的、迟来的雪。
她闭上眼。
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
却又极苦。
顾砚舟脚步匆匆离开南宫锦的小院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并非因为她那句迟疑的“朋友”,而是三道熟悉至骨子里的传音,几乎同时在他识海中响起——
“夫君,我们……快到了。”
“舟弟弟~快来接人家嘛~”
“……砚舟。”
三道声音,一冷一软一娇,交织成一张温柔又霸道的网,将他整个人瞬间拽得心神荡漾。
他唇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极坏极得意的笑,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雀跃:
“要结婚喽~云鹤娘亲是大老婆,疏月是二老婆,婵玉儿是小老婆……我真是天底下最有福德的男人!哦耶~”
一边走,他一边忍不住哼起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越来越轻快,到最后干脆蹦蹦哒哒,像个偷吃了蜜的孩子,满脸写着藏不住的灿烂。
走到五座并排小院外,他忽然顿住脚步,摸了摸下巴,坏笑着喃喃:
“先见谁呢?她们应该……会凑在一起吧?”
念头一转,他眼底笑意更深。
云鹤娘亲向来最纵容他,任他胡来;婵玉儿嘴上吃醋得凶,实际上只要抱到床上多操几回,小丫头立马软得像水,乖乖喊夫君;那最大的醋坛子嘛……
自然是疏月。
他低低笑了声,身形一闪,直接掠向疏月的小院。
天已全黑。
疏月院中没有点灯,只余一轮冷月高悬,淡淡银辉洒落,映得院中玉兰树影婆娑。
顾砚舟悄无声息地落在廊下,灵识一扫,屋内有人,却灯火全无。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坏的弧度,低声呢喃:
“疏月~月儿真是笨蛋,以为关了灯、熄了火,我就不会来逗你了?”
他推门而入,脚步极轻。
月光从窗棂斜斜漏进来,落在屋内一道纤细身影上。
那人正弯腰整理着什么,背影窈窕,长发如瀑,腰肢柔软得仿佛一掐就断。月辉勾勒出她肩颈优美的弧度,衣料薄而贴身,隐约可见腰侧那道极细的曲线。
顾砚舟眸光一暗,再不掩饰,身形骤然欺近,从身后一把环住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低哑而带着笑意:
“月儿~这么黑,在干嘛呢~”
对方身子猛地一颤,却没有挣脱。
顾砚舟眼底笑意更浓,指尖灵活地解开她腰间束带,宽松的侧襟应声滑开,他掌心顺势探入,覆上那团恰到好处的玉乳。
不似云鹤那般丰腴饱满,也不像婵玉儿那般娇小精巧,却恰好盈握,软韧适中,掌心一捏,便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与温热。
疏月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颤音。
顾砚舟低笑,左手顺势下滑,撩开仙衣下摆,探进亵裤,指尖精准地寻到那道早已湿润的细缝。
他双指轻轻一夹,沿着那柔软的肉缝来回摩挲,很快便沾满晶莹的蜜液。
对方玉腿根部骤然收紧,死死夹住他的手指,身体止不住地轻颤。
顾砚舟另一只手捏住那颗早已挺立的乳尖,指腹来回碾磨,惹得她呜咽声更长、更软,带着一丝近乎哭腔的破碎。
他最喜欢疏月这副模样——明明身体诚实得一塌糊涂,偏偏还要咬着唇、绷着腰,强装镇定,越是逗弄,越是让人兴致高涨。
他低头,牙齿轻轻咬住她耳垂,舌尖沿着那柔软的边缘来回舔弄,声 音低哑而带着坏:
“月儿……这才几年啊,声音都变了。”
对方呼吸更乱。
顾砚舟再忍不住,舌尖顺着耳垂一路向下,吻过她修长的脖颈,最后精准地覆上那张微张的小嘴。
对方牙关紧闭。
顾砚舟低笑,心道:小样,还害羞?
他舌尖耐心地舔舐她唇角,一下又一下,带着湿热的温度,直到对方 被逗得牙关松懈,他才顺势长驱直入,勾住那条柔软的小舌,缠绵吮吸。
越吻越深,津液交缠。
奇怪……怎么有梅花糕的甜味?
娘妻回来做了点心?
不对吧……
顾砚舟将她口中津液尽数吮吸干净,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唇瓣,哑着嗓子,带着一丝笑意开口:
“月儿,三年不见,开始害羞了……啊,白姨?!”
月光下,那张脸清晰映入眼帘。
不是疏月。
是白羽。
她长睫低垂,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脸颊染着一抹极淡的粉,胸口起伏,呼吸尚未平复。
顾砚舟呼吸一窒,猛地松开手,连退两步,指尖还残留着她身体的温度与湿意。
他抬手抹了抹唇,声音尴尬至极,却又带着几分无奈:
“是白姨啊……这太尴尬了。”
白羽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眸光平静,却又藏着极淡的波澜。
顾砚舟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发虚:
“白姨……怎么不反抗啊~”
白羽压下胸口翻涌的气息,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您是少主……且对我与凤儿有恩,自然……”
顾砚舟连忙摆手,声音急促:
“什么啊~白姨,砚舟又不是携恩求报的人!太对不起了!”
他手忙脚乱地伸手,将她凌乱的衣襟扯回原位,遮住那雪白玉峰与腿间隐秘的湿痕,指尖却不小心又蹭过她胸前挺立的乳尖,惹得她身子又是一颤。
顾砚舟如遭雷击,忙收回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我先走了!”
他足尖一点,瞬间掠出房间,狼狈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屋内。
白羽静静站了片刻。
她缓缓起身,指尖轻轻整理好衣衫。
然后,纤手探向腿间。
指尖抽出时,两根修长手指间赫然拉出一道晶莹粘稠的银丝,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光。
她呼吸微乱,却很快平复。
脸颊上那一抹浅粉,也随之悄然褪去。
她抬眸,看了看窗外已然远去的黑影,唇角弯起极淡、极浅的弧度。
今日她听三位主母传音即将归来,便提前来整理云鹤与疏月的房间。
只 是……
没想到会撞上这一出。
她低头,看了看指尖残留的湿意。
又抬手,轻轻覆上自己尚在轻颤的胸口。
许久。
她才极轻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仿佛……方才一切,都未曾发生。
月光依旧清冷。
院中玉兰花影摇曳。
她转身,继续方才未完的整理。
第4卷 入学篇 第一百章 成婚
顾砚舟脚步渐近自家小院时,耳畔已传来那熟悉的娇嗔笑语。
婵玉儿的声音最先钻进耳中,带着几分促狭与撒娇的意味:
“这臭舟弟弟~居然不好好在院子里迎接他玉儿姐~真是欠收拾!”
云鹤声音清淡,却透着纵容的柔软:
“舟儿嗜玩……很正常。”
疏月轻哼一声,语调里藏着三分嗔怪、七分无奈:
“你就宠他吧~”
院门半掩,月光斜斜洒落,映得院中石桌上一片清辉。顾清宁乖巧地坐在云鹤腿上,小手攥着她雪白衣袖,仰着小脸听大人们说话,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凤儿则立在门口,似在等什么,羽翼微收,化作少女模样,安静而警觉。
顾砚舟身影刚一浮现,凤儿便率先察觉,声音轻柔却带着喜悦:
“主人回来了~”
顾砚舟唇角一勾,抬手在她额前轻轻抚过,指腹带着温热的温度,声音懒散却温柔:
“乖,等久了吧?”
话音未落,一道娇小的身影已如乳燕投林般飞扑而来。
婵玉儿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小手紧紧环住他腰,仰起小脸,唇瓣嘟得圆圆的,眼角都泛着水光,声音又软又糯:
“可想死你了,舟弟弟~”
顾砚舟低头,毫不犹豫地俯身吻上她微翘的唇瓣。
唇齿相触,带着一点点惩罚的力道,却又极快地转为缠绵。
他舌尖轻轻撬开她贝齿,掠过她柔软的舌尖,吮吸片刻才退开,哑着嗓子低笑:
“舟弟弟……也想玉儿姐想得紧。”
婵玉儿脸颊瞬间烧红,小拳头在他胸口轻捶了一下,却又很快软下去,整个人贴得更紧,声音细细的:
“坏弟弟……就会欺负人家……”
云鹤与疏月已起身。
顾清宁从云鹤腿上滑下来,小跑着扑到凤儿身边,拉着她的手,奶声奶气:
“凤儿姐姐~我们去找白羽姐姐玩~”
凤儿低头看她一眼,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牵着小丫头转身离去。
院中很快只剩下四人。
云鹤走近,广袖轻垂,月光落在她面上,映得那双清透的眸子愈发温柔 。她抬手,指尖极轻地抚过顾砚舟眉心,声音低柔:
“舟儿……”
顾砚舟捉住她冰凉的指尖,握在掌心捂热,笑得有些痞:
“娘亲在道宗学院……没人找你麻烦吧?”
云鹤轻轻摇头,发丝随之微晃:
“倒没有。姬长老……很护短,也很看重我。”
顾砚舟点点头,转眸看向疏月,语气带上几分戏谑:
“那丫头……凌清辞没找你麻烦吧?”
疏月雪白衣裙在夜风中轻拂,闻言唇角微弯,声音清冷却柔:
“凌仙子待我很好。遇到不会的,她也会尽力指点,有时还会主动来寻我指教。”她顿了顿,又道,“对了,她让我转告你,说……帮你争取了资格。”
顾砚舟挑眉,低低笑了声:
“凌仙子还真是贴心。”
他心底却暗暗嘀咕:
这凌清辞和东方曦……真换灵魂了?
念头一闪即逝,他很快敛去眼底的玩味,声音放软,带着一丝歉意:
“ 娘子们回来得太急促了,我都没来得及准备……”
云鹤抬眸,眼波流转,声音轻缓却笃定:
“我们的事,自然我们一起操办。”
顾砚舟喉结微动,唇角弯起极深的弧度。
“好。”
四人很快动起手来。
他们取出三年前便暗自准备的喜事物件——双喜字、红绸、灯笼、合欢花……一一布置在小院之中。
夜风微凉,却无人觉冷。
太初学府的法阵忽然发动,天穹骤然飘起细碎的白雪。
雪花如柳絮,轻盈无声,落在红灯笼上,落在喜字上,落在四人发间、肩头,很快积起薄薄一层,却又被灵力悄然化开,不染寒意,只余一片纯净的洁白。
顾砚舟抬头,雪花落在睫毛上,瞬间融化成水珠,他低笑:
“真巧……”
他转过身,目光一一扫过三人,声音低而郑重,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娘子们……请~”
婵玉儿立刻蹦了起来,小脸红扑扑的,声音雀跃:
“好哎~”
三人相视一笑,各自转身回屋换装。
顾砚舟被推进房中,很快换上那身新郎喜服——玄色底,金丝绣龙纹,腰束玉带,襟口与袖口皆滚着暗红锦缎,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眉眼间却依旧带着三分痞气、三分温柔。
他推门而出,立在廊下等候。
雪花纷纷扬扬。
不多时,凤儿与顾清宁牵着白羽走了进来。
白羽今日着一袭素白纱裙,外罩浅绯色披帛,长发简单挽起,眉眼清淡,却因雪光映衬,多了几分柔和。她抬眸看向顾砚舟,目光平静如水。
顾砚舟与她对视一瞬,耳根倏地一红,忙移开视线,暗暗抿了抿唇。
白姨……真是淡然得可怕。
白羽却先开口,声音轻而稳:
“少主人,我……云鹤主人走时曾让我抽空学了些民间喜婆的职责。待会儿……便由我来主持婚礼。”
顾砚舟怔了怔,随即唇角弯起,声音带笑:
“到时……麻烦白姨了。”
白羽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雪越下越大。
红灯笼高悬在廊下,烛焰在风雪中摇曳,映出一片浓郁而温暖的绯红,将整个小院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喜气里。
院门处,三道身影先后浮现,皆披红盖头,身着喜服,步履轻盈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郑重与羞涩。
云鹤一袭大红嫁衣,层层叠叠的霞帔在雪光中流光溢彩,凤冠上垂落的珠玉随着她的步伐轻晃,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她虽未露面,却已将周遭的寒意尽数驱散,仿佛整个人便是行走的一团暖阳。
疏月喜服色泽略浅,朱红中透出雪一般的清透,腰间系着精致的合欢结,行走时衣袂翻飞,宛如一朵绽放在风雪中的红梅,清冷中透着极致的柔媚。
婵玉儿最是明艳,一身大红嫁衣裙摆绣满缠枝牡丹,金线勾勒的花瓣在雪光下熠熠生辉。她步步生莲,尚未走近便已按捺不住,径直扑进顾砚舟怀中,声音又甜又娇,带着撒娇的颤音:
“舟弟弟~人家好看吗?”
顾砚舟低头,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红盖头上,唇角勾起一抹极坏的笑,指尖轻轻挑起她下巴,声音低哑:
“盖头还没掀开,怎知玉儿姐的仙貌?”
婵玉儿小脸瞬间涨红,嘟着唇瓣在他胸口轻捶一下,却又飞快地仰起头,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那就等着~等会儿让你好好看个够~”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俯身在她耳边极轻地“嗯”了一声,气息温热:
“好~我等着。”
雪落无声。
四人身上鲜艳的红色在银装素裹的小院中格外醒目,像是泼在白纸上最浓烈的几抹朱砂,虽只有寥寥数人,却丝毫不显冷清,反而因这极致的对比而生出一种静谧又热烈的喜悦。
顾清宁站在一旁,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三位新娘,眼眸亮晶晶的,忽然奶声奶气地开口:
“我……我也想穿这种衣服。”
凤儿低头看她一眼,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声音轻柔:
“那到时候……让少主人娶我们的时候,也穿这衣服,好不好?”
顾清宁立刻用力点头,小脸笑成一团。
白羽静静立于前方,手中捧着一盏小小的红烛,烛火在风雪中摇曳,却始终不灭,火苗稳稳地跳动着。她将声音调整得温婉动听,略微加大音量,却仍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
“吉时已到~”
顾砚舟唇角弯起,先一步上前,轻轻牵住云鹤的手。
掌心相贴的那一瞬,云鹤指尖极轻地颤了颤。
“娘亲~”
“舟儿……”
两人并肩,缓步跨过主房门前早已备好的火盆。炭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在两人喜服上,映出一片暖红。
顾砚舟将云鹤送至堂前,转身绕过火盆,再次回到院中,牵起疏月的玉指。
疏月指尖微凉,却在他掌心渐渐回温。她声音极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
“砚舟~”
顾砚舟低低应声,嗓音温柔得几乎化开:
“嗯,月儿~”
两人再次跨过火盆。
最后是婵玉儿。
她早已按捺不住,小手主动伸过来,紧紧攥住顾砚舟的袖口,仰着小脸,声音又软又急:
“舟弟弟~”
顾砚舟低笑,俯身在她额间轻吻一下:
“玉儿姐~”
三人依次跨过火盆。
顾砚舟立于最前方,云鹤居中,疏月与婵玉儿分立左右。
白羽上前一步,红烛高举,声音清亮而郑重,带着民间喜婆特有的韵律:
“一拜天地~”
四人齐齐弯腰。
这一拜,拜的不是寻常的天与地,而是始祖神——那亘古永存、见证他们缘起缘灭的至高存在。
“二拜高堂~”
四人转向堂前早已备好的空位——那是顾砚舟父母的灵位,虽人不在,却依旧受了他们最郑重的一拜。
“夫妻对拜~”
顾砚舟转身,与三位新娘相对。
他先向云鹤深深一揖,云鹤回以同样深的一礼;
再向疏月,疏月睫毛轻颤,弯腰时衣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皓腕;
最后向婵玉儿,婵玉儿弯腰时小脸几乎埋进胸口,却仍偷偷抬眼偷瞄他,唇角藏不住的笑意。
四人直起身。
白羽声音更柔:
“礼成~送入洞房~”
顾砚舟依次牵着三人,步入早已布置成婚房的卧房。
房内红烛高燃,合欢帐低垂,床头并排放着三双绣鞋,案上摆着龙凤呈祥的合卺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花香。
云鹤坐在最左,疏月中,婵玉儿最右。
顾砚舟先走到云鹤身前,指尖轻轻挑开红盖头。
盖头滑落,露出那张清冷绝艳的面容。凤冠映衬下,她眉眼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柔媚,睫毛低垂时投下浅浅阴影,唇瓣涂着极淡的胭脂,似在无声地等待。
顾砚舟喉结微动,低头吻了上去。
吻得极轻,却极深。
唇瓣相贴的瞬间,云鹤睫毛颤了颤,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他肩头,指尖轻轻收紧。
他退开时,她眼底已染上一层薄薄水雾。
接着是疏月。
盖头掀开,她眼波如水,雪颊染红,唇瓣轻抿,带着一丝欲拒还迎的羞涩。
顾砚舟俯身,吻得比方才更重些,舌尖撬开她贝齿,缠绵吮吸,直到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最后是婵玉儿。
她等不及他动手,自己勾着头,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来。
小舌生涩却热烈,带着一点点急切的甜,像只急于讨好主人的小猫。
顾砚舟低笑,扣住她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四人依次饮下交杯酒。
酒液微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顺着喉咙滑下,却在心口烧起一团火。
走出房门时,雪已停。
院中积雪极厚,却被白羽提前用灵力推至边缘,露出干净的青石地面。
顾 砚舟抬手一挥,院中长桌瞬间摆满各色佳肴——晶莹剔透的桂花糕、色泽金黄的芙蓉鲥鱼、香气扑鼻的龙井虾仁、还有一盏盏温热的合欢酒……
红灯笼依旧高悬。
雪后的空气清冽而干净。
叩门声极轻,却在喜气氤氲的小院中清晰可闻,像一粒石子落入平静湖心,荡开细微涟漪。
顾砚舟灵识瞬间外放,触及门外两道气息。
一道清冽如霜雪,带着熟悉的、几乎不带任何情绪的寒意——风霜希。
另一道……却稚嫩许多,灵动却又透着几分天真的空茫,像尚未完全睁开的幼兽。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皱。
风霜希?她怎么来了?
还有……一个极小的丫头。
他眼底闪过一丝戒备。
这女人怎么来了?不会是来捣乱的吧?
念头刚起,他抬手一挥,院门无声滑开。
风霜希踏雪而入,一如既往的模样——素灰长袍宽大垂落,宛若风吹残霜,毫无生气的色彩却偏偏衬得她那张脸愈发惊心动魄。黑白夹杂的灰发披散,发梢沾着未化的雪粒,朱红唇瓣在苍白面容上刺目如血,额心一点朱砂殷红,仿佛一滴凝固万年的血泪。
她身旁,牵着一个小丫头。
那丫头与凤儿年纪相仿,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脸颊却比婵玉儿多了几分婴儿肥,粉嫩得像刚蒸熟的糯米团子。额心同样点着一抹朱砂,眼睛极大,瞳仁以纯金为底,五行彩光在其中缓缓流转,不灵动,却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空茫,仿佛这世间一切都尚未在她心中留下痕迹。
顾砚舟一眼认出。
苏巧心。
风霜寒一脉的后人,风霜希的侄孙女……或者再下一辈。
他暗暗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婵玉儿。
婵玉儿飞快摇头,小声嘀咕:“我可什么都没说~”
顾砚舟心底那点隐忧散去大半,起身,微微弯腰,声音恭谨却不失分寸:
“砚舟见过凤院长。”
风霜希目光落在他身上,毫无情绪波动,声音淡得像风过枯枝:
“免礼。”
她顿了顿,又道:“收婵玉儿为徒时,你在旁。这次……是巧心非要来看她玉儿师妹的婚礼。”
苏巧心站在她身侧,表情同样淡漠得近乎空白,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唯独那双五色流转的金瞳,偶尔会定定落在顾砚舟身上。
顾砚舟心道:不愧是一家人,表情都淡得像结了层霜。
苏巧心忽然迈开小步,径直走到他身前。
婵玉儿歪着头看热闹,眼底满是好奇。
风霜希眉心微动,似乎也没料到侄孙女的举动。
下一瞬,苏巧心猛地向前一扑,小小的身子直接撞进顾砚舟怀里。
顾砚舟呼吸一滞,下意识抬手将她轻轻推开,声音带着几分错愕:
“巧心姑娘……?”
风霜希眸光骤冷,抬手一招,灵力化作无形丝线,将苏巧心稳稳拉回身边,声音低沉:
“巧心?”
婵玉儿“噗嗤”一声,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朝顾砚舟挤眉弄眼:
“舟弟弟啊~不愧是你~”
顾砚舟耳根微红,瞪她一眼:“别瞎说!”
苏巧心却不理旁人,只仰起小脸,金色瞳仁定定看着他,声音软糯,却空茫得没有起伏:
“巧心……喜欢你身上的感觉。”
顾砚舟喉结微动,干笑两声:
“多谢巧心姑娘厚爱。”
风霜希眸光微闪,抬手轻抚苏巧心发顶,声音依旧毫无温度:
“巧心,看完了,回去吧。”
苏巧心没有立刻动弹。
她又深深看了顾砚舟一眼,小手才缓缓伸出,牵住风霜希宽大的衣袖。
风霜希转身,灰袍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极淡的痕迹。
刚迈出一步,她脚步一顿。
院门处,又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凌清辞。
风霜希与凌清辞四目交接,刹那间似有无形的锋芒在空中交错,却谁也没有开口。凌清辞一袭素白底子缀以淡绿纹饰的仙衣,广袖垂落,指尖轻搭在腰间佩剑的剑穗上,周身清冷气息如霜雪未化,眉眼间那份疏离淡漠几乎凝成实质。风霜希心底微动,暗道:她怎会在这时候现身?
凌清辞却未再看风霜希一眼,目光径直落向顾砚舟,睫羽微垂,似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顾砚舟唇角微勾,声音带了几分戏谑,却又不失温润:“什么大风,竟把凌仙子刮到这小院来了?”
凌清辞唇瓣轻启,语气淡得像雪后初晴的薄雾:“随便看看罢了。”
“那凌仙子可愿留下,与我们一同用这婚宴余席?”顾砚舟抬手虚引,案几上尚未撤去的玉盏琼浆映着灯火,微微晃动。
凌清辞摇了摇头,发丝随之轻曳,带起一缕极淡的檀香:“不必了,我这便回去。”
话音未落,她身形忽地一僵,瞳仁微缩,倏然转头望向院门。
一道紫影悄无声息地掠入。
杜妖妖一身深紫仙衣,衣摆曳地,缀于发间的晶石幽幽发光,映得她肌肤近乎透明的白。那对魔角早已被秘法隐去,只余眉心一抹若有若无的绯色印记,似笑非笑。她径直掠过风霜希与凌清辞,仿佛二人不存在,目光唯独锁在顾砚舟身上,声音软糯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压:“砚舟弟弟~”
风霜希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陡然一沉:怎会……连她也来了?杜妖妖,魔州女帝,自顾黎陨落后便鲜少离开魔州,这般轻易现身,分明不同寻常。
顾砚舟眉梢轻挑,语气却自然了许多:“妖妖……姐?你怎么来了?”
杜妖妖唇畔笑意加深,缓步走近:“砚舟弟弟不必紧张,不过一道分身罢了,本体仍在魔州守着呢。”
顾砚舟轻吐一口气,眼底笑意微敛:“那就好。”
杜妖妖目光在他面上流连片刻,忽然轻哼一声,语气似嗔似怨:“说好了要来魔州找你妖妖姐的,怎么倒偷偷与新欢们成了婚,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此言一出,云鹤与疏月对视一眼,两人皆是心头微震。从眼前女子周身那股渊渟岳峙的气象,再联想到顾砚舟方才的称呼,她们几乎同时猜到了来者身份——魔州女帝,杜妖妖。
婵玉儿眼眸亮了亮,率先盈盈开口,声音软糯:“妖妖姐。”
杜妖妖闻言转眸,唇角弧度愈发温柔。她走近三位新娘,云鹤与疏月下意识欲屈膝行礼,却被一股温润灵力轻轻托住,动弹不得。
“都是未来的姐妹,何须如此多礼。”杜妖妖声音低柔,带着一丝蛊惑般的磁性。她抬手,修长指尖轻轻抵住婵玉儿下颌,将那张尚带几分稚气的小脸微微抬起,目光细细打量,“婵玉儿妹妹?陨黎仙谷时,砚舟弟弟曾提起过你,你不是……”
话到唇边,她忽地顿住,似觉此刻不宜提及孟羡书的名字,只笑了笑,收了手:“罢了。”
她转而看向顾砚舟,神色忽正:“我来,是要告诉你一句话。陨黎仙谷那段时日,确实有人潜入我魔州禁地,意图不轨。”
顾砚舟脸色霎时沉下,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凌清辞眉心紧蹙:“你说什么?”
风霜希面上亦浮现惊诧,素来淡漠的眼眸微微睁大。
杜妖妖却连看都不看凌清辞一眼——当年她伤砚舟的那一剑,她至今未忘。她径直续道:“不过放心,对方似乎只是试探,并未得手。我们亦未抓住任何痕迹。”
顾砚舟呼吸略重,缓缓颔首:“那就好。等我拿到浮屠塔中的东西,便即刻动身前往魔州。”
杜妖妖眼波流转,笑得妩媚:“好,我等你。到时要不要妖妖姐亲自去接你?”
顾砚舟摇头:“不必了。凌清辞已答应护我往返。”
杜妖妖柳眉轻挑,目光首次扫向凌清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太弱了,还是我来接你吧。”
“我信她。”顾砚舟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
杜妖妖凝视他片刻,忽而轻叹,笑意重新爬上眉眼:“那便依你。我走了,新婚快乐,砚舟弟弟。”
她转身欲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首看向云鹤三人,声音温柔得几乎滴水:“三位妹妹,欢迎随时来魔州玩哦~”
云鹤轻声应道:“好,妖妖姐。”
杜妖妖最后看向凌清辞,那双凤眸陡然染上森冷杀意,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凌清辞指尖一颤,几乎当场拔剑。
“凌清辞,”杜妖妖声音低沉,字字如刀,“若你这废物护不住他,我定找你算账。”
不待对方回应,她身形一晃,化作点点紫芒消散于夜风中。
院中重归寂静,只余雪后清寒。
凌清辞胸口起伏,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看向顾砚舟:“顾砚舟,恕我先前之言不算数,我不接受魔州之行。”
顾砚舟抬眸,唇畔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护我往返魔州,归来后,两百年护持之约,直接清零。”
凌清辞睫毛微颤,盯着他看了片刻:“大概多久?”
“浮屠塔一关,便可出发。来回……约莫二十年,很划算了。”
凌清辞呼吸一滞,声音带了些许涩意:“我为何要冒着性命……”
“你怕她?”顾砚舟轻声打断,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与挑衅。
凌清辞瞳仁骤缩,指节攥紧剑柄,半晌后咬牙:“好,我去。”
顾砚舟心底暗笑:凌清辞啊凌清辞,你还是那个凌清辞,最受不得激。
凌清辞不再多言,转身离去,素白衣袂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清冷弧线。
风霜希静静看着这一切,直至那抹身影消失,才缓缓转向顾砚舟:“凌清辞,杜妖妖……为何都对你如此上心?陨黎仙谷,又是什么意思?”
顾砚舟垂眸,声音低而缓:“在下得了一丝顾黎的传承,勉强算半个传承人。她们……大约是爱屋及乌吧。”
风霜希目光在他面上停留良久,似在分辨真假,末了只淡淡道:“既得了他一丝传承,便莫要辜负他。”
言罢,她转身,携着苏巧心离去。苏巧心临走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顾砚舟一眼,眼底那抹莫名亲近愈发浓郁。
顾砚舟轻叹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带几分促狭的笑意,声音懒懒散散,却恰好将方才那股无形的紧绷之气一扫而空:“哎呀,这几位可真没眼力见,接二连三地来搅局,气死我了。”
云鹤闻言,眸光柔柔落在他面上,纤指轻抚过他袖口,声音温软如春水:“夫君不必挂怀。那些人既已离去,我们……继续我们的事便好。”
顾砚舟闻言,眼底笑意加深,抬手将她腰肢一揽,低声道:“那好!吃饭、喝合欢酒,然后……入洞房。”
几人重回案几旁,喜烛高燃,映得满室暖意融融。顾砚舟执箸,动作不疾不徐,先为云鹤夹了一筷晶莹剔透的雪虾仁,又转而给疏月拣了块入口即化的桂花糕,最后才细细挑了婵玉儿爱吃的蜜汁藕片放入她碗中。
疏月素来清冷,今日却难得胃口大开,垂眸看着碗中那块糕点,睫羽轻颤,唇瓣不自觉抿出一抹极淡的弧度。婵玉儿更是双颊微红,小口小口吃着,偶尔抬眼偷瞄顾砚舟一眼,便又飞快垂下,耳尖染上薄薄胭脂色。
顾清宁早已按捺不住,小小的身子在几人腿间来回钻动,一会儿趴在顾砚舟膝头讨一口,一会儿又扑到云鹤怀里撒娇,咯咯笑声不断,衬得整个小院都染上几分孩童的纯真喜气。
饭毕,白羽悄然现身,牵起顾清宁与白凤,温声告退。顾砚舟抬眸看了她们一眼,唇畔笑意未褪,只轻轻颔首。
三人携 着顾清宁与白凤,步入婵玉儿那处小巧精致的院落。月华如水,洒落青石小径,映得廊下风灯摇曳生姿。
白凤化形后越发灵动,此刻一左一右跟在白羽身侧,小手牵着顾清宁,忽而仰头看向白羽,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期盼:“娘亲,我也喜欢主人……主人会不会娶我呀?”
白羽脚步微顿,低眸看向女儿,素来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抬手轻抚她发顶:“凤儿先做好你的事,少主人……自然会将你放在心上。”
白凤眼睛一亮,重重点头:“好~”
进了内室,白羽将顾清宁抱至榻中央,白凤乖巧地挨着她右侧躺下。小家伙先是与白凤嬉闹一番,抓着她腋下咯咯笑,闹到眼皮沉重,才终于阖眼睡去,小手还攥着白凤的一缕发丝。
白凤本欲随之入眠,却忽觉身侧气息有些异样。她悄悄侧眸,借着榻边一盏昏黄的琉璃灯,看清母亲的模样——
白羽侧卧着,素白中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抹莹白。她一条手臂枕在头下,另一只手却悄然探入亵裤之中,指尖在湿软之处缓缓摩挲,动作极轻极缓,却带着某种难以抑制的颤栗。
白凤呼吸骤然一滞,耳根瞬间烧红。她从未见过母亲这般模样……那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眉眼,此刻半阖着,睫毛湿润地颤动,唇瓣微张,溢出极细极碎的喘息。指尖每一次深入,都带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水声,湿润而黏腻。
娘亲……在自渎?
白凤喉间发干,腿心莫名一热。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暗暗想着:喜欢少主人吗……我也喜欢。少主人那样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她乖乖蜷起身子,不敢再看,呼吸却久久无法平复。
白羽指尖越发急切,模仿着那日顾砚舟双指探入时的节奏,缓缓抽送。湿热的软肉紧紧裹住入侵的手指,每一次进出都带起细微的咕啾水声。她眉心紧蹙,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腰肢不受控制地轻颤。
终于,一股热流自体内涌出,淋湿了指尖,也浸透了亵裤。她喘息着睁开眼,睫毛上沾着薄薄水雾,先是看向熟睡的顾清宁与白凤,确认二人皆已睡熟,才抬手以灵力悄无声息地将湿透的亵裤化为灰烬,又拂去腿间黏腻的痕迹,换上一件干净的。
她重新躺平,望着帐顶,眼底情绪复杂。
那日……为何没有拒绝呢?
当初金鹏以淫威相逼,她宁可自毁金身也不曾低头。可顾砚舟不同——他认错时那低眉顺眼的模样,那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是我逾矩了”,竟让她心底生出一丝……期待下一步的悸动。
白羽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阖眼。
第5卷 复苏篇(暂定,南宫锦着重刻画,魔州后面推推) 第一百零一章 天作之合
顾砚舟那间张灯结彩的小院,此刻喜气氤氲,烛影摇红,映得四壁皆是暖融融的绯色。
他时而将婵玉儿揽入怀中,小丫头便像只餍足的小猫般在他胸口厮磨,软声撒娇,细细的鼻息喷在他颈侧,带起一阵酥痒。转而搂过疏月,她清冷的眉眼便微微染上薄红,任他指尖在腰后不安分地游走,偶尔轻颤一下,却并不推拒。到云鹤身前,顾砚舟反倒像个讨糖的孩子,埋首在她温软的怀抱里,蹭着那熟悉又令人心悸的馨香,低低地哼唧。
他抬起头,眸光在三人面上流连,声音带了些许沙哑的笑意:“我们……是一个一个来?”
疏月睫羽微垂,耳尖已悄然红透,声音却仍维持着几分清淡:“云鹤师姐先来吧。毕竟……我和玉儿,都已在婚前与你……有了夫妻之实。”
婵玉儿闻言小脸一热,忙把脸埋进顾砚舟袖中,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偷瞄。
顾砚舟心头一暖,抬手轻抚疏月脸颊,语气温柔:“多谢月儿体谅。”
疏月颔首,牵起婵玉儿的手,低声道:“我们去偏房等你。”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只余衣袂拂过的细微声响。
顾砚舟转而看向云鹤,伸手牵住她微凉的玉指,十指相扣,掌心相贴。他低笑一声,声音低沉而缱绻:“娘亲,走吧?”
云鹤眼波如水,唇角绽开一抹极柔的笑:“好~”
他抬手一挥,始祖神力悄然流转,化作一层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隔音隔景禁制,将整个婚房笼罩其中。外界再强的神识也无法窥探半分,唯有院内烛火摇曳,喜帐低垂,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合欢酒香与两人交织的体温。
主卧内,红烛高燃,喜床上铺着厚厚的锦被,绣着鸳鸯交颈的图案。顾砚舟牵着云鹤一步步走近,停在床前,两人四目相对,目光纠缠,似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他俯身吻了下去。
云鹤毫无保留地迎合,柔软的唇瓣被他含住,舌尖轻叩,便自然而然地开启。顾砚舟长驱直入,舌尖与她纠缠,口腔内软弹湿热,津液交融,发出细微的水声。他吮吸着她甜美的滋味,似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吻得急切,他手臂一紧,直接将云鹤横抱而起,几步走到床边,温柔地将她平放在锦被之上。红帐低垂,遮住了大半烛光,只余暖意在两人之间流淌。
“娘亲……”顾砚舟声音低哑,带着浓浓的情动。
“舟儿……”云鹤抬手抚上他脸颊,眼角倏然滑落两滴晶莹泪珠,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顾砚舟 心头一紧,俯身吻去那泪:“娘亲怎么哭了?”
云鹤唇瓣颤抖,声音几不可闻,却带着极致的欢喜:“是……太开心了。”
顾砚舟眼眶亦微微发热,喉结滚动,低低应道:“嗯……”
他凝视她片刻,声音更哑了几分:“孩儿想要……”
云鹤抬眸,眼波潋滟,唇角含笑:“娘亲早已属于顾郎,何须多问妾身?”
顾砚舟呼吸一滞,再不多言,指尖轻颤着、极尽温柔地解开她身上那件庄重华美的霞帔。锦缎滑落,露出里面未着寸缕的雪白胴体。那一对丰腴至极的玉峰跃然眼前,饱满浑圆,仅有极轻微的垂感,乳晕色泽淡粉,较疏月大了近一倍,乳尖却呈罕见的内陷之状,此刻因情动微微挺立,似在无声邀请。
顾砚舟眸色骤深,声音发颤:“娘亲……竟裸着上身,与舟儿完成了婚礼仪式……”
云鹤双颊飞红,睫毛湿润,轻笑出声:“我舟儿的癖好,为娘……岂会不知?”
顾砚舟再忍不住,低头吻住她唇瓣,舌尖疯狂掠夺,吮吸她口腔内每一丝甜津。唇齿相依良久,方才分开时,云鹤已满面桃花,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在寂静中分外清晰。
他目光下移,落在那一对无法一手掌握的丰盈上。抬手覆去,指尖陷入软肉,触感温热而极富弹性,无论如何用力也无法完全握住。云鹤被他揉捏得喉间溢出细碎呜咽,腰肢不自觉弓起,乳尖在内陷中缓缓挺出,变得硬挺饱满。
“能吃到娘亲的玉乳,真是舟儿三生有幸……”顾砚舟声音低哑,带着近乎虔诚的痴迷。
云鹤喘息着,声音破碎而娇媚:“让舟儿吃娘亲的奶……大鹤鹤更有幸……嗯~”
顾砚舟俯身,细细观赏那对玉峰。乳晕宽大而颜色极淡,乳尖内陷的模样此刻已完全挺立,宛如两粒熟透的樱桃,诱人至极。他再不迟疑,低头含住右侧乳尖,舌尖绕着那硬挺的小点打圈,重重吮吸。
云鹤顿时仰起脖颈,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呻吟:“嗯啊……舟儿……”
他左手覆上另一侧玉乳,五指深陷软肉,不断揉搓变形,指腹碾过乳尖,引得云鹤腰肢颤抖,腿间不自觉并紧。口腔内乳尖越发肿胀,他轻轻一吸,那原本内陷的乳头便弹跳而出,挺立在他舌尖之上。
顾砚舟唇角微勾,换到另一边,重复同样的动作。舌尖时而轻舔,时而用牙齿细细啃咬,又或将整个乳尖含入,深深吮吸,发出啧啧水声。
云鹤呻吟越发破碎,夹杂着淫靡的低语:“舟儿……终于又吃上娘亲的奶了……嗯~”“云鹤既是夫君的娘亲……又是夫君的大娘子……好开心……啊~”“舟儿……用力些……娘亲的奶……都给你吃……”
顾砚舟呼吸愈发粗重,吮吸的力道加重,舌尖在乳尖上反复碾压,牙齿轻咬,引得云鹤身子剧颤,十指插入他发间,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顾砚舟唇舌自那饱满的玉乳缓缓下移,沿着云鹤精致而柔韧的小腹一路舔舐而下。舌尖所经之处,肌肤细腻如凝脂,微微泛起一层薄薄的战栗。她小腹轻收,呼吸骤然不稳,十指无意识地攥紧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吻过那平坦却又柔软的腹部,终于来到腿心。云鹤双腿本能地并紧,却又在下一瞬被他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分开。稀疏的乌发短而柔软,覆在雪白腿根上方,几粒晶莹的雨露凝成水珠,沿着毛发缓缓滑落,在烛光下折射出淫靡的光泽。
顾砚舟低头,含住那一小撮柔软的毛发,舌尖轻轻一卷,将沾染其上的水珠尽数吮吸入口。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之处,云鹤顿时娇躯一颤,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嗯……舟儿……脏……”
他抬眸,眸色深如夜海,声音低哑而温柔:“娘亲的身体,没有一处是脏的~”
云鹤双颊烧得几乎滴血,眼波潋滟,喘息着轻声道:“夫君……喜欢就好~”
顾砚舟不再言语,舌尖顺势向下,轻轻拨开那两瓣饱满的花唇。粉嫩的阴蒂已因情动而微微肿胀,挺立在最上方。他先是极轻地舔过,云鹤登时浑身剧颤,玉穴深处猛地渗出一股温热的雨露,晶莹剔透,带着淡淡的甜香。
他毫不迟疑地低头,舌尖一卷,将那股蜜液尽数卷入口中,喉结滚动,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云鹤胸 口剧烈起伏,雾气自唇间呼出,声音破碎而娇媚:“舟儿……娘亲……娘亲的玉穴……好吃吗?”
顾砚舟唇角微勾,舌尖仍在她腿心流连,声音含糊却清晰:“娘亲的玉穴,自然是最好吃的。”
云鹤眼角湿润,声音带了些许哽咽,又似撒娇:“可惜……舟儿不是从娘亲的玉穴里生育出来的……”
顾砚舟闻言心头一软,抬眸凝视她,声音低而缱绻:“云鹤娘亲~情同母子,何须在意血缘?”
