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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卷 寻忆篇 第七十五章 无惧
疏月整个人像是被骤然抽走了所有力气,青衫下的身躯微微一晃,纤长的手指死死攥住袖口,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她望着顾砚舟那双流转着金光的眼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眉眼,此刻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唇瓣不受控制地轻颤,声音细弱得几乎要被夜风撕碎,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惊惶与祈求:
“砚舟……你怎会如此鲁莽啊……”
她喉间像是堵了什么,尾音发抖,带着一丝破碎的哭腔。那双平日总含着三分疏离、三分孤傲的眸子,此刻却满是惊恐与无措——她太清楚凌清辞意味着什么了。那是在中州地区中州女帝之下第一人,大乘巅峰,曾踏足过渡劫期巅峰的绝世存在,更是当年顾黎的红颜知己。上一回,凌清辞仅仅一眼化神的韩林笑就化为齑粉……而今砚舟竟当着镇抚司的面,直呼其名、辱骂“狗没教养好”、甚至扬言“我来教”!
她几乎能想象下一瞬虚空撕裂,那道清冷到极致的身影降临,弹指间便将他们所有人碾成齑粉。
疏月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平日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像一只被暴风雨打湿羽翼的孤鹤。她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又生生止住,声音带着哭腔的哀求,细若游丝却字字泣血:
“快……快住口……她若降临,我们……我们全都得死……”
云鹤站在一旁,素白衣袖下的手指紧紧抓住顾砚舟的衣角,指尖冰凉得像冬日寒泉。她没有出声,只是眼底盈满水光,唇瓣轻颤,目光死死锁在舟儿脸上,仿佛下一瞬凌清辞就会撕裂虚空,将他们所有人碾成齑粉。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平日温柔如水的眉眼此刻却布满惊惧与无助,喉间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唯有婵玉儿,娇小的身影猛地贴近顾砚舟,几乎要钻进他怀里。她虽也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迫,小脸却强撑着扬起笑意,眼底亮晶晶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与倔强:
“没事!玉儿姐跟着舟弟弟,什么都不怕!”
可她抓着顾砚舟衣袖的小手,却在微微发抖,指尖冰凉。
就在左右护法周身灵力暴涌、剑拔弩张的刹那,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女声骤然自林尘腰间玉牌中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下所有躁动:
“不用管他。”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左右护法灵力骤然收敛,林尘瞳孔剧缩,额角冷汗如雨,心底掀起惊涛骇浪——辱骂主司凌清辞,竟能得到“不用管他”的回应?
那可是当今中州女帝之下第一人,大乘巅峰,曾踏足过渡劫期巅峰的恐怖存在,更是顾黎当年的红颜知己!这样一位存在,竟亲自传音放过?
他是谁……
林尘喉头滚动,再看向顾砚舟时,眼神已彻底变了——不再是审视与威严,而是近乎恐惧的忌惮与惶恐。三人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转身便要遁走。
“等下。”
顾砚舟的声音淡淡响起。
林尘身子猛地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停住,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与颤意:
“阁下……何事?”
顾砚舟金色眼瞳扫过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威严:
“凌清辞,劳烦你远远传音——我不计较你没有守护好云栖的事了。”
玉牌里沉默了片刻,没有任何回应。
顾砚舟轻轻挥手:
“你们走吧。”
林尘三人如蒙大赦,几乎是拼了命般化作三道遁光,眨眼间消失在天际尽头。那速度之快,只恨自己腿不够长,只恨遁光不够疾。
顾砚舟收回目光,转向依旧跪伏在地的玉面书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几分倦怠:
“去吧。跑了一个人,你就不用活了。”
玉面书生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起身,手指颤抖着掐诀,掌门腰牌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刹那间,一道深紫色的光幕自千璋峰山脚暴涨而起,化作一座庞然无比的护宗大阵,将整座山峰彻底笼罩。那光幕厚重如实质,表面不断有符文流转,散发出足以抵挡化神中期全力一击的恐怖威压——远比云栖宗那座只能勉强挡住半步化神的阵法强横太多。
玉面书生悬在阵外,脸色扭曲,声音嘶哑却带着疯狂的决绝,对着阵内高声嘶吼:
“弟子们!爱妻们!我的子女们!为了你们的掌门……献出生命吧!!”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滚滚黑雾,裹挟着浓郁至极的邪气,猛地冲向护宗大阵。
阵内瞬间响起一片鬼哭狼嚎,撕心裂肺的哀求与惨叫交织成一片:
“掌门……不要杀我……”
“夫君……妾身做错了什么……妾身可以改……啊——!”
“爹爹……不要杀女儿……女儿也可以让你舒服舒服……啊……!”
惨叫声渐弱,血腥味随风飘散。
婵玉儿看着这一幕,小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厌恶与寒意:
“真是畜生……为了自己苟活,连身边一切都能放弃。”
顾砚舟静静看着阵内那片血色炼狱,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
“没有实力,就会这样。”
“如果我是玉面书生,我该怎么样呢~”
“但现在,我是规则的制定者。”
婵 玉儿闻言,歪了歪头,忽然又笑起来,声音甜腻却带着一丝促狭:
“那舟弟弟……选择怎么杀了玉儿姐来苟活呢~”
顾砚舟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抬手捏住她软乎乎的脸颊,声音低哑而暧昧:
“用你主人的大鸡巴,残忍的草死玉儿狗狗。”
婵玉儿顿时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小手拍打着他的胸膛,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哽咽:
“讨厌!这么严肃的话题,舟弟弟还和玉儿说笑……不过……”
她忽然收了笑意,仰头认真地看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柔软与虔诚:
“被舟弟弟蹂躏是多么好的事情,怎么能说残忍呢~”
“不过真到了让舟弟弟杀死玉儿姐才能苟活的时候……那玉儿姐也愿意为‘夫君’而死呢……”
顾砚舟浑身猛地一颤。
金色眼瞳里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一把将婵玉儿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意:
“傻瓜……夫君怎么会舍得杀我的玉儿?”
“那我和玉面书生有什么区别?一样的畜生。”
“如果我是那种畜生,就不值得被玉儿姐、疏月真人、云鹤娘亲喜欢。”
“记住,婵玉儿……夫君只会死在你的前面。”
婵玉儿感觉到他眼角滑落的温热泪珠,小手轻轻抬起,替他抹去,声音软得像春风拂过:
“傻瓜……刚才的威风呢?”
“爱哭的舟弟弟,可不是玉儿姐的主人哦~”
顾砚舟抱得更紧了些。
婵玉儿几乎喘不过气,却舍不得推开。
他的怀抱很温暖,比突破元婴时待的那间冰冷密室温暖太多。
意识渐渐模糊之际,她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过往的画面——乡村集会上,她与疏月因旁人色迷迷的眼神略施小惩,导致顾砚舟买来祝寿的土鸡惊飞;后来她一字一句教他读书,他木讷得像块石头,却总是认真地点头;再后来,她故意在孟羡书面前与他贴贴,想看他吃醋,可他偏偏毫无反应;直到再遇见他,她才忍不住献上一切——初吻、处子之身,甚至甘愿做他的母狗。
还好……孟羡书那畜生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
否则,她可能就真的与他失之交臂了。
想到这里,婵玉儿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却没想到,舟弟弟归来,已强到如此地步,还用生命之力为她疗伤。
婵玉儿想着这些她被孟羡书突袭后的回马灯的画面。
“咳咳”
婵玉儿终究 是忍不住了。
顾砚舟猛地回过神来,察觉怀中婵玉儿的身子微微一僵,呼吸已变得急促而微弱。他心头一紧,连忙松开手臂,力度却仍带着几分不舍与慌乱,低头看向她那张因缺氧而微微泛红的小脸,声音里满是懊悔与心疼,带着一丝沙哑:
“咳咳……抱歉,玉儿姐,抱得太紧了……”
婵玉儿悠悠喘过一口气,胸口轻轻起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才缓缓睁开眼。她先是愣了愣,随即弯起唇角,笑得像春日初绽的桃花,眼底水光潋滟,却又带着几分熟悉的狡黠与温柔。她抬手轻轻抚上顾砚舟的脸颊,指尖在他下颌处摩挲了一下,声音软糯中透着满足与安心:
“你还是那个……平凡少年啊。”
那语气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又藏着深深的眷恋,仿佛无论他变得多强、多冷厉,在她眼里,他永远是当年那个在竹林里狼狈爬起、拍掉尘土的少年。