他顿了顿,目光灼热,续道两句,字字缠绵如诗:
“纵无血脉连枝骨,
恩爱深于十月胎。”
云鹤闻言,眼底水雾更浓,唇瓣颤抖:“因为……娘亲想占据舟儿的所有……”
顾砚舟低笑,俯身再度吻上那湿软的花唇,舌尖轻轻挑弄:“娘亲在舟儿最弱势、最无依的时候,给了所有温柔……自然早已占据了舟儿的所有~”
话音未落,他张口含住那颗早已肿胀挺立的阴蒂,重重一吮。
云鹤登时仰起脖颈,喉间溢出长长的呜咽:“嗯啊……舟儿……!”
顾砚舟舌尖绕着阴蒂打圈,时轻时重,吮吸的力道逐渐加深。玉穴深处源源不断涌出的雨露被他尽数吞入口中,发出细微而黏腻的水声。他另一只手探至腿心,指腹在那精致的穴口缓缓打圈,沿着湿滑的缝隙自下而上滑动,每一次触及阴蒂时,便稍稍用力一按,或轻弹一下。
云鹤玉户应声轻颤,花唇一张一合,似在无声地吮吸他的指尖。腿根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细密的汗珠自雪白的肌肤渗出,在烛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她十指深深插入他发间,指尖因极致的快感而颤抖,声音已近乎哭腔:“舟儿……嗯……娘亲……要……要被你弄坏了……啊~”
顾砚舟眸色愈发幽深,舌尖加快了节奏,吮吸、舔弄、轻咬交替而行,指尖则在穴口浅浅探入,模仿抽送的动作,引得更多蜜液汩汩而出,顺着股缝滑落,在锦被上晕开一片湿痕。
云鹤玉腿丰腴而紧实,较疏月更多了几分饱满的肉感,却无半点赘余,肌理细腻如上等羊脂白玉,触之温软,捏下去便陷出浅浅指痕,又迅速回弹,恰到好处的肥美令人爱不释手。若是平日里,顾砚舟定会贪恋地将这双腿拥入怀中,枕着它沉沉睡去,可今夜不同——这是他与娘亲的洞房花烛夜,是正事,是早已在心底炙热无数遍的归宿。
他舌尖最后一次卷过那湿润的花唇,将残余的蜜液尽数舔净,抬眸时,云鹤已主动将双腿向两侧缓缓分开。那动作极轻极缓,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求,腿根肌肉因情动而微微绷紧,雪白肌肤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粉色。她眼波如水,睫毛湿润地颤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钻进他耳中:“舟儿……”
顾砚舟喉结滚动,低低应道:“嗯~”
他起身,抬手褪去身上所有衣衫。外袍、里衣、中衣层层滑落,露出精壮却不失修长的身躯。那根早已昂扬至极的肉棒猛地弹跳而出,青筋虬结,龙头紫红饱满,尺寸骇人,较平日更显狰狞。
云鹤目光落在那处,瞳仁骤然微缩,唇瓣轻启,声音带了些许惊愕与羞涩:“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顾砚舟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耳廓,气息灼热:“娘亲……”
云鹤双颊瞬间烧得通红,耳尖红得几乎滴血,却仍抬眸看向他,眼底水光潋滟。
顾砚舟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低哑而暧昧:“娘亲在云栖剑庐时,那些深夜里偷偷做的事……舟儿其实都察觉到了~”
云鹤身子一颤,睫毛猛地垂下,声音细若蚊呐:“舟儿……都知道了……真是……也不知道早些戳破,害得娘亲只能偷偷地……”
顾砚舟低笑,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口:“无碍。如今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夫妻,再不必藏着掖着。”
云鹤闻言,眼底水雾更浓。她缓缓抬起纤手,探向那根滚烫的巨物,指尖先是试探地触碰,继而轻轻握住。掌心被那惊人的热度与硬度烫得发颤,她指腹沿着青筋缓缓摩挲,感受着它在掌中一下下跳动,粗壮得几乎让她无法合拢。
“舟儿的这玩意……居然这么凶猛……”她声音发软,带着一丝惊叹与羞怯。
顾砚舟俯身,唇贴在她耳垂,轻咬一口:“娘亲不喜欢凶猛的?”
云鹤呼吸一乱,摇头的动作极轻,却无比坚定:“只要是舟儿的……自然是喜欢的~”
她纤指轻轻下压,将那昂扬的肉棒引向自己腿心。龙头抵上湿软的花唇,沿着那道细缝缓缓摩擦,蜜液瞬间沾染其上,发出细微而黏腻的水声。云鹤登时失了魂,腰肢不受控制地轻颤,小腹一下下收紧,喉间溢出破碎的喘息。
她松开手,改为十指紧紧攥住身下喜庆的龙凤大红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花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湿润粉嫩的软肉,她声音细碎而娇媚,几近哀求:“舟儿~娘亲想要~”
顾砚舟眸色骤深,低低应了一声,腰身微沉,龙头在那精致无暇的玉穴口来回摩挲。稀疏的耻毛被蜜液打湿,贴在雪白肌肤上,更衬得那处粉嫩欲滴,完美得近乎妖冶,兼具尤物的勾魂与色欲的放浪。
云鹤小腰一下下挺起,主动迎合着那摩擦,穴口一张一合,像在无声地吮吸龙头。她眼角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颤动,声音已带了哭腔:“娘亲求求舟儿了~进来吧~”
顾砚舟故意放慢动作,龙头在她穴口浅浅顶弄,却始终不入,声音低哑而坏:“进哪里?”
云鹤羞得几乎要哭出来,唇瓣颤抖,声音细碎而清晰:“进……娘亲的玉穴里~”
顾砚舟呼吸一滞,再不多言,腰身缓缓下沉。硕大的龙头挤开紧致湿滑的花唇,一寸寸撑开那从未被如此粗壮之物侵入过的甬道。云鹤登时仰起脖颈,喉间溢出长长的呜咽,十指死死攥着床单,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舟儿……好大……嗯啊……慢些……娘亲……要被撑坏了……”
顾砚舟额角渗出细汗,动作却极尽温柔,一点一点深入,感受着她体内层层软肉的紧致包裹与疯狂吮吸。两人交合处蜜液汩汩溢出,顺着股缝滑落,在大红床单上晕开一片暧昧的深色。
顾砚舟腰身微沉,硕大的肉棒缓缓推进,忽地感受到前方一抹薄薄的阻力——那是云鹤从未被他人触及的处子之膜,柔韧却脆弱,似在无声地守护着她最隐秘的圣地。
他呼吸一滞,低头凝视她迷离的水眸,声音低哑而带着近乎虔诚的颤意:“舟儿……要夺走娘亲的处子了~”
云鹤眼波如春水荡漾,睫毛湿润地轻颤,唇角绽开一抹极柔极媚的笑,声音细碎而满足:“能被舟儿拿去……云鹤自然是极为满足的~”
顾砚舟喉结重重滚动,牙关轻咬,腰身猛地一挺。
那层薄膜应声而破。
云鹤登时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喘息的吐气:“哈……噢……嗯~~~”
细微的撕裂感混着初次被彻底撑开的胀痛与快意同时涌上,她十指死死攥住大红床单,指节泛白,腿根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温热的处子血缓缓渗出,沿着交合处淌下,染红了雪白的肌肤与喜庆的锦被。
顾砚舟却并未急着深入,他缓缓退出,肉棒上沾染着一抹鲜红的落红,触目惊心却又淫靡至极。他抬手自枕畔取过一方素白丝巾——正是云鹤多年前常用来为他拭汗的那一方,边角还绣着她亲手描的一朵小小的云纹。
他将丝巾覆上阳具,仔细地将那抹处子血尽数擦拭下来,折好收入空间戒中,动作温柔而郑重,仿佛在珍藏世间最贵重之物。
云鹤半阖着眼,目光迷离地落在他面上,唇瓣轻启,声音软得几乎化成一缕水雾:“还是……小瞧了舟儿的小癖好~”
顾砚舟低笑,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声音低哑:“娘亲的一切,舟儿都想永远留着。”
言罢,他再度挺身而入。
这次他加了几分速度,肉棒一寸寸撑开那紧致湿热的甬道,直至尽根没入。龙头精准地抵上她最深处的宫颈口,重重一顶。
云鹤娇躯猛地一颤,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舟儿……舟儿……进到最深处了……舟儿好棒……啊~”
她十指插入他发间,指尖因极致的充实感而颤抖,眼角滑落晶莹泪珠,顺着鬓角没入红艳的锦被。
顾砚舟停在那里,纹丝不动,只让那硕大的龙头死死抵着宫颈口,感受着她子宫最深处传来的细微吮吸与痉挛。他低头凝视她潮红的脸,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娘亲的……居然能完全容纳我的肉棒……”
云鹤喘息未平,闻言轻笑,眼波流转:“月儿和玉儿……不可以吗?”
顾砚舟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俯身在她耳畔低语:“玉儿最多能吃下五分之三,便已昏死过去……月儿也只能勉强容纳四分之三……”
云鹤闻言,眼底水光更盛,声音娇软而骄傲:“那娘亲与舟儿的结合……真是天作之合~~~”
顾砚舟再忍不住,低低应了一声,开始缓慢而深重地抽插。
每一次退出都带出大量晶莹的蜜液,发出黏腻的水声;每一次顶入都重重撞上宫颈口,引得云鹤腰肢剧颤,喉间溢出连绵不绝的呻吟。
“啊~~~舟儿……娘亲好开心……”
“舟儿也开心~”
“娘亲好幸福……幸福得要死了……嗯啊~~~”
“舟儿也这般认为……若能死在娘亲的玉穴里,这辈子也无憾了。”
云鹤闻言轻嗔,抬手轻拍他肩头,声音却软得滴水:“傻瓜……说什么傻话……我们都要好好活着……这样以后才能继续享受……嗯……这般……啊啊啊……天伦之乐~~~”
她话音未落,顾砚舟猛地加快节奏,肉棒在紧致湿热的甬道内疯狂进出,次次顶到最深。云鹤双腿本能地缠上他腰身,脚踝交叉,死死锁住他,似要将他整个人嵌入自己体内。
两人交合处蜜液四溢,淫水顺着股缝淌下,在大红床单上晕开大片暧昧的深色。喜帐低垂,红烛摇曳,室内喘息、呻吟与肉体撞击的啪啪声交织,春色无边。
顾砚舟腰身挺动不辍,下体那根粗壮滚烫的肉棒在云鹤紧致湿热的甬道内进出得愈发顺畅,每一次深顶都重重撞上宫颈口,发出黏腻而沉闷的啪啪声响。他双手却丝毫未闲,十指深深陷入她那对完美丰腴的玉乳,五指收紧又松开,揉捏得乳肉从指缝间溢出,变形又迅速回弹,乳尖早已硬挺如樱桃,在他掌心被反复碾压,引得云鹤喉间溢出连绵不绝的破碎呻吟。
那肉棒被她层层叠叠的软肉紧紧包裹,抽出时似有无数小嘴贪婪吮吸着棒身,舍不得他离开;顶入时又被温热厚实的媚肉层层推挤拥裹,柔软得像婴儿被母亲温柔抱在怀中,却又带着滚烫的湿滑与黏腻,每一寸摩擦都令人头皮发麻。顾砚舟低喘一声,俯身吻上云鹤唇瓣。
两人舌尖立刻纠缠在一起,疯狂吮吸着对方的津液,发出啧啧水声。顾砚舟保持着少年清瘦修长的体态,压在她这般熟媚丰腴的躯体上,形成了极致的反差——他青涩却凶猛,她成熟却柔顺,肌肤相贴处汗湿交融,淫靡之色弥漫整个喜帐。
唇瓣分开时,一缕银丝自两人嘴角牵连而断,云鹤喘息未平,满面潮红,眼波迷离得几乎化成水。顾砚舟抬手握住她一条玉腿,缓缓抬至肩头。那双腿丰腴而匀称,腿肉恰到好处地饱满,今日她特意在脚趾甲上涂了艳丽的朱红,映着烛光,宛如十粒熟透的红宝石。
他低头含住她大脚趾,舌尖先是轻轻绕着趾尖打圈,继而探入脚趾缝间,来回舔舐那细腻的软肉。云鹤玉足肉感十足,脚掌温热而柔软,被他含入口中时不由自主地蜷起脚趾,用趾尖在他舌面上轻轻挑逗,似在无声地回应他的痴迷。
可顾砚舟下身的抽插从未停歇,每一次撞击都让云鹤心神俱颤,更多的快感从腿心涌向四肢百骸,逼得她脚趾因极致的酥麻而无意识地圈动,朱红趾甲在他唇齿间轻轻刮蹭,带起一阵阵电流般的战栗。
“娘亲的脚……也好香……”顾砚舟声音沙哑,含着她脚趾含糊低语,舌尖在她脚心重重一舔。
云鹤登时仰起脖颈,喉间溢出长长的呜咽:“舟儿……嗯啊……别……别舔那里……娘亲……要疯了……”
他却坏心眼地加快了抽插的速度,肉棒次次尽根没入,狠狠撞击宫颈口,引得云鹤臀肉一阵阵泛起肉浪,雪白的臀瓣被撞得通红,啪啪声响不绝于耳。她小腰被顶得一下下挺起,玉穴深处痉挛着疯狂吮吸棒身,蜜液如决堤般涌出,顺着股缝淌下,在大红床单上晕开大片湿痕。
顾砚舟忽地低吼一声,腰身猛沉,肉棒狠狠撞上宫颈口最深处。
云鹤娇躯骤然绷紧,小腰高高弓起,十指死死扣住他肩背,指甲嵌入皮肉。她眼眸失焦,瞳仁涣散,喉间发出一声长而破碎的哭叫:“舟儿——!啊……啊啊啊——!”
高潮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她玉穴剧烈痉挛,层层媚肉疯狂收缩,紧紧绞住肉棒,像要将他整根吞没。热流一股股喷涌而出,淋湿了两人的交合处,也浸透了床单。她浑身巨颤,失了魂魄般瘫软下去,胸口剧烈起伏,唇瓣大张,喘息粗重而凌乱,睫毛上沾满水珠,久久无法回神。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回过神来,眼底水雾未散,声音软得几乎化成一缕烟:“舟儿……娘亲……差点……被你弄死……”
顾砚舟低笑,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口,肉棒仍深深埋在她体内,一动不动,感受着她高潮余韵中的细微抽搐:“娘亲……还没完呢……”
顾砚舟腰身微撤,肉棒缓缓自那湿热紧致的玉穴中抽出。龙头离开花唇的瞬间,发出“啵”的一声轻响,黏腻的蜜液牵出一道细长的银丝,随即断裂,滴落在锦被上,晕开一圈暧昧的深色。
云鹤气息尚乱,睫毛湿漉漉地颤着,顾砚舟俯身,双手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扶住她腰肢,将她翻转过来。她顺势而动,脸颊瞬间烧起一片绯红,上身伏低,额头抵在柔软的锦被上,双膝跪撑在床面,高高翘起的雪臀在烛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玉穴因方才的高潮而微微张开,红肿的花唇一张一合,晶莹的淫液混着处子血的淡痕,一滴滴自穴口滑落,顺着腿根淌下,在大红床单上溅开细碎的水花。
她侧过脸,耳尖红得几乎滴血,声音细碎而羞耻,却又带着某种极致的顺从:“娘亲现在……像一条只属于舟儿的母狗~”
顾砚舟眸色骤深,呼吸粗重几分,俯身贴近她耳后,热气喷洒在她颈侧:“大鹤鹤~娘亲愿不愿意……当舟儿的母狗?”
云鹤身子轻颤,臀瓣不自觉地向后微翘,声音软得几乎化成水:“娘亲自然……愿意当舟儿的大母狗了……”
顾砚舟低笑,嗓音沙哑而危险:“娘亲真的是……完全顺着舟儿来啊~”
云鹤睫毛湿润地垂下,唇瓣颤抖,声音低得像呢喃:“娘亲整个……都是舟儿的所有物了……”
顾砚舟喉结重重滚动,眼底燃起炽烈的暗火。他抬手,掌心覆上她丰腴雪白的臀肉,五指收紧,感受那极致的柔软与弹性,低声道:“那就让舟儿……好好操一下娘亲这条母狗。”
话音未落,他腰身猛沉,粗壮滚烫的肉棒再度狠狠贯入。
这一次速度远比先前更快、更凶,似在宣泄某种压抑已久的狂热,却又裹挟着难以言喻的柔情。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黏腻的蜜液,发出咕啾的水声;每一次顶入都尽根没入,龙头重重撞上宫颈口,撞得云鹤小腹一阵阵痉挛。
“啪!”
顾砚舟抬手,狠狠扇在她雪臀上。
掌印瞬间浮现,艳红的五指印在白腻的臀肉上分外刺眼,臀浪翻滚,颤巍巍地荡开层层涟漪。
“母狗娘亲!”
云鹤登时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哭叫:“舟儿~!娘亲是……舟儿的……母狗……啊~!”
顾砚舟双手捧住那对丰满颤动的臀瓣,指尖深深陷入软肉,将其掰开又合拢,掌心感受着臀肉在撞击下剧烈抖动的触感。他腰身如打桩般猛烈挺动,肉棒次次撞到最深处,撞得云鹤玉穴深处疯狂收缩,层层媚肉贪婪地绞住棒身,像要将他整根吞没。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响混着淫水四溅的水声,在喜帐内回荡不绝。云鹤臀肉被撞得通红,臀浪一波接一波,雪白的肌肤上泛起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她十指死死扣住床单,指节泛白,小腰被顶得一下下前倾又后挺,喉间溢出的呻吟已近乎哭腔:
“舟儿……太深了……娘亲的母狗穴……要被舟儿操坏了……嗯啊~!”
“母狗娘亲……夹得真紧……舟儿要操死你这条骚母狗……”
顾砚舟低吼着,掌心再度落下,重重扇在她另一侧臀瓣上,又是一道鲜红的掌印。云鹤娇躯剧颤,玉穴猛地一缩,更多的蜜液汩汩涌出,顺着交合处淌下,淋湿了两人的腿根。
她已完全沉溺在羞耻与快感的漩涡中,臀瓣高高翘起,主动迎合着他的撞击,声音破碎而淫靡:
“舟儿……操娘亲……操死娘亲这条……只属于你的母狗……啊~~~!”
顾砚舟双手自后绕至前方,十指深深陷入云鹤那对肥满颤巍的玉乳,五指收紧,乳肉自指缝间溢出,柔软得几乎要化开。他腰身骤然加速,肉棒在湿热紧致的玉穴内疯狂抽送,每一次撞击都带起层层肉浪,啪啪声响混着淫水四溅的黏腻声,在喜帐内回荡不绝。
终于,他低吼一声,腰眼一麻,滚烫的阳精猛地喷射而出,一股股灌入云鹤最深处,直冲宫颈口。
“舟儿……!”
云鹤娇躯剧颤,臀瓣轻抖,腿根摇摇欲坠,几乎支撑不住跪姿。玉穴深处被热流冲击得痉挛不止,层层媚肉疯狂绞紧棒身,像要将他最后一滴都榨取干净。两人交合处淫液混着阳精汩汩涌出,顺着她腿根淌下,在大红床单上晕开一片湿腻的深痕。
顾砚舟喘息未平,缓缓抽出阳具,龙头离开花唇时又是一声轻响“啵”。他俯身,指尖探至那红肿湿软的玉穴口,轻轻刮起一缕混着两人体液的黏液,带着温热的湿意,缓缓涂抹至她紧闭的后穴。
云鹤登时娇躯一僵,臀肉轻颤,声音带着慌乱与羞耻:“啊……舟儿……你要干嘛?”
顾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却又坏坏的笑,低头在她耳后轻吻一口,声音沙哑:“娘亲……这里也想让舟儿疼爱呢~”
他食指沾满淫液,轻轻抵上那粉嫩紧闭的菊蕾,缓缓打圈,将湿滑的液体一点点送入。云鹤后穴本能地收缩,细微的褶皱被指尖撑开又合拢,带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酥麻。她喉间溢出细碎呜咽,声音颤抖:“不要……那里……太羞人了……”
顾砚舟指尖却不急不缓,继续将更多淫液送入,直至那处渐渐润滑,微微松软。他抽出指尖,将仍旧昂扬的阳具抵上后穴,龙头轻轻顶弄那紧闭的入口。
云鹤慌乱地伸手向后,纤指紧紧捂住后穴,掌心覆在那羞耻的部位,声音几近哭腔:“舟儿……不要从后面……娘亲……有点接受不了……”
顾砚舟眸色一软,俯身贴近她汗湿的脊背,声音低柔而宠溺:“那好吧,娘亲。舟儿不勉强。”
他收回阳具,重新抵上那湿热依旧的玉穴。云鹤长长吐出一口气,捂着后穴的手缓缓移开,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一丝释然:“没事……舟儿,娘亲都是你的人了……你进来吧。”
顾砚舟动作一顿,低头凝视她潮红的侧脸:“真的吗?”
云鹤睫毛湿润地颤动,唇瓣轻咬,声音软得滴水:“真的~”
顾砚舟却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几分自责与温柔:“罢了……娘亲定是因方才舟儿那股气恼,委屈了自己,才成全舟儿。舟儿怎能让娘亲不情不愿……等娘亲以后真正愿意了,舟儿再……”
话音未落,云鹤忽地反手握住那根滚烫粗壮的阳具,指尖因羞耻而轻颤,却坚定地将龙头抵上自己后穴。那紧闭的菊蕾被龙头轻轻顶开一丝缝隙,她臀瓣不由自主地绷紧,又缓缓放松。
她侧过脸,眼波如水,声音细碎而缠绵:“娘亲不是不愿……只是害羞……倒不如说,娘亲……也期待呢……可娘亲已是舟儿的人了,洞房花烛夜,定要……好好服侍夫君的。”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更软:“进来吧,舟儿。”
顾砚舟呼吸骤然一滞,眼底涌起浓烈的感动与情欲。他俯身,唇贴在她耳垂,轻吻一口:“谢谢娘亲……”
云鹤唇角绽开一抹极柔的笑,声音娇媚而邀请:“来吧~~”
顾砚舟腰身缓缓前挺,硕大的龙头挤开那紧致无比的后穴入口。云鹤登时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长长的呜咽,十指死死扣住床单,指节泛白。紧窄的甬道被一点点撑开,层层褶皱被强行碾平,带来极致的胀痛与异样的酥麻。
“舟儿……慢些……娘亲的后面……好紧……嗯啊……要裂开了……”
顾砚舟额角渗出细汗,动作却极尽温柔,一寸寸深入,感受着她体内从未被侵入过的极致紧致与炽热。终于,他尽根没入,龙头深深抵在最深处。
云鹤娇躯剧颤,臀瓣不受控制地轻抖,泪珠自眼角滑落,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她声音破碎而娇软:“舟儿……进来了……娘亲的后面……也被舟儿占有了……”
顾砚舟低喘着,声音沙哑而缠绵:“娘亲……舟儿爱你……”
顾砚舟腰身缓缓挺动,动作极尽克制与温柔。那根粗壮滚烫的阳具在云鹤从未被侵入过的后穴中缓慢抽送,每一次退出都带出细微的黏腻声响,每一次顶入又将那紧窄至极的甬道一点点撑开、碾平。层层褶皱被强行舒展,带来撕裂般的胀痛,却又混杂着异样而强烈的酥麻快意,直冲云鹤四肢百骸。
她上身伏低,额头抵在锦被上,雪白的脊背因情动而泛起一层细密的潮红,臀瓣高高翘起,随着他的节奏轻颤。起初的异物感渐渐被温热的充实取代,她喉间溢出细碎而不可思议的呻吟,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迷醉:
“好舒服……没想到……后面……竟能……这么舒服……嗯啊~”
顾砚舟俯身,胸膛几乎贴上她汗湿的背脊,热气喷洒在她耳后,声音低哑而缠绵:“娘亲……喜欢?”
云鹤睫毛湿漉漉地颤动,唇瓣大张,喘息间夹杂着破碎的呜咽:“娘亲……喜欢……喜欢和舟儿……交欢……啊~”
顾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深的弧度,腰身却骤然加快了节奏,肉棒在紧窄的后穴中猛烈进出,次次撞到最深处,发出沉闷而黏腻的撞击声。他低头贴近她耳廓,声音带着几分恶劣的蛊惑,字字如刀,却又裹着浓烈的情欲:
“身为娘亲……竟喜欢和儿子……交换?”
此言一出,云鹤娇躯猛地一颤。
那强大的违德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禁忌的羞耻瞬间点燃了她全身的神经。身为娘亲,却在洞房花烛夜被舟儿以如此羞耻的姿势占有后庭……这念头让她心神俱震,玉穴深处无意识地一阵痉挛,连带着后穴也猛地收紧,层层褶皱死死绞住那根粗壮的入侵之物。
“啊啊……哦齁齁……噢噢……!”
她喉间溢出的声音已近乎哭腔,却又带着无法抑制的放浪。顾砚舟趁势加速抽插,肉棒如打桩般凶猛撞击,每一次都重重顶到最深处,撞得她臀肉剧烈颤抖,肉浪翻滚,啪啪声响混着淫靡的水声,在喜帐内回荡不绝。
云鹤十指死死扣住大红床单,指节泛白,眼角滑落晶莹泪珠,声音却越发破碎而淫乱:
“喜欢……嗯嗯……娘亲喜欢……喜欢和儿子顾砚舟……交欢……啊啊啊……舟儿……娘亲的后面……也被儿子操了……好羞耻……好舒服……要疯了……!”
顾砚舟双手紧紧扣住她丰腴的臀瓣,五指深陷软肉,时而用力抓握一把,留下鲜红的指痕,时而掰开臀肉,让那被撑得微微张开的后穴更清晰地展露在他眼前。他闭上眼睛,喉间发出低沉的兽性低吼,额角青筋暴起,腰身猛地一沉——
滚烫浓稠的阳精如洪流般喷涌而出,一股股狠狠灌入云鹤最深处,直冲肠道最尽头。
“娘亲……接好了……舟儿的精……全给你……!”
云鹤登时仰起脖颈,喉间发出一声长而尖利的哭叫,娇躯剧烈痉挛,后穴疯狂收缩,像无数小嘴贪婪地吮吸着他的棒身,将每一滴热流都榨取干净。热流冲击得她小腹一阵阵抽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又带着极致的满足与沉沦。
她瘫软下去,上身伏在锦被上,臀瓣仍高高翘着,腿根颤抖不止。后穴被灌得满溢,混着先前玉穴流出的淫液,一缕缕白浊自那被撑开的粉嫩入口缓缓溢出,顺着臀缝淌下,滴落在喜庆的大红床单上,晕开一片淫靡至极的痕迹。
顾砚舟喘息粗重,俯身贴在她汗湿的背上,唇瓣贴着她耳后,轻吻一口,声音沙哑而温柔:
“娘亲……舟儿爱你……”
云鹤半阖着眼,睫毛上沾满水珠,唇角却绽开一抹极软极媚的笑,声音细若游丝:
“娘亲……也爱舟儿……永远……都是舟儿的……”
云鹤喘息稍定,潮红未褪的脸上忽地绽开一抹妩媚而强势的笑。她纤手按住顾砚舟肩头,身子一翻,便将他反压在身下。大红锦被凌乱铺展,她丰腴的胴体覆在他清瘦修长的少年身躯上,胸前那对饱满玉乳轻轻压在他胸膛,乳尖因情动而硬挺,擦过他肌肤时带起细微的酥麻。
“舟儿,”她声音低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轮到娘亲来……指导你了。”
顾砚舟眸光一亮,唇角勾起坏笑,双手自然地搭上她腰肢:“好~”
云鹤低眸,玉腿分开跨坐在他腰间。那依旧湿热红肿的玉穴缓缓下压,将那根尚未完全软下去的粗壮肉棒贴在他小腹上。炽热的棒身被她柔软的花唇完全包裹,她开始前后缓缓磨蹭,穴口沿着棒身来回滑动,蜜液很快将两人交合处润得湿亮一片。
她每一次摩擦都让自家身子轻颤不已,腿根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紧,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顾砚舟低低哼了一声,感受着那温热湿滑的包裹,双手不由自主地向上,覆上她腰侧。
云鹤俯下身,两人唇瓣相贴。这一次,她主动撬开他的齿关,香舌长驱直入,在他口腔内肆意挑逗,卷住他舌尖缠绵吮吸。顾砚舟不再进攻,只柔顺地迎合,任由她主导这场湿热而缠绵的深吻。津液交融,发出细微的水声,她鼻息喷洒在他面上,带着浓郁的雌性甜香。
唇瓣分开时,一缕银丝牵连而断。云鹤眼波迷离,低头含住他胸前那粒小小的男性乳首,舌尖绕着乳晕打圈,继而轻轻吮吸,牙齿偶尔细细啃咬。
顾砚舟呼吸一乱,喉间溢出低笑:“娘亲……还挺痒的~”
云鹤轻笑不语,睫毛湿润地颤动。她双膝跪在他腰侧两旁,缓缓直起身,纤手握住那根再度昂扬的肉棒,对准自己湿软的玉穴口。花唇一张一合,像在无声地邀请。她腰身微沉,缓慢而坚定地坐了下去。
硕大的龙头挤开层层媚肉,一寸寸没入,直至尽根。云鹤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长长的满足叹息:“嗯啊……舟儿的宝贝……又进来了……”
她开始前后晃动腰肢,肉棒在她体内被层层软肉反复摩擦,每一次起落都让棒身碾过最敏感的那一点。她牵起顾砚舟的双手,将它们按在自己因上身挺直而愈发挺拔饱满的丰乳上,指尖引导他揉捏。
“舟儿……弄得娘亲……好舒服……嗯~”
顾砚舟十指深陷乳肉,掌心感受着那极致的柔软与弹性,低声回应:“娘亲也是……让舟儿舒服得要疯了……”
云鹤眼角湿润,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与欢喜:“自在云栖认了舟儿的那一刻……娘亲便日日夜夜想着这一刻……只是没想到……要等这么久……”
顾砚舟抬眸凝视她,声音低哑而温柔:“好事多磨,不怕时间长久。只要娘亲在,舟儿便愿意等一辈子。”
她闻言,眼底水光更盛,腰肢晃动的幅度渐渐加大。肉棒在她体内进出得愈发顺畅,咕啾水声不绝于耳。两人交合处蜜液四溢,顺着她腿根淌下,淋湿了顾砚舟的小腹。
不多时,顾砚舟呼吸骤重,低吼一声,腰眼一麻,滚烫浓稠的元精再度喷涌而出,一股股狠狠灌入她最深处。
云鹤双手猛地向后撑住床面,仰天发出一声长而破碎的呻吟,腰肢剧颤,玉穴疯狂痉挛,层层媚肉死死绞住棒身,像要将他最后一滴都榨干。她眼眸失焦,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声音颤抖而满足:
“舟儿……娘亲的玉穴……和你的阳具……简直天作之合……仿佛……就是为舟儿量身打造的……真不想……让娘亲的下体……吐出舟儿的宝贝……”
顾砚舟低笑,双手环住她腰肢,将她整个人抱起,让她伏在自己胸膛上。两人下体依旧紧密结合,他缓缓起身,下床,双臂稳稳托住她丰腴的双腿。
云鹤霞冠犹在,发髻虽有些凌乱,却依旧端庄华美,与此刻赤裸交缠的姿态形成极致的反差。她双臂自然地揽住他脖颈,脸颊贴在他肩头,声音娇软带羞:“舟儿……要出门……在院子里操娘亲吗?”
顾砚舟嗯了一声,唇角勾起坏笑。
云鹤轻嗔:“讨厌……娘亲可要在月儿和玉儿两位师妹面前……完全丢了大师姐的尊严了……”
“她们说不定……巴不得此刻是自己呢~”顾砚舟低声调笑,脚步却已迈出房门。
院中雪景清绝,绿植枝头覆着厚厚一层新雪,月华如水,洒落一地清辉。白羽先前以灵力扫开的雪迹,又被后一场小雪覆盖,天地间只余寂静与纯白。
顾砚舟抱着云鹤,在院中来回踱步。两人下体依旧紧密相连,每走一步,肉棒便在她体内浅浅顶弄,引得她喉间溢出细碎呻吟。始祖神力的隔音隔景禁制早已笼罩全院,外人绝无可能窥探半分,可那置身室外的羞耻与刺激,却如烈火般点燃了两人心底最隐秘的欲望。
云鹤臀瓣开始主动撞击他的下体,雪臀与小腹相撞,发出轻微而黏腻的啪啪声。她埋首在他颈窝,声音破碎而娇媚:
“舟儿……在雪地里……操娘亲……娘亲好羞……好刺激……嗯啊~”
顾砚舟低笑,抱着她继续踱步,腰身时不时挺动一下,重重顶入最深处。雪花轻轻飘落,落在她霞冠与赤裸的肩头,很快被体温融化,化作晶莹水珠,顺着肌肤滑落。
偏房内,红烛高燃,喜帐低垂,烛影摇曳,将两道身影映得朦胧而暧昧。
疏月一袭素雅的绯红婚服尚未褪去,广袖垂落,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耳尖早已红得滴血。她侧耳倾听,院中那一声声压抑不住的低吟与肉体相撞的黏腻声响,隔着禁制仍隐约透入,带着令人心悸的节奏。
她唇瓣轻抿,声音低而清冷,却藏不住一丝颤意:“真是……淫荡。”
婵玉儿蜷在榻边,小脸埋在膝头,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闻言却轻笑出声,声音软糯带娇:“师姐不羡慕云鹤大师姐吗?人家……早就和舟弟弟玩过这种花样了呢~”
疏月闻言,喉间微动,下意识砸了砸嘴,动作极轻,却被婵玉儿敏锐捕捉。
小丫头眼波一转,挪着身子凑近,鼻尖几乎贴上疏月耳廓,气息温热,带着少女独有的甜香:“疏月师姐……不会和砚舟……什么都没玩过吧~~”
疏月身子一僵,耳根瞬间烧红,声音却仍强撑着几分清傲:“怎么会……”
话音刚落,她便觉不对——自己与顾砚舟的亲密,确实少有花样。她素来羞怯,多半被动承欢,纵有情动,也只是任他予取予求。露天交合?千宗谷遗迹那次深谷幽潭,月下水雾氤氲,他将她压在湿冷的青石上,衣衫半褪,寒意与热流交织……那算吗?
思及此处,疏月双颊飞起两抹极深的胭脂,眼波低垂,睫毛轻颤,再难开口。
婵玉儿瞧得清楚,掩唇轻笑,声音更软:“师姐害羞啦~等会儿轮到咱们,玉儿教师姐几招,保证让砚舟弟弟……舍不得放开~”
疏月侧眸瞪她一眼,却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只低低“嗯”了一声,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院中雪地,寒意凛冽,月华如练。
顾砚舟将云鹤轻轻放倒在厚厚的积雪上。她霞冠未褪,发髻虽有些散乱,几缕青丝却被雪花点缀,宛若仙子误落凡尘。雪光映着她白玉般的肌肤,汗珠混着雪水,在锁骨、乳沟、腰窝处缓缓滑落,折射出细碎晶莹的光。两人方才的淫靡汗水尚未干涸,却被寒风一激,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更衬得她胴体曲线愈发诱人。
顾砚舟俯身,腰身猛地一沉,肉棒尽根没入她依旧湿热紧致的玉穴,重重撞上宫颈口。
云鹤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长长的呜咽,十指插入雪中,指尖因极致快感而颤抖。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很快被体温融化,化作水珠,顺着眼角滑落,与泪水混在一起。
他低吼一声,阳精再度喷涌,滚烫浓稠,一股股灌入她最深处,直冲子宫。
云鹤娇躯剧颤,小腹痉挛,玉穴疯狂收缩,将他最后一滴都榨取干净。热流冲击得她眼眸失焦,唇瓣大张,喘息粗重而破碎。
顾砚舟缓缓退出,肉棒离开时带出一缕白浊,滴落在雪地上,很快被寒气凝成淡淡的霜痕。他侧身躺下,将云鹤揽入怀中,两人赤裸相贴,肌肤相熨,热气在寒冷的雪夜中蒸腾而起。
漫天星光如钻,雪花无声飘落,落在他们发间、肩头。
云鹤侧眸凝视他,眼波如水,声音软得几乎化成一缕烟:“夫君……云鹤的余生……就常伴君左右了。”
顾砚舟抬手抚上她脸颊,指腹摩挲着她被雪水打湿的鬓发,声音低哑而温柔:“嗯……砚舟有云鹤真人如此爱妻,真是十辈修来的福分。”
两人相视一笑,四目交缠,情意浓得化不开。
云鹤俯身吻上他唇瓣,缠绵良久,方才分开。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与娇媚,缓缓下移,红唇贴上他仍旧半硬的阳具。
舌尖先是轻柔地绕着龙头打圈,将残余的白浊与蜜液一点点舔舐干净。动作细致而虔诚,舌面沿着青筋缓缓滑动,时而含住整根吮吸,时而用舌尖挑弄马眼,引得顾砚舟呼吸再度粗重。
她抬眸看他一眼,睫毛湿润,声音娇软而勾人:“娘子下面两个穴……都吃饱了……上面这个……还没吃呢~”
顾砚舟喉结滚动,低笑出声:“好啊……”
云鹤唇角弯起极媚的弧度,再度低头,将那根粗壮的肉棒含入口中。口腔湿热柔软,舌尖灵活地缠绕棒身,喉间微微收缩,发出细微的咕啾水声。她极尽细心,舌面反复舔过每一寸肌理,连冠沟的褶皱都不放过,偶尔深喉,将整根吞入,直至鼻尖抵上他小腹,才缓缓退出,带出一道晶莹的银丝。
顾砚舟低喘着,十指插入她发间,指尖因极致快感而轻颤:“娘亲……好会舔……舟儿要被你吸出来了……”
云鹤含糊应了一声,加快了节奏,唇舌并用,吮吸得越发用力。雪花落在她霞冠与赤裸的背上,很快融化,顺着脊线滑落,在她臀缝处汇成细流。
顾砚舟双臂一紧,将云鹤整个人横抱而起,动作轻柔却稳健,仿佛怀中之人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足尖点地,踏雪无声地折返主屋。雪花落在她霞冠残余的珠翠上,映着月华,叮当作响,却很快被两人交织的体温融化,化作细碎水珠,顺着她颈侧滑落,隐没在锁骨那抹浅浅的红痕里。
云鹤被他抱在怀中,赤裸的胴体贴着他胸膛,余韵未褪的潮红仍染满双颊。她睫毛轻颤,声音软得像一缕刚化开的雪水,带着几分撒娇与不舍:“夫君……娘子还可以的……”
顾砚舟脚步微顿,低眸凝视她,眼底尽是温柔与克制。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声音低哑而缱绻:“细水长流~~~今夜已足够,舟儿舍不得再糟蹋娘亲。”
云鹤闻言,眼波一软,纤臂环上他脖颈,将脸颊埋进他胸膛,像只餍足又贪恋温暖的大猫咪,鼻尖轻轻蹭着他颈窝那处熟悉的温度:“舍不得呢~”
顾砚舟心头一软,抬手轻抚她微乱的青丝,指尖顺着发丝缓缓下滑,拂过她汗湿的鬓角,又绕到她后颈,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她的发丝还带着雪夜的清寒,却又裹挟着两人交欢后残留的甜腻体香,钻进他鼻息,让他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进了主屋,他将她轻轻放回喜床上,大红锦被早已凌乱不堪,绣着鸳鸯交颈的图案此刻被汗水与蜜液浸染出暧昧的深色。他俯身拉过被角,小心翼翼地将两人盖住。厚重的锦被覆下,隔绝了室外残余的寒意,只余两人交缠的体温,在被窝里缓缓升腾。
云鹤侧身蜷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睫毛轻轻扫过他肌肤,带起细微的酥痒。她声音低低地,像梦呓般呢喃:“舟儿……”
顾砚舟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掌心覆上她后背,一下下轻抚,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归巢的小兽。他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晰:“我也要努力……成为让娘亲可以彻底依靠的夫君。”
云鹤闻言,眼眶忽地一热。她抬眸,湿润的眼波凝视着他,唇瓣轻颤,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极尽温柔:“自从舟儿……把娘亲从死亡边缘拉回来那一刻起,娘亲便一直……都在依靠舟儿了。”
顾砚舟呼吸微滞,喉结重重滚动。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间,声音低哑而郑重:“以后……绝对不会有那种事再发生了。”
云鹤轻轻“嗯”了一声,鼻尖蹭着他胸口,眼角滑落一滴晶莹,却很快被他指腹温柔抹去。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
大红锦被覆住他们交缠的身躯,喜烛已燃尽最后一丝光,只余一缕极淡的檀香在室内萦绕。窗外雪落无声,月华透过窗棂洒进,落在他们交叠的肩头,映出一片静谧而缠绵的银白。
顾砚舟低头,最后一次吻上她额心,轻声道:“睡吧,娘亲……舟儿在这儿。”
云鹤唇角弯起极软的弧度,睫毛缓缓阖下,呼吸渐渐平稳。
夜色深浓,喜帐低垂,室内只余两人均匀的呼吸,交织成最温柔的乐章。
第5卷 复苏篇(暂定,南宫锦着重刻画,魔州后面推推) 第一百零二章 众淫欲
第二日夜色渐深,太初学府内院小院笼罩在一片清冷的月华之下,雪后空气澄澈,带着淡淡的松脂与寒梅香。
顾砚舟推开婚房门扉,尚未踏入,便有一道绯红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怀中。疏月被云鹤从身后轻轻一推,猝然跌入他胸膛,唇间逸出一声极轻的惊呼:“啊~~”
她一袭尚未褪去的婚服广袖垂落,发髻上残余的珠翠微微摇晃,撞在他胸口时发出细碎的叮当。顾砚舟低笑,抬手用指腹轻轻刮过她挺翘的鼻尖,声音低哑而宠溺:“月儿今晚……可真乖。”
疏月耳尖瞬间红透,睫毛低垂,不敢看他,只低低“嗯”了一声,便被他半揽半抱地带进房内。
云鹤与婵玉儿今日让出了主卧,二人携手去了偏房。偏房内烛火摇曳,云鹤方才躺下,婵玉儿便像只小兽般猛地扑来,小脸直接埋进她胸前那对丰腴饱满的玉峰,深深一嗅,声音软糯带娇:“让玉儿也享受一番……夫君娘亲的丰满~”
云鹤轻笑出声,抬手抚过她柔软的发丝,指尖在她后颈轻轻摩挲,声音温软:“小丫头,皮痒了?”