顾砚舟闻言,眼底金光微微一敛,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低头,额头轻轻抵在她额上,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像在对天地立誓:
“当然。”
“我是顾砚舟。”
“是舟弟弟。”
“是你的夫君。”
“是你的主人。”
每一个称呼落下,他的嗓音都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占有。金色眼瞳里映着婵玉儿那张娇小的脸,瞳仁深处似有暖流缓缓淌过。
婵玉儿闻言,眼尾弯成月牙,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巴,像只餍足的小兽。她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开,带着几分撒娇的鼻音:
“嗯……有你是小女子的福气。”
顾砚舟低低应了一声:“彼此,玉儿姐。”
他抬手,将她一缕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缓缓松开怀抱,却仍留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腰后,像怕她随时会消失。
身后不远处,云鹤静静看着这一幕,素白衣袖早已被泪水浸湿。她抬手用袖角轻轻拭去眼角不断滑落的泪珠,动作极轻,却掩不住声音里的哽咽与感动。那双平日温柔如水的眼眸此刻红得厉害,唇瓣微微颤抖,声音低柔却带着浓浓的鼻音:
“太感人了……娘亲也愿意为了舟儿活着,哪怕苟活、献出生命……没想到玉儿这丫头的觉悟,竟不在我之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顾砚舟宽阔的背影上,眼底满是慈爱与欣慰,声音更轻了些,像在自言自语:
“舟儿还是那个……木讷的舟儿……”
疏月站在稍远的地方,青衫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她原本紧绷的脊背此刻终于松懈下来,肩头那抹无形的沉重仿佛被卸去大半。危机解除,后顾无忧,心神归位,她周身那股凛冽的剑意也渐渐收敛,重新化作平日里清冷孤高的模样。
她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与薄红。随即偏过头去,避开那两人腻歪的画面,长睫低垂,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云鹤一眼便瞧见了她的小动作,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声音带着几分促狭与温柔,像是故意要逗她:
“师妹吃醋了?”
疏月耳根瞬间染上一抹薄红,声音却依旧冷硬,带着几分强撑的倔强:
“我吃他的醋做什么!”
云鹤笑意更深,缓步走近,声音软得像春水拂柳,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
“你是不是也想听舟儿对你说那种……小情话?”
疏月呼吸一滞,脸颊的温度骤然升高,声音陡然拔高,却掩不住那一丝慌乱:
“不稀罕!”
云鹤却不依不饶,声音更软了几分,像母亲在逗弄最疼爱的小女儿:
“没事,我作为娘亲,虽然是干娘,但我替舟儿做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疏月绯红的耳尖上,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等一切安定,第一个让舟儿和月儿师妹入洞房。”
“洞房”二字一出,疏月整个人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一颤。清冷的眉眼瞬间烧得通红,她猛地转过头,瞪向云鹤,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羞恼与慌张,尾音甚至微微发抖:
“师姐!你……你你在说些什么啊!休要拿师妹取笑!”
云鹤捂住唇,轻笑出声,眼角却泛起一层水光,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那你说,你不喜欢我家舟儿。”
疏月呼吸一窒,红晕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平日清冷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慌乱与羞涩。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睫毛剧烈颤动。
云鹤步步紧逼,声音软糯得像撒了蜜:
“说嘛~”
疏月:“……”
云鹤声音更轻,带着几分促狭:
“说嘛,说一遍,‘我不喜欢顾砚舟’。”
疏月终于败下阵来。她深吸一口气,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细若蚊呐,却又带着几分赌气与羞耻的倔强,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
“师姐真是的……我答应你……第一个找我睡好了吧!”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猛地抬袖遮住脸,再也不肯抬头。那张平日清冷如霜的脸,此刻红得像熟透的桃子,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云鹤再也忍不住,捂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笑声清脆而欢快,在夜色中回荡。
疏月埋在袖中的脸更烫了,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却怎么也压不住唇角那一抹极轻、极浅的弧度。
千璋峰上,护宗大阵内的惨叫声已几近消散,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随风飘散。
第4卷 入学篇 第七十六章 赏赐
又过了一会儿,千璋峰外的夜色已浓得化不开,残月如钩,冷冷挂在天际。护宗大阵内最后的惨叫声早已消散,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与焦土的焦臭,随风阵阵飘来。
玉面书生浑身浴血,衣袍碎裂,原本俊美容颜扭曲得不成人形,像一具被抽干精血的枯尸。他双膝重重砸落在顾砚舟脚前,膝盖砸出的血洼在石面上缓缓蔓延,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带着哭腔般反复叩首:
“前辈……晚了……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顾砚舟垂眸看着他,脸上没有半点波澜,金色眼瞳映着月光,冷得像寒潭深处的冰棱。他声音懒懒的,带着一丝倦意,却字字敲在玉面书生心尖上:
“太慢了。天都快黑了。”
玉面书生吓得魂飞魄散,额头猛地砸在地上,砸得血肉模糊,声音尖细而惶恐,连连叩首,额上血迹混着尘土糊成一片:
“对不起前辈!对不起!在下该死!该死……”
顾砚舟轻嗤一声,抬脚,鞋底缓缓踩上玉面书生的后脑,将他的脸死死碾进血泥里,声音平淡得近乎残忍:
“行了。爽不爽?”
玉面书生被踩得喘不过气,脸颊贴着冰冷的石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绝望的谄媚:
“前辈说什么……在下……在下就是什么……”
顾砚舟脚尖微微用力,碾得他颧骨发出轻微的“咔”声,才慢条斯理地收回脚,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意:
“玉面,你不是还要找我云鹤娘亲来当你的炉鼎吗?”
玉面书生浑身剧颤,额头血肉模糊地贴在地上,声音已带上了哭腔,惶恐得几乎语无伦次:
“不敢!不敢!是小人有眼无珠!罪该万死!才生出那等贪念……罪该万死……”
顾砚舟眸光一冷,声音骤然转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你的下体,自己挖了。”
玉面书生身子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迟疑了不过一瞬,便颤抖着抬起右手,指尖凝聚灵力,对准自己下腹狠狠一抓。
“噗嗤”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一团血淋淋的肉块被他生生扯下,鲜血喷涌而出,他却立刻用灵力封住伤口,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捧着那团恶臭的血肉,高高举到顾砚舟眼前,声音尖细得像被阉割后的太监,带着绝望的讨好:
“前辈……”
顾砚舟皱眉,嫌恶地偏开头,声音冰冷:
“这么恶臭的东西,也敢呈现在我眼前?”
玉面书生吓得浑身发抖,声音更细更颤,几乎带上了哭音:
“对不起……前辈……我这就……”
顾砚舟眸光一沉,淡淡吐出两个字:
“吃了它。”
玉面书生瞳孔骤缩,却不敢有半分违抗。他颤抖着将那团血肉送到嘴边,强忍着恶心,张口咬下。
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他喉头剧烈滚动,几次干呕,却硬生生咽了下去。腥臭、温热、黏腻的触感让他胃部翻江倒海,脸色扭曲得像厉鬼,喉间发出“呜呜”的低鸣,却仍旧一口接一口,狼吞虎咽。
顾砚舟静静看着,面上没有一丝波动,眼底却涌起极深的寒意。
——就是这畜生,逼得云鹤娘亲疯魔,遭受无尽凌辱与痛苦;就是这畜生,逼得他与娘亲生生分离十余年,母子不得相见。
他怎么会让他痛快地死去?
玉面书生终于吞咽完毕,胃里翻腾得几乎要炸开,他弯腰干呕,喉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呕——”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痛苦地蜷缩在地,浑身抽搐。
顾砚舟声音冷漠如冰:
“吐了就死吧。”
“你杀自己的孩子,爽不爽?”
玉面书生喘息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理所当然:
“他们……是我的子女……自然要为我而去……”
顾砚舟眸光更冷:
“我听闻,有些女儿为了活命,愿意献出清白。你可是他们的父亲,你也下得去手?”