婵玉儿抬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唇角弯起极甜的弧度:“师姐的这里……好软好香……玉儿好喜欢~”
云鹤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揽她入怀,两人相贴着低语,笑声细碎,渐渐隐入夜色。
主婚房内,顾砚舟抬手重新点燃几根红烛,又燃起一炉沉香。淡淡的檀香袅袅升起,混着喜烛的暖光,将室内染出一片暧昧的绯红。
疏月端坐在喜床边,婚服层层叠叠,腰肢挺得笔直,指尖却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见他走近,她眼波微闪,忙将视线移向一旁,耳尖却早已红得透明。
顾砚舟在她身前蹲下,与她平视,唇角勾起一抹极温柔的笑:“我就喜欢月儿这副害羞的模样。”
疏月睫毛颤了颤,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几分倔强:“……男人不都喜欢玉儿那种……主动的吗?”
顾砚舟低笑,抬手将她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顺势摩挲她滚烫的耳廓:“我喜欢的,是婵玉儿……不是‘主动’。”
疏月一怔,抬眸看他:“什么意思?”
顾砚舟不答,只轻轻将她往后一推,她顺势仰倒在柔软的锦被上。他抬手脱去靴子,侧身躺下,与她四目相对,鼻息交缠。他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我喜欢的是你们每一个人。”
疏月眼波微动,唇角却忍不住抿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你就会这样……油嘴滑舌。”
顾砚舟凑近几分,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热气喷洒在她脸上:“那月儿……喜欢缺了一魂一魄、木讷得像块木头的砚舟?”
疏月睫毛轻颤,声音更低:“至少……木讷的你,不会贱兮兮地……”
“也不会对着你亲口说爱你。”顾砚舟接过她的话,目光灼灼。
疏月双颊霎时烧得通红,嗔道:“说不过你。”
顾砚舟低笑,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吐息交缠,温热而缠绵。疏月睫毛缓缓垂下,眼睑轻颤,像在等待什么。他却偏偏不动,就这么静静凝视她,唇角含笑,眼底尽是戏谑与疼惜。
过了片刻,疏月终于忍不住睁开眼,嗔怒中带着羞意:“你……什么意思?”
顾砚舟声音低哑,带着笑:“没什么意思……逗逗你~”
“你!”疏月气恼,忽地主动凑上前,唇瓣重重贴上他的。
顾砚舟立刻回应,唇齿相依,舌尖轻叩她齿关。疏月却张开小口,狠狠咬住他下唇,牙齿用力,留下一个小小的齿印。
顾砚舟吃痛,低低“嘶”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唇角,果然有浅浅的血痕。他却不恼,反而笑得更深:“月儿真是的……下口这么狠。”
疏月看着那小小的齿痕,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唇角弯起极浅的弧度,难得露出几分 俏皮的笑意。
顾砚舟眸色一暗,低声道:“还想咬吗?”
疏月睫毛轻颤,声音细细的:“……不想了。”
“那可惜了。”顾砚舟低笑,俯身再度吻了下去。
这一次吻得极深,舌尖纠缠,津液交融,发出细微而黏腻的水声。疏月虽不主动出击,却每一次都认真回应——他探入,她便轻轻缠上;他吮吸,她便微微仰头,任他掠夺。她的呼吸渐渐急促,十指无意识地攥住他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顾砚舟指尖轻挑,缓缓解开疏月身上那袭绯红婚服。层层锦缎如水般滑落,露出她莹白如霜的胴体。月华透过窗棂洒入,映得她肌肤几近透明,锁骨下浅浅的阴影与胸前那对挺拔却不失柔韧的玉乳交相辉映,乳尖已因情动而悄然挺立,淡粉色泽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疏月呼吸微乱,睫毛低垂,声音细若清泉,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意:“砚舟……月儿……好喜欢你。”
她抬起一只玉手,掌心温热而微凉,轻轻覆上他脸颊,指尖沿着他眉骨缓缓摩挲,像在描摹这张早已刻进心底的面容。
顾砚舟低眸,握住那只纤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唇边,轻吻了一下掌心。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戏谑与缱绻:“今晚是我们洞房花烛夜……不改口吗?娘子~”
疏月唇瓣轻抿,耳尖瞬间染上薄薄胭脂。她垂眸片刻,睫羽微颤,终于抬起眼,声音清冷中透着极柔的喟叹,字字如落雪无声,却裹挟着难以言喻的深情:
“夫君……月儿此生,唯愿长伴君侧,永不离。”
顾砚舟眼底涌起浓烈的温柔,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夫君亦深爱月儿娘子……至死不渝。”
疏月轻“嗯”了一声,声音细不可闻,却像一缕清风拂过心尖。
顾砚舟腰身微沉,早已昂扬的肉棒缓缓抵上她湿软的花唇,龙头轻轻碾磨那两瓣饱满的花瓣,引得她腰肢一颤。他低头凝视她潮红的脸,声音低哑而缠绵:“进来了……”
疏月呼吸骤然一滞,十指攥紧锦被,指节泛白。硕大的龙头挤开层层媚肉,一寸寸没入那紧致湿热的甬道,直至尽根。她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吟:“额……啊……进来了……”
顾砚舟停在那里,额角渗出细汗,感受着她体内层层软肉的贪婪吮吸。他低头吻上她唇瓣,声音沙哑:“若无那次遗迹之事……我们会走到这一步吗?”
疏月眼波湿润,睫毛颤了颤,声音极轻,却斩钉截铁:“会……无论如何……月儿都会走到你身边。”
顾砚舟心头一热,低低应道:“好~”
他开始缓缓抽动。
每一次退出都带出晶莹的蜜液,发出细微而黏腻的水声;每一次顶入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引得她腰肢轻颤,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呻吟。他俯身,唇瓣覆上她胸前那对挺拔的玉乳,舌尖先是绕着乳晕打圈,继而含住那粒早已硬挺的乳尖,重重一吮。
“嗯……好舒服……砚舟……夫君……很疼爱月儿呢……”
疏月声音破碎,带着几分羞怯与满足,十指插入他发间,指尖因快感而微微颤抖。
顾砚舟唇角微勾,舌尖在乳尖上反复碾压,声音含糊却温柔:“除了玉儿喜欢那般激烈的玩法……夫君舍不得太过糟蹋娘子们……月儿这样清清冷冷的模样,夫君只想好好疼着……慢慢爱着……”
疏月眼角湿润,睫毛上沾着薄薄水雾。她抬手抚上他脸颊,声音细碎而坚定:“没事的,夫君……月儿也会……试着接受夫君的一切……只要是夫君……月儿都愿意……”
顾砚舟呼吸一滞,眼底涌起浓烈的感动与情欲。他腰身渐渐加快,肉棒在她体内进出得愈发顺畅,次次撞到最深处,撞得她小腹一阵阵痉挛,蜜液汩汩涌出,顺着股缝淌下,在大红床单上晕开一片湿痕。
他低头再度吻上她唇瓣,舌尖纠缠,津液交融。疏月虽羞怯,却认真回应,舌尖轻轻缠上他的,随着他的节奏起落,像雪中一朵悄然绽放的寒梅,清冷却炽热。
········
再一日,暮色四合,太初学府内院小院笼罩在一片绯红余晖中,雪后空气清冽,隐约带着几缕梅香。
日头尚未完全沉落,婵玉儿便已按捺不住。她一袭尚未褪去的绯色婚服尚未系紧腰带,便风风火火地拽着顾砚舟的袖子往婚房里钻,小脸红扑扑的,眼波里全是藏不住的雀跃与急切。
云鹤倚在廊下,瞧见这一幕,唇角不由弯起一抹极温柔的笑,轻声揶揄:“也只有玉儿……能让夫君这般无可奈何呢。”
疏月站在一旁,素来清冷的眉眼也染上几分难得的柔意,唇畔微勾,声音淡淡却带着笑:“嗯……恐怕也只有她了。”
顾砚舟被小丫头拽得脚步踉跄,却半点不恼,只低低笑着任她拉进房门。门扉“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间最后一线天光。
婚房内,喜烛尚未点燃,室内只余一室昏黄暮色。顾砚舟抬手欲去点新的蜡烛,掌心却被一双温软的小手猛地抓住。
婵玉儿踮起脚尖,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胸前,小脸仰起,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夫君~玉儿娘子可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顾砚舟低眸看她,唇角勾起坏笑,声音故意拖长:“哟……忘了上次被操晕过去的滋味了?”
婵玉儿小脸一红,却丝毫不退,挺起胸脯,理直气壮地哼道:“晕就晕嘛~大不了醒来继续!玉儿才不怕~”
顾砚舟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眼底尽是宠溺:“小妖精。”
婵玉儿保持着十六七岁的娇嫩容貌,身段玲珑却已初具风情。她三两下扯开自己婚服系带,层层绯红如落花般滑落地面,露出白腻如瓷的胴体。少女的肌肤在暮色中泛着莹润的光,胸前一对饱满挺翘的玉乳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乳尖已是粉嫩挺立,腰肢细软,腿根处稀疏的耻毛被烛影映得若隐若现。
她扑上来,双手扒开顾砚舟的外袍,中衣,里衣……一路向下,直到将他剥得精光。她整个人贴上去,像只贪恋气味的小兽,深深埋首在他颈窝,鼻尖在他胸膛、锁骨、喉结处来回厮磨,深深吸吮着他独有的温热气息。
“夫君~~~玉儿……娘子想死你了……”
顾砚舟低笑,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起,让她双腿缠上自己腰身:“哈哈嗨……夫君也很想你~”
婵玉儿小脸埋在他颈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得意与娇嗔:“那一日……我师尊和师姐过来,师姐那样子……吓了我一跳~说不定已经对舟弟弟沦陷了呢~”
顾砚舟脚步微顿,低笑:“我可不认识她。”
婵玉儿抬起小脸,眼睛弯成月牙:“我天天无聊,就天天跟她讲你的事~她也不回答我, 只默默听着,结果……全记住了~”
顾砚舟眉梢一挑:“讲了些什么?”
婵玉儿小舌轻舔唇瓣,声音软得滴水,却带着几分坏:“怎么遇见舟弟弟的~舟弟弟的优点~还有……大肉棒有多舒服……有多会欺负玉儿……”
顾砚舟嘴角抽了抽,抬手在她臀瓣上轻轻拍了一下:“你还不如直接告诉她……我是顾黎呢。”
婵玉儿咯咯笑起来,小手环住他脖颈,吐气如兰:“人家答应过夫君,不暴露身份的~说不定……苏巧心那小妮子已经沉迷于夫君啦~”
顾砚舟无奈:“人家可是龙族,说不定几千岁了,你还叫人家小妮子……”
婵玉儿挺起胸脯,理直气壮:“我经验比她多,自然是她前辈~”
顾砚舟故意逗她:“什么经验?”
婵玉儿眼波流转,凑到他耳边,湿软的小舌轻轻舔过他耳垂,声音又娇又媚:“当然是从夫君身上……得来的性经验咯~”
顾砚舟耳根一热,呼吸微乱。她却得寸进尺,继续低语:“苏巧心……怎么样呀~”
顾砚舟低叹:“她母亲的祖上因我而死……自然是我要照顾的对象。”
婵玉儿眨眨眼,声音更软:“用肉棒照顾吗~?”
顾砚舟抬手在她额头轻敲一下:“饶了我吧……风霜希那丫头不得杀了我?”
婵玉儿噗嗤一笑,小脸贴在他胸口:“师尊虽然从没真正罚过我……可确实挺可怕的~”
顾砚舟眸色一正,低声叮嘱:“那你更要记住了……千万别泄露顾黎的事。”
婵玉儿乖巧地点点头,却忽然坏笑,小舌再度探入他耳蜗,灵活地打着圈,湿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廓,引得他身子一颤。
顾砚舟呼吸骤重,抬手欲将她反压在床榻上,谁知婵玉儿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他的手腕,十指交缠,紧紧扣住。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娇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夫君~今晚要乖乖听玉儿娘子的话哦~”
顾砚舟低笑,眼底尽是纵容与情欲:“好~”
他任由她将自己推倒在喜床上。
婵玉儿跨坐在他腰间,小手按住他胸膛,俯身下来,鼻尖蹭着他下颌,声音又甜又腻:
“ 夫君……今晚,玉儿要好好骑夫君的大宝贝~直到夫君……求饶为止~”
婚房内,喜烛高燃,红光摇曳,将榻上交缠的两道身影映得暧昧而炽烈。
婵玉儿上身伏低,雪白的脸颊紧贴着凌乱的大红锦被,乌发散乱,几缕黏在汗湿的鬓角与颈侧。她双膝跪撑,高高撅起的雪臀被顾砚舟双手牢牢扣住,指尖深陷进柔软的臀肉,留下鲜红的指痕。硕大的肉棒在她湿热紧致的玉穴中凶猛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晶莹的淫液,发出咕啾咕啾的黏腻水声;每一次顶入都重重撞上最深处,撞得她小腹一阵阵痉挛,臀浪翻滚,啪啪声响不绝于耳。
“啊啊啊……玉儿狗狗知道错了……夫君慢一些……慢一些呀~!”
她声音已近乎哭腔,破碎而娇媚,带着几分求饶,却又夹杂着无法抑制的快意。眼白上翻,唇瓣大张,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淌下,随着顾砚舟每一次猛烈的抽插甩落在锦被上,拉出长长的银丝,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
顾砚舟俯身,胸膛几乎贴上她汗湿的脊背,唇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低哑而戏谑:“不是说……要让夫君求饶吗?”
“错了……真错了……玉儿狗狗真要……昏死过去了……爹爹……慢一些……呜呜~~”
她十指死死扣住床单,指节泛白,小腰被顶得一下下前倾又后挺,臀瓣被撞得通红,肉浪层层荡开。顾砚舟低笑,腰身却越发凶猛,肉棒次次尽根没入,龙头狠狠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撞得她玉穴深处疯狂痉挛,层层媚肉贪婪地绞紧棒身,像要将他整根吞没。
“要死了……玉儿狗狗要死了……好舒服……舒服得……想死……啊啊啊~~!”
顾砚舟俯身在她耳后轻吻一口,声音沙哑:“爽不爽?”
婵玉儿眼角滑落泪珠,声音颤抖而放浪:“要爽死玉儿狗狗了……爹爹好坏……好坏~~!”
她忽然仰起小脸,睫毛湿漉漉地颤动,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要不……把……啊啊啊……把我娘亲大玉儿接过来吧……玉儿受不了呢~~!”
顾砚舟低笑,掌心在她臀瓣上重重一拍,又是一道鲜红掌印:“让你娘亲当你的挡箭牌?”
婵玉儿娇躯一颤,臀肉抖得更厉害,声音娇软而淫乱:“是啊……那次……你不也……享受了我娘亲嘛……舒服吧~~嗯啊~~!”
顾砚舟眸色一暗,腰身猛沉,肉棒狠狠顶入最深处:“可惜……大玉儿没在这儿……只有小玉儿……”
“那我先……把小玉儿……管好……啊啊啊啊——!”
婵玉儿再也承受不住,喉间发出一声尖利而破碎的哭叫,娇躯剧烈痉挛,玉穴疯狂收缩,层层媚肉死死绞住棒身。一股股热流如决堤般喷涌而出,淋湿了两人的交合处,也浸透了锦被。她眼白彻底上翻,唇瓣大张,口水不受控制地淌下,整个人瘫软下去,昏死过去。
顾砚舟却尚未释放。他缓缓抽出肉棒,带出一大股混着淫液的白浊,滴落在她雪白的臀瓣上。他翻过她软绵绵的身子,让她仰面躺着。婵玉儿此刻痴痴地长着唇瓣,眼白尚未完全回正,口中不断溢出细碎的呜咽,娇躯还在高潮余韵中轻颤不止,胸前那对饱满的玉乳随着呼吸剧烈起伏,乳尖硬挺得几乎滴水。
顾砚舟跪在她身侧,握住自己滚烫的肉棒快速撸动几下,低吼一声,滚烫浓稠的元精喷射而出,一股股落在她潮红的小脸上、微张的唇瓣上、雪白的颈间、挺翘的玉乳上……白浊顺着她锁骨滑落,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
他喘息着躺下,将昏死过去的婵玉儿搂进怀中。她眼白缓缓回归,睫毛轻颤,自动阖上双眼,发出细细的哼哼声,像只餍足的小兽,呼吸渐渐平稳,带着几分满足的睡意。
顾砚舟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唇角弯起极温柔的笑,搂紧她沉沉睡去。
……
晨光初透,喜帐低垂。
婵玉儿醒来时,第一眼便看见顾砚舟近在咫尺的脸。她愣了愣,随即猛地扑上去,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小脸气鼓鼓的:“啊!舟弟弟!你怎么不叫醒你玉儿姐!舟弟弟是你不行吧!”
顾砚舟睁开眼,眸底尽是笑意,也不辩解,只静静看着她气呼呼的小模样。
婵玉儿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泄了气,软软地趴在他胸口,哼哼道:“……今晚夫君还是玉儿的~”
顾砚舟抬手宠溺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声音低哑而温柔:“好~今晚……夫君随玉儿娘子折腾。”
婵玉儿闻言眼睛一亮,小脸瞬间绽开极甜的笑,凑上去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那就这么说定了~夫君不许反悔哦~”
顾砚舟低笑,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暖而缠绵。
夜晚,月华如水,太初学府内院小院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雪后寒意未散,廊下风灯摇曳,映得几道身影修长而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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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玉儿仍是那副抵挡不住的模样。
她上身伏在喜床上,雪白的脊背弓成极致的弧度,乌发凌乱,几缕黏在汗湿的鬓角与颈侧。小腰被顾砚舟双手扣住,指尖深陷进柔软的腰窝,留下浅浅红痕。硕大的肉棒在她湿热紧致的玉穴中凶猛进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晶莹淫液,咕啾水声黏腻而响亮;每一次顶入都重重撞上宫颈口,撞得她小腹剧颤,臀浪翻滚,啪啪声响混着她破碎的哭叫,在喜帐内回荡不绝。
“啊啊啊……玉儿狗狗……又要……又要不行了……夫君……慢一点……呜呜~~!”
她眼白上翻,唇瓣大张,晶莹口水顺着嘴角淌下,随着剧烈的撞击甩落在锦被上,拉出长长的银丝。娇小的身躯在高潮边缘不住痉挛,玉穴疯狂收缩,层层媚肉死死绞住棒身,像无数小嘴贪婪吮吸。
顾砚舟俯身,唇贴在她耳后,声音低哑带笑:“玉儿娘子不是说……要让夫君求饶吗?”
“错了……真错了……玉儿狗狗……要昏死过去了……爹爹……饶了玉儿吧……啊啊啊——!”
最后一声尖利哭叫,她娇躯猛地绷紧,小腹高高弓起,玉穴深处热流决堤般喷涌而出,淋湿了两人交合处,也浸透了大红床单。她眼白彻底翻起,唇瓣颤抖,整个人瘫软下去,彻底昏死过去。
顾砚舟缓缓抽出,带出一股混着白浊的蜜液,滴落在她雪白的臀瓣上。他低头凝视她潮红痴迷的小脸,唇角不由弯起极宠溺的弧度,轻叹一声:
“玉儿姐……真是可爱。”
他俯身将她抱起,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汗水与口水,又以灵力拂去她身上的黏腻,将她揽进怀中,盖上锦被。婵玉儿在昏睡中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发出细细的哼哼,像只餍足的小猫。
顾砚舟低笑,吻了吻她额心,搂着她沉沉睡去。
……
再一日,夜色渐浓。
小院中,三位新娘仍着一身尚未褪去的婚服,云鹤广袖垂落,气度温婉;疏月眉眼清冷,绯红嫁衣衬得她肤白如雪;婵玉儿则蹦蹦跳跳,婚服裙摆飞扬,像个按捺不住的小妖精。
顾砚舟站在廊下,目光在三人面上流连,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期待:
“砚舟今晚……想三位娘子……一起来。”
云鹤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波流转,唇角绽开极柔的笑,轻声道:
“娘子听夫君的。”
疏月眉心轻蹙,耳尖瞬间红透,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羞恼:
“不要脸……”
话虽如此,她脚步却未停,随着云鹤一同迈入婚房。婵玉儿则直接挽住顾砚舟的手臂,小脸贴在他肩头,笑得甜腻:
“夫君~终于等到这一天啦~玉儿好开心~”
顾砚舟低笑,抬手轻抚她发顶,又看向云鹤与疏月,眼底温柔如水。
婚房内,喜烛重新燃起,沉香袅袅,红光摇曳。
三位新娘并肩而立,仍是那身华美的婚服,霞帔层层,珠翠摇曳,映着烛火,宛若三朵盛放的牡丹——一温婉、一清冷、一娇俏。
顾砚舟缓步走近,先是牵起云鹤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又转而握住疏月微凉的指尖,指腹轻轻摩挲,最后揽过婵玉儿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低头,声音低哑而缱绻:
“今晚……三位娘子,都归我了。”
云鹤眼波如水,轻“嗯”一声。
疏月睫毛颤了颤,耳尖红得几乎滴血,却没再出声反驳。
婵玉儿则咯咯笑着,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夫君~玉儿先来~”
顾砚舟低笑,抬手解开她腰间系带。
层层婚服如落花般滑落,三具绝色胴体次第展露——云鹤丰腴饱满,疏月挺拔修长,婵玉儿娇小玲珑。
喜帐低垂,烛影摇红。
婚房内,喜烛高燃,红光如醉,沉香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雌性甜香与汗湿的体温。
顾砚舟将婵玉儿娇小的身躯按在床榻中央,腰身猛沉,粗壮滚烫的肉棒尽根没入她紧致湿热的玉穴。婵玉儿登时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尖细的哭叫,小腰高高弓起,双腿本能地缠上他腰身,指尖死死扣住他肩背,指甲嵌入皮肉。她眼白上翻,唇瓣大张,晶莹口水顺着嘴角淌下,随着每一次凶猛撞击甩落锦被,很快便在剧烈的快感中痉挛昏死过去,娇躯软绵绵地瘫下,胸口剧烈起伏,玉穴深处仍在无意识地细细收缩,贪恋地吮吸着入侵之物。
云鹤轻笑出声,眼波温柔而宠溺。她俯身将昏睡的小丫头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到床榻最里侧,又以灵力拂去她脸上的汗水与口水,让她蜷成一团,像只餍足的小兽。
顾砚舟仰躺下来,胸膛微微起伏,肉棒仍昂扬挺立,青筋虬结,沾满晶莹的蜜液,在烛光下泛着湿亮的光。云鹤抬眸凝视他,唇角绽开极柔的弧度,纤手握住那根滚烫的巨物,指腹先是轻抚龙头,继而缓缓对准自己早已湿软的玉穴。
她腰身微沉,缓缓坐了下去。
硕大的肉棒一寸寸撑开层层媚肉,直至尽根没入,龙头重重抵上宫颈口。云鹤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长长的满足叹息,丰腴的玉乳随之颤动,乳尖挺立,泛着湿润的光。
疏月在一旁看得清楚,瞳仁骤然微缩,惊呼出声,声音清冷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意:
“师姐……你居然能……完全容纳他的……那东西……”
云鹤眼波如水,睫毛湿润地轻颤,声音软得几乎化成一缕烟,却带着极致的包容与骄傲:
“娘亲……自然要包容舟儿的所有~”
顾砚舟低笑一声,单手撑住床面,另一只手环上云鹤纤细却丰腴的玉腰,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他俯身吻上她胸前那对完美无瑕的玉峰——饱满浑圆,仅有极轻微的下垂,乳晕淡粉而宽大,乳尖此刻已完全挺立,宛如两粒熟透的樱桃。他张口含住一侧,舌尖绕着乳尖打圈,重重吮吸,发出啧啧水声。
云鹤一手搭在他宽厚的肩头,指尖因快感而轻颤,另一只手撑在床单上,指节泛白。她腰肢开始缓缓起落,玉穴内层层软肉包裹着肉棒,每一次坐下都让龙头狠狠撞上宫颈口,引得她小腹一阵阵痉挛,蜜液汩汩涌出,顺着交合处淌下,淋湿了两人的腿根。
疏月看着两人交缠的模样,脸颊飞起两抹极深的胭脂。她低低嗔了一句,声音清冷却带着羞恼:
“真是……色鬼。”
话音未落,她却已爬了过去,膝行至云鹤身侧,垂眸凝视那对颤巍巍的玉乳,睫毛轻颤,终是俯下身,红唇覆上云鹤另一侧空着的乳峰。
她学着顾砚舟方才的模样,先是舌尖轻舔乳晕,继而张口含住乳尖,轻轻吮吸。舌面在乳尖上反复碾压,时而用牙齿细细啃咬,引得云鹤娇躯一颤。
“月儿……!”
云鹤惊呼出声,声音破碎而娇媚,腰肢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落的速度。玉穴猛地一缩,层层媚肉死死绞住肉棒,像要将顾砚舟整根吞没。
“啊啊……两个……都被你们占了……嗯……下面还有舟儿的阳具……好舒服……”
顾砚舟低笑,唇瓣离开乳尖,声音沙哑而戏谑:
“真是……将我们三人联系起来了呢~”
他那只环在云鹤腰间的手缓缓下移,探向疏月腿心。指尖先是轻抚她光洁无毛的白虎玉穴,继而两指并拢,精准地找到那颗早已肿胀挺立的阴蒂,轻轻一捏。
疏月登时轻哼一声,牙齿无意识地咬住云鹤的乳尖,用力一碾。
云鹤被这一咬刺激得浑身剧颤,玉穴猛地收缩,层层软肉疯狂绞紧棒身,蜜液如决堤般涌出。
“啊……月儿……轻些……”
婵玉儿此时悠悠转醒,眼底尚带着高潮后的迷离。她猛地扑上来,小手按住顾砚舟双肩,将他上身压倒在床榻上,自己跨坐在他脸上,湿软的玉穴直接覆上他唇瓣。
她俯身,学着疏月的模样,张口含住云鹤方才被顾砚舟吮吸过的乳尖,含糊不清地支吾道:
“夫君的娘亲……也是我们的娘亲……云鹤师姐现在是婵玉儿的娘亲哦~让玉儿……也吃一下奶~”
顾砚舟低笑,舌尖探入她腿心,灵活地在湿热的花唇间来回打转,时而卷住阴蒂重重一吮,时而探入穴口浅浅抽送,引得婵玉儿娇躯不住轻颤,喉间溢出细碎呜咽。
他另一只手仍未离开疏月,指腹在她玉穴口反复摩擦,时而轻按阴蒂,时而浅浅探入,带出更多晶莹的蜜液。
四人就这样被极致的淫欲串联在一起。
云鹤一手揽住婵玉儿的后脑,将她小脸更紧地按在自己胸前;另一只手轻抚疏月的发顶,指尖在她耳后温柔摩挲。她腰肢不曾停歇,持续起落,让顾砚舟的肉棒在自己体内反复撸动、顶撞,每一次坐下都让龙头狠狠撞上宫颈口,撞得她小腹痉挛,蜜液四溢。
顾砚舟舌尖在婵玉儿腿心肆意掠夺,双手则分别爱抚着云鹤与疏月,指尖在她们最敏感的软肉间进出,引得两人喉间溢出连绵不绝的呻吟。
婚房内,喜烛将燃尽,残焰摇曳,映得四具交缠的胴体覆上一层暧昧的绯色光晕。沉香早已烧成灰烬,只余最后一缕极淡的烟,缠绕在汗湿的肌肤与凌乱的发丝间。
云鹤仍跨坐在顾砚舟腰间,丰腴的玉臀缓缓起落,每一次坐下都让那根粗壮滚烫的肉棒尽根没入,龙头重重撞击宫颈口,发出沉闷而黏腻的撞击声。她胸前一对饱满玉乳随着节奏剧烈颤动,乳尖挺立,被婵玉儿与疏月各自含住一边,吮吸、轻咬、舌尖打圈,三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同时刺激着她最敏感的部位。
“啊啊……舟儿……月儿……玉儿……你们……要把娘亲……弄坏了……嗯啊~~”
云鹤仰起脖颈,喉间溢出破碎的长吟,声音娇软而颤抖。她的玉穴疯狂收缩,层层媚肉死死绞住肉棒,像无数温热湿滑的小嘴贪婪吮吸,每一次抬起臀瓣都带出大量晶莹蜜液,顺着交合处淌下,淋湿了顾砚舟的小腹与床单。
婵玉儿小脸埋在云鹤左胸,含住那颗早已肿胀挺立的乳尖,舌尖灵活地绕着乳晕反复舔弄,时而用力吮吸,时而用牙齿细细啃咬,发出啧啧水声。她自己腿心被顾砚舟舌尖肆意侵入,湿热的舌面在她花唇间来回刮蹭,卷住阴蒂重重一吸,又探入穴口浅浅抽送,引得她娇躯不住痉挛,小腰一下下挺起,喉间溢出含糊的呜咽:
“娘亲的奶……好甜……夫君的舌头……也好坏……玉儿狗狗……又要……又要去了……啊啊~~!”
疏月伏在云鹤右侧,素来清冷的眉眼此刻染满情欲潮红。她学着婵玉儿的模样,含住云鹤另一侧乳尖,舌尖先是极轻地绕圈,继而深深吮吸,偶尔用牙齿轻咬乳尖根部。顾砚舟的两根手指在她白虎玉穴口反复进出,指腹碾过阴蒂,又浅浅勾弄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点,带出更多晶莹蜜液。她呼吸急促,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牙齿无意识地加重力道,咬得云鹤乳尖一颤。
“月儿……轻些……嗯啊……你咬得娘亲……好麻……”
顾砚舟低笑,舌尖在婵玉儿腿心加快节奏,另一只手则在疏月穴口更深地探入,两指并拢模仿抽送的动作,引得她腰肢猛地一弓,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
他忽然腰身猛挺,肉棒在云鹤体内狠狠一顶,直撞宫颈口最深处。
云鹤登时仰天发出一声长而尖利的哭叫,玉穴剧烈痉挛,层层媚肉疯狂绞紧棒身,一股股热流喷涌而出,淋湿了顾砚舟小腹,也溅在疏月与婵玉儿交叠的小腿上。她双手同时揽住两女后脑,将她们更紧地按在自己胸前,声音破碎而娇媚:
“舟儿……娘亲……要到了……啊啊啊——!”
高潮如潮水席卷,她娇躯巨颤,玉乳在两人口中剧烈抖动,乳尖被吮得更加肿胀发红。顾砚舟再忍不住,低吼一声,腰眼一麻,滚烫浓稠的阳精猛地喷射,一股股狠狠灌入云鹤最深处,直冲子宫。
“娘亲……接好……舟儿的精……全给你……!”
云鹤被热流冲击得眼眸失焦,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却又带着极致的满足。她腰肢痉挛着坐下,将肉棒完全吞没,玉穴疯狂收缩,像要榨干他最后一滴。
几乎同时,婵玉儿与疏月也被推上顶峰。
婵玉儿小脸埋在云鹤胸前,腿心被顾砚舟舌尖疯狂舔弄,娇躯猛地绷紧,喉间发出一声尖细哭叫:“夫君……爹爹……玉儿狗狗……又要喷了……啊啊啊——!”一股热流自她腿心喷涌,淋湿了顾砚舟唇瓣与下巴。
疏月被两指反复抽送,阴蒂被指腹重重碾压,她终于再忍不住,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清冽却破碎的呻吟:“夫君……不要……月儿……也要……啊啊——!”玉穴剧烈收缩,大量蜜液汩汩涌出,顺着顾砚舟手指淌下,浸湿了锦被。
四人同时攀上极乐之巅,喘息、哭叫、蜜液喷溅、水声黏腻,交织成一片极致淫靡的乐章。
良久,云鹤率先软倒,伏在顾砚舟胸膛上剧烈喘息,玉乳压在他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婵玉儿与疏月也瘫软下来,一个趴在云鹤背上,一个侧卧在顾砚舟臂弯,三具汗湿的胴体紧紧相贴,肌肤相熨,热气蒸腾。
顾砚舟低笑,抬手轻抚三女汗湿的发丝,声音沙哑而温柔:
“我的三位娘子……都好乖。”
云鹤眼波如水,唇角弯起极软的弧度,轻声呢喃:“夫君……舟儿……娘子们……都爱你……”
疏月睫毛颤了颤,耳尖红透,却没再出声反驳,只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颈窝。
婵玉儿哼哼唧唧地蹭了蹭,声音软得滴水:“夫君……玉儿狗狗……还想要……”
顾砚舟将疏月轻轻放倒在锦被中央。他俯身压下,膝盖顶开她并拢的双腿,指尖先是沿着她光洁无毛的白虎玉穴轻抚,指腹碾过那颗早已肿胀的阴蒂,引得疏月腰肢一颤,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月儿……”顾砚舟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怜惜与炽热,“今晚……夫君要好好疼你。”
疏月睫毛湿润地颤动,耳尖红得几乎滴血。她试图侧过脸,却被他轻轻捧住下颌,四目相对。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破碎的柔软:
“夫君……轻些……月儿……怕受不住……”
顾砚舟低笑,俯身吻住她唇瓣,舌尖撬开齿关,缠绵吮吸。疏月虽羞怯,却认真回应,舌尖轻轻缠上他的,随着他的节奏起落,像雪中悄然绽放的寒梅,清冽却炽热。
云鹤与婵玉儿一左一右跪坐在床榻两侧。
云鹤俯身,丰腴的玉乳轻轻压在疏月肩头,她纤手握住顾砚舟那根滚烫粗壮的肉棒,指腹先是轻抚青筋,继而对准疏月早已湿软的花唇,缓缓引导龙头抵上穴口。
“月儿……放松些……”云鹤声音温柔如水,另一只手轻抚疏月小腹,指尖在她平坦却紧绷的小腹上画圈,“娘亲帮你……让夫君慢慢进来……”
婵玉儿则坏笑着凑到疏月耳边,小舌轻舔她耳廓,声音又娇又媚:
“疏月师姐~别怕~玉儿帮你含着夫君的宝贝~等会儿夫君插进来,玉儿就帮师姐舔阴蒂~保管师姐爽得叫出来~”
疏月闻言耳根烧得更红,呼吸骤乱,却终究没推开她。
顾砚舟腰身缓缓前挺。
硕大的龙头挤开两瓣饱满的花唇,一寸寸撑开那紧致无比的甬道。疏月登时仰起脖颈,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十指死死扣住锦被,指节泛白。
“好……好胀……夫君……慢些……月儿……要裂开了……”
云鹤低头吻上她唇瓣,舌尖温柔地安抚,另一只手则覆上她胸前一侧玉乳,指腹轻轻揉捏乳尖,引得乳尖迅速挺立,变得硬挺饱满。
婵玉儿则俯身下去,小脸贴近两人交合处,吐出湿软的小舌,先是轻舔疏月被撑开的花唇边缘,又卷住那颗肿胀的阴蒂,重重一吮。
“师姐的这里……好粉好嫩~玉儿好喜欢~”
疏月被这一舔刺激得娇躯猛颤,玉穴无意识地收缩,层层媚肉死死绞住刚刚进入一半的肉棒。
顾砚舟额角渗出细汗,动作却极尽温柔,一寸寸深入,直至尽根没入,龙头精准地抵上她最深处那一点。
疏月仰天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眼角滑落晶莹泪珠,声音颤抖而破碎:
“夫君……进来了……好深……月儿的里面……都被夫君填满了……”
顾砚舟低喘着,开始缓慢抽动。
每一次退出都带出大量晶莹蜜液,发出黏腻的水声;每一次顶入都重重撞上最深处,撞得疏月小腹一阵阵痉挛,腰肢不受控制地挺起。
云鹤俯身含住她一侧乳尖,舌尖绕着乳晕打圈,重重吮吸,发出啧啧水声。婵玉儿则继续舔弄阴蒂,小舌灵活地打转,时而轻弹,时而含住用力吮吸,三重刺激同时袭来。
疏月再也压抑不住,喉间溢出连绵不绝的呻吟,清冽的嗓音此刻染满情欲,破碎而娇媚:
“夫君……娘亲……玉儿……啊啊……月儿……要疯了……好舒服……太舒服了……不要停……嗯啊~~!”
顾砚舟腰身渐渐加快,肉棒在她体内进出得愈发顺畅,次次撞到最深处,撞得她玉穴深处疯狂收缩,蜜液如决堤般涌出,顺着股缝淌下,淋湿了锦被。
云鹤抬眸凝视她潮红的脸,声音温柔而蛊惑:
“月儿……叫大声些……让夫君听听……你有多喜欢被他疼爱……”
婵玉儿坏笑着加重舌尖的力道,含住阴蒂重重一吸,同时伸出小手,轻轻捏住疏月另一侧乳尖,拧了一下。
疏月登时仰起脖颈,发出一声尖利而破碎的哭叫:
“砚舟——!啊啊啊——!月儿……要到了……要被夫君……操坏了……啊啊——!”
她娇躯剧烈痉挛,玉穴疯狂收缩,层层媚肉死死绞住肉棒,一股股热流喷涌而出,淋湿了顾砚舟小腹,也溅在婵玉儿与云鹤脸上。
顾砚舟低吼一声,腰身猛沉,滚烫浓稠的阳精狠狠喷射,一股股灌入她最深处,直冲子宫。
“月儿……接好……夫君的精……全给你……!”