玉面书生低低喘息,声音里带着扭曲的狂热:
“回前辈……在下修的是双修功法……女儿……自然要为爹爹做出奉献……”
婵玉儿瞳孔猛地一颤,小脸瞬间煞白,心底涌起一阵恶寒,几乎要作呕。
疏月握剑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发白,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闪过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厌恶。
云鹤身子微微一晃,素白衣袖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眼底泛起水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畜生……”
顾砚舟轻嗤一声,声音平静得可怕:
“真是畜生。”
玉面书生连忙附和,声音尖细而谄媚:
“前辈所言极是……”
顾砚舟抬手,自那枚通体莹白、隐隐透着圣洁光泽的储物戒中,轻轻拈出一颗丹药。
丹丸不过拇指大小,表面晶莹如玉,内里却有淡淡金红色的光晕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近乎蛊惑人心的清甜药香,仿佛能直透魂魄,让人忍不住生出吞服的渴望。月光落在丹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映得顾砚舟指尖都染上一层朦胧的金辉。
他随手一抛,丹药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玉面书生血污斑驳的掌心。
“吃了它。”
玉面书生浑身一颤,目光死死盯住那颗丹药,先是迟疑、惊疑,继而瞳孔剧烈收缩。他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这是……?”
顾砚舟垂眸,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金色眼瞳里没有一丝温度:
“对你而言,这就是仙丹。”
“不会危及性命。”
“我若想杀你,翻手之间的事,何必如此麻烦?”
玉面书生呼吸骤然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沾满血污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捧起,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至宝。他抬头看向顾砚舟,那双原本因痛苦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竟燃起一丝近乎狂热的希冀与感激。
他不再犹豫,张口将丹药吞下。
刹那间——
“轰!”
仿佛有一团烈焰自丹田炸开!
玉面书生猛地仰头,双眼骤然瞪圆,瞳仁里映出金红交织的狂暴光芒。浑身皮肤瞬间龟裂,细密的血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鲜血自裂缝汩汩渗出,滴落在地,发出“嗤嗤”的轻响。
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力反复撕扯、挤压、重组,骨骼“咔咔”作响,筋脉寸寸鼓胀又爆裂,灵气如决堤洪水般疯狂吞噬周遭天地元气,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漩,向他体内疯狂灌注。
境界在众人清晰可见的注视下暴涨——
元婴后期……元婴巅峰……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直至化神巅峰!
虽根基虚浮,灵力驳杂,气息狂乱如脱缰野马,却实实在在跨入了化神巅峰的层次。
玉面书生浑身浴血,半跪在地,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绽放出近乎扭曲的狂喜。他抬头看向顾砚舟,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发颤,尖细中带着哭腔般的感激: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赐丹!在下……在下此生……定当肝脑涂地!”
疏月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光微微眯起,望着那近乎癫狂的玉面书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她 声音清冽,却带着一丝讥诮与了然:
“把这畜生当一条狗来使唤……倒也是一种极妙的偿还罪孽的方式。”
婵玉儿眼睛亮得惊人,小嘴微张,忍不住惊叹出声,声音里满是羡慕与雀跃:
“元婴后期直接飙到化神巅峰!这什么仙丹啊……太夸张了吧!”
“下次……下次舟弟弟一定要给玉儿姐也要一颗!”
话音刚落,云鹤便立刻沉下脸,素白衣袖下的手轻轻一抬,声音虽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疼惜:
“胡闹!”
“这种强行拔苗助长的丹药,绝不准碰!”
“根基不稳,境界虚浮,日后反噬起来,生不如死!”
婵玉儿立刻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乖乖低头,声音软软地认错,却难掩眼底的小遗憾:
“也对……听云鹤师姐的……”
玉面书生却已沉浸在狂喜之中。
化神巅峰!
多少苦修数百年的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他竟在一息之间,忍受片刻撕心裂肺的折磨便得到了!
这等高人!这等恩德!
他心底狂呼:从今往后,我便是前辈最忠心的狗!最听话的奴!