疏月被热流冲击得眼眸失焦,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却又带着极致的满足与沉沦。她瘫软下去,胸口剧烈起伏,唇瓣微张,喘息粗重而凌乱。
云鹤与婵玉儿相视一笑,同时俯身吻上她脸颊与唇瓣,三女交缠在一起,汗湿的肌肤相贴,热气蒸腾。
喜帐低垂,烛影摇红。
四具赤裸胴体交缠,喘息、呻吟、水声、肉体碰撞的黏腻声响交织成一片,春色无边,夜正漫长……
第5卷 复苏篇(暂定,南宫锦着重刻画,魔州后面推推) 第一百零三章 变心
婚房内,晨光初透纱窗,薄薄一层金辉洒落喜床,映得锦被上残留的暧昧痕迹泛起极淡的光。
顾砚舟自沉睡中醒来,怀中空空,只余一缕熟悉的檀香与温软余韵。他抬眸,便见云鹤已起身,换回了往日那袭水墨素白的仙衣,广袖垂落,发髻重新挽起,珠钗轻晃,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喜色。她静静立在床前,纤手覆在小腹,指尖极轻地摩挲,像在安抚什么极其珍贵之物。
顾砚舟坐起身,顺手披上惯常的浅灰墨染长袍,衣襟尚未系紧,便抬手将她揽至腿上。云鹤顺势坐下,背脊贴着他胸膛,温热而柔软。他下巴抵在她肩窝,鼻尖蹭过她颈侧那抹熟悉的馨香,低声调笑:
“娘亲又想要了?”
云鹤轻轻摇头,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度,声音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颤意:
“想倒是想……不过今晨,有一个更好的消息。”
顾砚舟眉梢微挑,掌心覆上她覆在小腹的那只手,指腹与她交叠,轻声道:“嗯?说来听听,让舟儿也沾沾喜气。”
云鹤呼吸微滞,睫毛轻颤,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晰:
“娘亲……有了胎息。”
顾砚舟动作一顿。
刹那间,室内极静,只余两人交叠的呼吸。
云鹤察觉他指尖骤然僵硬,心头猛地一沉。莫非……他不愿要这个孩子?她唇瓣轻咬,指尖无意识收紧,指节泛白,却强自镇定,声音仍温柔如水:
“若夫君觉得……不是时候,娘亲等会儿便散了这道胎息。”
顾砚舟沉默片刻,忽然自后环住她纤腰,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极深的自责与温柔:
“娘亲……生舟儿的气了?”
云鹤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有……”
他抬手,修长指尖抚上她脸颊,却触到一滴温热的泪珠,顺着她雪白的脸侧悄然滑落。
顾砚舟心头一紧,唇角却缓缓勾起极温柔的笑。他右手覆上她小腹,指尖极轻地摩挲,声音低而缓:
“确实是个好消息……可惜,不是时候。”
云鹤身子微僵,泪珠又无声滑落一滴。
顾砚舟却不急着解释,掌心在她小腹上缓缓画圈,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他低头,唇瓣贴在她耳后,轻声道:
“不过……不必散。”
云鹤一怔,侧过脸,眼波湿润:“为何?”
顾砚舟右手自她小腹轻轻一引。
一道极淡的洁白灵光自她体内缓缓浮出,夹杂着七彩琉璃之色,隐隐有黑白道韵流转,正是两人精血与灵力交融而成的胎息,脆弱却又极其纯粹。
他掌心托着那团灵光,低声道:“保留下来。等时机成熟,我们再孕育它。”
云鹤眼眸睁大,睫毛上水珠颤颤:“保留?”
顾砚舟抬手,露出右手中指那枚素来低调的空间戒。戒面乃一块洁白玉石,内里隐隐有七彩琉璃流光,此刻,他将那道胎息缓缓纳入玉石之中。
玉石表面多了一缕极细的银丝,若不细看,几不可见。
他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在这里面培育着。待日后时机合适,再取出,放回娘亲子宫孕育。若真有变故……散了便是。”
云鹤怔怔看着那枚戒指,眼底水光更盛,声音轻颤:
“舟儿……何必如此麻烦……娘亲……”
顾砚舟低笑,俯身在她耳后落下一吻:“不过是多留一个后手。需要时取出,不需要时散去,皆由我们做主。”
云鹤眼眶发热,轻轻点头:“好……”
顾砚舟指尖摩挲着戒面,声音忽地带了点期待的笑意:
“娘亲觉得……是鹤归呢,还是鹤心呢?”
云鹤闻言,唇角终于弯起极柔的弧度,睫毛上泪珠却还未干:
“舟儿喜欢男的鹤归,还是女孩鹤心?”
顾砚舟下巴抵在她肩窝,低声道:“鹤心吧……我喜欢女孩。”
云鹤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一缕春风:“好……希望是鹤心。”
顾砚舟抬手,将她脸颊上的泪痕一一吻去,声音低哑而郑重:
“娘亲……没有生舟儿的气吧?还请娘亲相信舟儿。”
云鹤侧过脸,眼波如水,唇瓣轻颤,却极坚定:
“没有……娘亲一直相信舟儿。”
顾砚舟低笑,抬手将那枚空间戒举到她眼前:
“这枚戒指尚未命名,娘亲来起一个可好?”
云鹤凝视那洁白中夹杂七彩琉璃的玉石,睫毛轻颤,声音带着一丝小小的、难得的任性:
“洁白……又藏着七彩琉璃……娘亲能不能……小小的任性一回,叫它……砚云戒呢?”
顾砚舟闻言,眼底笑意更深,俯身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好,就叫砚云戒。”
两人相视一笑。
晨光透过纱窗,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温暖而静谧。
喜帐低垂,室内只余两人交织的呼吸与极轻的笑意。
云鹤靠在他怀里,纤手覆上那枚砚云戒,轻声道:
“鹤心……会等我们的。”
顾砚舟低头吻她发顶,声音温柔如水:
“嗯……我们一起等她。”
两人携手走出主卧,晨光如薄纱般洒落小院,雪后清寒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暖意。云鹤一袭水墨素白仙衣,广袖轻垂,步履间衣袂微动,宛若一泓静水。顾砚舟则披着惯常的浅灰墨染长袍,袍角被晨风拂起,露出腰间那枚低调的空间戒——砚云戒,玉石内隐隐有七彩琉璃流光,映着晨曦,极淡却夺目。
院中,疏月与婵玉儿早已等候。疏月仍着一身素雅绯红,眉眼清冷如霜,唇角却含着极淡的笑意;婵玉儿则蹦跳着扑过来,小手挽住顾砚舟另一侧臂弯,婚服尚未完全换下,裙摆飞扬,像只欢脱的小雀儿。
白羽牵着白凤,顾清宁一见顾砚舟便撒开腿跑来,小身子直接扑进他怀里,软软抱住他腰,仰着小脸奶声奶气:
“师傅傅!我以后……也能这样嫁给你吗?”
顾砚舟低笑,抬手揉乱她一头软发,指尖在她额心轻点了一下,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戏谑:
“顾清宁二十岁后再说这些~”
小丫头认真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我听师傅傅的!”
顾砚舟唇角微勾,心道:你若真听我的,便不会再问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了。
他低头,从腰间摸出身份玉牌。玉牌表面浮现出一排未读传音记录,全是南宫锦的,时间跨度已有数日。他眉梢轻挑,声音懒懒的:
“我们……去看一下锦儿学姐吧。”
云鹤闻言,眼波微动,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度:“是舟儿做梅花糕送的那一位?”
顾砚舟颔首,目光在她面上停留片刻,笑意更深。
婵玉儿立刻雀跃:“走呀走呀~全家出动!”
疏月未语,只静静跟在身侧,耳尖却悄然染上一抹薄红。
白羽闻言“全家”二字,唇瓣微张,似想说什么,却终究只垂下眼帘,牵着白凤默默跟上。云鹤侧眸瞥见她这细微动作,眼底笑意更浓,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顾砚舟抱着顾清宁,掐着南宫子夜离去的时间,待那道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带着众人悄然翻墙而入南宫锦的小院。
院内海棠半开,枝头覆着薄薄一层残雪,花瓣零落,透着几分清寂。南宫锦坐在竹制轮椅上,素白长裙覆住腰下,双目被一条月白丝带轻轻缠绕,遮住了那双早已失明的眼睛。她双手捧着顾砚舟送来的梅花糕玉盒,指尖在盒盖上反复摩挲,却始终不曾打开。
她低声自语,声音极轻,带着一丝掩不住的怅然:
“上次不理我,说是为我准备惊喜……这次又是什么呢?是不是……埋怨我了……唉……换成我,若对方心意不坚,也会伤心的吧……”
话音未落,院墙处轻微一声响。
顾砚舟抱着顾清宁翻墙而入,足尖落地无声。
南宫锦耳尖一动,侧首:“砚舟学弟?”
顾砚舟唇角勾起,声音温润带笑:“是我,锦儿学姐~”
顾清宁被放下后,立刻蹦到院中海棠树下,小手托着下巴,仰头认真端详:“没有上次茂盛呀~”
南宫锦闻言,轻笑出声,声音柔和:“清宁,是锦儿姐姐不曾打理的缘故。”
顾清宁点点头:“嗯~”
顾砚舟目光落在紧闭的院门上,眉梢微挑:“怎么不开门了?”
南宫锦指尖一顿,声音低了些:“不想让弟弟耽误修行……让他不要再来慰问我了。”
南宫锦呼吸微滞,丝带下的脸颊瞬间泛起极淡的红晕。她垂眸,指尖无意识收紧玉盒,低声道:“原来……如此……”
南宫锦沉默片刻,终于抬手,灵力极轻地拂过门闩。
院门缓缓开启。
晨光倾泻而入,落在她身上。她坐在轮椅上,腰下毫无知觉,双腿被素白长裙覆住,纤弱得仿佛一折就断。丝带遮住双目,却遮不住她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与隐隐的局促。
云鹤第一眼落在那轮椅上的身影,便心头微刺。
对方气息紊乱至极——明明是斩道巅峰的修为,却只余练气期那点微弱如烛火的灵力游丝,双目被月白丝带覆住,遮去了曾经清亮的一双眸子,腰下毫无知觉,双腿被长裙掩盖,纤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她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死寂之气,像雪后无人踏足的荒原。
云鹤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心疼,睫毛轻颤,却很快敛去,只余一派温婉。她缓步上前,声音柔得像三月春水:
“想必……姑娘便是锦儿学姐吧~”
南宫锦听声辨位,微微侧首,对着云鹤声音传来的方向轻轻颔首。丝带下的脸颊泛起极淡的红晕,声音低而谦卑:
“是我……锦儿……身体不便,招待不周,望诸位仙子海涵。”
云鹤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度,俯身在她轮椅前半蹲,与她平齐,声音更轻:
“哪里的话。倒是我们贸然叨扰,锦儿学姐不必拘礼。”
南宫锦指尖无意识攥紧怀中玉盒,指节泛白,低声道:“没有……没有……”
疏月站在云鹤身后半步,素来清冷的眉眼此刻凝着一层薄薄的霜。她望着南宫锦腰下被长裙覆住的双腿,贝齿轻咬下唇,极轻地颤了一下,却终究没开口,只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底情绪。
婵玉儿原本攒了一肚子的俏皮话,此刻却全忘了。她小嘴微张,怔怔看着轮椅上的女子,眼底水光一闪而过,小手下意识攥紧顾砚舟的袖角,像只受了惊的小兽。
白羽站在最外围,抱着白凤,面无表情,目光冷淡如霜,几乎不带温度地落在南宫锦身上,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瓷器。白凤却已蹦到轮椅前,仰起小脸,声音软糯:
“好久不见,锦姐姐~”
南宫锦闻言,唇角终于弯起一丝极淡的笑,抬手摸了摸白凤发顶,声音轻软:
“是凤儿啊……长高了些。”
婵玉儿深吸一口气,终于上前一步,小手轻轻搭在南宫锦轮椅扶手上,声音难得正经,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真诚:
“锦儿学姐……多谢你在我们不在的时候,陪着舟弟弟。”
南宫锦一怔,随即苦笑,声音更低:
“倒不如说……是砚舟学弟一直在陪着我。”
顾砚舟闻言,唇角微抿,抬手轻抚她发顶,指尖在她丝带边缘停留一瞬,低声道:
“锦儿学姐,去转转吧?”
南宫锦呼吸骤滞,指尖攥紧玉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院中数道目光齐齐落在自己身上——那些都是顾砚舟的娘子。她心头慌乱,声音细若蚊呐:
“这……”
在人家三位新娘面前,她怎好意思再让砚舟推着她去赏景?何况他竟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让她毫无心理准备……
云鹤见她局促,轻笑出声,声音温柔如水:
“锦儿学姐不必拘束。我们今日来,便是想与你多亲近些。”
顾砚舟已绕到她身后,双手自然地搭上轮椅扶手,俯身在她耳边低笑,气息温热:
“锦儿学姐就是这样……老是害羞,比我家疏月娘子还害羞。”
疏月闻言抬眸,瞪了他一眼,清冷的声音却带着几分难得的嗔意:
“谁像你一样没个正形?”
顾砚舟低笑,声音懒懒的:“那也是~”
他目光一转,落在她始终紧抱在怀中的玉盒上,眉梢轻挑,语气带了点促狭:
“锦儿学姐,你是舍不得吃吗?”
南宫锦一怔,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声音慌乱:
“啊……什么?你说梅花糕?额……这……”
她如何说得出口——那盒梅花糕是顾砚舟亲手做的,她舍不得吃,舍不得打开,甚至连盒盖都不敢掀,生怕一打开,那点念想便烟消云散。她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院中众人目光如芒在背,尤其是三位新娘的目光,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当着她们的面……勾搭顾砚舟?
顾砚舟见她窘迫,故意伸手去拿玉盒,指尖刚触到盒沿,便听她急促的声音响起:
“不要……!”
顾砚舟刚将玉盒重新夺回,南宫锦指尖一空,整个人僵在轮椅上,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她看不见,却能清晰感知到院中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那三位新娘……她喉间发紧,指节因用力攥着裙摆而泛白,一时竟连呼吸都忘了该如何平稳。
就在这时,婵玉儿忽然从顾砚舟身后蹦起,小小的身子借力一跃,扬起巴掌,“啪”地一声狠狠拍在他后脑勺上,脆响在清晨小院里格外清晰。
“臭舟弟弟!不准欺负锦儿学姐!”
顾砚舟“啊”地低呼一声,夸张地捂住脑袋,转身瞪她,声音却带着笑意:“玉儿你下手也太狠了……”
南宫锦忙摆手,声音慌乱而急切:“哪有哪有……没有欺负我……砚舟学弟只是……开玩笑罢了……”
顾砚舟低笑,抬手掀开玉盒盖。
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梅花糕,通体晶莹,表面点缀五瓣极淡的粉色梅花瓣,糕体半透明,隐隐透出内里细腻的桂花馅,香气清冽,带着一丝极淡的酒意。
婵玉儿凑近一看,顿时瞪圆了眼睛,小嘴撅起:“啊!你就给锦儿学姐这一枚啊?你也太抠了吧~”
顾砚舟没理她,径直捏起那枚梅花糕,拇指与食指轻轻夹住,送到南宫锦唇边。糕体温热,带着他指尖的温度,淡淡梅香混着他的体温,直扑她鼻尖。
“锦儿学姐……我喂你。”
南宫锦整个人都傻了。
她呼吸骤滞,耳根瞬间红透,连丝带下的脸颊都烧得滚烫。砚舟弟弟这是……要做什么?当着三位娘子的面……喂她吃东西?是在气她们吗?还是……故意让她难堪?
她下意识偏了偏头,声音细若蚊呐:“我……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双手便朝唇边伸去。
顾砚舟却坏笑着将手指一抬,南宫锦捉了个空,指尖只触到一缕空荡荡的空气。她微怔,又凭着微弱的灵识去捕捉他手指方位,再次伸去——
顾砚舟又是一躲。
南宫锦终于忍不住,声音带了点羞恼的嗔意,尾音却软得像撒娇:“砚舟学弟!你干嘛啊~”
顾砚舟低笑,声音懒懒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这是我亲手做了一年的成果,自然要我亲自喂。”
南宫锦贝齿轻咬下唇,心头乱成一团麻。
丢死人了……砚舟学弟还是那么贱兮兮的。
她想起上次通过他共享的感知,第一次“看”清他的模样——明明生得那样温润如玉,眉眼却总带着几分坏坏的促狭,完全对不上那张脸该有的气质。
既然他要这样逗弄自己、取笑自己……那就让他三位娘子吃醋好了,看他以后怎么收场!
南宫锦深吸一口气,声音虽轻,却多了几分故作镇定的倔强:
“好……那就劳烦砚舟学弟……喂我吧。”
顾砚舟唇角弯起极深的弧度,将那枚小小的梅花糕送到她唇边。
南宫锦轻启朱唇,先是极小心地咬下一小块。糕体入口即化,桂花香混着淡淡酒意在舌尖绽开,甜而不腻。她又咬下一口,这次直接将顾砚舟双指夹住糕体的地方含入口中。
唇瓣裹住他指尖,舌尖轻轻舔过那残留的糕屑,湿热柔软的触感沿着指缝滑动。她微微用力吮吸,将最后一点梅花糕连同他指尖的温度一起卷入口腔,发出极轻极细的“啧”声。
随后,她缓缓松开。
唇瓣离开时,拉出一道晶莹的津液细丝,在晨光中折射出暧昧的光,断在半空,又落在她雪白的下颌上。
南宫锦脸红得几乎滴血,双颊滚烫如火。她双手死死攥住裙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触碰异性的身体。
院中一时极静。
云鹤看着这一幕,唇角却弯起极温柔的笑意,眼底没有半分不悦,只余一抹了然与宠溺。
婵玉儿则瞪圆眼睛,猛地拍手,声音雀跃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哇~~~舟弟弟!下次你也这样喂我~~”
顾砚舟低笑,抬手揉乱她发顶:“好~”
他俯身,双手稳稳搭上竹制轮椅扶手,声音低而温柔:
“锦儿学姐……我们出去转转吧。”
南宫锦指尖微颤,终究轻轻“嗯”了一声。
顾砚舟推着竹轮椅,轮下细碎的落英被碾过,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响,海棠林中风过,粉白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偶尔几片落在南宫锦覆着丝带的眼眸上,又被她轻轻呼出的气息拂落。
身后,云鹤、疏月与婵玉儿三人并肩而行,步子刻意放得很慢,衣袂偶尔相触,发出细微的绢帛摩挲声。她们目光时而落在顾砚舟宽阔的背影上,时而落在南宫锦单薄的肩头,各自神色复杂,却都未出声打断前方那低低的、带着暧昧热度的对话。
南宫锦的声音先响起,语气轻得像风中欲坠的花瓣,却藏着一丝试探:
“砚舟学弟……这几日,可都与三位娘子温存?”
顾砚舟唇角微勾,声音懒懒地、带着笑意应道:
“自然。毕竟久别胜新婚嘛~”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尾音落在南宫锦耳畔,像羽毛轻轻挠过。
南宫锦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收紧,轮椅扶手被她攥得指节泛白,声音却仍努力维持着平日那份清淡:
“对于修士而言,三年……算不得太久。”
顾砚舟低低地笑出声,俯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身后三女听见:
“可砚舟不是那些冷心冷肺的修士。若非必要,我一刻都不想离开我的娘子们。”他顿了顿,语调忽然转而戏谑,“不过上次一年未见,锦儿学姐那模样……可不像是‘算不得多久’,分明是想死我了吧~”
南宫锦耳尖瞬间烧红,整个人像被烫到一般,脖颈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粉。她偏过头,嗔怒中带着羞极了的颤音:
“砚舟学弟……你、你说什么呢……”
声音细若蚊呐,最后几个字几乎被风吹散。
顾砚舟却不放过她,轮椅停在海棠树下最盛的一处,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耳垂,气息灼热:
“我说的是实话。锦儿学姐嘴上硬得很,可身体……可诚实得很呢~”
他稍稍退开些许,声音复又恢复平日那般温柔,却仍带着一丝坏:
“这次回去,我主要是与三位娘子补上那缺失的拜堂成亲。洞房花烛,总要好好疼她们一番。”
南宫锦呼吸一滞,胸口微微起伏,覆在膝上的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指尖因用力而泛 白。她低声道:
“哪有……不过我说,砚舟学弟为何先前不理我的传音……新婚,确实该与娘子们……好好温存……”
话音未落,顾砚舟已轻笑出声,推着轮椅继续前行几步,来到视野最开阔的那片海棠坡前。
他没有立刻施展神通共享感知,而是先俯下身,唇瓣贴近她耳畔,极轻地呼出一口热气:
“锦儿学姐……喜欢砚舟吗?”
南宫锦身子一颤,耳廓红得几乎要滴血,睫毛在丝带下无助地轻抖。
“又、又在挑逗我……”
顾砚舟不依不饶,声音低哑,带着蛊惑:
“喜欢吗?”
她不答,脸颊却越烧越烫,红晕从耳根一路漫到脖颈,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顾砚舟轻笑,作势要起身:
“不说话,我就当锦儿学姐不喜欢砚舟了。”
“别……”南宫锦急切地出声,声音细碎而慌乱,“你三位娘子都在旁边……你让我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话音刚落,云鹤温软的声音已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
“锦儿学姐无需在意我们~”
婵玉儿也跟着附和,声音俏皮中透着促狭:
“对呀对呀~我们都听着呢~”
南宫锦登时哑然,红透的脸埋得更低,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不可闻的呢喃:
“喜欢……喜欢……喜欢砚舟学弟……”
声音轻得像风过海棠,带着羞耻与情动的颤抖。
顾砚舟眸色一深,唇角笑意更浓:
“锦儿学姐终于说出口了。”
南宫锦却忽然垂下头,指尖绞得更紧,声音带了哽咽:
“对不起……”
顾砚舟一怔,俯身靠近,声音放得极柔:
“为何要道歉?”
南宫锦眼眶发热,丝带下的睫毛湿了些许:
“我在……在弟弟面前,说的话……是不是伤到砚舟学弟了……”
顾砚舟低低地笑,抬手极轻地抚过她发丝,指腹在她耳后轻轻摩挲:
“哪有。砚舟学弟可是很坚强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宠溺:
“再说……有我在,锦儿学姐可以继续保持自己的软弱哦~”
最后几个字裹着热浪,尽数喷洒在她耳廓。
南宫锦身子猛地一颤,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呼吸乱成一团,连喉间都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呜咽。
顾砚舟这才缓缓直起身,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声音清朗却又缠绵:
“锦儿学姐……还记得砚舟学弟曾许下的诺言吗?”
南宫锦呼吸微滞,声音轻若游丝:
“记得……你要……充当我的眼睛……”
顾砚舟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喟叹,像是风过海棠,拂落了最后几瓣残花。
“砚舟学弟……变心了。我不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南宫锦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指尖还死死攥着裙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覆着丝带的眼眸下,睫毛剧烈地颤动,仿佛连呼吸都忘了该如何继续。耳边回荡着那几个字,像冰冷的潮水,一下下拍打在她心尖。
变心了……不想了?
他在戏弄她吗?还是……他真的生气了?那些温柔、那些戏谑、那些耳畔的热气……难道都是假的?
南宫锦喉间发紧,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
“为什么……?”
她努力想让语气平稳,却怎么也掩不住那股慌乱与破碎,“是砚舟学弟……在埋怨锦儿学姐吗?”
顿了顿,她声音更低,带着近乎自厌的颤音:
“是不是……是不是砚舟学弟讨厌锦儿学姐的软弱……懦弱?”
泪水早已浸湿了丝带下的眼睑,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滴在交叠的双手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对不起……锦儿学姐真的好抱歉……”
她泣不成声,肩头剧烈颤抖,瘦弱的身子在竹轮椅上蜷得更紧,像一片被暴风雨打落的花瓣,无助地蜷曲、破碎。
婵玉儿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不忍,纤细的手指轻轻扯了扯顾砚舟的衣角,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红了眼眶,贝齿咬住下唇。
云鹤静静看着,唇角依旧含着浅浅的笑,眼底却是一片笃定与温柔——她信她的舟儿,信到骨子里。
疏 月垂眸,眉眼间神色淡然,仿佛早已习惯顾砚舟的行事风格,只静静旁观,不置一词。
白凤与顾清宁站在白羽身侧,面面相觑,神色茫然,显然还未完全明白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南宫锦双手越抓越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衣裙被她揉得皱成一团。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将心底最深的惶恐剖开:
“对不起,砚舟学弟……虽然我之前说过,我不喜欢别人戏弄我的感觉……可现在想想,是我一直在戏弄砚舟学弟的感情……”
她喘息着,泪水一颗接一颗砸落,声音破碎得像被风撕碎的绢帛:
“面对砚舟学弟的关心,我犹豫……不拒绝,也不斩断……贪婪地依靠着你对我的好……可我又那么懦弱、那么软弱……不敢回应这份感情……不敢……”
哭声越来越重,浑身颤抖得几乎要从轮椅上滑落。
顾砚舟静静地听着,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肩头。
那一瞬,南宫锦所有的言语都骤然停住。
她仍旧在哭,泪水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哽在喉间,只剩一声声压抑的抽噎。肩头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带着熟悉的、属于顾砚舟的灵力,缓缓、温柔地渗入她冰冷的身体。
她本能地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攥紧了自己的衣裙。
哭泣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胸口因重重喘息而带来的细微颤抖。
南宫锦忽然生出一丝好奇——她想看看……想看看顾砚舟的娘子们都是什么模样。
云鹤的温柔、疏月的清冷、婵玉儿的娇俏……她们此刻是怎样的神情?是怜悯?是嫉恨?还是……早已将她视作无足轻重的影子?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那熟悉的、温暖的感知链接。
往常,只要顾砚舟愿意,她便能借他的眼睛,看见模糊却又真实的世界——海棠的花瓣是浅粉的,阳光穿过枝叶会落下斑驳的光影,甚至能隐约分辨出他唇角那抹坏笑的弧度。
可这一次……
什么都没有。
灵力依旧在体内流淌,温暖、细腻,像春日融雪时渗入指尖的温度,可那双“眼睛”却始 终没有打开。
眼前依旧是一片永恒的黑暗。
南宫锦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冰凉。
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顾砚舟的声音再度响起,低低的,带着一丝戏谑,又像是极深的温柔:
“砚舟学弟……变心了。我不想了。”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要将这句话刻进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南宫锦睫毛剧颤,泪水又一次无声决堤。
顾砚舟唇角的笑意浅而深,指尖覆在她肩头的灵力如涓涓细流,绵长、温柔,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炽热,缓缓注入她体内。那股灵力并不张扬,却精准地唤醒了先前被她含在唇舌间、化作甜腻津液咽下的梅花糕中潜藏的药力。
药力如春水无声漫开,沿着经脉四散,温温地渗入四肢百骸,浸润脏腑,却奇异地毫无半分刺激与燥热,仿佛只是一场极轻的春风拂过,留下的只有难以察觉的舒展与苏醒。
南宫锦呼吸渐渐平复,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她在努力地“感受”——感受那熟悉的、属于顾砚舟的感知链接重新降临,可眼前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顾 砚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柔得像融化的蜜,带着一丝蛊惑:
“我想要锦儿学姐……自己看。”
南宫锦心头猛地一跳。
自己看?
什么意思?
她停止了所有多余的喘息,全神贯注地去“看”、去“等”,可那片永恒的黑暗依旧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光影渗入,没有半点色彩晕染。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顾砚舟真的……变了心,真的不想再做她的眼睛了。
就在她心底泛起更深的惶恐时,身体仿佛忽然静止。
不是静止,是某种极细微的、近乎凝滞的变化——仿佛有一层极薄的膜被无声撕开。
她下意识地闭紧双眼。
眼前……是一片纯白。
茫茫的白。
南宫锦没有在意这白色,她还在怔忡,还在苦苦思索为何感知链接迟迟不来,为何顾砚舟的灵力明明还在她体内流转,却什么都带不给她。
可那白色……似乎在缓缓变幻。
不再是纯粹的苍白,而是泛起极淡的暖黄,像晨曦初透云层时的微光,又像是海棠花瓣在阳光下透出的浅浅晕色。
刺眼。
好刺眼。
她下意识想偏开头,却忽然意识到——这光,是直接落在眼里的。
不是“眼前”的错觉,不是借来的感知。
是……真的落在她的眼底。
有人正在解开覆在她双目上的丝带。
指 尖轻柔、指腹温热,是顾砚舟。
丝带一点点滑落,带起极细的发丝摩挲声,也带起她睫毛上残留的泪珠滚落。
光骤然大盛。
南宫锦猛地屏住呼吸。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海棠。
粉白、浅绯、嫣红的花瓣层层叠叠,随风飘摇、纷纷扬扬,如一场永不落幕的温柔雪。阳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每一片光斑都在轻颤,仿佛连光都在呼吸。
清晰。
太清晰了。
颜色艳得几乎要灼伤人的眼。
她忘了呼吸,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轻颤,唇瓣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吸气,像被突如其来的美色攫住了魂魄。
淡青色的瞳仁在眼底剧烈转动,贪婪地、飞快地扫过每一寸她能触及的景致。
风吹进眼里,带来凉意,也带来花瓣的甜香与海棠叶的清苦。
她看得好远。
远得不可思议。
视线仿佛能穿透千里的海棠林,一直抵达当年第一次与他共享感知的那片山间田园——不是“感觉”,是真的能看见。阡陌纵横,炊烟袅袅,甚至能看见远处溪水反射的粼粼波光。
再收回视线,她看向林中零星赏花的修士学子。
隔着这么远,她竟能看见他们经脉中灵力的流转轨迹,看见灵识展开时那近乎透明的涟漪范围,看见他们丹田处一团团或明或暗的光。
这不是借来的眼睛。
这是……她自己的眼睛。
南宫锦的呼吸终于重新启动,却乱得不成样子,胸口剧烈起伏,指尖死死扣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
泪水又一次涌出,却不再是先前那般冰冷绝望的泪,而是带着滚烫温度的、混杂着震惊、狂喜、不可置信的泪。
顾砚舟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得逞的轻笑,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如何?锦儿学姐~”
他俯身,唇几乎贴上她颤动的耳廓,声音低哑而缱绻:
“我做的梅花糕……特不特殊?”
南宫锦的哭声骤然拔高,像被压抑了太久的潮水终于决堤,泪水大颗大颗滚落,砸在交叠的裙摆上,洇开一圈圈深色的水痕。可那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里,却盛满了截然不同的光——唇角不住上扬,眉眼弯成极柔的弧度,泪光与笑意交织,像是雨后初晴时挂在海棠枝头的晶莹水珠,既脆弱又明亮。
她哭得肩头剧颤,嗓子都哑了,却偏偏带着欣慰到极致的笑,声音断续而哽咽:
“你……你好坏!砚舟学弟你好坏~怎么那么坏……”
顾砚舟低低地笑,抬手轻轻抚上她凌乱的发丝,指腹顺着发路缓缓摩挲,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他声音懒懒的,带着宠溺:
“好了好了,别哭了~”
南宫锦却不依,泪眼朦胧地抬起脸,淡青色的瞳仁里还沾着水雾,嗔怪中满是依赖:
“哪里开心了……砚舟学弟突然说不当人家的眼睛了,吓死你锦儿学姐了~每次都是这样,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顾砚舟眉梢轻挑,故作无辜地拖长语调:
“啊~哪里坏了?”
婵玉儿在一旁掩唇轻笑,声音俏皮中透着促狭,低低地补刀:
“让你当谜语人,哄去吧你~臭舟弟弟~”
云鹤终于没忍住,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笑出了声,清亮如珠落玉盘。
疏月则冷哼一声,斜睨顾砚舟一眼,言简意赅:
“活该。”
白凤与顾清宁站在白羽身侧,两个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茫然,显然还没从这忽悲忽喜的转折里回过神。
白羽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复杂的情绪,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转瞬即逝,却又深不见底。
顾砚舟却只管看着南宫锦,声音放得更软:
“啊~锦儿学姐不开心吗?”
南宫锦哭得更凶,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边哭边冲他喊,声音里满是又气又爱的颤:
“我宁愿……不要恢复视力,我也要待在砚舟学弟身边……”
话音未落,她声音一顿,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直白、多么炽热的话,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尖都透出粉透的颜色。
顾砚舟闻言,唇畔笑意骤深。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左手,指腹摩挲着她微颤的指节,声音低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现在锦儿学姐……可以两个都要~”
南宫锦呼吸一滞,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带着鼻音。
顾砚舟抬眸,正要继续哄,却见南宫锦忽然倾身向前。
她覆着泪痕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贴上他的。
柔软、微凉,还带着咸涩的泪味。
小舌怯生生地探入,带着一丝生涩的试探,却又急切地缠上他的舌尖,像要把方才所有的惶恐、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欣喜都倾注其中。
顾砚舟眸色一暗,喉结轻轻滚动,抬手扣住她后颈,指尖陷入她柔软的发丝,加深了这个吻。
他吮吸着她香软的小舌,舌尖卷过她唇齿间残留的咸甜,吞咽下她未干的泪珠。
呼吸交缠,津液交融,细微的水声在两人唇齿间响起,暧昧得令人脸红心跳。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银亮的津液在唇瓣间拉出一道极细的丝线,随即断裂,落在南宫锦微肿的下唇上。
她喘息着,睫毛湿漉漉地颤动,声音又软又哑:
“砚舟学弟以后……不准这样……说谜语了。”
顾砚舟低笑,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气息灼热:
“不要~感觉这样神秘一些。”
南宫锦嗔他一眼,眼底水光潋滟,却忍不住弯起唇角:
“真是个孩子!随你好了,到时候把你锦儿学姐气死好了。”
顾砚舟嘻嘻一笑,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狡黠。
南宫锦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可以……叫砚舟学弟……砚舟嘛?”
顾砚舟挑眉,唇角笑意更深:
“锦儿都吻了人家了,还问我呢~”
话音未落,婵玉儿已像只小兽般飞扑过来,纤细的双臂死死搂住顾砚舟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气鼓鼓地嚷:
“臭舟弟弟……我真看不下去你了!”
南宫锦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破涕为笑,唇角越弯越高,终于忍不住溢出清脆的、带着泪音的笑声,像海棠林里忽然响起的银铃。
笑声在花瓣纷飞间回荡,轻柔、明亮,像是久违的光,终于彻底照进了她沉寂多年的世界。
南宫锦泪痕未干,睫毛还沾着晶亮的水珠,淡青色的瞳仁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像两泓新汲的清泉。她终于从方才那翻天覆地的情绪里缓过神来,声音仍带着些许鼻音,却已染上难以掩饰的惊喜与柔软:
“那个梅花糕……居然这么惊喜~”
顾砚舟唇角微勾,抬手轻轻拂去她脸侧一缕被泪水打湿的发丝,指腹在她颊边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自嘲:
“我懒得去找清血还真丹的药材,太稀少,也太不等价了。索性花了一年,搜罗了好多种古方,自己琢磨……其实我炼丹,水平不咋滴。”
话虽这么说,可天下谁人不知顾黎的炼丹实力,再者拥有始祖神躯的顾砚舟,若真论炼丹一道,早已无人能出其右。只是他向来不屑依赖外物罢了。
南宫锦呼吸微滞,瞳仁轻轻颤动,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低而颤:
“原来……砚舟第一次消失,是为了给锦儿找药方……还整整花了一年时间……”
顾砚舟低低“嗯”了一声,眉眼间笑意更深:
“对啊,结果翻遍古籍也没找到合适的,我就自己创了一个。”
南宫锦眸光骤亮,声音拔高几分,带着不可置信的轻呼:
“啊!你创了个!”
顾砚舟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狡黠:
“创完发现可行,我就立马折返来找你。后来又花了一年,把这枚特殊的梅花糕做出来。每日做一百份,做得我自己都吃吐了……终于大功告成。没有特殊的丹药味,也没强烈的副作用,更不会刺激经脉。你瞧,吃下去连眼睛恢复了都没察觉,嘻嘻。”
南宫锦眼眶又是一热,唇瓣轻轻颤抖,声音软得几乎化开:
“砚舟对……锦儿真是上心呢~”
顾砚舟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气息温热,声音低哑而缱绻:
“那是自然。这么温柔的锦儿学姐,只要看见你的脸,就能抚平我大半因娘子们不在而生的忧虑,怎能不上心?”
南宫锦呼吸一窒,眼底水光更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可惜……锦儿却辜负了……”
顾砚舟抬手,指尖极轻地按在她唇上,阻住她未尽的话语,声音温柔却不容置喙: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往前看。”
南宫锦深深吸了一口气,睫毛轻颤,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
婵玉儿在一旁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凑近,声音俏皮:
“锦儿姐姐,你多少岁呀~”
顾砚舟立刻“啧”了一声,无奈地摊手:
“你看!锦儿你就不该怪我娘子不教我——问女子年龄是没礼貌的。”
南宫锦唇角弯起,第一次真正露出轻松的笑,眼底水光潋滟:
“那是男子对女子才不礼貌,我们女子之间……可不在意这么多~”
顾砚舟耸肩,笑得无赖:
“好吧~”
南宫锦轻轻垂眸,声音柔软:
“锦儿姐姐一千三百余岁~”
婵玉儿顿时“啊”了一声,夸张地捂住胸口:
“那锦儿姐姐要是成了舟弟弟的娘子,我的地位又低了一个~”
疏月却冷不丁插了一句,声音清淡却精准:
“玉儿,最低的永远是顾砚舟。”
婵玉儿愣了愣,随即“扑哧”笑出声:
“啊对哦~”
顾砚舟故作委屈地摊手:
“月儿说得对~”
海棠林中笑声不断,粉白花瓣纷纷扬扬,落在众人发间、肩头,像一场温柔的、迟来的春雪。嬉笑打闹间,时光仿佛也慢了下来。
直到日头西斜,暖橙色的光晕洒满林间,众人才收拾心情,推着南宫锦的竹轮椅,缓缓折返她的小院。
院门半掩,藤蔓爬满青瓦,风过时带起极淡的草木清香。
南宫锦望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院落,声音轻得像叹息:
“一百年了……我都忘了我的小院长什么样子了。”
她顿了顿,眸光转向顾砚舟,带着一丝试探与好奇:
“砚舟……我的眼睛,是不是变厉害了?”
顾砚舟低笑,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
“不然怎会让我足足花两年才做好这枚特殊的梅花糕~”
他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声音里带着几分骄傲:
“从今往后,你的眼瞳可极视千里,纤毫毕现,还能看透灵力走向、灵识范围……嗯,总之,变厉害了。”
南宫锦呼吸微滞,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轻颤:
“砚舟……锦儿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顾砚舟眸色一深,唇角勾起极坏的弧度,声音却温柔得能滴出水:
“报答?那锦儿就把下辈子给我吧!”
南宫锦心头猛地一紧。
蓬莱岛人,与外人联姻需历经极严苛的考验,千百年来能通过者屈指可数。她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沉默几个呼吸后,才重重地、却又极轻地吐出一个字:
“ 好~”
顾砚舟眉梢轻挑,笑意更盛:
“嗯!就该这样。”
云鹤在一旁唇角微弯,声音温软如春水:
“嗯~那我该叫锦儿姐姐了?”
她今年一千岁出头,尚不足百年。
南宫锦闻言,这才真正抬起眼,仔仔细细地打量眼前三位绝尘的女子。
云鹤站在最前,纱裙随风轻曳,眉眼间尽是温柔,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丝毫不输她记忆中见过的最美女子——南宫瑶溪大人。身姿比瑶溪更丰腴几分,曲线柔美而饱满,只是修为带来的威压远不及瑶溪罢了。两人容貌气质竟有七八分相似,可云鹤一笑,便是满目春水,温柔得几乎能将人溺毙,而瑶溪……清冷、威严,像不可亵渎的雪峰。
再看疏月,一袭月白长裙,清隽出尘,虽不及云鹤那般惊艳绝伦,却自有一股疏淡仙气,眉眼间似有淡淡的霜华,美得冷而静。
婵玉儿则截然不同,十七八岁的少女模样,俏丽灵动,眼波流转间尽是娇憨与促狭,像一朵开得最肆意的海棠。
白羽站在稍远处,与疏月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淡,眉眼间似覆着一层薄冰。
白凤灵动活泼,小脸红扑扑的,像只懵懂的小兽;顾清宁则乖巧安静,低垂的眼睫像蝶翼,轻颤时带着说不出的柔顺。
至于顾砚舟……与当年借他眼睛所见的模样大差不差,甚至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沉稳可靠。阳光落在他眉眼间,勾勒出极温柔的轮廓,唇角那抹坏笑却依旧熟悉得令人心跳。
南宫锦看着看着,眼底渐渐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终于……真正地看见了。
顾砚舟倚在南宫锦小院的青石阶旁,夕阳余晖斜斜洒落,将他眉眼镀上一层暖金。他抬眸看向三位娘子,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娘子们……应该不会参加两年后的太初浮屠塔吧?”
云鹤唇角微弯,纱裙在晚风中轻曳,声音温软如春水:
“那倒不用。只是……我们都要参加一年后的太初天梯赛。”
顾砚舟挑了挑眉,拖长了语调:
“噢~那个啊~”
太初天梯赛,乃是太初学府定弟子排名的盛事。排名越高,资源福利便越丰厚——诸多高级修炼室、秘境名额、灵脉使用权,皆以排名为凭。云鹤、疏月、婵玉儿三人此番参赛,自是意在看看自己的地步。
顾砚舟目光转向疏月,声音带笑:
“月儿呢?”
疏月垂眸,月白长裙在暮色中泛着淡淡清辉,声音清淡却坚定:
“凌仙子说,若需资源,她自会给我。但我想……亲眼看看自己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顾砚舟轻轻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又看向婵玉儿:
“玉儿呢~”
婵玉儿俏皮地歪头,少女模样明艳动人,声音脆生生地:
“师尊说我不用操心,她会直接把第一名的奖励分我一份~可我也想和疏月师姐一样,试试自己的斤两呀~”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好。那我和白羽、白凤、清宁……还有锦儿,就在台下给你们加油助威!”
南宫锦闻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轮椅扶手,脸颊倏地染上一层薄粉。淡青色的瞳仁微微颤动——砚舟……竟将她的名字也一并带上了。
她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声音轻软:
“我会给妹妹们加油的~”
疏月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虽淡,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度:
“那就麻烦锦儿姐姐了。”
南宫锦眼底水光一闪,声音低而真挚:
“砚舟有这么好的三位娘子,还有其余家人……真是有福气。”
顾砚舟闻言,眉眼笑意更深,懒洋洋地应道:
“嗯嗯!我也觉得自己有福气。”
南宫锦嗔他一眼,唇角却忍不住上扬:
“对了~你……要去太初浮屠塔?”
顾砚舟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去隔壁院子喝茶:
“对~”
南宫锦呼吸微滞,瞳仁轻颤:
“你有资格?”
顾砚舟耸肩,笑得无赖:
“凌清辞给我讨要了。”
南宫锦倒吸一口凉气,直呼“凌仙子”大名,还如此理直气壮。她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该说他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该说他……天生就该如此肆意。
云鹤上前一步,纤手轻轻覆上他手背,声音温柔中带着关切:
“那夫君……小心一些。”
顾砚舟反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声音放软:
“等进去之前再说这些。我先期待娘子们的表现!”
云鹤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轻声道:
“好~”
顾砚舟环视众人一眼,夕阳在他发梢镀上一层薄金: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众人齐声应道:“嗯~”
南宫锦垂眸,指尖在膝上轻轻绞了绞,声音轻得像叹息:
“慢走……”
顾砚舟却忽然转身,俯身在她耳畔,气息温热:
“锦儿,砚舟走咯~”
南宫锦唇角弯起,笑意明亮,眼底水光潋滟:
“好~还会来吗?”
顾砚舟挑眉,声音带笑:
“有时间肯定来。”
南宫锦嗔他一眼,声音软软地拖长:
“能不能……多理会人家的传音啊~”
顾砚舟连忙举手投降,笑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好的好的~”
南宫锦哼了一声,佯装不满:
“敷衍!”
顾砚舟却已转身,作势要翻墙而出。
婵玉儿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衣角,气鼓鼓地:
“有正门你不走,翻墙干嘛?跟个贼似的!”
顾砚舟回头,唇角勾起极坏的弧,声音拖得老长:
“有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婵玉儿眨眨眼,促狭地笑:
“所以你就一直保持这个习惯?”
顾砚舟点头,理直气壮:
“对啊~”
婵玉儿歪头想了想,忽然“噗嗤”笑出声:
“噢~那你怎么不对我和疏月师姐保持这个习惯?”
顾砚舟砸吧砸吧嘴,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意味深长:
“你确定?”
婵玉儿愣了愣,随即笑得更欢,声音清脆:
“哈哈嗨~我和疏月师姐第一次见你,舟弟弟穿着满身补丁,背个破竹篓,买的鸡还被我们吓跑了,你追都追不上~”
顾砚舟故作委屈地叹气:
“玉儿姐,你还好意思说~”
婵玉儿扬起下巴,得意洋洋:
“那人家后来不是还救了你一命嘛~平了!”
顾砚舟无奈地“嗯”了一声。
云鹤在一旁听着,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脑海中却浮现出自己与顾砚舟初见的模样——他半死不活地躺在疏月的飞天竹筏上,血染白衣,气息微弱,却偏偏睁着一双极亮的眼睛,望向她时,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依赖。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相视而笑。
身后的南宫锦看着他们嬉笑打闹的背影,眼底水光更盛,却不再是泪,而是满溢的、从未有过的明亮与欢喜。
她轻轻抬手,抚过自己重新睁开的双眼,指尖微颤。
原来……世界可以这么美。
第5卷 复苏篇(暂定,南宫锦着重刻画,魔州后面推推) 第一百零四章 轻拨心弦
南宫锦清晨便独自推着竹轮椅,来到小院那株最盛的海棠树下。
晨光熹微,薄雾尚未散尽,海棠花瓣上凝着晶莹的露珠,在初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垂眸,淡青色的瞳仁映着满树粉白浅绯,目光细腻而贪婪,像是要将每一片花瓣的纹理、每一缕光影的晕染都刻进眼底。
她伸出纤指,轻轻拈住一枝横斜的花条,指尖微颤,沿着枝条缓缓向上,寻觅着那些开得太过肆意、略显凌乱的花苞。心底却不由自主地飘过一个念头——
砚舟……今日,会来吗?
念头甫起,脸颊便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极淡的粉晕,像被晨露打湿的花瓣,娇嫩而滚烫。她想起昨日在海棠林中,自己竟主动吻上他的唇,那一瞬唇瓣相贴的温热、舌尖交缠时咸涩的泪味、还有他喉结轻轻滚动时发出的极低闷哼……指尖一用力,“啪”的一声,竟生生掰落了一枚娇艳的花瓣。
南宫锦低低“啊”了一声,连忙将那花瓣攥在掌心,指腹摩挲着柔软的花瓣边缘,抬至鼻尖轻轻一嗅。淡淡的甜香混着晨露的清凉,瞬间将她心底那股羞赧又甜蜜的情绪撩得更盛。
要不要……给他传音呢?
说什么好?
“锦儿很想你”……不不不,昨日才见过,怎能说得这样露骨!
一千三百余岁的修士,竟会对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年如此扭捏作态……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又好羞耻。
脸颊越烧越烫,她干脆把花瓣贴在唇边,轻轻摩挲,唇角却忍不住弯起一抹极软的弧度。
这就是……情愫吗?
好奇怪的感觉。心跳得太快,呼吸都有些乱,连指尖都泛起细微的酥麻。可偏偏……一点也不讨厌。
她低低笑出声,笑音清脆,像风铃被晨风拂动,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明媚。
“姐姐你在笑什么?”
南宫子夜的声音忽然从院门处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却又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悦。
南宫锦笑容一僵,飞快侧过脸,将脸颊藏在发丝与花影之后,声音故作平静,却掩不住那一丝慌乱:
“没……没什么……”
南宫子夜踏进院中,脚步略显沉重,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眉头微蹙:
“我明明听见……”
南宫锦连忙截住他的话,声音放轻,却带了些许不自然的急切:
“子夜……不是不让你来了吗?”
南宫子夜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她交叠在膝上的双手,语气低沉:
“今日碰巧路过,看见姐姐院门开着,便进来看看。”
南宫锦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轻声道:
“好……”
南宫子夜却忽然抬眸,直直望向她,声音里压着几分隐忍的怒意:
“是不是那个顾砚舟又来了?”
南宫锦呼吸一滞,睫毛轻颤,声音细若蚊呐:
“啊?……来……昨日……来了……”
南宫子夜冷哼一声,语气更沉:
“我都警告过他了,怎么还是狗皮膏药一样……”
南宫锦心头一紧,急忙辩解,声音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不要那样说……砚舟……砚舟学弟……”
“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南宫子夜眸色骤暗,声音陡然拔高,“难道你真喜欢他不成?”
南宫锦身子一颤,侧着身,拼命不让弟弟看见自己此刻烧得几乎滴血的脸颊,声音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我……喜……喜欢砚舟……”
院中静了一瞬。
南宫子夜呼吸明显重了几分,声音低得几乎咬牙:
“什么啊……那种相貌平平的人,怎么配得上姐姐!他暗藏野心,接近姐姐肯定是看上我们蓬莱的血统,又见姐姐身体不便,好拿捏。更何况若被同族之人知晓,传到长老会那里……必定要强制进行考核!那种考核可是九死一生……姐姐身子骨本就不好,所以不要……”
南宫锦猛地摇头,发丝随之轻晃,声音急切而哽咽:
“不是的……砚舟不是那样的人……”
南宫子夜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痛惜与愤怒:
“姐姐!你……怎么称呼都变了?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南宫锦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淡青色的瞳仁直直望进弟弟的眼底,水光潋滟,却无比清澈:
“我喜欢砚舟,砚舟……也应该喜欢我。就这些。没有迷魂药。”
南宫子夜一怔,喉结滚动,声音更哑:
“他可是有三位娘子的人,听说前不久还在他的小院……举行了什么拜堂成亲。”
南宫锦垂下眼睫,睫毛上沾了薄薄的水雾,声音却轻而坚定:
“那……那和我喜欢他无关。”
南宫子夜胸口剧烈起伏,猛地转身:
“不行!我得去警告他!”
“子夜!”南宫锦急忙出声,轮椅向前滑动半步,她抬手想抓住弟弟的衣袖,却终究够不到,只能让声音带上恳求,“姐姐……自己的事情,就不要子夜你强制干涉了好吗……砚舟不是那样的人。相貌平平又如何……自我废了以后,那些以前追求我的公子,不也拒你于千里之外吗!”
南宫子夜脚步骤停。
他低头,目光落在青石地砖上,上面还残留着昨夜未干的露水。
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姐姐被废后,他为了求一株救命灵药,厚着脸皮去求那些曾经对姐姐趋之若鹜的世家公子。结果无一例外,全被冷嘲热讽地拒之门外。甚至有人当着他的面,言语猥亵,要求他把“废了的南宫锦”送到床上……
他指尖缓缓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半晌,他才哑声道:
“……姐姐,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一次伤。”
南宫锦眼眶发热,声音却极轻极柔:
“我知道。可这一次……不一样。”
她垂眸,指尖轻轻抚过掌心那枚被她掰落的、还带着自己体温的海棠花瓣。
“砚舟……他不一样。”
南宫锦垂眸,指尖仍轻轻摩挲着掌心那枚已被揉得皱软的海棠花瓣,花汁洇染了指腹,留下淡淡的甜香与微黏的触感。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而坚定,却带着一丝决绝的颤音:
“什么蓬莱血脉……若这成了我不能自主择偶的阻碍,那我宁愿……不是蓬莱岛人。”
话音落下的刹那,院中风都仿佛静了一瞬。
南宫子夜猛地抬头,瞳仁骤缩,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痛惜:
“姐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她的轮椅扶手,可目光却在触及她脸庞的瞬间,骤然凝固。
南宫锦正静静地望着他。
淡青色的眼瞳在晨光下清澈如洗,睫毛轻颤,睫尖还沾着极细的一点露水般的光泽。那双曾经被丝带永世遮蔽的眼睛,此刻正毫无遮掩地凝视着他,温柔、明亮,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光。
南宫子夜喉结猛地滚动,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姐姐……你的眼睛……”
南宫锦唇角缓缓弯起,笑意柔软得像晨雾中初绽的海棠。她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欣慰与羞涩:
“是……砚舟……给我治好的。”
南宫子夜呼吸一滞。
他怔怔地看着那双重见天日的眼瞳,看着里面映出的自己、映出的海棠、映出的晨光……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愤怒与不甘,像被一捧温水缓缓浇熄,只剩下复杂到难以言表的涩意。
半晌,他才哑声道:
“那……我明白了……”
治好了姐姐的眼睛吗……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青石地面上,脚步不自觉地后退。
南宫锦见他要走,声音急切地响起,带着恳求:
“子夜,别找砚舟……的麻烦。他至少有恩于你姐姐。”
南宫子夜脚步顿住,背影僵硬了片刻,终于缓缓转身,声音低而沉:
“我不会找他的麻烦……”
他顿了顿,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
“我去给他道歉。”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踏出院门,青衫在晨风中微微鼓起,背影透出一丝少年特有的倔强与隐忍。
院门“吱呀”一声合上。
南宫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指尖一松,那枚被她揉得不成样子的花瓣悄然滑落,坠在膝上,又被风卷起,飘向远处。
她低头,取出腰间那枚温润的身份玉牌,指尖在玉面上轻轻摩挲,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灵识探入,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砚舟… …我弟弟……找你去了,说是道歉……子夜性子急,能不能……看在……看在锦儿的面子上,宽恕一下~”
传音送出,她便垂下手腕,将玉牌攥在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从未奢望过回应。
砚舟从前从不回她的传音,她早已习惯,也早已学会将那份期盼压在心底最深处。可今日……她还是忍不住抱了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希望。
玉牌忽然轻轻一震。
一道熟悉的、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从中传出,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畔:
“好~”
南宫锦瞳仁猛地一颤。
淡青色的眼瞳里瞬间漫开一层水雾,睫毛剧烈轻抖,像被风吹乱的蝶翼。她怔怔地看着掌心的玉牌,唇瓣缓缓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半晌,她才低低地、几乎要溢出泪来的笑。
唇角越弯越高,眼底水光潋滟,映着满院海棠,亮得惊人。
她将玉牌紧紧贴在心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面温热的纹路,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甜:
“砚舟……”
顾砚舟身形一闪,轻巧地翻过院墙,衣袂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卷落几瓣晨间未干的海棠,纷纷扬扬地落在青石小径上。他落地无声,唇角却已勾起一抹懒散的笑,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轮椅旁那抹淡青裙影上。
南宫锦闻声抬头,淡青色的瞳仁在阳光下微微一亮,像被晨露洗过的碧玉。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膝上的薄毯,声音轻软,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欣喜与羞涩:
“砚舟……”
顾砚舟几步走近,俯身在她面前蹲下,眉眼弯弯,声音低哑而带笑:
“锦儿学姐,我来了~”
南宫锦睫毛轻颤,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嗔他一眼,眼底却尽是水光:
“怎么还叫学姐?”
顾砚舟耸了耸肩,笑得无赖,指尖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叫习惯了嘛~改不过来。”
南宫锦轻哼一声,唇瓣却忍不住上扬,声音放软:
“随你~……子夜找你麻烦了吗?”
顾砚舟直起身,懒洋洋地靠在小桌边,语气漫不经心:
“进门就给我行了个大礼,腰弯得跟要折了似的,还说什么以后绝不干涉咱俩的事了,乱七八糟一通。差点没把我笑死。”
南宫锦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睫毛低垂,轻声道:
“子夜这孩子……性子就是这样。既然他说了不干涉,砚舟……怎么看?”
顾砚舟挑眉,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却带了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
“我不管他。我的事情,谁干涉都没用。我就是一头撞死南墙的人。”
南宫锦闻言,唇角弯得更深,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哈哈……还得是你。”
她顿了顿,睫毛轻抬,声音放得更软,带着一丝试探的娇嗔:
“那……锦儿干涉你的事呢?”
顾砚舟眸色一深,俯身靠近她,气息灼热地拂过她耳廓,声音低哑而缠绵:
“那我……考虑考虑~”
南宫锦脸颊瞬间烧红,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嗔怪地瞪他一眼:
“也只是考虑吗……”
顾砚舟低低地笑,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狡黠:
“对啊~”
南宫锦轻哼一声,佯装生气,声音却软得几乎化开:
“真是得逞了,连糊弄人家都不舍得……”
顾砚舟“嘻嘻”一笑,直起身,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他转身坐在小桌边,南宫锦推着轮椅缓缓靠近,停在他身侧。晨光透过海棠枝叶,斑驳地落在两人之间,像一层极薄的金纱。
顾砚舟侧眸看她,声音懒懒的:
“我娘子们今早都回各自师尊的院子了。”
南宫锦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雀跃,唇角弯起:
“那砚舟……又有时间陪锦儿了。”
顾砚舟点头,语气随意:
“差不多。我现在也没啥事干。”
南宫锦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轮椅扶手,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也不修炼吗?”
顾砚舟耸肩,笑得漫不经心:
“用不到。水到渠成就可,不急。”
南宫锦唇角微弯,声音却带了点小心翼翼:
“行吧~那砚舟你就别修炼了,省得……锦儿……”
话音未落,顾砚舟已伸手拉过她的双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将她冰凉的指尖紧紧包裹住,指腹在她掌心缓缓摩挲,声音低而沉:
“别这么想。这样想的话,我以后就不来了。”
南宫锦呼吸一滞,睫毛剧颤,眼底水光更盛,连忙摇头,声音软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好~那锦儿以后……不再这么想了。”
她抬眸,淡青色的瞳仁凝视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由衷的感慨:
“砚舟真是……直来直去的人。”
顾砚舟挑眉,笑意更深,俯身贴近她耳畔,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
“没有。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直来直去就直来直去,想阴险狡诈就阴险狡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南宫锦脸颊滚烫,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声音却忍不住带笑:
“我感觉……砚舟还是挺直来直去的人。”
顾砚舟低低地笑,唇瓣几乎贴上她耳垂,声音低哑而蛊惑:
“砚舟哪里直来直去了?”
南宫锦身子一颤,呼吸乱了节奏,脸颊烧得更厉害,声音细若蚊呐:
“我们认识不久……砚舟就直接说那些……挑逗女子的话……”
顾砚舟眸色渐深,指尖轻轻挑起她一缕发丝,缠在指间把玩,声音里带着笑:
“我觉得锦儿学姐……的反应可爱。”
南宫锦轻哼一声,眼波流转,嗔他一眼:
“是吗?还有……想给我治好眼睛的药,就立马去弄,也不说,还……弄成梅花糕的样子……”
顾砚舟低笑,俯身在她唇角极轻地啄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锦儿学姐喜欢就好。”
南宫锦睫毛轻颤,声音软软的:
“嗯……至少砚舟的阴险狡诈,不会用在锦儿身上。”
顾砚舟却忽然挑眉,唇角勾起极坏的弧:
“没有啊~”
南宫锦一怔,茫然地眨了眨眼:
“嗯?什么意思?”
顾砚舟俯身更近,鼻尖几乎蹭上她的,声音低哑而缠绵:
“自从……不对,是锦儿学姐给我贴心地包好伤口那刻起,我就开始了对锦儿的阴险狡诈~”
南宫锦呼吸一滞,瞳仁微微颤动,声音都带了点慌乱:
“真的?”
顾砚舟低低地“嗯”了一声,指尖在她下颌轻轻摩挲,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对啊~如何用最阴险狡诈的法子,让锦儿学姐喜欢我~”
南宫锦被他弄得晕乎乎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海棠,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你……怎么这么孩子气……我都被你搞晕了,不知道砚舟在说些什么……”
顾砚舟低笑,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灼热:
“目前……算成功了一大步吧~”
南宫锦轻哼一声,眼底水光潋滟,声音带着娇嗔:
“那砚舟能不能……给锦儿讲一下,你对我用的阴险狡诈,到底在哪儿?”
顾砚舟眸色一深,唇角笑意更浓,却故意卖了个关子:
“等我从浮屠塔回来,再给锦儿学姐细细说~”
南宫锦嗔他一眼,唇角却忍不住弯起:
“又卖关子……”
顾砚舟直起身,伸手握住她轮椅的扶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走,锦儿。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风景。”
南宫锦抬眸,淡青色的瞳仁映着他眉眼间的温柔,唇角缓缓弯起极软的弧:
“好~”
顾砚舟推着竹轮椅,沿着山间小径缓缓前行,轮下碾过细碎的落叶与青草,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午后阳光穿过疏密有致的林梢,洒下斑驳的金色光斑,湖面波光粼粼,远处小瀑布如一条银练坠落,击起细碎的水雾,在空气中晕开淡淡的虹彩。
南宫锦垂眸,淡青色的瞳仁映着满目翠绿与水光,睫毛在光影中轻轻颤动,像蝶翼沾了露。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的薄毯,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带着一丝满足的叹息:
“如果……一直这样多好……”
顾砚舟脚步微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声音懒懒的,带着几分戏谑:
“我们不可能的……”
南宫锦身子一僵,旋即反应过来,唇瓣抿成一条细线,嗔怒中却藏不住笑意。她偏过头,睫毛轻抬,声音故意拖长:
“昨日砚舟弟弟已经用这种方法调戏过我了……已经无效了~”
顾砚舟低低地笑出声,俯身在她耳畔,气息灼热:
“锦儿学姐……砚舟当你的朋友,你还不知足吗?”
南宫锦呼吸一滞,猛地想起自己从前也曾用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堵他,顿时耳尖烧红。她转过轮椅,抬手作势要去掐他,却被顾砚舟轻巧一侧身躲开。
“顾砚舟!给我过来!”
顾砚舟故作无辜地走近,唇角笑意更深。
南宫锦伸手揪住他腰侧的衣料,纤指狠狠掐下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娇嗔:
“砚舟是真记仇呢~”
顾砚舟低笑,抬手捏住她微红的脸颊,指腹轻轻揉了揉,声音低哑而宠溺:
“我也觉得……现在锦儿总算感受到砚舟的阴险狡诈了吧?”
南宫锦被他捏得脸更烫,嗔他一眼,眼波流转,却忍不住弯起唇角:
“没有~锦儿倒是感觉到……砚舟你坏死了!!!”
顾砚舟眸色渐深,俯身贴近她,声音放得更低:
“锦儿学姐的变化好大,说话都变可爱了。”
南宫锦睫毛轻颤,脸颊红晕一路蔓延至脖颈,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一丝由衷的柔软:
“可能……锦儿……谁让你就这么贱兮兮地……走入了锦儿的内心呢。”
顾砚舟低低地“嗯”了一声,推着轮椅继续前行,在山间田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野花开得肆意,蜂蝶翩跹,风过时带来青草与湖水的清冽气息。
南宫锦忽地偏头,淡青瞳仁里映着他侧脸的轮廓,声音轻软,带着一丝好奇:
“砚舟,你说浮屠塔回来……要让锦儿见识你的阴险狡诈……到底是什么呀~”
顾砚舟挑眉,故意拖长语调:
“都说了,是回来后再说~”
南宫锦轻哼一声,唇角弯起:
“感觉……像是惊喜呢。”
顾砚舟低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坏:
“我感觉……不是。”
南宫锦眨了眨眼,睫毛颤动:
“真的假的?”
顾砚舟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
“你自己到时候判断吧~”
两人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僻静的小树林,湖风徐徐吹来,卷起她鬓边几缕发丝。周围寂静无人,只有水波轻拍岸边的细响,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南宫锦凝视着湖面,阳光在水上碎成万千金鳞,耀眼而温柔。她唇角弯着,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身子猛地一僵。
胸前……怎么……有一只手?
她低头看去。
顾砚舟的手臂看似自然地搭在她肩头,指尖却已从她衣领滑入,隔着薄薄的亵衣,覆上那团柔软。掌心温热,指腹极轻地摩挲,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侵略。
南宫锦脸颊瞬间爆红,耳尖红得几乎滴血。她飞快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才压低声音,嗔怒中带着颤音:
“砚舟~你干嘛?这是外面……光天化日之下,你……你怎可这般……”
顾砚舟俯身,唇瓣贴近她耳廓,声音低哑而缠绵:
“砚舟想了……”
南宫锦呼吸乱成一团,纤手推搡着他的手臂,却怎么也推不动:
“你想也不行……拿出来……”
顾砚舟却不退反进,指尖轻轻一揉。
南宫锦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喘息,身子猛地一颤。她急忙抬手狠狠掐住他的手腕,指甲嵌入皮肉,留下几道鲜红的印痕。
顾砚舟这才缓缓抽出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安抚。
南宫锦扭头,本想责怪,却猝不及防被他吻住。
唇瓣相贴,温热而强势。
她气得发抖,手掌本欲推开他的胸膛,可他舌尖一挑,带着熟悉的温度与气息缠上来,瞬间让她浑身发软。那只推拒的手无力地搭上他肩头,又被他牵起,轻轻按在他脸颊上。
南宫锦睁开眼,看见他闭着双眼,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极淡的阴影,唇舌交缠间,他喉结轻轻滚动,发出极低的、满足的闷哼。
她眼神渐渐迷离,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闭上眼,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带着掠夺意味的亲吻里。
津液交融,细微的水声在两人唇齿间响起,暧昧得令人心跳失序。
许久,顾砚舟才缓缓退开,唇瓣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随即断裂,落在她微肿的下唇上。
南宫锦喘息加重,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嗔意:
“你你你……”
顾砚舟低笑,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灼热:
“感受到砚舟学弟的狡猾了嘛?”
南宫锦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嗔他一眼,眼底却水光潋滟:
“感受到了……气坏学姐了……你真是坏的透透了。”
顾砚舟俯身,在她耳边极轻地呼出一口热气,声音低哑而蛊惑:
“锦儿……后悔了可以说噢~”
南宫锦呼吸一滞,睫毛剧颤,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丝倔强的坚定:
“我初吻昨日都主动献给你了……怎么后悔啊……”
顾砚舟唇角笑意更深,直起身,声音懒懒的:
“今日就到此~回去喽。”
南宫锦垂下眼睫,脸颊红晕未褪,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第5卷 复苏篇(暂定,南宫锦着重刻画,魔州后面推推) 第一百零五章 欲念微澜
顾砚舟近来来得极勤,几乎日日都至。
南宫锦的每一天仿佛都只为等待那一道翻墙而入的身影而存在。晨起时她会无意识地望向院门,午后修剪海棠时指尖会不自觉停顿,晚风拂过发丝,她便会轻轻抚过耳廓,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昨日低笑时喷洒的热气。心跳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也都要羞耻。
今日他推着她来到七彩晶石湖。
这片湖泊本是太初学府昔年开采灵矿留下的深坑,后以阵法引来活水,又将七色巨型晶石错落摆布,任其浸于水中。日光穿透晶体,折射出流光溢彩,湖面便如一方被打碎又重新拼合的琉璃,赤橙黄绿青蓝紫交织流转,美得近乎虚幻。
南宫锦的目光在那些晶石上游移,淡青色的瞳仁里盛满了斑斓的光。她指尖轻轻搭在轮椅扶手上,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丝由衷的叹服与柔软:
“这些色彩……都是砚舟赋予锦儿的呢。”
顾砚舟低低地“嗯”了一声,俯身贴近她耳畔,声音懒散中透着坏:
“那锦儿……要怎么报答砚舟呢~”
南宫锦呼吸微滞,脸颊瞬间漫上薄粉。她垂下眼睫,睫毛颤得厉害,声音细若游丝,却认真得近乎固执:
“啊……锦儿都……哪个都……若砚舟需要修炼资源,锦儿的积蓄……都交给砚舟吧。虽算不得什么报答……”
顾砚舟闻言,抬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皮肤,语气带笑:
“锦儿怎么这么认真啊~没以前好逗了。”
南宫锦嗔他一眼,眼波流转,唇角却忍不住弯起:
“你看你~坏的~”
顾砚舟目光扫过四周,游人已渐稀疏,湖畔只剩零星几道身影。他唇角勾起极淡的弧,低声道:
“没多少人了……”
南宫锦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他已推着轮椅拐进一丛高大的七彩晶石后。
此处极为隐蔽,晶体嶙峋,层层叠叠,将两人身影遮得严实。可晶石另一侧偶尔仍有人经过,脚步声、笑语声隔着光怪陆离的折射若隐若现。
顾砚舟的手臂已自然地环过她肩头,指尖顺着衣领滑入,这次竟直接越过了薄薄的亵衣,毫无阻隔地覆上那团柔软。
南宫锦身子猛地一颤。
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轻轻一握,便将她饱满的玉乳整个纳入掌中。大小与疏月相仿,却因她身量更纤弱,握在手中反倒更显盈盈一握,触感细腻而滚烫。
“砚舟……你又……”
南宫锦声音发抖,纤手推搡着那条探入衣襟的手臂,可他手臂纹丝不动。她耳尖红得滴血,呼吸已乱,压低声音急道:
“砚舟……来人了,快出来……”
脚步声果然渐近。
她心跳如擂鼓,额角迅速沁出细密的汗珠。顾砚舟却不退,指尖反而更慢、更暧昧地揉捏起来,力道时轻时重,拇指甚至极轻地掠过顶端那一点嫣红。
南宫锦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娇喘,急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唇,指缝间泄出细碎的呜咽。
脚步声在晶石外停顿了一瞬。
她整个人都僵住,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发丝。身子下意识向相反方向侧去,试图让姿态显得正常些,也让对面的人看不清顾砚舟的手正在做什么。
可就在这一刻,顾砚舟掌心骤然收紧,用力一揉。
“啊……”
一声控制不住的、带着颤音的娇吟从指缝间溢出,清脆而暧昧,在寂静的晶石丛中格外清晰。
脚步声猛地顿住。
南宫锦浑身发抖,额头全是冷汗,指尖死死掐着自己的唇,几乎要掐出血来。顾砚舟却仍不松手,指腹继续缓慢而坚定地揉搓,像是要将她所有的羞耻与情动都碾碎在掌心。
直到那脚步声终于迟疑着、加快着远去,湖畔重新归于安静。
顾砚舟才缓缓抽出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安抚。
南宫锦低着头,胸口剧烈起伏,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极重的颤音:
“回去……”
顾砚舟挑眉:
“不看了?”
南宫锦猛地抬头,淡青色的瞳仁里水光潋滟,却又蒙着一层薄薄的怒意与委屈。她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回去!”
顾砚舟挠了挠头,难得露出一丝无措,默默推着轮椅往回走。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再开口。
风过湖面,卷起细碎的水汽,也卷走方才那一点旖旎的余温。
顾砚舟心道:不好……玩过火了。摸了好几次了,每次有机会就忍不住上手,为什么锦儿还没适应呢……
南宫锦垂着眸,指尖死死攥着膝上的薄毯,指节泛白到近乎透明。
心底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太放肆了……他怎么能……难道砚舟也只是那种满脑子只知道淫欲的浪荡小人?我……看错了吗?
回到小院,顾砚舟将轮椅停在海棠树下,沉默半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低声道:
“砚舟……先走了。”
南宫锦没有抬头,声音轻而冷,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疏离:
“不要来了。”
顾砚舟身子一僵。
他看了她一眼,见她始终低着头,睫毛颤得厉害,却始终不肯抬眸看他。
半晌,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纵身一跃,翻墙而出。
南宫锦推着竹轮椅,缓缓滑入主卧。
室内光线柔和,纱帘半掩,榻边特意改低的床沿映着窗外漏进的几缕斜阳。她撑着床沿,纤弱的身子一点点挪上榻,动作虽慢,却带着某种隐忍的倔强。
仙 裙层层褪下,滑落在地,只余一身雪白贴身亵衣。指尖微颤,她将亵裤褪至膝弯。
腿心早已湿透。
纯白无瑕的白虎玉穴此刻莹润不堪,晶亮的玉露沿着股缝蜿蜒而下,在腿根处汇成细细的水痕,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那是方才在七彩晶石湖畔,被他掌心揉捏、被脚步声逼近的惊惧与羞耻一同激起的反应,至今仍灼热地烙在肌肤上。
她闭了闭眼,呼吸有些重。
以如今薄弱的灵力,只能隔空召来一盏清水,悬在半空,又取过床头叠得方正的棉巾,仔仔细细地擦拭。指尖触到那片湿热时,她身子不由自主地一颤,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若是从前,她只需灵火一绕,便可将所有污秽焚尽,不留痕迹。可如今……只能这样,一点一点,用最笨拙的方式清理干净。
换上干净的亵裤,她拉过薄被盖住自己,侧身蜷在榻上。
呼吸仍旧沉重,脸颊滚烫,脑子里像被一团火燎过,乱糟糟的。
她没有生气。
她只是……害怕。
怕顾砚舟终究是那种表面玩世不恭、骨子里却只把女子当作风月玩物的浪荡子。怕他那些温柔、那些坏笑、那些耳畔的热气,全都只是手段。
更怕……他会觉得她轻浮。
一个一千三百余岁的斩道修士,竟会因为被揉了几下胸脯就湿成这样……他会不会在心里嗤笑她?会不会觉得她根本不值他再来一次?
想到此处,眼眶骤然发热。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脸颊滚落,洇湿了枕面。她咬住下唇,喉间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哼哼唧唧,泪越流越凶。
第二日,顾砚舟没来。
南宫锦望着院门,终究没有传音。
第三日,她开始想:他会不会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第四日,心底那点倔强终于裂开缝隙。
“他……真不打算来了?得不到就放弃了?”
她拿起身份玉牌,指尖悬在半空,犹豫再三,又缓缓放了回去。
就在这时,院墙上传来熟悉的衣袂掠风声。
顾砚舟翻墙而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小的身影——白凤与顾清宁。
南宫锦一怔,旋即偏过头,故作冷淡,却藏不住声音里的颤:
“你还记得你锦儿学姐啊!”
顾砚舟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讪讪:
“瞧学姐说的……”
南宫锦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赌气的嗔意:
“摸的时候胆子怪大,有色心没色胆?”
顾砚舟唇角一勾,目光却柔了下来:
“倒不是……”
南宫锦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噗嗤”一声笑了。
所有的气、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胡思乱想,在看见他那张熟悉又带点讨好的笑脸时,瞬间烟消云散。
她抬手,一手扶住白凤的头,一手抚上顾清宁的发顶,声音软得不像话:
“带着凤儿和清宁来了……”
顾砚舟“嗯”了一声。
白凤仰起小脸,声音脆生生地:
“少主人说了,如果锦儿姐姐生气了,让我俩好好替他哄哄你~”
南宫锦闻言,眼底水光一闪,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却故意板着脸瞪向顾砚舟:
“好啊你,居然让两个小可爱当挡箭牌,真是坏砚舟。”
顾清宁拽了拽她衣袖,小声辩解:
“锦儿姐姐……我师傅傅不是故意的~”
南宫锦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抬头看向顾砚舟,声音带笑带嗔:
“你师傅傅就是故意的!砚舟!你有心让两个小可爱来哄我,怎么不告诉她们你干了什么?”
顾砚舟摸了摸鼻子,笑得无赖:
“她们还小……”
南宫锦轻哼一声,眼波流转:
“知道她们还小,还拿来当挡箭牌。”
顾砚舟“嘿嘿”一笑,眉眼弯弯。
南宫锦瞪他一眼,唇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别傻笑了,推我出去走走。”
顾砚舟立刻上前,双手握住轮椅扶手,声音轻快:
“好嘞~”
顾砚舟推着竹轮椅,缓缓行入一片盛大的花海。
漫山遍野的花朵如云似锦,红的热烈、黄的明媚、紫的幽深,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彩霞。几株歪脖子老树斜倚其间,粗糙的枝干上缠满藤蔓,花朵累累垂下,随风轻晃,洒落细碎的花瓣雨。白凤与顾清宁早已跑远,小小的身影在花丛中穿梭,笑声清脆如银铃,偶尔惊起几只彩蝶,翩跹飞舞。
顾砚舟俯身,从身旁一株开得最盛的藤蔓上摘下一朵嫣红的花,递到南宫锦眼前,指尖还沾着花蕊的细粉,声音懒懒的,带着笑:
“给~”
南宫锦接过那朵花,指尖轻轻捻着花瓣,淡青色的瞳仁里映着花影,也映着他眉眼间的坏笑。她轻声道:
“都说爱花的人……不摘花。”
顾砚舟唇角一勾,声音低哑而戏谑:
“伪君子的做法。”
南宫锦抬眸,睫毛轻颤,声音带了点好奇:
“为什么这么说~”
顾砚舟俯身贴近她耳畔,气息灼热,语调慢而缠绵:
“我若喜欢,我肯定要摘下来……好好品味一番。”
南宫锦呼吸一滞,脸颊倏地烧红,像被夕阳染透的花瓣。她低低“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呐:
“感觉到了……”
顾砚舟见她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唇角笑意更深。
南宫锦将花凑到鼻尖,轻嗅那股甜腻的花香,指尖却微微发颤。
下一瞬,顾砚舟的手又悄无声息地滑入她衣襟。
这次直接越过亵衣,指腹毫无阻隔地覆上那团柔软,掌心温热,指尖轻轻一捏,便将饱满的玉乳整个纳入掌中。
南宫锦身子猛地一颤,淡青瞳仁骤然放大,声音又急又软,带着颤音:
“你!怎么……怎么如此不长记性!”
顾砚舟低笑,拇指在她乳尖上极轻地打着圈,声音低哑而蛊惑:
“茶足饭饱思淫欲。锦儿就是我爱的那朵花,不摘下来……被别人摘走了怎么办~”
南宫锦呼吸乱成一团,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断续而羞涩:
“我早已经被你摘下来了……难道你非要将花瓣的每一瓣……都摘下来品味吗?”
顾砚舟眸色一深,指尖轻轻捻住那一点早已挺立的嫣红,缓缓揉捏:
“对啊~”
南宫锦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细喘,贝齿咬住下唇,指尖死死攥住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她喘息着,声音又软又急:
“砚舟……我希望你明白……锦儿不是……”
顾砚舟俯身,唇瓣贴着她耳廓,声音低而温柔:
“我明白的……和心爱之人之间的挑逗,怎么能叫轻浮呢~”
南宫锦眼眶微热,睫毛颤得厉害,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化成水:
“知道就好……退出来吧……回我的小院……我让你摸……我让你摸个够好嘛?”
顾砚舟低低地笑,掌心却更用力地揉捏,指腹在她乳尖上反复摩挲,声音里带着坏:
“我不~我喜欢这样挑逗锦儿……”
南宫锦耳根红透,呼吸急促,声音带着哭腔般的颤:
“被人知道了……怎么见人啊!”
顾砚舟挑眉,声音懒散却笃定:
“不让她们看见就好了。毕竟……砚舟亲自给你弄好的眼睛,不是能看见她们的神识范围吗?”
南宫锦身子一软,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细碎而慌乱:
“太害羞了……你让我很害怕……”
顾砚舟动作微顿,声音放柔,却不耽误指尖的挑逗:
“怕什么?是砚舟让锦儿学姐很没安全感吗?”
南宫锦喘息加重,下身早已湿透,亵裤内一片泥泞。她咬着唇,声音断续:
“嗯……锦儿没有安全感。”
顾砚舟低头,唇瓣在她耳垂上轻轻一啄:
“能告诉砚舟……为什么吗?”