顾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弧度,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玩味。
他缓缓抬手,五指修长,指尖泛着淡淡金辉,朝玉面书生额头伸去。
玉面书生立刻心领神会,乖顺地将额头高高奉上,眼中满是狂热、期待与谄媚,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犬。
顾砚 舟五指轻轻覆在他额心,掌心温热,却让玉面书生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
他嘴角笑意渐深,露出一丝坏到极致的弧度。
下一瞬,金色灵纹自他指尖如活物般涌出,细密、繁复、带着梵音般的庄严与肃杀,迅速爬满玉面书生全身,从额头蔓延至四肢百骸,甚至渗入骨髓、游走经脉。
玉面书生感受到那股磅礴而浩瀚的力量,欣喜若狂,声音尖细而激动,几乎语无伦次:
“在下……在下定竭尽全力,为前辈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疏月眸光微动,暗自心道:
佛门金纹?看这纹路、这气息,分明是极高深的洗魂炼魄之法,用以清净心灵、种下奴印。
砚舟……果然越来越周到了。
拿回前世记忆后,那漫长岁月的阅历与心机,都在他举手投足间显露无遗。
虽然不知他前世究竟是何等存在……但这份算计与狠辣,已远超常人想象。
金色灵纹彻底覆盖玉面书生全身,他浑身沐浴在金光中,脸上满是痴狂的满足。
顾砚舟低低开口,声音清冽、空灵,却带着梵唱般的庄严与冰冷:
“金纹降世,梵音启途。”
“魂遭蚀骨,体陷泥途。”
“灵纹缠躯,元阳尽输。”
“求生无路,求死无途。”
玉面书生连忙叩首,声音颤抖而狂热:
“多谢前辈赏赐无上功法!在下感激涕零!”
顾砚舟收回手,淡淡吐出一句:
“功法?”
“这是你应得的。”
玉面书生尚未来得及再开口,那漫布全身的金色灵纹骤然一颤,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古老而残酷的意志。
刹那间,纹路如活物般苏醒,疯狂吞噬周遭天地灵气,发出低沉而刺耳的“嗡——”鸣。每一道金纹都自肌肤表面向四肢百骸、骨髓深处蔓延,继而炸开无数细密的金色裂纹,像无数柄烧红的刀刃同时从体内向外切割。
剧痛如潮水般瞬间吞没了他。
那是一种超越肉身、直达神魂的撕裂感——仿佛有人将他的骨头一根根活生生抽出来,又在下一瞬重新砸碎、塞回;皮肤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又像是被烈火反复炙烤;更可怕的是骨髓深处传来的瘙痒,深入骨髓、挠不到、抓不住,只能任由那股痒意与痛意交织成狂暴的折磨。
玉面书生张大嘴巴,想要嘶吼,却痛得下颌痉挛,嘴唇剧烈哆嗦,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断断续续、凄厉而破碎的呜咽:
“啊……啊啊……呜……”
他的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瞳孔因极痛而剧烈收缩,布满血丝,泪水混着血水不受控制地淌下,沿着扭曲的脸颊滑落,在下巴上凝成一滴滴猩红。
身体的痛苦还未平息,脑海中便骤然响起第一道声音——尖锐、刺耳,像无数钢针同时刺入魂魄深处,将神识搅得粉碎。
他整个人猛地弓起,像被无形巨手攥住脊椎,背部弓成可怕的弧度,指甲深深抠进石面,刮出道道血痕。
紧接着,第二道声音轰然炸响,低沉、震荡,仿佛有一柄巨锤反复砸向他的元神,将魂魄砸散、碾碎,又在散尽的瞬间强行聚拢。
第三道……炙热如熔岩灌顶,魂魄仿佛被投入沸腾的岩浆,一寸寸焚烧。
第四道……极寒彻骨,像万年玄冰将魂魄冻成冰雕,再生生敲碎。 第五、第六、第七道……不同的音调、不同的折磨,轮番轰击,循环往复。
每一次折磨结束,魂魄都会在瞬间被拉回原状,清晰、清醒、完整——却也因此能完完整整地、再清晰不过地、感受下一轮更加残酷的痛苦。
身体与神魂的双重折磨交叠,痛与痒同时达到极致。
他 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从半跪的姿势瘫软下去,像断了线的傀儡般滚落在浮空石块上,疯狂地在粗糙的石面上翻滚、扭动、抽搐。
双手胡乱抓挠,却因剧痛而手指痉挛、僵硬,根本无法真正触及那深入骨髓的瘙痒,只能徒劳地在空中挥舞,指甲在自己脸上、胸口抓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用头颅狠狠撞击地面,“咚!咚!咚!”一声声闷响,额头很快血肉模糊,鲜血染红了石面,却仍旧止不住那股想要用任何方式结束痛苦的疯狂。