南宫锦眼眶发热,泪光在瞳仁里打转,声音颤抖:
“我怕砚舟认为我是轻浮的女子……我也怕……砚舟……嗯……终究是那种表面玩世不恭……嗯……轻些……骨子里却只把女子当作风月玩物的浪荡子。怕那些温柔、那些坏笑、那些耳畔的热气……全都只是手段。”
顾砚舟指尖一顿,随即更温柔地揉捏,声音低沉而认真:
“我说过了,和心爱之人之间的挑逗,怎么能叫轻浮呢。不过……锦儿后面的话也不对。砚舟确实玩世不恭,但不会将女子当成风月玩物。只是……喜欢和心爱之人玩一点风月 情趣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我之前也和锦儿说过,我确实对锦儿学姐用了很多阴险狡诈。温柔是真的,但也是手段。坏笑……砚舟笑起来很坏吗?”
南宫锦呼吸一滞,睫毛湿了,声音颤抖:
“你……你真承认……是手段吗?”
顾砚舟拇指与食指轻轻捻住她早已硬挺的乳尖,缓缓摩擦,力道暧昧而克制。
南宫锦下身猛地一颤,亵裤内除了湿透,又泄出一股温热的白色雨露,顺着腿根蜿蜒而下。她咬住唇,声音破碎:
“为什么……”
顾砚舟俯身,唇瓣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哑而缠绵:
“砚舟喜欢锦儿,想要霸占锦儿的所有温柔,想得到锦儿,想让锦儿成为砚舟的娘子…… 就这些,够原因吗?”
南宫锦怔住。
心底那点惶恐与不安,像被一捧温水缓缓浇熄。
她在担心什么呢?
从前不就早已想过这些吗?她如今一无所有,除了这副尚算姿色的身躯。可他身边三位娘子,哪一个不是绝色?尤其是云鹤妹妹,那份容貌气度,甚至不输南宫瑶溪大人……
她垂下眼睫,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却带着释然的温度:
“够了……砚舟真是的。”
顾砚舟低笑,又贴近她耳边:
“锦儿~下面湿了吧?”
南宫锦脸红得几乎滴血,轻轻点了点头。
顾砚舟抬手,将她脸颊扶向自己,俯身吻了下去。
唇瓣相贴,温热而强势。
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缠上她柔软的小舌,卷住、吮吸,津液交融,细微的水声在两人唇齿间响起,暧昧得令人心跳失序。
许久,唇瓣才缓缓分离,一道银丝在唇间拉长,又断裂,落在她微肿的下唇上。
顾砚舟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灼热:
“锦儿,我理解你……但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一切有我~”
南宫锦喘息未平,眼底水光潋滟,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好……但你能不能……把手拿出来再说这种话~”
顾砚舟低低地笑,掌心却更用力地揉捏了一下,声音里满是坏:
“我不要~”
南宫锦被顾砚舟那骤然加重的力道一捏,喉间骤然溢出一声控制不住的娇吟——
“呃啊……”
声音清亮而破碎,在花海的风中传得极远。
不远处,白凤与顾清宁同时停下脚步,小小的身影转过头,齐刷刷看向这边,眼睛亮晶晶地,满是好奇。
南宫锦脸颊瞬间爆红,耳根烧得几乎透明,急忙压低声音,带着颤音催促:
“那两个小家伙……看、看过来啦!快出来~”
顾砚舟低低地笑,掌心在她乳尖上又轻轻捻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抽出手,指尖还沾着她肌肤的温热。
“好~”
南宫锦喘息未平,胸口起伏,声音又软又急:
“回去吧~”
顾砚舟却懒懒地靠在轮椅扶手上,目光扫过她微湿的裙摆,声音带笑:
“没事~外面看不出来的。风吹吹就干了。”
南宫锦咬住下唇,腿心一片泥泞,湿意顺着腿根蜿蜒,凉风一吹更是难耐。她低声道:
“不舒服啊……”
顾砚舟俯身,唇瓣贴近她耳廓,声音低哑而坏:
“那我回去……给你擦擦~?”
南宫锦耳尖一颤,嗔他一眼,眼底却水光潋滟:
“真不要脸~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给你疗伤的。”
顾砚舟“嘿嘿”一笑,眉眼弯弯:
“其实告诉你……”
南宫锦抬眸,淡青色的瞳仁里映着他坏笑的轮廓,声音轻软:
“告诉我什么?”
顾砚舟顿了顿,故作神秘,又忽然摇头:
“嗯~算了,就是砚舟我的阴险狡诈!”
南宫锦唇角微弯,好奇心被勾起,竟不急着回去,声音带了点娇嗔:
“说吧~锦儿想听砚舟的阴险狡诈~”
顾砚舟低低地笑,俯身贴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诉说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
“其实……你弟弟的毒,我完全可以自己解掉。可那天被你抓到桌边,强制给我解毒的时候……锦儿学姐的面容真的很可爱。大小姐的气质里透着温柔,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那么细心地替我逼毒……砚舟就是那时候沦陷的呢。”
南宫锦一怔,睫毛轻颤,声音软下来:
“这算什么阴险狡诈……本来就是子夜不对,我应该那样的。”
顾砚舟耸肩,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认真:
“我不和蓬莱岛的人计较,才不记恨你弟弟的不是。不过……还真得亏了你弟弟,不然还真和锦儿错过了。”
南宫锦轻哼一声,唇角弯起:
“我弟弟的毒还是不厉害。要知道你现在这么坏,就该让他毒得更狠些。”
顾砚舟挑眉,声音忽然沉了些:
“……你弟弟的毒若是旁人,早已毒发身亡。我空中接住那箭后,毒素瞬间蔓延整条手臂,还好我体质特殊,不怕。”
南宫锦呼吸一滞,瞳仁猛地放大:
“啊!我弟弟……对着你射箭了?”
她知道子夜箭术通神,百发百中,是天生的射箭天才。
顾砚舟忽然咬牙切齿,声音里带着极淡的戾气:
“没有对着我……是对着我的云鹤娘子。”
南宫锦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
“啊!为什么啊!子夜怎么可以……”
顾砚舟垂眸,将当日之事缓缓道来——南宫子夜为求盐城手中清血还真丹的药材,竟甘愿做那严城听话的狗,对着云鹤的面纱射出一箭。
南宫锦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眼眶发热,声音颤抖:
“对不起……”
顾砚舟瞬间收起戾气,恢复平日里的温柔,抬手轻抚她发丝:
“我已惩罚了严城。至于南宫子夜……就让他姐姐待他补偿吧~”
南宫锦睫毛湿了,声音细若游丝:
“怎么……怎么补偿?”
顾砚舟俯身,唇瓣贴着她耳廓,声音低哑而缠绵:
“日后,我要在床上……狠狠惩罚锦儿~”
南宫锦脸颊爆红,嗔他一眼,声音又羞又软:
“你怎么脑子里……都是那种事情~”
顾砚舟直起身,笑得无赖:
“我喜欢~”
南宫锦垂眸,声音轻而坚定:
“我回去让子夜……好好对云鹤妹妹道歉……”
顾砚舟摇头,声音温柔:
“不必……早不在意那件事了。”
南宫锦低低叹息:
“唉……”
顾砚舟抬手,将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声音低沉而认真:
“我说这些,一方面是让锦儿知道……你弟弟子夜为了你,也付出了很多。”
南宫锦眼底水光更盛,轻声道:
“我知道……”
顾砚舟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放得极柔:
“所以……不要再轻视自己了。我的锦儿,是我顾砚舟看上的女人,是我眼里最值得疼爱的人。”
南宫锦咬住下唇,心头一热,眼眶更湿。
他说了这么多……竟只是为了让她不再轻视自己?
她抬眸,睫毛颤颤,声音极轻:
“那……我和妹妹们呢?”
顾砚舟一怔,随即抬手轻轻揪住她耳垂,指腹摩挲着那抹滚烫的红,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
“锦儿~砚舟最不喜欢我的后宫之间产生争斗噢~”
南宫锦轻哼一声,眼波流转:
“砚舟你这种……喜欢哪朵花就要一心摘下,日后后宫多了,为了争宠,砚舟你能平息?”
顾砚舟启齿,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解决问题,从来都是根据问题找根源。既然是因为争宠而产生争斗……那我直接自裁得了。你们也不用争宠,也没了后宫这一条件。我死后,你们各找各家,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一拍两散。”
南宫锦呼吸骤滞,瞳仁猛地放大,声音发颤:
“说得轻巧……你真舍得?”
顾砚舟垂眸,声音低而沉:
“有何舍不得?要不我发誓,我顾砚舟——”
“不许!不要!!!”
南宫锦急忙抬手捂住他的唇,指尖冰凉,却带着极重的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我不争了便是……你怎么这么认真啊~”
顾砚舟低低地笑,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掌心:
“我和锦儿一样,放在心上的事,都不得轻浮对待。”
南宫锦睫毛颤了颤,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是吗?”
顾砚舟俯身,唇瓣贴着她耳廓,声音温柔得几乎能将人溺毙:
“嗯。锦儿……也是我的心上人了~”
南宫锦呼吸一滞,眼底水光潋滟,唇角缓缓弯起极软的弧:
“好~砚舟也是……锦儿的心上之人。”
顾砚舟推着竹轮椅,带着白凤与顾清宁,缓缓踱回南宫锦的小院。
海棠花瓣仍旧零星飘落,落在青石小径上,落在轮椅扶手,也落在南宫锦微微泛红的脸颊。夕阳余晖斜斜洒下,将院中一切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风过时,带起极淡的花香与少女发丝的轻颤。
顾砚舟停下脚步,俯身贴近她耳畔,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坏笑:
“真不用我擦嘛~毕竟……是我引出来的~”
南宫锦耳尖瞬间烧红,淡青色的瞳仁里水光一闪。她偏过头,睫毛轻颤,嗔怪地低声道:
“真是讨厌~坏砚舟。”
声音软得像被风揉碎的花瓣,却藏不住那抹藏也藏不住的娇羞。
顾砚舟低低地笑,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一下,指腹顺着发丝滑落,声音懒懒的:
“那我回去了。有事传音。”
南宫锦垂下眼睫,唇角弯起极柔的弧,轻声道:
“嗯~”
顾砚舟弯腰,一把将顾清宁抱起,小姑娘乖巧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肩头,软软地蹭了蹭。
正要纵身翻墙,白凤忽然拽住他衣角,小脸仰起,声音脆生生地带着撒娇:
“少主人~我也要抱抱~”
南宫锦闻言,唇角一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心底悄然掠过一个念头: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争宠了。
她抬眸,看向顾砚舟,眼底水光潋滟,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顾砚舟无奈地叹了口气,却笑得眉眼弯弯。他弯腰,另一只手臂也将白凤捞起,一左一右抱住两个小丫头,身形轻盈地一跃,翻过院墙。
衣袂掠风,带落几瓣海棠,纷纷扬扬地坠在南宫锦膝头,像一场温柔的、迟来的告别。
院门重新归于安静。
南宫锦低头,指尖轻轻拈起膝上那瓣花瓣,凑到鼻尖轻嗅。花香混着夕阳的暖意,也混着方才他掌心残留的温度,缓缓渗进心底。
她推着轮椅,缓缓滑入主卧。
室内光线昏黄,纱帘半掩,榻边低矮的床沿映着烛火的暖光。她撑着床沿,纤弱的身子一点点挪上榻,动作虽慢,却不再像上次那般沉重。
仙裙层层褪下,只余雪白贴身的亵衣。
她将亵裤褪至膝弯。
腿心早已湿透。
纯白无瑕的白虎玉穴莹润不堪,晶亮的玉露沿着股缝蜿蜒而下,在腿根处汇成细细的水痕,在烛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那是花海中被他反复揉捏、被他低语撩拨时,一点点积攒 起来的情动,至今仍灼热地烙在肌肤上。
她闭了闭眼,呼吸有些重,却不再是上次那般慌乱与自厌。
以如今薄弱的灵力,隔空召来一盏清水,悬在半空,又取过床头叠得方正的棉巾,仔仔细细地擦拭。指尖触到那片湿热时,她身子轻颤了一下,耳尖红得滴血,可唇角却不自觉地弯起极软的弧。
换上干净的亵裤,她拉过薄被盖住自己,侧身蜷在榻上。
呼吸渐渐平复,脸颊仍旧滚烫,脑子里却不再是乱糟糟的胡思乱想。
她想起他方才那句“我理解你……一切有我”,想起他抱着两个小丫头翻墙时那副懒散却温柔的模样,想起他说的“锦儿也是我的心上人了”……
眼眶微微发热,却不是委屈的泪。
她将脸埋进枕中,唇角缓缓弯起,露出一个极轻、极甜的笑。
烛火摇曳,映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也映出她眼底那抹从未有过的、明亮而安心的光。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绵长。
睡前,她心底只剩一个念头——
原来……被他这样坏着,竟是这般甜的。
第5卷 复苏篇(暂定,南宫锦着重刻画,魔州后面推推) 第一百零六章 天梯烈焰
一年光阴如水,转瞬即逝。
太初学府苍茫区最大的斗法台前,人声鼎沸,旌旗猎猎。巍峨石台悬浮半空,四周云雾缭绕,阵纹流转,隐隐有雷霆之声自虚空深处传来。今日乃太初天梯赛开赛之日,各区翘楚齐聚,意欲一窥天榜之门。
顾砚舟推着南宫锦的竹轮椅,身后跟着云鹤、疏月、婵玉儿、白羽,以及一左一右蹦蹦跳跳的白凤与顾清宁。众人寻了人烟最稀的最后一排落座,位置偏僻,却视野极佳,可将整座斗法台尽收眼底。
座次依次排开:最里侧是云鹤,一袭素白纱裙,温婉如春水;接着是疏月,月白长袍,清冷出尘;再是南宫锦,淡青瞳仁映着场中光影,唇角含着极柔的笑;顾砚舟居中而坐,懒洋洋地倚着椅背;婵玉儿挨着他右侧,少女模样明艳俏丽;顾清宁与白凤一左一右坐在最外,白羽则静静立在白凤身侧,眉眼间依旧覆着薄薄一层霜。
顾砚舟环视一周,唇角微勾,声音懒懒响起:
“貌似……我们中婵玉儿第一个上场吧?”
婵玉儿点头,小脸扬起,声音脆生生地带着几分得意与娇嗔:
“是呀~舟弟弟一定要为我加油噢~”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必然。”
斗法台上一场场比拼次第展开,剑光如虹,法诀纵横,灵力碰撞间爆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众人看得津津有味,却始终波澜不惊——直到一位白衣身影踏上石台。
那人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如画,眉宇间带着几分孤傲,正是苍茫剑派少主“苍黎公子”——实则女扮男装的苍云殊。
她不过斩道中期修为,却以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硬生生跨过一个大境界,将练墟中期的对手逼至绝境,最终一剑封喉,干净利落地胜出。
全场哗然。
太初学府总榜为天榜,唯有各区地榜前三百方有资格入圣地斗法场,争那天榜之位。苍云殊此战,直接跃入苍茫区地榜前百,年仅二百余岁便臻至斩道中期,更能越阶而胜,修炼速度与战力皆可称绝世天才。
婵玉儿歪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顾砚舟:
“苍黎……我记得是苍茫剑派的少主吧?”
顾砚舟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婵玉儿促狭地笑,声音压低,却足够让身旁几人听见:
“不过,我还记得……这位公子是女儿身呢~还被我的舟弟弟在云栖遗迹里……将人家的处子之身夺了去~”
顾砚舟唇角一勾,坦然承认:
“正是~”
婵玉儿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醋意:
“我夫君艳福不浅呢~”
右侧的南宫锦闻言,淡青色的瞳仁微微一颤,呼吸骤滞。她偏头看向顾砚舟,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凉气:
“苍黎公子……原来是女儿身?砚舟还把人家的处子之身……夺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苍茫剑派,当今天下第一剑宗!
顾砚舟耸肩,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坏笑:
“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罢了~”
南宫锦闻言,忍不住嗔他一眼,声音轻而带笑:
“砚舟你三十岁的年纪……还好意思说人家……”
顾砚舟低低地笑,抬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皮肤:
“玉儿,到你了~打不过就投降。你的对手是斩道巅峰,你初期就算有风霜希的五行凤神决,也不见得能跟苍云殊那丫头一样。”
婵玉儿扬起下巴,小脸写满不服,声音脆生生地:
“我知道了~别小瞧人家!”
她起身,衣袂轻扬,少女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极长的影子,步履轻快地走向斗法台。
顾砚舟目送她离去,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声音却低而缠绵,只让身旁几人听见:
“去吧~为夫在下面看着你。”
婵玉儿足尖轻点,翩然踏上广阔的斗法台。
她纤手一扬,水晶镶嵌的佩剑已然出鞘。剑身通透如冰,凤凰纹饰自剑脊蜿蜒而下,流光溢彩,隐隐有凤鸣之声自剑锋中透出。与云栖遗迹那柄旧剑形制相似,却多了几分华贵与凌厉,显然是风霜希亲手赐下的天阶至宝。
顾 砚舟倚在椅背,目光掠过剑身,唇角微勾,声音懒懒响起:
“噢~天阶佩剑。风霜希真是舍得。”
南宫锦闻言,淡青色的瞳仁微微一亮,轻声道:
“你不说我都忘了……玉儿妹妹是风霜希院长的亲传弟子。”
疏月垂眸,月白长袍在风中轻曳,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凌仙子……也给了我一把。天阶宝剑。”
顾砚舟挑眉,语气漫不经心,却精准地戳中她心底那点微澜:
“那是她该给的。”
疏月没有回应。
凌清辞是顾黎的红颜知己,而顾砚舟是顾黎,她又是顾砚舟的娘子……如此算来,自己竟也勉强算得上凌仙子的“姐妹”?念头甫起,她自己都觉得荒唐,不敢再深想。
顾砚舟却似洞悉她心思,懒洋洋地补了一句,声音低而促狭:
“都是脱光衣服她有的你也有,别想那没的。”
疏月睫毛微颤,终究未答。
南宫锦闻言,耳尖一红,忍不住嗔他一眼,声音软软带刺:
“砚舟……你说话真难听。”
顾砚舟低笑,俯身贴近她耳廓,气息灼热:
“锦儿又不是没体会过。”
云鹤在一旁掩唇轻笑,眼波温柔如水。
台上,婵玉儿已与对手对面而立。
对方名为于元修,身形魁梧,肌肉虬结,手中一柄乌黑重尺,尺身刻满古朴符文,隐隐有山岳之势压来。他抱拳,声音粗犷:
“见过姑娘。”
婵玉儿微微颔首,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请教。”
于元修不再多言,足下猛踏石台,身形如炮弹般冲来,重尺携裹狂风,当头砸下!
婵玉儿身形轻盈如燕,足尖一点,已然侧闪而过。剑光如水,斜斜斩向对方腰侧。
于元修反手一挡,“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婵玉儿借力后撤,拉开距离。于元修再度欺身而上,招招势大力沉,尺影如山,压得空气都发出低鸣。
可婵玉儿身法灵动至极,每每在他重尺落下前便已飘然避开,剑锋时而点向他关节,时而划向他破绽,看似游刃有余,却始终不与他硬拼。
于元修几次落空,额角已见青筋,忍不住粗声粗气道:
“和娘们打架真没意思!”
婵玉儿轻笑,剑尖微颤,声音俏皮中带着锋芒:
“学长修为高出小妹太多,自然不能硬拼了嘛~”
台下,南宫锦凝神观看,淡青色的瞳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唇角弯起极柔的弧:
“玉儿妹妹的身法……好轻盈……”
话音未落,她忽然身子一僵。
“啊……砚舟……你又来了……”
顾砚舟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她肩头,指尖却已顺着衣领滑入,毫无阻隔地覆上那团柔软,掌心温热,指腹轻轻一握,便将饱满的玉乳整个纳入掌中。
南宫锦呼吸骤滞,脸颊瞬间烧红。她飞快环顾四周——最后一排本就人迹罕至,灵识又大多集中在台上,可斗法台四周人声鼎沸,稍有不慎便会被察觉。她咬住下唇,声音又急又软:
“砚舟……”
顾砚舟却不答,唇角含笑,目光仍旧落在台上,仿佛真的在专心观战。掌心却越来越放肆,指尖在她乳尖上缓缓打圈,力道时轻时重,拇指甚至极轻地一按。
南宫锦浑身一颤,腿心迅速湿润,亵裤内一片泥泞。她低声哀求,声音细碎而颤抖:
“求……砚舟……出来……”
顾砚舟置若罔闻,指尖忽然捻住那一点早已挺立的嫣红,轻轻一拽。
“啊——!”
南宫锦惊呼出声,急忙抬手捂住唇,指缝间泄出细碎的呜咽。
她开始推搡他的手臂,可他纹丝不动,手上动作反而更放肆。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纤细的手突然伸来,狠狠掐住顾砚舟的手腕。
指甲嵌入皮肉,转了一圈。
顾砚舟吃痛,眉头微皱,终于抽回了手。
他斜眼看去。
疏月不知何时已绕过低头羞红的南宫锦,正冷冷地瞪着他,月白长袍下的指尖还带着方才用力留下的红痕。
顾砚舟咽了咽喉咙,难得露出一丝讪然。
南宫锦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挺直身子。她幽怨地抬眸瞪了顾砚舟一眼,眼底水光潋滟,唇瓣微肿,声音又软又气:
“……坏砚舟。”
台上婵玉儿剑光再起,凤凰虚影隐现,场中灵力激荡如潮。
顾砚舟吃痛归痛,皮肤下一瞬已然完好如初,愈合得毫无痕迹。他甩了甩手腕,唇角勾起一抹坏到骨子里的笑,目光却已转向左侧的疏月,声音低哑而促狭:
“月儿真是严厉呢~”
话音未落,他的手竟又故技重施,绕过南宫锦纤细的腰肢,径直朝疏月胸前探去。
隔着月白长袍,指尖精准地覆上那团饱满柔软,掌心一合,轻轻一捏。
疏月眸光骤冷。
她甚至未曾抬头,只是纤指轻抬,如拈花般扣住他作乱的手指,下一瞬,拇指与食指猛地发力——
“咔。”
清脆的骨裂声极轻,却清晰得令人心惊。
顾砚舟指骨应声而断,痛意顺着经脉直冲脑门,他倒吸一口凉气,飞快抽回手,甩了两下,断指却已瞬间接续,皮肉完好,连半点红痕都未留下。
他斜睨疏月,声音带笑,却多了几分讨饶的意味:
“月儿下手真狠……”
疏月终于抬眸,月白长袍下的眼波清冷如霜,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回去让你……摸个够。”
顾砚舟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声,眉眼弯弯,像只终于讨到糖的孩子。
南宫锦在一旁看得清楚,唇角忍不住弯起,淡青色的瞳仁里水光潋滟,带着几分促狭与幸灾乐祸:
“坏砚舟……原来你就是这种人。”
疏月偏头,睫毛轻颤,平静的补刀:
“单纯的就是想犯贱戏弄我们罢了。”
云鹤掩唇轻笑,温软的声音如春水拂过,带着一丝宠溺的纵容:
“要不……舟儿过来摸娘亲的~”
顾砚舟连忙摆手,装出一副老实模样,声音拖得极长:
“不摸了不摸了,省的月儿再生气。”
疏月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斗法台上,声音却凉凉地飘来:
“真是贱……给你你不要,非要不给你的。”
南宫锦闻言,忍不住“扑哧”笑出声,纤肩轻颤,眼角弯成极柔的月牙:
“哈哈……真是只有疏月妹妹能降得住砚舟了。”
顾砚舟闻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深,抬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皮肤,声音低而缠绵:
“那是自然~”
他话音刚落,台上忽然爆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凤鸣。
众人齐齐抬眸。
婵玉儿周身凤凰虚影大盛,五色神焰熊熊燃烧,水晶佩剑化作一道流光,裹挟着炽烈凤威,直刺于元修眉心!
于元修重尺横扫,尺身符文骤亮,化作一座虚幻山岳,狠狠镇压而下。
剑光与山影相撞,灵力爆开如惊涛,石台剧烈震颤,狂风席卷四方。
顾砚舟眸光微凝,唇角笑意却越发温柔:
“要决一胜负了。”
南宫锦呼吸微滞,淡青瞳仁紧紧锁住台上那抹明艳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裙摆。
疏月的目光却始终在台上与顾砚舟之间游移。
她时而凝视婵玉儿剑光纵横的倩影,时而飞快地、极隐秘地瞥向身旁那人。
台上,于元修周身灵气暴涨,如狂涛般席卷四方,肌肉虬结的臂膀青筋暴起,重尺高高扬起,尺身符文骤然亮起炽烈金芒,宛若一座巍峨山岳当空压下。
“丫头!这次看你怎么躲~”
声如雷霆,震得石台嗡嗡作响。
婵玉儿瞳仁微缩,飞快吸了一口气。
她方才已将五行剑阵的阵基悄然洒落全场,此刻阵法已然成型,可面对这足以碾碎一切的磅礴一击,她心底仍旧掠过一丝寒意。
投 降吗?
她下意识偏头,看向台下最后一排。
顾砚舟正懒洋洋地倚着椅背,目光穿过重重人影,直直落在她身上。那双眼里没有担忧,只有温柔的、笃定的笑意,像在无声地说:去吧,我在。
婵玉儿贝齿轻咬下唇,眼底燃起一抹倔强的光。
不能输。
她猛地踏前一步,水晶佩剑横于身前,剑身骤然绽放出厚重的黄芒——五行之中,土德最重防御。
“五行神凤,镇地为基!”
她低喝,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厚土载岳,玄龟负山!”
“不动如山,永镇八方!”
“金石不摧,地脉永固!”
“凤栖九地,息壤护魂!”
“五行归一,屏障天成!”
“神凰镇压,万法难侵!”
“土灵不灭,吾身不破!”
“——五行神凤,镇!”
八句口诀一气呵成,剑锋直指苍穹。
刹那间,一尊巨大的土黄色凤凰虚影自她身后升腾而起,双翼展开,层层叠叠的土黄色灵力屏障如山峦般层层堆起,凤纹在屏障表面游走,熠熠生辉。
于元修见状,眸中掠过一丝诧异,却不减半分杀伐之气。
“真要硬接?认输吧,省得我伤了你,到时怪我欺负女人!”
婵玉儿唇角微扬,声音清脆中透着锋芒:
“别废话。”
重尺轰然劈下!
仿佛整座擂台都要被这一尺碾碎,狂暴的灵压碾过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
土黄色屏障剧烈震颤,凤纹疯狂游走,像被巨力反复碾压的琉璃。
“咔嚓——”
屏障终于碎裂。
余势不减的重尺狠狠斩在婵玉儿胸前!
“砰!”
她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衣衫大片撕裂,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几道无关紧要的血痕蜿蜒而下。最触目惊心的是自右腰斜斜裂至左肩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破碎的衣襟。
佩剑脱手,铮然落在石台上。
婵玉儿半跪在擂台边缘,喉间猛地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唇瓣。
败了?
不甘……好不甘心……
伤口深得几乎剖开脏腑,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可就在这时,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温暖而磅礴的生机自体内骤然涌起。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断裂的血肉飞快连接,鲜血止住,新生的肌肤光洁如初。
婵玉儿呼吸一滞,猛地抬头。
于元修也怔住,粗犷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学妹……能接下我这最强一击,还能保持意识,学长佩服。”
婵玉儿咬牙,撑着剑身站起。
伤口已然消失,连半点疤痕都未留下。
她抬手抹去唇角血迹,声音虽哑,却带着极亮的笑意:
“学长……该我了。”
她弯腰拾起佩剑,五色灵光自剑身暴涌而出。
刹那间,整座擂台轰然震动。
五行剑阵骤然成形!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交织成网,将于元修彻底笼罩。
于元修瞳仁猛缩:
“什么?原来不是一味躲避……你从一开始就在布阵!”
婵玉儿唇角弯起,声音清亮而坚定:
“学长,接下吧!”
剑阵发动。
火刃炽热如熔岩,切割血肉;水刃柔韧如丝,却无孔不入;金刃锋锐无匹,撕裂灵力护盾;木刃生生不息,缠绕禁锢;土刃厚重如山,碾压骨骼。
五种剑意轮番轰击,一轮接一轮,无休无止。
整整一炷香时间。
剑阵终于散去。
于元修跪伏在地,浑身浴血,壮硕的身躯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重尺杵地,尺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细碎剑痕,几乎碎裂。
他喘息着,声音嘶哑,却带着由衷的佩服:
“我输了……真不愧是凤院长的亲传弟子,仅仅三百年修龄……”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倒地。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云鹤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轻声道:
“玉儿赢了……”
疏月微微颔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顾砚舟却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严格:
“野外生死搏杀时,别人可不会给你在战场上慢慢布阵的时间。”
南宫锦闻言,忍不住嗔他一眼,淡青瞳仁里水光潋滟,声音软软带刺:
“砚舟……还怪严格,自己娘子赢了都不知道夸一句。”
疏月侧眸,目光落在顾砚舟领口。
方才婵玉儿胸前那道骇人伤口出现时,她清楚看见——顾砚舟衣领处,曾短暂浮现一模一样的伤痕形状,深可见骨,却未流一滴血,只露出底下莹白如玉的肌肤,转瞬又恢复如初。
她心底微动。
这链接……是是不是双向的呢?
顾砚舟似有所觉,抬眸与她对视一眼,唇角坏笑更深。
他随即开口,声音懒散却笃定:
“下一个是月儿吧?然后是云鹤娘亲。”
疏月与云鹤同时颔首。
南宫锦却愣住,淡青瞳仁眨了眨,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为什么……叫云鹤妹妹娘亲啊?”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云鹤真人是我入修仙一途时认的娘亲。”
南宫锦呼吸一滞,耳尖瞬间红了:
“砚舟……那你们还……”
顾砚舟俯身,唇瓣贴近她耳廓,声音低哑而缠绵:
“我喜欢娘亲,娘亲喜欢我,有何不可?”
南宫锦脸颊烧得通红,睫毛轻颤,半晌才低低呢喃:
“原来如此……不愧是砚舟,真是坏坏的。”
···············
疏月足尖轻点,衣袂如月华流转,悄然踏上斗法台。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淡如山间疏竹:
“疏月。”
对面男子身形挺拔,剑眉星目,抱拳回礼,语气沉稳中带着几分敬意:
“久仰凌仙子高徒。在下苍丰州,苍茫剑派。”
疏月抬手,听竹剑已然出鞘。
此剑并非云栖遗迹那柄旧物,而是凌清辞寻得顶尖炼器宗师,依着旧模样重新铸就。剑身通体如霜雪凝就,剑脊隐现一缕缕淡青竹纹,剑锋处却吞吐着极淡的蓝芒,寒意刺骨。
苍丰州亦唤出佩剑——苍茫龙纹剑,剑身龙鳞层层,隐隐有低鸣龙吟。
疏月剑锋微抬,刹那间,剑身燃起幽蓝苍焰,焰光如水,却带着焚尽万物的凛冽。
苍丰州瞳仁骤缩,失声低呼:
“太初苍火!为何……是这般颜色?”
寻常太初苍火当为赤金炽烈,这蓝焰却冷冽如冰渊,透着说不出的诡谲与霸道。
疏月未答,声音清冷:
“多说无益。”
她抬手一剑斜劈。
蓝焰如匹练横空,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碎的爆鸣。
苍丰州衣角沾上一点焰光,瞬间腾起幽蓝烈焰,高温刺骨,寻常手段根本扑不灭。他眉心一跳,果断撕下外袍扔开,露出精壮上身。
顾砚舟倚在椅背,目光掠过那抹蓝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心道:
这颜色……怕是太苍那家伙搞的鬼吧~
台上,苍丰州心知不能让疏月拉开距离远攻,身形骤然瞬移,剑光如龙,直刺疏月眉心。
疏月侧身,听竹轻挑,“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她顺势反手一剑,剑锋带起蓝焰,精准点向苍丰州右肩发力之处。
苍丰州皱眉,心底一沉:
传闻果然不虚……这疏月修习的,竟是太初神决——太初三清决!
他们苍茫剑派的太初苍茫剑诀,本就是当年顾黎大人参考太初神决所创。她能一眼看穿发力破绽,压制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就在他剑势稍滞的瞬间,体内灵力骤然暴涨一倍,剑意如狂涛,硬生生将疏月逼退半步。
疏月眸光微凝,轻声道:
“要出全力了?”
苍丰州唇角微扬,声音低沉:
“不出全力,怕是学妹要输得难看~”
接下来的交锋越发激烈。
疏月凭借太初三清决,总能提前预判对方剑路,游刃有余,可苍丰州灵力雄浑如海,硬拼之下,她渐渐落入下风。
苍丰州觑准破绽,重剑一挥,剑气如山岳压顶,将疏月逼退数步。
趁此间隙,他身形暴起,剑锋直指疏月心口,声音低喝:
“剑斩苍风!”
此剑是他自创,融合苍茫剑诀精髓,破坏范围虽不广,却快如疾风,威力凝于一点,杀人于无形。
剑光如电,瞬息而至。
疏月瞳仁微缩,蓝焰再起,却只能勉强阻挡。她心念电转,足下踏出云栖剑庐秘传——踏云步,身形本该侧移,让剑锋斩在神躯要害之外,转而落在左臂。
可就在剑锋临体那一瞬,她竟没有闪避。
“噗嗤——”
左臂齐肘而断!
鲜血喷涌,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撕心裂肺。
疏月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全部灵识瞬间汇聚向台下——汇聚向顾砚舟的左臂。
果然。
顾砚舟衣袖下的左臂骤然化为虚无,血肉骨骼瞬间消失,又在下一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完好如初。
他察觉到那缕灵识探来,唇角笑意更深,心道:
月儿又在试探我……真是不听话。
台上,苍丰州见她断臂落地,松了口气,抱拳道:
“承让。学妹可带手臂下场,找值日执法长老接回。”
话音未落,他却忽然踉跄后退一步,瞳仁猛缩:
“什么?!”
疏月断臂处蓝焰一闪,血肉蠕动,骨骼重塑,新生的手臂已然完好无瑕。
她垂眸,看向地上那截断臂,抬手一挥,幽蓝苍焰瞬间将其焚成灰烬。
苍丰州喉间滚动,声音干涩:
“……是我输了。”
疏月却未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走下斗法台。
因她主动离台,裁判判其弃权,疏月输。
她回到最后一排,步履依旧从容,月白长袍下,断臂处新生的肌肤莹白胜雪。
婵玉儿迎上前,眼睛亮晶晶地,声音带着促狭:
“疏月师姐也有这么惊人的愈合能力啊~看来……就是舟弟弟对我们的恩赐呢~”
疏月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已落在顾砚舟身上。
顾砚舟抬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低哑而宠溺:
“夫君给娘子的宠爱,怎能叫恩赐~”
云鹤起身,淡青纱裙轻曳,温声开口:
“该我了。”
顾砚舟抬眸,声音放柔:
“娘亲小心些。”
云鹤颔首,唇角含笑。
顾砚舟偏头,看向怀中疏月,声音低而缠绵:
“月儿,你……”
话音未落,疏月忽然整个人软软倒进他怀里,纤臂环上他脖颈,唇瓣贴近他耳廓,声音极轻、极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媚意:
“月儿……想要了。”
顾砚舟呼吸骤滞,眸色瞬间暗沉,胯下那物几乎立刻昂扬。
他低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
“可是云鹤娘亲刚上场……”
疏月睫毛轻颤,眼波如水,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
“过了这次……下次月儿就不主动开口了。”
南宫锦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疏月向来清冷如霜,今日怎会……这般主动?
婵玉儿也愣住,小声嘀咕:
“疏月师姐这是怎么了……”
顾砚舟低头,在疏月唇上轻啄一口,声音低哑:
“玉儿,照顾好锦儿学姐。我和疏月……先行离开,办点正事~”
婵玉儿眨眨眼,促狭地笑:
“放心~锦儿姐姐就交给我啦~”
疏月双臂环得更紧,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顾砚舟揽着她腰肢,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
南宫锦怔怔地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耳尖微红,声音细若蚊呐:
“这……疏月妹妹……”
婵玉儿掩唇轻笑,凑近她耳边:
“我也不清楚呢~不过……舟弟弟今晚怕是要被榨干了哦~”
台上,云鹤已然踏上斗法台,温婉身影在灵光中愈发清丽。
台下,婵玉儿与南宫锦对视一眼,俱是掩唇偷笑。
第5卷 复苏篇(暂定,南宫锦着重刻画,魔州后面推推) 第一百零七章 榻上情潮深
疏月与顾砚舟身影一闪,已落在顾砚舟小院深处。
院中海棠依旧,残瓣零落,风过时带起极淡的花香。疏月却未有半分停留,足尖轻点,径直扑进他怀里。
下一瞬,她踮起脚尖,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上他的。
吻得急切、炽热,带着一丝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慌乱与渴求。舌尖撬开他齿缝,缠绵地探入,卷过他舌根,吮吸得极用力,像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顾砚舟呼吸微滞,喉结轻轻滚动,低哑的声音从齿缝间溢出,带着几分戏谑与诧异:
“月儿今日……如此着急?”
他抬手,随意一挥。
始祖神力悄然铺开,化作一层无形帷幕,将整个小院笼罩。隔绝景物、隔绝声音、隔绝一切灵识窥探,连风声都仿佛被吞没,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疏月喘息着稍稍退开半寸,淡蓝色的瞳仁里水光潋滟,睫毛湿漉漉地颤动。她声音极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与坚定:
“月儿……突然更喜欢砚舟了。”
话音未落,她再度吻上来。
这次更深、更缠绵。唇齿交缠间,津液交融,发出细微的水声。她一只手捉住顾砚舟的手腕,强硬却又带着颤抖地将他的掌心按在自己胸前。
隔着月白长袍,那团饱满柔软被他掌心整个握住,指尖稍一用力,便陷进软肉里。
她喘息着,从齿缝间挤出极哑的一句:
“月儿……让你摸个够~”
顾砚舟身子猛地一软,背脊抵上身后的石桌,险些站不稳。
他一手隔衣揉捏着她胸前玉乳,指腹缓缓摩挲那一点早已挺立的嫣红;另一手撑在桌沿,勉强支撑着两人摇摇欲坠的身躯。
疏月却不满足。
她牵引着他绕过自己腰肢的手,重新按回胸前;另一只手却滑到他腰后,指尖轻轻扣住他后腰的衣料,像怕他逃走。
顾砚舟浑身发麻,血液几乎沸腾。他完全沉溺在那极致的缠绵里,舌尖被她反复吮吸,脊背发颤,几乎忘了呼吸。
他想开口,声音却哑得不成调:
“月儿……去屋内吧~”
话音刚落。
“噗嗤——”
听竹剑毫无征兆地贯穿他小腹!
剑锋自后腰透入,自前腹穿出,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两人交叠的衣襟。
顾砚舟猛地一震,一口鲜血喷在疏月唇间。
她却不躲不闪,顺势仰头,将那股温热的血尽数饮下。
唇瓣交合处,鲜血洇开,猩红而暧昧。
疏月缓缓抽剑。
“噗——”
又是一剑。
第二道剑伤贯穿,鲜血再度喷涌。
顾砚舟却只是低低地笑,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玩味:
“月儿……想玩新花样了?”
疏月拔剑,目光落在他小腹。
第一道伤口已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血肉翻卷又重新连接,第二道亦然。
她抬手,指尖覆上那片刚刚愈合的肌肤,掌心冰凉,声音却冷得刺骨:
“顾砚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传说中的顾黎,很得意?”
她眼眶骤然泛红,泪雾升腾,声音颤抖:
“砚舟……你说过……我们的链接是双向的。”
她猛地将他按倒在地,自己跨坐在他腰腹,听竹剑“铮”然落地。
顾砚舟仰躺着,看她居高临下,眼底水光摇摇欲坠。
她捉住他方才放在胸前的手,强硬地按在自己小腹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继续道:
“可你的伤害……为什么一次都没有传过来?”
顾砚舟抬手,轻轻擦去她脸颊滑落的泪珠,声音放得极柔:
“月儿……真细心啊~我的伤害是随机选择你们其中····”
疏月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砸在他脸上,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你舍得?你觉得……我现在还会信你吗?”
顾砚舟哑然。
她哭出声,纤弱的肩头剧烈颤抖:
“砚舟……你为什么要这么自私?我们说好了的……你为什么非要一人承受这些?我们不是你的花瓶……相信我们好吗?”
顾砚舟抬手,一下下轻拭她泪水,声音低而沉:
“好……”
疏月咬牙,泪眼朦胧:
“解开……”
顾砚舟垂眸,声音极轻:
“不解……”
疏月呼吸一滞,声音发颤:
“那我就告诉她们俩……”
顾砚舟终于抬眸,目光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
“好……我解。我降低一半,可以吗?”
疏月摇头,泪水砸得更凶:
“不行……”
顾砚舟忽然翻身,将她按进自己胸膛,掌心覆在她后背,声音低哑而缠绵:
“疏月不接受我的条件,那我也不接受疏月的条件。”
疏月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安静下来,声音哽咽:
“……听你的。”
顾砚舟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替我保密。不要让她们知道……是单向的。”
疏月“嗯”了一声,泪水仍止不住,又低低开口: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进入浮屠塔,去魔州……”
顾砚舟低笑,声音懒懒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你是不相信你夫君?”
疏月偏头,泪眼瞪他:
“我不相信。你太自私了,自私得自以为是。”
顾砚舟笑意更深,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月儿真是可爱……放心。你们变强,爱惜自己的身体,就是爱惜夫君的身体。疏月难道不觉得……这样把自己和夫君联系在一起,很有……嗯……很有……”
疏月打断他,声音带笑带嗔:
“又想编花言巧语?”
顾砚舟耸肩,正要开口,忽然左肩一空。
化为虚无。
疏月呼吸微滞,抬眸:
“云鹤师姐……受伤了。”
顾砚舟低低“嗯”了一声,声音轻松:
“无妨,很快就好。夫君……感受不到疼痛。”
疏月偏头,睫毛湿漉漉地颤动:
“ 骗人……刚才刺你的时候,你明明因为痛而身颤了……”
顾砚舟挑眉,笑得无奈又宠溺:
“太聪明不好噢~”
疏月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你……答应我的。做完我们就回去吧~”
顾砚舟抬手打了个响指。
灵光一闪。
疏月顿觉疲惫加重几分,浑身酸软,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舒展。
顾砚舟起身,将她揽起,两人默契地回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出门时,疏月主动牵起他的手。
十指紧扣,掌心相贴。
顾砚舟低头,看着两人交缠的手指,唇角弯起极温柔的弧。
他低笑一声,声音缠绵:
“走吧~夫君带月儿回去看娘亲赢。”
疏月耳尖微红,却未松手。
两人并肩离去。
疏月与顾砚舟悄然归位时,台上灵光正盛。
云鹤水墨浸染纱裙在风中轻曳,周身气息如潮水般缓缓铺开,温婉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她对面站着的,是星月帝国二皇子严志才,一袭玄金蟒袍,眉宇间尽是皇族特有的骄矜与锋芒。
严志才抬手,掌心星辉凝聚,化作一轮虚幻皓月,月华如水,带着森冷的杀意。
“久闻云鹤仙子之名,今日一见,果然风华绝代。在下严志才,请仙子赐教。”
云鹤微微颔首,声音温软如春风,却自带一丝不容置喙的清冷:
“请。”
她抬手,阴阳混沌决悄然运转。
刹那间,周身黑白二气交缠,如太极图缓缓旋转,剑光自指尖凝成一柄无形长剑——斩道之剑,剑身半黑半白,剑锋吞吐间,天地仿佛都被一分为二。
严志才眸光一凝,星月神功全力催动,皓月骤然大盛,化作漫天星辰,携裹磅礴帝威,当头压下!
可云鹤神色不动。
她足尖轻点,身形如柳,剑锋斜斜一挑。
“阴阳无极,混沌归一。”
黑白剑光如匹练横空,瞬间将漫天星辰撕裂成两半。星辉触及剑芒,竟如冰雪遇烈阳,寸寸消融。
严志才瞳仁微缩,掌心再催,星月之力凝成一柄巨型星剑,狠狠斩下!
云鹤唇角微弯,剑势不改,反手一横。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
剑光骤分四道,黑白交错,化作四象虚影——青龙盘旋、白虎咆哮、朱雀展翼、玄武负山。四象齐出,瞬间将星剑绞碎,余势不减,直逼严志才眉心。
严志才仓促抬手格挡,星辉护体,却仍被剑气震退数步,衣袍猎猎,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他喘息着,目光却越发炽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痴迷:
“仙子剑道通神……在下甘拜下风。”
云鹤剑光一敛,温声开口:
“承让。”
她转身,裙摆轻扬,步履从容地走下斗法台。
严志才站起身,声音略带急切:
“仙子且慢!在下愿赌服输,只是……看仙子身份玉牌,似乎是新生?在下乃星月帝国二皇子,若仙子有意,可愿与我……”
话音未落,云鹤脚步未停,声音清淡却斩钉截铁:
“我已经有了夫君。”
严志才怔在原地,星辉黯淡,面上神色复杂,似是不甘,又似是怅然。
台下,顾砚舟倚着椅背,唇角勾起极温柔的弧,声音懒懒响起:
“娘亲~”
云鹤回到位置,淡青纱裙拂过他膝头,温软地应了一声:
“嗯~”
顾砚舟抬眸,眼底笑意更深,带着几分促狭:
“娘亲的魅力好大,又一位对着娘亲痴迷了。”
云鹤轻叹,眉眼间掠过一丝无奈与苦笑,指尖轻轻抚过鬓边一缕发丝:
“这种容貌……净给我找麻烦,苦恼。”
顾砚舟低低地笑出声,抬手握住她冰凉的指尖,轻轻摩挲:
“哈哈~谁让娘亲生得太好看了呢。”
南宫锦在一旁看着,淡青色的瞳仁微微发亮,声音柔软中带着几分揶揄:
“云鹤妹妹的容颜,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对面那位严志才,意志本就不坚定,几次都被迷得不知方向。”
顾砚舟闻言,眸色微沉,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一丝森冷的戾气:
“星月帝国吗?真是恶心的国家。要是曾经的我,现在已经去血屠星月了。”
南宫锦呼吸一滞,急忙压低声音,纤手轻轻按在他手臂上,指尖微颤:
“砚舟……不要乱说。隔墙有耳,星月帝国如今势大,形象极不饶人。”
顾砚舟侧眸看她,唇角笑意却渐渐柔和下来。他抬手,覆上她按在自己臂上的手背,掌心温热,声音低而缠绵:
“切~等着看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声音放得更轻:
“不过……锦儿是在担心我吗?”
南宫锦睫毛轻颤,脸颊瞬间烧红,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软而坚定:
“当然……”
顾砚舟眸光一深,指腹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餍足的笑意:
“锦儿变坚定了,是个好兆头。”
南宫锦垂眸,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声音几不可闻,却字字清晰:
“在你身边,锦儿自然必须坚定。”
·······
云鹤、疏月与婵玉儿三人自太初学府新生争锋落幕后,除云鹤一人勉强挤入地榜边缘,其余二女皆未能跻身前三百。云鹤亦无意再去触碰那高不可攀的天榜之争,三人便各自归返学院,复归往日清修。
白日里,顾砚舟多半去寻南宫锦相伴;入夜,他便依着各人闲暇,传音与几位娘子闲话家常,时而逗弄顾清宁与白凤一番,引得她们娇嗔软语,笑声如银铃。偶尔也会与白羽搭上几句话,白羽一如既往清冷疏淡,言语简短,却总不曾真正拂他颜面,淡淡应答便是。
这一夜,皓月当空,银辉如水倾泻庭院。顾砚舟独坐廊下,仰首凝望那轮圆满无瑕的玉盘,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向了多年前的旧事。
彼时,他奉天帝之命,来到东方曦所在国度,于妖兽横行的密林中偶遇那两个少女。一个自称“禾儿”的黄毛丫头,性子泼辣,满口嚷嚷,动辄便拿树枝戳他腰侧,另一位唤作“ 莹儿”的小姑娘,却始终乖巧安静,垂眸跟在旁侧,偶尔抬眼看他时,眼波澄澈得像山间初雪。两人那时用了假名。回想凌清辞昔日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与东方曦温顺得近乎沉默的反差,顾砚舟心头忽地一酸,像是被谁用细针轻轻刺了一下。
他抬手,自砚云戒中唤出一坛蓬莱仙酒,启封的刹那,清冽酒香混着淡淡灵雾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的魂魄都勾走。他仰头便要灌下一大口,却被一道白影倏然拦住。
“少主人……可是有心事?”白羽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顾 砚舟唇角微勾,笑得有些倦怠:“算不得什么心事~”
白羽垂眸,睫羽轻颤:“要奴婢去通知云鹤主人么?”
“不必。”他摆摆手,声音里带了点自嘲,“喝点酒而已,算什么大事。”
白羽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那……让白姨陪少主人一起喝,可好?”
顾砚舟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眼底漾开浅浅醉意:“好呀,这是蓬莱仙酒,味道好极了~便是大乘期修士,喝多了也得醉倒。”
白羽转身,取来一只通透无暇的玉酒瓶与两只小巧玉杯,将坛中仙酿小心倾入瓶中,再斟满两杯,动作轻缓而极尽细致。
顾砚舟看着她侧颜,忍不住笑道:“哈哈,不愧是白姨,这般细心。”
白羽未答,只举杯一饮而尽,喉间微动,雪白的颈侧掠过一抹极淡的红晕。她轻启朱唇:“确实是好酒……灵力之浓,竟不逊少主人先前赏赐的那些仙果。”
顾砚舟亦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化作一道温热细流,直坠丹田,继而化作漫天烟火在四肢百骸炸开。他眯起眼,面上笑意更深。
不远处,顾清宁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软绵绵的:“白凤……啊啊啊……好困……”
白凤亦揉了揉眼,跟着打了个哈欠,乖巧应道:“那我们先回去睡吧~”
“嗯~好。”顾清宁拉着白凤小手,晃晃悠悠进了偏房。
白羽仿若未闻,仍静静立在一侧,不时为顾砚舟斟满杯中酒,也给自己续上一杯。月光落在她雪白衣袍上,映出淡淡银辉,她眼睫低垂,醉意渐渐爬上眉梢,原本清冷的眉眼也染上几分朦胧柔和。
顾砚舟连饮数杯,醉意上涌,声音低哑了几分:“欠的情债……确实有点多啊。”
白羽抬眸看他,睫毛轻颤:“少主人……怎会因情所伤?”
顾砚舟自嘲一笑,摇了摇头:“白姨,就我这性子……向来都是我伤别人罢了。”
白羽未再言语,只静静斟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玉杯相碰的清脆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顾砚舟又饮下一杯,眯眼叹道:“真是好酒……我素来不爱饮酒,唯独这一款,喝多少都爱。”
白羽轻嗯:“的确是好酒。”
顾砚舟侧首看她,目光有些迷离:“白姨……你觉得砚舟是怎样一个人?”
白羽指尖微顿,声音依旧清淡:“恕白姨不能评价。”
“为何?”
“少主人,白姨化形不过数年,于人情世故……做不出评断。”
顾砚舟低低哦了一声,又饮下一杯。
白羽见他醉态愈浓,终是忍不住,轻声劝道:“少主人,白姨以为……还是不要再饮下去了。”
顾砚舟闻言,乖乖放下玉杯,笑得有些孩子气:“好,听白姨的。”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朝主卧走去。白羽忙上前搀扶,谁知自己也脚步虚浮,两人相互倚靠着,踉踉跄跄来到床边。
顾砚舟一头栽倒在锦被上,白羽顺势也跟着软软倒下。
她侧身躺在他身畔,借着月色细细打量他的脸。修长眉眼,挺直鼻梁,薄唇微抿,醉酒后颧骨染上一层薄红,竟比平日更显几分勾人。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抚上他脸侧,触感温热而光洁,心底悄然浮起一句:这样一看……确实极顺眼的容貌,难怪云鹤主人会心生喜欢呢。
顾砚舟忽然抬手,轻轻覆住她的手背。
白羽指尖一颤,下意识想要抽回,却听他低低唤了一声:“白姨~”
她轻嗯,声音几不可闻。
顾砚舟闭上眼,呼吸渐渐沉缓。
下一瞬,一双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
他倏地睁眼,对上白羽近在咫尺的眼眸。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睫毛颤颤,唇瓣相贴的温度却烫得惊人。
顾砚舟喉结微动,酒意翻涌间,他并未推开,反而微微侧头,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试探着探入,撬开她紧闭的贝齿,缠上她柔软的小舌,带着蓬莱仙酒的清冽与微醺,缓慢而深入地掠夺。
白羽身子一僵,随即软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衣襟,呼吸乱了节奏,轻颤着回应。
顾砚舟喉间低哼一声,翻身将白羽压在身下。她并未抗拒,身子软软顺从地陷进锦被,雪白长发如瀑散开,铺满枕畔,月光勾勒出她颈侧优美的弧度,耳尖已染上一层浅浅的绯色。
他低头,顺着那柔软的唇瓣一路向下,吻过她修长的脖颈,温热的唇舌轻舔过锁骨凹陷处,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白羽呼吸渐乱,睫毛轻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他衣襟,却主动抬手,纤指缓缓解开腰间系带。外袍滑落,露出里面雪白单薄的亵衣,薄纱下隐约可见胸前饱满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顾砚舟鼻息渐重,俯身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牙齿轻轻啃咬,舌尖沿着耳廓描摹,惹得白羽身子一颤,低低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他下身早已昂扬硬挺,隔着衣料抵在她柔软的小腹上,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两人烫穿。
他指尖顺势滑下,探入她亵裤边缘,双指轻触那幽秘之处——指腹甫一沾染,便觉一缕湿润滑腻。白羽猛地一颤,腰肢弓起,贝齿咬住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声音。
顾砚舟指尖却忽地退开,整个人翻身躺回一侧,胸膛剧烈起伏。
白羽撑起身子,声音带着醉意与微哑:“怎么了……少主人?”
顾砚舟闭着眼,声音低沉而沙哑:“没事……白姨不必为了安慰我,委屈了自己。”
白羽怔住,眸中掠过一丝惊诧。顾砚舟已然平躺,呼吸渐渐沉缓,竟似要沉入醉梦。白羽静静坐起身,衣衫凌乱地拢了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顾砚舟侧耳听见,声音倦怠:“白姨……我就不送了……”
他翻身侧卧,将脸埋进枕中。白羽默然片刻,俯身替他掖好被角,指尖在他脸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谢谢白姨……”顾砚舟声音模糊,几近呢喃。
下一瞬,被褥掀开一角,一具温热柔软的身躯自背后贴了上来。白羽整个人覆在他背上,胸前饱满的软肉紧贴着他后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她纤手探入他亵裤,握住那早已硬挺滚烫的阳物,指腹缓缓摩挲,惹得顾砚舟呼吸一滞。
“白……白姨。”他声音发哑,带着几分错愕。
白 羽却不答,俯身咬住他耳垂,牙齿轻碾,舌尖舔过耳廓,带着湿热的温度。顾砚舟身子一僵,她已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将他翻平,纤指解开他衣衫,一件件褪下,直至他赤裸地暴露在月光下。
她跨坐上去,玉乳贴上他胸膛,柔软而灼热,低头吻住他唇瓣。舌尖缠绕,带着蓬莱仙酒的清冽甜意,深入纠缠。顾砚舟脑中一片迷雾,本该推开她,可酒意与情动交织,手却不由自主搭上她纤细的腰肢。
白羽学着他方才的模样,从唇瓣吻至脖颈、锁骨,一路向下,含住他胸前一点嫣红,舌尖轻卷,惹得顾砚舟低喘出声。她坐起身,玉穴口贴上他昂扬的阳具,将那硬挺之物抵在小腹上,来回摩挲。湿滑的蜜液顺着交合处淌下,每一次摩擦都让她自己先颤栗不已,腰肢软得几乎坐不稳。
不多时,白羽玉穴已泛滥成灾,晶莹的蜜液沾湿两人相贴之处。她跪坐在他身上,微微起身,将龙头对准自己紧闭的穴口,缓缓下坐。
“嘶——”她吃痛低呼,身子猛地一颤,趴在他胸膛重重喘息,指尖掐进他肩头。
顾砚舟睁开迷蒙的眼,声音温柔而低哑:“白姨……让砚舟来吧~”
白羽轻嗯一声,软了身子,任他翻身将自己压在身下。他扶住她腰肢,缓慢而坚定地挺入。那玉穴紧致异常,不似三位娘子那般温润包容,却如她性子一般,紧绷而倔强,几乎要将他生生绞断。顾砚舟额角渗出细汗,低喘着全根没入,险些当场失控。
他低头,却见交合处渗出一缕鲜红。
“嗯?白姨……怎么有处子之血……”
白羽睫毛颤颤,声音断续,带着几分羞涩与痛楚:“嗯……当初……嘶……被那畜生……强暴后……我逃离……自毁了那被玷污的化形之躯……被……啊……被云鹤主人捡到……如今……嗯……噢……这神躯……是少主人……重新化形的……自然……是新的……”
顾砚舟闻言一怔,缓缓退出,拿起一旁干净的手帕,小心拭去那抹朱砂般的血迹,收入砚云戒中。
白羽脸颊瞬间烧红,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顾砚舟俯身,轻吻她眉心,声音低柔:“想来白姨以往的经历……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白羽声音极轻:“我已自毁记忆……忘掉了那些画面,只记得恩怨。”
“金翅大鹏一族?”
她轻嗯。
顾砚舟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我会给白姨讨回公道的。”
白羽连忙摇头,声音破碎:“不必……嗯……啊……不必……我已斩断往事……嗯……与我无关了……”
她双手环上他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顾砚舟不再多言,只低头吻住她唇瓣,开始缓缓抽动。
白羽起初还咬唇忍耐,可随着节奏渐快,她终是忍不住低吟出声:“嗯……啊~”
她仰头看着在她身上驰骋的顾砚舟,玉手附上他脸颊,指尖轻颤,声音带着醉意与情动:“砚舟少主人……真是……嗯……让人忍不住想疼爱……啊~”
主卧内,月色如水,缠绵的呼吸与低低的呻吟交织成暧昧的夜曲,声声入耳,隔着薄薄一堵墙,清晰地传进了偏房。
顾清宁先被惊醒,小小的身子在被褥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侧耳细听。隔壁那压抑却又绵长的轻吟,带着几分破碎的颤音,分明是白姨惯常清冷的嗓音,此刻却染了情动后的柔软与湿润。
她小脸倏地一红,伸手推了推身旁的白凤,声音细若蚊呐:“凤儿姐姐……貌似是白姨的声音……”
白凤早已醒了,睫毛轻颤,耳尖烫得几乎要滴血。她咬住下唇,声音极低:“……是我母亲……”
顾清宁眨了眨眼,脸颊越发红透,带着十二岁少女特有的懵懂与好奇,凑近了些,小声问:“那白姨……是不是现在正和师父傅在做那种事情呀~”
白凤身子一僵,忙伸手捂住她的小嘴,声音又急又羞:“清宁!你别乱想……”
“可是……”顾清宁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声音好奇怪……像疼,又像舒服……”
白凤耳根烧得更厉害,隔壁又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呼,她下意识并紧双腿,只觉腿心处隐隐有湿意渗出,亵裤贴着肌肤,黏腻得让她心慌。她强自镇定,声音却轻颤:“这是……大人之间表达情感的事情。说明我母亲喜欢少主人,才会这样……”
顾清宁睁大眼睛,认真地点点头,又忽然歪头:“那……我也喜欢师父傅呀~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师父傅做这种事情啊?”
白凤心头一跳,忙道:“清宁,你还小~你才十二岁呢……”
顾清宁嘟起小嘴,不服气地哼哼:“凤儿姐姐也才十三岁的样子呀~”
白凤脸颊更红,声音细不可闻:“我是灵兽化形……自然和清宁你不一样……”
顾清宁想了想,终究妥协,软软地叹了口气:“那好吧~~那清宁要快快长大,长到二十岁,就能对师父傅说爱他了~到时候……也要和师父傅做那种亲亲抱抱、很舒服的事情~”
白凤听着隔壁母亲一声声断续的呜咽与轻喘,心跳如擂鼓,下身那股湿热越发明显。她红着脸,声音几不可闻:“清宁呀……若我母亲嫁给少主人后,那少主人……是不是就是我……父亲了?”
顾清宁歪头想了想,点头:“好像是这样……”
白凤睫毛颤了颤,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那……我也想嫁给少主人……那凤儿姐姐是不是就没希望了?”
顾清宁立刻摇头,小手紧紧抓住她:“才不会呢~师父傅一直喊云鹤师娘娘亲呀,不也是在一起搞了那个什么拜堂成亲嘛~师娘娘不是也和师父傅……嗯……那样那样吗?”
白凤怔了怔,随即眸光亮起:“也对……我也要嫁给少主人。”
顾清宁立刻雀跃,小脸贴上来,声音甜软:“嗯~我们一起~”
白凤轻轻嗯了一声,脸颊贴着她柔软的发顶:“好啊~”
顾清宁又补了一句,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嗯嗯,凤儿姐不要偷跑啊~”
白凤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抚过她额前碎发:“清宁,相信你凤儿姐姐。”
“嗯~”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耳畔是白羽压抑不住的低吟与偶尔破碎的哭叫。那声音并不浪荡,却带着一种克制到极致的颤栗,仿佛连情动都裹挟着几分清冷的倔强。两位乳臭未干的少女听着听着,眼皮渐渐沉重,心底却被那暧昧的声响撩拨出一丝懵懂的燥热。
她们先后沉入梦乡,梦里自己已长大成人,身披大红嫁衣,羞答答地被顾砚舟牵着手,踏入烛光摇曳的婚房。梦中人影交叠,呼吸交缠,一切都朦胧而甜腻。
隔壁的声响仍未停歇,却始终不曾失控。白羽的呻吟克制而破碎,偶尔溢出几声呜咽,像极了雪中孤梅被烈火灼过,痛楚与欢愉交织,却始终不肯彻底绽放。
·········
晨光自薄薄的窗纸透入,细碎的金芒落在锦被上,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轮廓。顾砚舟半倚在床头,厚实的棉被裹住两人,只露出两颗头颅。他将锦被四周拢紧,打了个松松的圈,将白羽整个人圈在怀中,像是要将昨夜的旖旎与此刻的温存一并锁住。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发顶,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与自嘲:“醉意真是……惹是生非啊。”
白羽静静枕在他臂弯,雪白的脸颊贴着他胸膛,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昨夜那缠绵到天明的激烈从未发生过:“并非醉意。你情我愿。”
顾砚舟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后背的肌肤,温热而光滑。他轻叹:“白姨……砚舟的情债,又多了一笔。”
白羽睫毛未抬,声音依旧淡然:“少主人无需在意。”
“我会负责白姨的余生。”他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声音低而郑重,“否则,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白羽沉默片刻,终是轻声道:“好。”
顾砚舟低低笑了,眼底漾开一丝温柔:“白姨真是……继云鹤娘亲之后,最会照顾人的。”
“我适合这些事。”白羽答得简单,语气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
院子里忽然传来两道清脆的笑闹声。顾清宁与白凤两个小丫头正追逐嬉戏,脚步轻快,银铃般的笑声不时飘进窗内。
顾砚舟侧耳听了听,唇角微勾:“多亏有白姨在,才能照顾好那两个小家伙。”
白羽眼睫轻颤:“那两个……对你也有……”
“乳臭未干的丫头罢了。”顾砚舟笑意淡去几分,声音低哑,“她们还小。”
白羽抬眸看他,眸光清透:“到时……你要拒绝吗?”
棉被圈成一方小小的天地,只余两人头颅相对。顾砚舟凝视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眉眼间那份清冷依旧,却又染了昨夜留下的淡淡潮红。他轻声道:“白姨,我是不是那种……随意发情的野兽啊~”
白羽静静回望他:“生物的正常需求罢了。那些大能,无一不是后宫佳丽三千。少主人不必惆怅。”
顾砚舟自嘲一笑:“可我觉得……我多少亏欠你们。”
“少主人不必妄自菲薄。”白羽声音极轻,“云鹤主人与各位主母的开心,白羽有目共睹。”
“那白姨呢?”他忽然问,目光灼灼,“白姨开心吗?”
白羽一怔,睫毛微颤,半晌才低声道:“……不讨厌。”
顾砚舟心头一软,俯身轻吻她眉心:“白姨对我……太好了。”
“我也想照顾少主人。”白羽抬眸,下一瞬,她主动凑上前,唇瓣覆上他的。
吻来得温柔而缠绵,舌尖相触,带着晨间清新的气息与昨夜残留的微醺。她指尖滑下,感知到他身下再度昂扬的硬物,掌心轻轻覆上,将那炽热对准自己仍有些湿润的玉穴。
顾砚舟离开她唇瓣,低喘着笑:“白姨……没了约束,我居然真成了一只发情的野兽。”
白羽眼波微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喑哑:“少主人……别忘了,白姨也是一只化形的仙鹤。”
她已将那滚烫的龙头缓缓纳入,紧致的甬道被一点点撑开,强烈的异物感让她唇瓣微张,舌尖无意识地探出,轻颤着吐息。
“嗯……啊~”
顾砚舟低低喘息:“小家伙们还在外面呢~”
白羽却不退,指尖掐住他肩头,将他更深地纳入五分之二,紧绷的内壁紧紧裹住,带来几乎令人窒息的快意。她声音依旧冷静,却染上情动的破碎:“让她们听去便是……少主人,白姨现在只想……体验独属于你我的兽欲。”
顾砚舟喉间溢出一声低哼,一手覆上她胸前饱满的玉乳,与疏月身量相仿的柔软在他掌心溢出,指尖轻捏那一点嫣红,惹得白羽身子一颤。
“嗯……啊~~嗯……”
她的呻吟极度克制,平淡中带着一丝倔强的颤抖,仿佛连情动都裹着清冷的壳。却越是如此,越是撩人。
院中,顾清宁与白凤追逐的脚步忽地停住。
两人对视一眼,小脸同时烧红。
白凤心头狂跳,耳畔清晰传来母亲那一声声冷静却又压抑不住的轻吟。她咬住下唇,心道:母亲……怎么又开始了……
她忙拉住顾清宁的小手,低声道:“清宁,我们……回偏房吧。”
进门前,她忍不住回头,透过木窗极细的一道缝隙,瞥见被褥下两人紧密相连的轮廓——母亲雪白的肩头微颤,少主人低头吻她颈侧,动作温柔又炽热。
白凤脸颊瞬间红透,飞快收回视线,进了偏房后立刻抬手,施展出一道微薄的隔音禁制。
她整个人扑进被窝,双手捂脸,心跳如擂鼓,脑中却挥之不去方才那一幕。
顾清宁则安静地坐在窗前小木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那朵尚未全开的花苞。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眼底却漾开一丝懵懂的甜意,仿佛在想些什么极美好的事。
隔壁的声响被禁制隔绝,却仍隐约透出几分暧昧的余韵,在晨光里缓缓流淌。
主卧之内,晨昏颠倒,日月无光。
顾砚舟与白羽已在这方寸天地间,不知疲倦地纠缠了整整七日七夜。床榻早已凌乱不堪,空气中弥漫着欢爱后浓郁而甜腻的气息,与蓬莱仙酒的余韵交织在一起,熏得人筋骨酥软,神思迷离。
此刻,白羽正背对着他,雪白纤长的双臂勉力撑在凌乱的锦被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显示着她已然力竭。汗水自她光洁的背脊滑落,沿着脊柱优美的沟壑蜿蜒而下,没入更深邃的幽谷。一头银丝长发被汗水濡湿,凌乱地贴在颈侧与肩胛,几缕发丝随着身下剧烈的撞击而微微晃动。
顾砚舟自她身后,双手扶住她浑圆挺翘的臀瓣,指腹深陷,在那细腻的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痕。他每一次挺身,都毫无保留地深入,阳具在那紧致湿热的甬道内反复冲撞、碾磨,带起一阵阵黏腻的水声。
终于,在一次深不见底的撞击后,白羽的身子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破碎呻吟。顾砚舟随之低吼一声,滚烫的阳精混着她泛滥的蜜液,尽数灌入那温热的穴心深处。片刻后,交合之处再也承受不住,一股浓白的浊液缓缓溢出,顺着她腿根滑落,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暧昧的水渍。
他并未立刻退出,反而又深埋了片刻,这才缓缓抽离。随着阳具的撤出,带出一声清晰而色情的“啵~”声。
“嗯……额~”白羽喉间逸出一声绵长的叹息,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她双臂一软,整个人向前瘫倒在床榻上,胸膛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息着,雪白的面颊上潮红未褪,眼角还挂着一丝被情欲逼出的生理泪水。然而,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只是静静地望着头顶的纱帐,神情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方才那场极致的沉沦与她无关。
顾砚舟侧躺在她身边,支着头,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她汗湿的侧颜与起伏的肩线。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白羽缓缓侧过身来,那双平静的眸子终于对上了他的。四目相对,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下一瞬,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对方靠近。赤裸而汗湿的身躯紧紧相拥,肌肤相贴的触感温热而滑腻。他们互相索吻,唇瓣相接,舌尖交缠,这个吻没有了之前的狂野与掠夺,只剩下无尽的温柔与缠绵,仿佛要将这七日七夜的所有情动,都融入这一个缱绻的深吻之中。
第5卷 复苏篇 第一百零八章 入塔
七日沉沦后的清晨,天光格外清透。
顾砚舟与白羽一同步出主卧,身上已换回了往日素净的常服。他依旧是一袭灰衣墨染,长发松松束起,眉宇间因连日纵情而添了几分慵懒倦色,却更显气定神闲。白羽则换上了一袭水墨风格的素白仙裙,样式与云鹤惯穿的颇有几分神似,愈发衬得她身姿清逸,气质如雪。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只是眼尾一抹尚未完全褪尽的绯红,与行走间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体态变化,泄露了这七日来的缱绻风情。
白凤站在庭院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母亲与顾砚舟之间来回打量。
他们并肩而行,步伐间距如常,没有牵手,没有对视,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可庭院中拂过的晨风,似乎都带上了主卧内那尚未散尽的、甜腻而暧昧的气息。母亲那总是微微垂下的眼睫,此刻在掠过少主人身影时,似乎有了一瞬极细微的停顿。
一切都和往日一样,又好像……一切都已截然不同。
“师父傅,抱抱~”顾清宁清脆的嗓音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寂静。她张开双臂,仰着小脸,满眼孺慕。
顾砚舟唇角漾开一丝温柔笑意,弯腰将她小小的身子轻松抱起,让她安稳地坐在自己臂弯。他抱着顾清宁在院中石桌旁坐下,随手为自己斟了杯尚有余温的茶水,轻啜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晨起的沙哑:“要去太初浮屠塔了。”
他话音刚落,立于一侧的白羽便轻声应道:“嗯。需要我去通知云鹤主人和两位少主母么?”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云鹤主人”四个字出口时,指尖在袖中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顾砚舟摇摇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她们知道,会主动前来的。”
“好。”白羽垂下眼帘,应得简单。
顾清宁搂着顾砚舟的脖子,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师父傅,要出远门了吗?”
顾砚舟点了点头,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是啊。清宁和白凤,在家一定要听白姨的话,知道吗?还有,有空就和你凤儿姐姐去看看锦儿姐姐。”
“好~”顾清宁乖巧地点头,大眼睛忽闪忽闪。
顾砚舟抱着她站起身,恰在此时,院门口人影绰约,云鹤携着疏月、婵玉儿,三人已然翩跹而至。
他抱着顾清宁迈步上前相迎。
跟在他身后的白羽,呼吸在那一瞬间有了极其短暂的停滞,仿佛心跳都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抬眼,目光直直撞上云鹤那双温婉含笑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胸口微微一窒,她旋即垂下视线,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尽数压回心底,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姿态,缓步跟上。
白凤却像一只寻到归巢的雏鸟,快步跑到云鹤身旁,一头扎进她怀里,紧紧抱住了她的腰。
顾砚舟抱着顾清宁,身后跟着云鹤、疏月、婵玉儿,以及步履间添了几分难言风韵的白羽,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南宫锦的清雅小院。
这一次,他们未再行那翻窗的孟浪之举,而是循着石径,自正门而入。
南宫锦早已在廊下等候,她安然坐在轮椅上,一袭素裙,眉眼含笑,目光自众人脸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定在顾砚舟身上,唇角弯起一抹促狭的弧度:“这是……不打算再维持那份初见时的感觉了?”
顾砚舟将顾清宁轻轻放下,走到她身后,很自然地握住轮椅的推手,声音温和:“过于刻意,反倒失了初见时的本心。”
南宫锦闻言,眼底笑意更深,却又很快被一抹忧色替代:“砚舟,这次的浮屠塔……你定要万分小心。”
“不必担心。”顾砚舟掌心温热,缓缓推动轮椅,让她转向庭院。
南宫锦仰头,望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说实话,我总觉得……一直都看不透你。”
顾砚舟低笑一声,俯身在她耳畔轻语:“其实,是锦儿学姐你自己想得太多了,并非是我有多难懂。”
他推着南宫锦,云鹤众人默契地跟上,一行人穿过学府的回廊,向着太初圣地的中央广场行去。
广场之上,早已人头攒动。正中心悬浮着一枚巨大的金色光球,如琥珀般剔透,内里太初灵气氤氲流转,凝成实质。光球之内,封印着一片栩栩如生的山林景象,古木参天,溪流潺潺,偶有灵光闪烁的弱小妖兽悠然走过,一派祥和,正是那浮屠塔第一层的入口幻象。
苍无涯副院长正负手立于光球之前,身旁跟着神情肃穆的太苍,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静静立着一道身影——正是凌清辞。
太苍眼尖,一见到顾砚舟便双眼放光,身形一晃就要冲过来,嘴巴刚张开,正欲开口:“……”
顾砚舟眼皮都未抬,只淡淡斜睨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淡无波,却让太苍瞬间僵在原地,刚到嘴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老实巴交地退回了苍无涯身边。
苍无涯见状,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此次入塔者,共计五百零一位。入塔前,每人将获发一枚浮屠塔牌,于三十层之内,若遇生死之危,及时捏碎此牌,便可被传送而出。切记,此牌仅在三十层内有效!”
南宫锦闻言,愈发担忧,忍不住抬手,轻轻覆住顾砚舟推着轮椅的手背,指尖微凉:“砚舟……你……定要小心……”
顾砚舟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正经的轻佻笑意:“我知道,我可是惜命得很。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日后……还怎么对着我们锦儿使坏呢~”
苍无涯神情一肃,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五百名学子,声音蕴含着灵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进入太初浮屠塔,生死在己。老夫只奉劝各位一句——惜命。”
话音落下,他单手掐诀,点向那枚巨大的金色光球。光球应声而动,光华流转间,缓缓向外膨胀,边缘的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一个巨大的、宛若水幕般的入口呈现在众人眼前。
已有人按捺不住,三五成群,结队迈入那片光华之中,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云鹤上前一步,温软的小手牵住顾砚舟的手,指尖微微收紧,美眸之中是挥之不去的忧色,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舟儿,一定要注意安全……”
疏月立于一侧,清冷的容颜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眸静静望着他,言简意赅:“我相信你。”
婵玉儿则媚眼如丝,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舟弟弟,待你回来,玉儿姐会真正让你知晓,谁才是‘主人’哦~”
顾砚舟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方才那点离别的伤感被冲淡了不少。
白凤站在稍远处,清脆地喊道:“主人一定要安全回来!”
白羽静静立着,垂下的眼睫掩盖了所有情绪,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瞳,在无人察觉的瞬间,极快地晃动了几下,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她唇瓣微启,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少主人……”
顾砚舟对她安抚地点了点头。
“师父傅,你要去多久啊~”顾清宁搂着他的脖子,软糯地问。
顾砚舟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笑得轻松:“有个几年吧~不过你们放心,我去里头就跟游山 玩水似的,无非是多花些时间罢了。”
说罢,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望向了不远处独自站立的凌清辞。
四目相对,对方的眼神依旧漠然中带着一丝审视。顾砚舟却忽然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头微微一歪,抬起手,对着凌清辞的方向,慢悠悠地挥了挥,像是在打一个再熟稔不过的招呼。
凌清辞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困惑与错愕:这卑鄙小人……今日是怎么了……
她柳眉微蹙,不再看他,断然转身离去。
顾砚舟见状,眼底笑意更深。
“卑鄙小贼,道完别了没有?磨磨蹭蹭的!”一道清越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公子音传来。
顾砚舟懒洋洋地瞥向苍云殊:“黄毛丫头,你急什么?”
苍云殊鼻尖发出一声轻哼,扭过头去。
顾砚舟走到她身边,只听苍无涯抚着胡须,满眼慈爱地叮嘱道:“云殊啊,凡事小心些。”
苍云殊立刻换上一副乖巧模样,声音清朗:“知道了,爷爷~”说罢,便干脆利落地走入了光球之中。
顾砚舟回眸,深深地看了众人一眼,将每一张面容都刻在心底,随即转身,跟在她身后, 身影没入那片璀璨的金光。
苍无涯与太苍目送他们离去,前者忍不住传音道:“太苍大人……那顾砚舟,当真只是顾黎的传承人那般简单?”
太苍眼皮都未抬:“我说是,便是。不该问的,别多问。”
……
广场上人影渐散,白羽默默走到南宫锦身后,接替了顾砚舟的位置,准备推着轮椅离开。
“姐姐~”一道清朗的少年音从远处传来。
南宫锦回头,面上露出一丝惊喜:“子夜?”
南宫子夜快步跑到近前,先是看了看自家姐姐,随即目光转向云鹤,郑重地弯下腰,深深一揖:“云鹤学姐,上次之事,实在是对不起。”
云鹤温婉一笑,连忙虚扶:“无妨,舟儿已经与我说过其中缘由了。”
南宫子夜这才直起身,看着这一群气质各异却都风华绝代的女子,诚恳道:“那……姐姐就拜托各位了。”
婵玉儿笑着摆摆手:“放心吧~”
南宫子夜后退几步,目送她们离开。南宫锦轻声道:“那我们走吧。”
“嗯。”疏月应道。
看着姐姐被众人簇拥着,言笑晏晏的背影,南宫子夜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心底默默道:希望姐姐……能一直这样开心下去。
······
太初浮屠塔,第三十层。
此地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森林山地,天穹高远,风和日丽,云海在脚下缓缓翻涌。顾砚舟负手立于一块探出云端的悬崖巨岩之上,衣袂被高空的罡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神情悠然,俯瞰着脚下那片翠绿如洗的林海,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每一片树影之下,都潜藏着无数致命的杀机。
对于已入斩道的他而言,此地的凶险尚在掌控之中。
“卑鄙小贼,你能不能别到处乱窜啊!”
一道略显急促的破风声自身后传来,苍云殊一身利落的公子装束,几个起落间终于跟了上来。她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俊俏的面容上满是又气又累的薄红。
自入塔以来,不觉已过一年。这一年间,顾砚舟仿佛握着一张无人知晓的舆图,总能寻到那些隐秘莫测的捷径,轻而易举地通往下一层,让她追得苦不堪言。
顾砚舟缓缓侧身,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筋骨,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黄毛丫头,这就跟不上了?你那太初神决《太初三清决》里面的太初游龙步,都是怎么学的?”
苍云殊秀眉紧蹙,没好气地反驳道:“我已将游龙步催发至极致,反倒是你,这究竟是什么鬼步法,快得如此离谱?顾黎大人又偷偷塞给你什么绝世功法了!”
顾砚舟轻笑一声,神情散漫:“什么顾黎不顾黎的,这不过是我云栖剑庐的‘踏云步’罢了。”
“屁!”苍云殊脱口而出,满脸不信,“区区一个无名杂派,怎么可能拥有这般玄妙的步法!”