终于,他牙缝间挤出破碎而绝望的哀求,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带着哭腔与崩溃:
“杀……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一个连死都怕到极点的畜生,竟在这一刻主动求死。
婵玉儿看着这一幕,小脸煞白,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她眼底闪过一丝极短暂的怜悯——那几乎是本能的、属于人性的柔软。
但下一瞬,那怜悯便被更深的厌恶与寒意彻底碾碎。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刻骨的恨意:
“活该……活该……”
疏月握剑的手指微微发颤,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罕见的后怕与惊悸。她平日里最是心硬如铁,此刻却忍不住微微偏开头,不愿再直视那在地上翻滚、扭曲得不成人形的躯体。
云鹤站在一旁,素白衣袖下的手轻轻攥紧,指节泛白。她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唇瓣轻颤,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有恨,有惊,也有那么一点点……对砚舟手段之狠辣的陌生与心悸。
顾砚舟抬手,袖袍轻挥。
几条金色灵丝凭空浮现,如活蛇般迅疾缠上玉面书生,将他那不断抽搐、翻滚的身体死死捆缚,吊在半空。
玉面书生像一条被钓起的蛆虫,在金丝的束缚中疯狂扭动,发出“呜呜”的低鸣,鲜血顺着金丝滴落,在夜风中拉出一道道猩红的细线。
众人目光所及,却无人再留意角落里的如玉。
她刚刚从那条沾满秽液的铁链折磨中缓过一丝神智,高潮余韵尚未完全褪去,双腿仍旧发软颤抖。她强撑着将孙思邈的尸体用灵力甩下深渊,随即颤抖着捧起那条冰冷的铁链,膝行到顾砚舟脚前,声音嘶哑而卑微,带着近乎绝望的祈求:
“如玉……愿意为奴……求前辈……放过如玉……”
她将铁链高高举起,链条上还残留着干涸的体液,在月光下泛着恶心的光泽。
顾砚舟目光淡淡扫过她,抬手,似要接过那条链子。
婵玉儿心头猛地一紧,小手下意识按在胸口,指尖发白,几乎要掐进肉里。她眼底水光一闪,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浓浓的惊慌与不舍:
“不要……”
如玉见状,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活下来了。
顾砚舟的手指已经触到链子。
下一瞬,他中指与拇指轻轻一夹。
“啪。”
极轻、极脆的一声。
如玉整个人骤然僵住,瞳孔骤缩。
紧接着,她的身体像是被无形巨力瞬间碾压,从内到外炸开,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
血雾在夜风中迅速散开,腥甜的气息转瞬被吹得干干净净,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顾砚舟收回手,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
“我都有玉儿姐这么好的母狗狗了,要你做什么?”
婵玉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水光大盛,猛地扑进他怀里,小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娇软而欢喜,带着一丝哭腔:
“舟弟弟!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要别人!”
顾砚舟抬手在她额上轻敲一下,语气带笑,却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
“玉儿姐知道个屁。”
“你刚才担心什么?嗯?”
婵玉儿抬起脸,吐了吐舌头,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又甜又软:
“嘻嘻……人家就是……怕嘛~”
顾砚舟轻哼一声,金色灵丝轻轻一扯。
玉面书生那如蛆虫般扭动的身躯被猛地吊起,在半空疯狂挣扎,发出凄厉的呜咽。
顾砚舟转过身,目光扫过云鹤、疏月、婵玉儿,以及安静跟在后面的白羽白凤,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娘亲,月儿,玉儿,白羽白凤……”
“回云栖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璀璨金光,破空而去。
婵玉儿立刻追上去,声音甜腻而撒娇,带着几分急切:
“等等舟弟弟!这次玉儿姐也要你抱着飞~!”