顾砚舟不与她争辩,只悠悠然转过身去,重新望向脚下云海,声音平淡:“跟不上,你大可以不必跟着。”
这话仿佛踩中了她的痛处,苍云殊秀眉一竖,咬着银牙,声音拔高了几分:“若不是你言之凿凿,说跟着你有机会窥得顾黎大人的无上传承,谁愿意整日跟着你这种卑鄙小贼受气啊!”
听着身后那气急败坏却又透着几分天真的话语,顾砚舟背对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丫头,当真是好骗。
·······
与此同时,太初学府圣地深处,一座静谧绝尘的宫苑之内。
此地并无学子往来,整座宫殿通体由素白灵玉雕琢而成,殿宇巍峨,仙雾缭绕。其间点缀着无数灵花异草,每一株都流光溢彩,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芳。
宫苑正中,一块巨大的暖玉之上,疏月正静静端坐。她身着一袭浅蓝浸染雪白的素袍,宽大的裙摆铺陈在玉石之上,几丛墨色竹影点缀其间,随风轻曳,宛若活物。一缕缕独属于她的淡蓝色灵气如丝如缕,环绕周身,将她衬得愈发清冷出尘。
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处幽深而玄奥的漩涡之眼。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被一股无形却霸道的力量牵引,疯狂涌入她体内,经过奇妙的转化,再流淌而出时,已尽数化作那纯净而清冷的淡蓝色灵气。这股灵气与正统的太初灵气同源,却又带着一丝独属于她自身的清冽与孤高。
她发现,这股灵气既可催动《太初神决》,亦能灌注于云栖剑庐那些原本在此地显得平平无奇的剑招之上,竟能令那些朴素的剑诀爆发出不逊于学府顶尖功法的惊人威力。
宫苑后方的花园小亭内,凌清辞正手持一杯清茶,袅袅热气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她虽安然静坐,神识却早已笼罩了整座宫苑。当她清晰地感知到疏月体内那股磅礴而精纯、已然触碰到斩道境巅峰的灵力波动时,饶是她心性清冷,此刻也不由得心中剧震,端着茶杯的玉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短短一年……疏月竟已臻至斩道巅峰?!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行速度?想当初,顾黎哥哥身负那般精纯无瑕的太初血脉,从初入斩道至巅峰,也耗费了近百年光阴……
那个卑鄙小人……他究竟……从顾黎哥哥那里,得到了何等逆天的好处?!
凌清辞又岂会知晓,这背后所隐藏的,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她更无从窥见,顾砚舟早已暗中动用那至高无上的始祖本源,将疏月的凡胎肉体,彻底重塑为传说中足以开天辟地、孕育万物的创世神躯。
若非当今执掌天道、号令寰宇的太初苍神——那位高居九重的天帝,以无上神力,独断了整个无始界赖以衍化生灵、缔造神格的万物母气之源,莫说疏月一人,便是云鹤、婵玉儿三人,都早已能凭此神躯,一步登天,立地成就祖神之位。
一旦她们勘破神力本源之秘,甚至能追本溯源,独创一方属于自身的本源大道,开辟出一条全新的修仙之途——便如那亘古传说中,至高无上的第一位创世神“太初”一般,于混沌之中,开辟了泽被后世的“太初”一脉。
这等足以颠覆三界秩序的惊天秘辛,自然非此刻的凌清辞所能想象。
静修中的疏月缓缓睁开双眸,一泓浅蓝色的灵光在她眼瞳深处如水波般轻轻漾开,随即便隐去不见。她自玉石上起身,动作轻缓,裙摆上那几丛墨色竹影仿佛被赋予了生命,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
她绕过主殿的回廊,信步走入后方的花园。白玉石铺就的小径蜿蜒着伸向园林深处,尽头是一座雅致的小亭。
疏月步入亭中,来到凌清辞面前。
凌清辞放下手中那盏尚有余温的茶杯,白瓷与石桌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她抬起眼,目光清冷地落在疏月身上,缓缓开口:“我不知你那位夫君,究竟分了你们多少来自顾黎的好处。只是我须提醒你,修行一途,最忌急功近利,根基务必踏实,否则空有虚浮的灵力,于己无益。”
疏月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平辈间的敬礼。她并非凌清辞的弟子,无需大礼参拜,若真论及那层隐秘的关系,唤一声姐妹或许都未尝不可。她声音清淡,一如她周身的灵气:“谢凌仙子点拨。只是,疏月若不抓紧修行,怕是会跟不上夫君的步伐。在下……不想只当他身边一只易碎的花瓶。”
凌清辞清冷的眉梢微微一挑:“跟不上?一年之内,从初入斩道至巅峰……这世间,还有什么速度,能让你觉得这都跟不上?”
疏月一时哑言。她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顾砚舟的真实身份,是断不能轻易暴露的。
见她沉默,凌清辞的语气竟忽地柔和了几分,那张素来清冷的绝色面颊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温婉之色,仿佛冰雪初融:“疏月……妹妹,你夫君,当真便是那个……一品灵根的顾砚舟?”
疏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澄澈:“正是砚舟,千真万确。”
凌清辞:“……”
疏月再度开口,声音平稳而从容:“凌仙子,这些问题,私以为,不妨等我夫君归来,您亲自问他,或更为妥当。”
“什么意思?”
“夫君自浮屠塔中出来后,听闻要与凌仙子相伴,同赴魔州。”疏月静静地看着她,“到那时,我想,夫君会将一切都告知于您的。”
凌清辞秀眉微蹙。她不由得想起顾砚舟大婚那日,杜妖妖那具分身降临时的诡异场景,以及顾黎哥哥托他带来的那句口信——“待再次相遇时……”
这个顾砚舟……到底是谁?
半晌,凌清辞才重新开口,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既然如此,你便按自己的计划行事吧。若有任何修行上的需求,可直接告知于我。”
疏月再次欠身:“劳烦凌仙子了。”
“无妨。”
话音刚落,凌清辞已然起身,整个人化作一道璀璨的灵光,冲天而起,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疏月静立片刻,看着那道灵光消散的方向,随即也缓缓转身,沿着白石小径,离开了这座繁花似锦却又寂静无声的后花园。
灵光散去,凌清辞的身影已悄然立于顾砚舟那方小院门前。
庭院内,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白凤与顾清宁正追着一只彩蝶嬉闹,银铃般的笑声为这方静谧天地添了几分生气。两个小丫头瞥见门口的清冷仙子,也只是好奇地看了一眼,便自顾自地继续玩耍。
白羽自廊下走出,步履轻缓,素白裙袂不起一丝波澜。她行至近前,微微欠身,声音平稳无波:“白羽见过凌仙子。”
凌清辞目光越过她,望向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沉默片刻,终是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可否……让我入顾砚舟的主卧一看?”
白羽垂下眼帘,声音依旧平静:“少主人早有吩咐,若凌仙子前来,院内各处,皆可随意观摩。”
凌清辞清冷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轻轻一挑。
他……竟算到我会来?
这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让顾砚舟在她心中的形象愈发神秘莫测。她不再多言,径直走入主屋。
房内的陈设一如她上次来时那般,简约而整洁。正对着门的桌案上,静静供奉着顾砚舟父母的牌位,香炉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青烟余味。
凌清辞环顾一周,目光最终落在了窗前的书桌上。
她记得,上次来时,那张宣纸上,是他用墨笔写下的、她自己的名字。笔锋清隽,带着几分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这一次……又会是谁?
她缓步走近,垂眸看去。
这一次,宣纸之上,却只有一个字——
舟。
笔锋苍劲有力,一撇一捺都透着一股挥洒自如的意味,与上次写下“清辞”二字时的感觉截然不同。
凌清辞静静地看了半晌,终是收回目光。
她转身走出房间,心中那份探寻的期待,化作了一片茫然。这间屋子,太过普通,普通到没有任何可以追寻的线索。那个“舟”字,是自省?是宣告?亦或是……再无他意?
她来时带着满腹疑云,去时,那疑云却变得愈发浓厚,只是再也寻不到一丝线头。
身形微动,她已化作一道流光,悄然离去,未曾惊动庭院中嬉戏的两个孩子。
·······
魔州深处,一座雄伟宫殿拔地而起,其辉煌气度,丝毫不逊于东方曦的人间皇城。然此地不见金碧辉煌,唯有深邃的玄色与妖异的紫色交织,构成其主基调。殿宇之下,并非清泉流瀑,而是炽热的紫色岩浆,如血脉般在规划好的沟壑中缓缓流淌,散发着灼人的高温,将空气都炙烤得微微扭曲,光影在紫晶铺就的地面上摇曳不定。
宫殿之内,杜妖妖斜倚在巨大的紫晶王座之上,玉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目光穿过空旷而压抑的大殿,落定在下方那道身影之上。她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慵懒,却如寒冰般在殿内回响:“当日的袭击,还是没有线索么?苏夜。”
在她下方,一名身着繁复紫色玄晶铠甲的男子单膝跪地,身形挺拔如枪,头颅却深深垂下,声音沉稳而恭敬:“回禀女帝,苏夜领命至今,日夜不休,全力追查……然,仍是一无所获。”
杜妖妖敲击扶手的动作停了下来,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她缓缓坐直身子,眼眸微眯,一道危险的光芒自眼底一闪而过:“那么……本帝要你这魔州禁卫军大统领,何用?”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重重压在苏夜的肩头。他将头垂得更低,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属下无能,罪该万死。”
“也罢。”杜妖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不中用,就是不中用。”
她站起身,那一袭华美的暗紫色仙衣无风自动,裙摆如流动的紫炎般铺陈开来。她那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间,隐隐透出几缕妖异的紫色光泽,浑身上下散发着独属于魔州女帝的、令人窒息的威严。
她绕过案台,一步步缓缓走下,来到苏夜面前。高跟的紫晶鞋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仿佛踩在人的心跳之上。
“ 苏夜大统领。”她停下脚步,声音变得低柔,貌似是在他耳畔轻语,“本帝……可是对你极为看重。莫要,再让本帝失望了。”
苏夜心中却是一凛,随即又涌上一股按捺不住的暗喜——女帝,可是从未这般“夸赞”过任何人。他立刻沉声应道:“是!属下定不负女帝厚望!”
杜妖妖不再看他,转身,迈着优雅而慵懒的步伐,径直走出了宫殿。
他维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许久未动,直到女帝那妖异的紫色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之外,连那若有若无的香风都消散殆尽。
他才缓缓地、一寸寸地抬起头。
那张始终恭谨威严的俊朗面容上,唇角忽然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眼中掠过一丝深藏的冷光。
然而,这抹表情只存在了短短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快得如同错觉。
他站起身,铠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面容已然恢复了那副铁血统领的威严与冷硬。他整理了一下衣甲,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宫殿。
第5卷 复苏篇 第一百零九章 冰仙子
……
太初浮屠塔,第三十三层。
昏黄的暮色如融化的金液,缓缓浸染了天际,为连绵的山林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顾砚舟随意寻了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指尖轻弹,一道无形的结界便悄然笼罩了这方区域,隔绝了所有声息与气味。一团篝火在他掌心升腾,继而稳稳落在地面,欢快地舔舐着枯枝。
他手法娴熟地处理着一头刚猎来的腥牙猪,动作利落,不见半分血腥。他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美食家的懒散:“这腥牙猪,肉质极为肥美。其腥臭之源,全在那对獠牙之上。只要将其拔除,浑身血肉立时化作珍馐,尤其是这后腿,更是香嫩弹牙,妙不可言。”
苍云殊一袭公子装,抱剑坐在一旁的木桩上,清冷的侧脸对着跳动的火光,未予理会。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修仙者特有的矜持与淡漠:“皆已是登天之辈,竟还沉溺于此等口腹之欲。修仙者,当应摒弃凡尘俗念,一心向道……”
“好好好~”顾砚舟笑着打断她,将一条烤得滋滋作响、油光金黄的猪腿从火上取下,“人家苍云殊少主志存高远,我这等小民,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罢了。”
苍云殊轻哼一声,扭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清瘦而倔强的背影:“哼……目光短浅。”
顾砚舟也不恼,自砚云戒中取出一个小巧玉瓶,将一些不知名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粉末洒在烤肉上。那是顾黎时期收集的珍稀香料,甫一接触高温,一股霸道而馥郁的香气便轰然炸开,瞬间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活色生香。
“嗯~真香!”他深吸一口气,举起烤腿,对着苍云殊的背影晃了晃,“你当真不吃?”
苍云殊的鼻尖却不受控制地轻轻翕动了一下。那股异香仿佛带着钩子,蛮横地钻入她的鼻腔,勾得她喉间竟不自觉地分泌出津液。她悄悄咽了下口水,声音却依旧冰冷:“说了,不会吃你这卑鄙小人的一点东西!”
“不吃便不吃,我自己享用~”顾砚舟浑不在意地收回手,对着烤腿大大咬了一口,肉质的焦香与香料的奇香在口中完美融合,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好香~待回去了,定要给我的三位娘子和白姨,还有凤儿、清宁她们都烤上一回。”
听他提起那些女子,苍云殊忍不住讥讽道:“她们当真是瞎了眼,怎会看得上你这种人。”
顾砚舟没有理会她的唇枪舌剑,自顾自地享受着美食。
又过了一会儿,苍云殊终究是忍不住腹中饥饿,转过身来,正欲开口说“该走了”,却见篝火的另一头,顾砚舟不知何时已将吃剩的骨头扔在一旁,整个人躺在一截被切割平整的粗木上,呼吸平稳,竟是睡着了。
“你!”苍云殊一时气结。
火光摇曳,映照着他宁静而安详的睡颜,没了平日的慵懒与促狭,竟有几分清隽的少年气。苍云殊的心弦,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一日,两人在千宗谷遗迹中的种种……
她猛地回神,鼻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在心底对自己说:早已放下了,只要不再提起,便无事了。
她索性在他对面坐下,闭目凝神,开始吐纳修炼。
……
光阴在塔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弹指间,又是一年飞逝。当二人踏入第六十层时,周遭的景致已是天翻地覆。
入目所及,皆是一望无垠的苍白冰原,一座座巨大的冰山如沉默的巨兽般耸立,散发着幽蓝的寒光。刺骨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吹得人衣袂翻飞,连呼出的气息都在瞬间凝结成冰晶。
“啊……切。”一声极轻的喷嚏,自苍云殊口中逸出。
顾砚舟闻声,回头一笑:“六十层了,往后须得谨慎些,尽量避战为好。”
苍云殊揉了揉鼻子,嘴上却不饶人:“婆婆妈妈的。有顾黎大人给你的路线,只要你不拖后腿,定能安然取得传承。”
“我肯定不会拖我们苍云殊少主的后腿哒~”顾砚舟拖长了语调,脚下速度却未有丝毫减弱 ,依旧如履平地。
这一路行来,苍云殊在他的步法压迫下,太初游龙步竟也精进神速,此刻已能勉强与他并驾齐驱。她跟在他身侧,忍不住问道:“不是说要谨慎,莫要贸然前行么?”
顾砚舟嘿嘿一笑,侧头看她,眼底是深不见底的自信:“有我,怕什么。”
“……”
第六十层的风雪浓得化不开,神识在此地被压制到极致,目力所及不过三丈。然而这一切,对顾砚舟而言,却仿佛不存在一般。他步履从容,身形在漫天风雪中,稳如磐石。
“轰!”
一声震彻冰原的巨响,在狂风暴雪中艰难地传入顾砚舟耳中。他走在最前面,风雪如刀,打在他身上,却仿佛被一道无形屏障卸去了大部分力道。苍云殊则被他无形的气场护在身后,此刻正弓着身子,双手紧紧抱住自己,即便如此,凛冽的暴风雪也让她感到举步维艰,抵抗得有些吃力。
顾砚舟的神识如离弦之箭,轻松穿透风雪,察觉到了那声巨响的源头。但苍云殊却尚未感知到。
“有人在前面,和这层的层主妖兽在争斗。”顾砚舟淡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苍云殊耳中。
苍云殊冻得脸色发白,搓了搓手,皱眉道:“我察觉不到……怎么说?”
“那人将层主拉扯开了通往下一层的传送阵。”顾砚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们趁机过去。”
苍云殊猛地抬头,冻得有些僵硬的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语气坚定:“那种卑鄙的事情,我可不干。”
顾砚舟侧头看她,眉梢轻挑:“丫头,搞那么正直干嘛?非亲非故的。”
“你……你能看清那人的模样吗?”苍云殊不理会他的调侃,追问道。
顾砚舟走到一块巨大的冰岩旁,背靠着它,神识再度延伸,仔细探查。片刻后,他开口道:“是个女的……”
“女的那么多……你这不是废话吗?”苍云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呃……”顾砚舟顿了顿,神色微敛,显然又发现了更多细节,仔细看来……是一位女子,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容貌生得极是精致出尘。她身着浅蓝色纯白的仙裙,只是此刻……身上已是伤痕累累,仙裙被血迹染得触目惊心,殷红的血色与那冰蓝相互映衬,显得格外刺眼,那头如雪的白发也沾染了点点血迹,原本精致的容颜,此刻更是布满了斑驳的血污。她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却依旧在努力躲避着层主妖兽的每一次攻击。
层主是一头幽寒邪龙,神躯庞大如山,行动间带着一股古老的邪气。虽然其身躯显得有些笨重,但每一次攻击,都裹挟着不可阻挡的磅礴巨力。
顾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一头白发,一身白衣……不,浅蓝色衣服,应该是极寒之地宗门的弟子。看样子……快要死了,嗯,不对,还能挣扎几下。”
苍云殊闻言,脸色变了变,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中带着一丝震惊与了然:“能来到这个层次的,除了你这种……呃,例外,就只有天榜前十的那些妖孽了。那她……应该就是学府天榜第一的冰慕雪,极寒冰宫的圣女!”
“虽然这么好看的妮子陨落至此……怪可惜的。”顾砚舟不置可否,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走吧,等会儿她真死了,咱们还得想办法把那头邪龙从它的洞穴里引出来,现在它受了点伤,到时候恐怕更不好诱导了。”
“不行!我得去救她!”苍云殊却猛地一跺脚,坚冰碎裂,她不顾风雪,便要冲出去。
顾砚舟一把拉住她,眉头微蹙:“管什么闲事?”
苍云殊挣扎了一下,眼底是她那份未经世事的纯真与正直:“什么叫闲事!救学姐乃是理所应当!我真不清楚为什么顾黎大人要选你当传承人,我祖爷爷说了,顾黎前辈的教导有——”
“他有个蛋教导!”顾砚舟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脸上写满了不耐,“都是胡乱说的,别信!”
“你这卑鄙小人!松手!你自己去吧,我去救师姐!”苍云殊气得脸都红了。
顾砚舟却只是无奈地松开手,任由她冲入风雪之中,嘴里却悠悠地哼着小曲:“好好好~去吧~去吧姑娘~”他看着苍云殊那纤细却倔强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消片刻,风雪中一道纤细身影狼狈飞回,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险些栽进雪堆。苍云殊喘得胸口剧烈起伏,脸颊被寒风刮得通红,额前碎发黏在汗湿的鬓角,平日里那份清傲的公子气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双亮得发光的眸子,死死盯着顾砚舟。
“在哪啊!快带路!”她一把抓住顾砚舟的袖子,声音都带了点破音。
顾砚舟却纹丝不动,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不怀好意的弧度,懒洋洋地反问:“凭什么要我给黄毛丫头带路?”
苍云殊气得几乎咬碎银牙,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据说那位冰仙子容貌绝佳,倾国倾城!你这卑鄙小人若这次出手相救,说不定人家一感动,就赏你一段仙缘呢!”
顾砚舟斜睨她一眼,慢条斯理道:“我方才神识扫过,比你……稍微差了那么一丢丢。”
“你!”苍云殊气结,脸“腾”地烧红,也不知是冻的还是气的,“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不稀罕。”顾砚舟耸了耸肩,作势要转身走人。
苍云殊情急之下,猛地踮脚,两只手揪住他衣领,强行把他拽低几分,声音里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决绝:“小人!你这次帮我……我、我必有重谢!”
“不稀罕~”顾砚舟拖长了调子,眼底笑意更深。
“你!”苍云殊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几乎掐进他衣料。
顾砚舟忽然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声音低哑而促狭:“亲我一口,我勉强答应~”
苍云殊瞳孔骤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半步:“死也不要!”
“那看来……这位冰仙子的性命,还不如你一根清白值钱捏~”顾砚舟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能这么说!”苍云殊气得眼眶都红了,“亲你一口……还不如让我去死!”
“都干过……”顾砚舟话音未落。
“唔!”苍云殊闪电般抬手,死死捂住他的嘴,指尖冰凉,却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与颤抖。她瞪圆了眼睛,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不是说好了……不准再提那件事吗!”
顾砚舟被捂得只能发出含糊的笑声,眼角弯弯,趁她不备,忽然又凑近几分,气息喷在她耳畔:“那……让我亲一口?”
“你!”苍云殊气急败坏,抬脚就要踹他,却被他轻巧一闪躲开。
她急得原地跺脚,雪沫四溅,胸脯剧烈起伏,鼻息间呼出的白气又急又乱,像只炸毛的小兽。
顾砚舟却忽然探头,扭过脸对着风雪深处,语气夸张:“哎呀呀~那位贵为冰宫圣女的绝色仙子……好像、要、死、了~”
“啊!你!”苍云殊气得浑身发抖,终是咬牙切齿地闭上双眼,贝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鼻翼翕动,呼出的热气在寒风中瞬间凝成白雾。
她紧闭双眸,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点!”
顾砚舟看着她那因为极力绷紧而挤成一团的五官——眉毛拧成川字,鼻尖冻得通红,小嘴抿得发白,偏偏还强撑着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下一瞬,他抬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却不容拒绝地赏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啪!”
苍云殊“嘶”地一声睁开眼,捂着额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干嘛!”
顾砚舟已然收回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伸手牵过她冰凉的小手,十指交扣,不由分说地朝冰慕雪激战的方向掠去。
“走啦~再磨蹭,冰美人可真要香消玉殒了。”
苍云殊被他拽得一个趔趄,额头还隐隐发烫,耳根红得几乎滴血,却终究没甩开他的手,只在风雪中气呼呼地低骂了一句:
“……卑鄙小人!”
第5卷 复苏篇 第一百零一十章 幽寒邪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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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
一声低沉而暴戾的龙吟骤然撕裂风雪,震得漫天飞舞的冰屑如暴雨般四散。狂暴的余波席卷而来,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风雪被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露出了战场中央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幽寒邪龙盘踞冰原中央,庞大的神躯足有五丈之高,周身覆盖着紫黑相间的冰鳞甲,每一片鳞片边缘都凝结着幽蓝的寒霜,映着昏暗天光,折射出妖异而冰冷的寒芒。它双翼半张,翼膜间缠绕着漆黑的邪气,尾巴横扫间,便将方圆数十丈的冰层碾成齑粉,掀起滚滚雪浪。
对面,冰慕雪一袭原本圣洁无暇的浅蓝花纹仙裙,此刻已被鲜血浸染大半,殷红的血色顺着裙摆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梅花。她手中紧握一柄通体晶莹的白色冰剑,剑身却已布满细密的裂纹,剑锋上凝结的寒霜也在不断剥落。
她长发如雪,几缕被血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与颈侧。精致的五官沾染了斑驳血迹,睫毛上挂着细碎的冰晶,唇瓣毫无血色,却依旧紧抿成一条倔强的弧线。鲜血自她肩头、腰侧、腿根不断渗出,顺着衣料蜿蜒而下,将她整个人染成一幅残酷而绝美的画卷。
狼狈,濒死,却偏偏在这濒死的破碎中,绽放出一种近乎妖异的绝世风华。
越 是接近完美的瑕疵,越能勾动人心。那种无限接近圆满却又带着致命残缺的美感,比毫无瑕疵的玉雕,更令人心神震颤,难以移开目光。
顾砚舟立在风雪边缘,眯眼打量片刻,忽地轻啧一声,转身就要走人:“练墟巅峰的幽寒邪龙,那妮子不过练墟中期……咱俩这点斩道渣渣的修为,凑什么热闹?走了走了~”
苍云殊却猛地甩开他的手,脚步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她抬头望向那被血与冰霜交织的战场,眼底燃起一抹罕见的执拗与决然:“要走……你走!”
顾砚舟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风雪呼啸间,少女单薄的身影挺得笔直,公子装的衣摆被狂风掀起,猎猎作响。她脸颊冻得通红,鼻尖也泛着冻出的粉色,却偏偏咬紧牙关,一双清亮的眸子里盛满了不甘与坚持。
顾砚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声音被风雪吞没大半,却依旧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傻丫头。”
远处,又是一声震天龙吟。
冰慕雪踉跄后退数步,冰剑横在身前,剑身剧颤。她抬眸,望向邪龙那双猩红竖瞳,气息已然紊乱至极,鲜血自唇角滑落,却依旧不肯低头。
雪原寂静,只余风声与龙吟。
风雪呼啸中,苍云殊身形如一道疾风,掠至冰慕雪身侧,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急切:“可是冰师姐?”
冰慕雪侧眸,血迹模糊的视线中映出一张尚带稚气的俊俏面容。她气息紊乱,声音却依旧清冷如冰:“你是……?”
“在下苍黎!”苍云殊挺直腰背,公子装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苍茫剑派,苍黎!”
冰慕雪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唇角勉强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鲜血自唇畔滑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刺目的红梅:“原来是苍茫剑派的丫头……”
话音未落,邪龙骤然昂首,庞大的龙爪裹挟着紫黑色的寒芒,凌空挥下!
“轰——!”
一道数十丈长的气刃撕裂虚空,带着刺耳的呼啸,直奔两人而来。
苍云殊与冰慕雪同时闪身暴退,气刃擦着她们方才立足之处掠过,极寒冰层应声而裂,深不见底的抓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寒气四溢。
冰慕雪稳住身形,抬眸看向不远处那道负手而立的灰衣身影,声音微哑:“……两位斩道巅峰?那是你道侣?”
苍云殊闻言,脸颊浮现极为淡的红晕,语气里满是嫌弃与气恼:“谁、谁和那卑鄙小人是道侣啊!”
冰慕雪未再追问,只淡淡道:“你退下吧。这幽寒邪龙乃练墟巅峰,你我皆非其敌,贸然插手,只会白白殒命在此。极寒冰宫……也不好向苍茫剑派交代。”
苍云殊却不肯挪步,秀眉紧蹙:“师姐你不走?”
冰慕雪抬手拭去唇角血迹,目光重新落在那头庞然大物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需要它的冰核。”
“那我帮你!”苍云殊几乎是脱口而出。
冰慕雪侧首看她一眼,眸光清冷:“你帮不了我。留在这里,只会拖我后腿。”
苍云殊还欲再说,冰慕雪却已再度提剑,身形如一道残影,迎向邪龙再度挥下的巨爪。
不远处,顾砚舟干脆寻了块平整的冰岩,一屁股坐了下去,单手支颐,饶有兴致地看着战场。太初浮屠塔内虽自成一方小世界,但此间妖兽皆为层中孕育之灵,唯有野性本能,并无自主灵智,更无法离开自己诞生的那一层。
苍云殊被冰慕雪的话堵得无言,只能咬牙退至稍远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那道浴血而战的身影。
顾砚舟懒洋洋地开口,声音穿过风雪,清晰传入她耳中:“人家冰仙子瞧不上咱俩,走吧,丫头。”
苍云殊闻言,下意识起身,作势要朝他走去。
就在此时——
“昂——!”
邪龙再度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冰慕雪因连番激战,身法已不复先前灵动,闪避稍迟,只能横剑于身前,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砰!”
巨力如山岳压顶,冰剑寸寸崩裂,冰慕雪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苍云殊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去,堪堪接住那具摇摇欲坠的身躯。
冰慕雪落地后强行稳住身形,抬袖抹去唇边血迹,声音低而沙哑:“……谢了。”
苍云殊喘着气,摇头:“不用谢。”
两人因这一接,身形已与邪龙拉开一段距离。
而原本最远的顾砚舟,此刻反倒成了离邪龙最近的那一个。
幽寒邪龙猩红的竖瞳缓缓转动,锁定在那个灰衣身影之上。
下一瞬,庞大的龙躯猛地一震,冰冷的杀意如实质般席卷而来。
它张开巨口,紫黑色的龙息在喉间酝酿,仇恨的目标,已骤然转移。
风雪骤停了一瞬。
冰慕雪气息微乱,抬眸看向不远处那道灰衣身影,声音低哑却依旧清冷:“你那位……道侣?”
苍云殊闻言,脸颊瞬间涨红,咬牙切齿地反驳:“那个卑鄙小人才不是!让他死在这儿好了!”
冰慕雪侧首,冰霜般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早已习惯了旁人的争执与情绪。
同一刻,邪龙庞大的龙爪裹挟着紫黑寒芒,狠狠拍下!
顾砚舟身形一晃,轻而易举地闪过,衣袂翻飞间,反倒朝两人所在的方向掠来。他一边躲闪,一边冲着她们喊道:“喂!你们怎么停手了?别把仇恨往我身上引啊!”
他身法飘忽如云,邪龙一次次凶猛的抓击尽数落空,那轻松写意的模样,让冰慕雪清冷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轻皱了一下。
邪龙似被彻底激怒,猩红竖瞳中杀意暴涨,攻势陡然加快,龙尾横扫、利爪撕空,带起阵阵刺耳的破风声,冰原为之震颤。
苍云殊却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早点死在这儿才好!卑鄙小人!”
她扭头看向冰慕雪,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学姐,我那两位堂兄……我记得他们是你的追随者,为何不请他们来助你?”
冰慕雪淡漠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棱:“不熟。”
苍云殊一怔,随即在心底暗暗腹诽:天天在我耳边说冰仙子如何倾城绝艳、万人迷,结果人家连正眼都不瞧你们一眼……
她又忍不住问道:“我看学姐与这邪龙缠斗已久,为何它身上的极寒冰甲……始终毫发无伤?”
冰慕雪抬手拭去唇角残血,声音平静:“此甲被我破开,顷刻便会被此地极寒之气自行愈合。”
苍云殊闻言,顿时语塞:“这……”
不远处,顾砚舟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忍不住啧了一声,身形一转,不再绕圈,而是径直朝她们飞掠而来。
苍云殊见状,脸色一变:“你别过来!”
顾砚舟却笑得欠揍:“丫头,你就这么喜欢看我被欺负啊?”
话音未落,冰慕雪忽地闪身挡在他身前,手中残破的冰剑横起,声音低沉:“我来拦住它,你们速速离开。”
邪龙却骤然停下动作,庞大的龙首高昂,喉间发出低沉而悠长的龙吟。周围的寒气疯狂汇聚,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冰蓝漩涡,尽数被它吸入口中。
冰慕雪瞳孔骤缩:“不好!”
她急忙掐诀,残余的冰剑化作一道道晶莹剑光,在三人周身交织成一座摇摇欲坠的极冰护罩。
顾砚舟眯起眼,声音低而清晰:“是极寒龙息。一旦沾染,灵力便会被瞬间冻结,抵御不住者,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以邪龙为中心,一片恐怖的极寒领域骤然扩散。温度在眨眼间降至极致,连主修《冰神御仙诀》的冰慕雪都感到骨髓发寒,动作开始迟缓。三人周身空气凝结出细密冰霜,护罩表面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顾砚舟顺势揽住苍云殊的脖颈,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语气轻松:“丫头,咱跑吧~让这位冰仙子在这儿挡着。”
苍云殊挣扎着甩开他的手,声音发颤却依旧倔强:“要走你走!”
顾砚舟无奈地叹气:“你又帮不上忙,瞎凑什么热闹?”
冰慕雪听着两人拌嘴,心底掠过一丝荒谬:都这时候了,还能如此拌嘴……这两人,莫非没脑子?
她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沉声道:“要走便快走。待会儿极寒龙息真正吐出,我或可勉强抵挡,你们两个斩道境……必殒命于此!”
顾砚舟闻言,笑得更欢:“听见没?人家都嫌弃咱俩斩道实力低微了。走啦走啦~”
冰慕雪闻言,对这灰衣青年的评价不由得又降了几分。
苍云殊下意识后退一步,可极寒龙息已然酝酿完成,邪龙猛地张开巨口,一道深蓝近黑的恐怖龙息如洪流般喷薄而出!
“轰——!”
冰慕雪的极冰护罩剧烈颤抖,表面瞬间布满裂纹,眼看就要破碎。
顾砚舟却在这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丫头,用你的太初苍火,把它的口气全烧了!”
苍云殊咬牙:“别指挥我!”
话虽如此,她双手却已迅速结印,一团炽白中透着金芒的火焰自掌心升腾而起,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幕,将三人重新笼罩。
冰慕雪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太初苍火?!”
苍云殊点了点头,贝齿紧咬。
极冰护罩终于在龙息的冲击下寸寸崩碎,可下一瞬,那炽烈的太初苍火已然迎上。练墟巅峰的极寒龙息虽恐怖至极,却在触及无始界最高温火焰的刹那,便被瞬间汽化,化作滚滚白雾四散蒸腾,竟未能伤及三人分毫。
冰慕雪眸光剧颤:“太初苍火……你竟有太初苍火!”
苍云殊抿唇不语。
冰慕雪心头一动,喉间几欲开口求助,却终究咽了回去,只默默抿紧唇瓣。
顾砚舟却已开口,语气轻松:“丫头,等会儿你用苍火灼烧那邪龙的极寒冰甲,烧穿之后,让这位冰仙子趁机全力一击。”
苍云殊眸光一亮:“好!”
冰慕雪闻言,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侧眸看了顾砚舟一眼。
顾砚舟与她对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冰慕雪垂眸,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重新望向那头庞然大物,眼底燃起一抹决绝。
极寒龙息终于耗尽,领域随之消散。
苍云殊抬手召出金光熠熠的佩剑——青霄。那是父亲苍清崖亲手交给她的至宝。此刻,剑身燃起熊熊太初苍火,火焰舔舐剑锋,发出低低的啸鸣。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挥剑!
一道裹挟着太初苍火的炽烈剑气撕裂风雪,直劈邪龙!
剑气虽因境界差距未能伤及邪龙分毫,却在触及那紫黑冰甲的刹那,如同附骨之疽般黏附上去。炽白火焰疯狂燃烧,极寒冰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剥落,露出下方幽紫色的龙鳞与血肉。
苍云殊眸光一亮,高声喝道:“师姐!现在!”
冰慕雪身形骤动,手中残剑化作一道璀璨冰虹,裹挟毕生修为,悍然刺向那被烧穿的伤口!
“砰——!”
一声沉闷的血肉撕裂声骤然炸响,幽寒邪龙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肩胛处被冰慕雪一剑洞穿,紫黑色的龙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溅落在冰原上,瞬间凝成一朵朵妖异的血冰花。邪龙吃痛,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龙吼,吼声中夹杂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暴怒。
冰慕雪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脸颊,此刻因一击得手而浮现出一抹极淡的惊喜,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睫毛轻颤,沾染血迹的雪白长发在风雪中凌乱飞舞,更添几分破碎的美感。
苍云殊眸光一亮,声音清亮而急促:“师姐!有用!我们乘胜追击!”
邪龙却猛地双爪拍击地面,恐怖的巨力将冰层震得四分五裂,三人身形皆被震退数丈。它庞大的身躯侧向一倾,那被两人联手破开的伤口处,极寒冰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覆盖而上,伤口虽未彻底愈合,却已止住血流。邪龙神躯呈现出明显的后撤姿态,猩红竖瞳中杀意不减,反倒多了几分忌惮。
冰 慕雪瞳孔微缩,沉声道:“不好……它要逃!”
顾砚舟见状,足尖在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灰衣在风雪中猎猎作响。他抬手,掌心燃起一团炽白中透着金芒的太初苍火,火焰跃动间,温度之高,竟让周遭的风雪瞬间汽化成白雾。
冰慕雪抬眸望去,瞳孔骤然一颤,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怎么……他也有太初苍火?!这我可望而不可即的无上异火,怎么仿佛人手一份了?
她哪里知道,顾砚舟身畔的女子们,确实几乎人手一份。
顾砚舟掐诀,指尖飞出一道火环,迎风而涨,眨眼间化作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圈,将邪龙与三人尽数圈在其中。火环落地,轰然炸开!
“轰——!”
百丈高的火墙冲天而起,炽烈的太初苍火将整片冰原映得通红,极寒之气在火焰前节节败退,蒸腾起滚滚白雾。
邪龙见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双翼猛振,庞大的身躯直冲天际,试图破空逃离。
冰慕雪身形如电,瞬间拦在它前方,手中残剑寒光凛冽,对着下方苍云殊沉声道:“先攻它双翼!”
“好!”苍云殊应声,青霄剑再次燃起熊熊太初苍火,她双手持剑,接连挥出数道炽烈剑气。
剑气凌厉,却被邪龙灵活翻身尽数躲过,偶尔几道擦中龙躯,也只在冰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焦痕。苍云殊咬紧牙关,心道:这畜生在空中竟如此灵活!
顾砚舟远远看着,暗自摇头:这丫头剑技真是烂得可以……
冰慕雪见状,目光一凝:“我近身拖住它!”
她身形骤闪,化作一道冰蓝残影,直扑邪龙。苍云殊点头,双指在剑锋上一抹,鲜血瞬间染红剑身,太初苍火受血激发,火焰暴涨,炽热得几乎要将虚空点燃。她双手紧握青霄,眸光锁定邪龙,等待那刹那的静止。
邪龙察觉危险,猛地侧身,试图避开。
可就在这一瞬,苍云殊趁势全力一剑,青霄裹着太初苍火,精准劈中邪龙的肩头!冰慕雪已欺身而上,残剑裹挟毕生冰力,狠狠斩向它肩头!
“噗嗤——!”
鲜血喷涌,肩胛骨应声断裂。一只龙爪落下。
邪龙发出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摇晃,气压骤然爆发,恐怖的威压席卷四方。
上空已被三人封死,它猩红的竖瞳死死盯住冰慕雪与苍云殊,猛地俯冲而下!
冰慕雪与苍云殊同时抬手,合力撑起一道冰火交织的护罩。
可邪龙却骤然停在半空,张开巨口,一道夹杂着自身龙血的极寒龙息,带着腥甜的血气,猛地喷出!
顾砚舟见状,眉头猛地一皱,身形快得几乎化作残影,瞬间出现在苍云殊身前,一脚将她踢开。
“轰——!”
龙息冲破太初苍火护罩,带着腐蚀一切的极寒与龙血之力,狠狠喷在顾砚舟与冰慕雪身上。
苍云殊被踢飞数丈,落地后踉跄站稳,惊怒交加:“你干嘛!”
邪龙趁此机会,反身冲向火墙。太初苍火虽恐怖,却无法完全阻挡它拼命一搏。浑身冰甲在触及火墙的瞬间迅速融化,露出下方焦黑的血肉,灼痛令它发出凄厉的吼叫。
它拖着重伤之躯,踉跄冲出火墙,庞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深处,留下一路焦黑的血迹与破碎的冰甲。
顾砚舟与冰慕雪落地,身上沾满龙血与冰霜。冰慕雪强行运转《冰神御仙诀》,试图逼出那侵蚀灵脉的极寒冰霜,可那些带着龙血之力的冰霜却诡异地被她肉身吸纳,化作一股奇异的暖流在她经脉中游走。
她皱起眉头,脸色越发苍白,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顾砚舟瞥了她一眼,沉声道:“快带她找个山洞。”
冰慕雪闻言,微微偏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离我……远一些……”
苍云殊却未听见,忙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师姐!”
顾砚舟不再多言,一手揽住苍云殊腰肢,一手托住冰慕雪肩背,身形一闪,三人迅速掠向不远处一座隐秘的冰山裂隙,寻到一处避风的山洞。
洞口风雪呼啸,洞内却死寂一片。
冰慕雪被安置在洞壁一侧,她缓缓靠着冰壁坐下,气息紊乱,雪白的脸颊染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龙血在她体内缓缓流淌,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燥热与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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