云 鹤与疏月对视一眼,各自展颜一笑。
云鹤柔声道:“走吧。”
疏月轻嗯一声,袖袍一挥,带着白羽白凤化作两道清冽剑光,紧随其后。
夜风呼啸。
千璋峰渐渐远去。
第4卷 入学篇 第七十七章 众安
顾砚舟袖袍微动,金色灵丝如冰冷的锁链般收紧,将玉面书生那仍在痉挛、扭曲得不成人形的躯体拖在身后,像拖拽一团腐烂的血肉。玉面书生四肢抽搐,头颅无力地垂着,口中不断溢出含糊的哀鸣,血沫顺着嘴角拉出长长的丝线,在夜风中摇曳。
一行人穿过千璋峰后方隐秘的山道,来到云栖宗极少有人知晓的幽深山谷——这里雾气终年不散,藤蔓虬结,石壁上布满暗红色的苔痕,仿佛连空气里都残留着当年绝望与疯狂的回响。
谷口一现,云鹤的脚步便猛地一滞。
素白长裙下,她纤细的身躯微微发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记忆如潮水倒灌——铁链磨破皮肉的冰冷触感、一次次被侵犯的屈辱、精神崩溃前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心悸如刀,狠狠剜在胸口,让她呼吸都有些不稳。
可下一瞬,她抬眼望向前方。
顾砚舟宽阔的背影挡在最前,金色长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微微侧首,目光扫来,带着安抚与不容置疑的温柔。
那一瞬,云鹤紊乱的心跳渐渐平缓。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的惊惶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依赖与安心。唇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素手轻轻抚上胸口,跟上他的步伐。
山谷依旧阴冷潮湿,四壁斑驳,角落里残留着当年锁链磨出的深深凹槽,空气中隐约残留着铁锈与血腥的陈旧气味。
顾砚舟抬手,金色灵丝松开。
玉面书生像一团破布般砸落在地,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翻滚、抽搐,骨节“咔咔”作响,皮肤上金色裂纹不断炸开又愈合,鲜血与灵力交织成一片猩红的雾气。他张大嘴,想要嘶吼,却痛得唇瓣剧烈哆嗦,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断续而凄厉的哀求:
“杀……杀了我……啊……求……求你……杀……我……”
顾砚舟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金色瞳仁里没有半分温度,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赏赐你化神巅峰修为,你可知为何?”
玉面书生哪里还能回答?只有那永无止境的剧痛与七重梵音轮番轰击,让他连完整的字都拼不全,只能一遍遍重复那破碎的哀鸣。
顾砚舟忽然低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带着近乎残忍的畅快:
“我还是太仁慈了,竟让你还能开口求死。”
他俯身,声音骤然转冷,字字如刀:
“我赏你化神巅峰,就是怕你……撑不住‘魂体双蚀梵音求死咒’之刑,提前魂飞魄散。”
“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笑声在山谷内回荡,带着一丝近乎癫狂的快意与杀意:
“所有伤我身边人者,都别想痛痛快快地活着!”
话落,他抬手,从洁白储物戒中取出一条新的铁链。
链身通体幽黑,表面泛着细碎而冰冷的神晶光泽,看似平凡,实则坚韧至极,连大乘强者都难以一击打碎——这不过是顾黎当年库存里最不值钱的“废料”,如今却成了最合适的刑具。
顾砚舟单膝跪地,扣住玉面书生脖颈,将铁链“咔嗒”一声锁在他喉骨上。链条另一端随意钉入石壁,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余音在山谷内久久不散。
他拍了拍手,起身,声音淡漠:
“走吧。”
“以他化神巅峰的肉身,自残的伤口随时自愈。在这山谷里……让他慢慢熬个几千年,再死,也算偿还了。”
婵玉儿眨了眨眼,小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血雾散去时的余悸,此刻却忍不住歪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颤音与好奇:
“这咒……会一直持续到他死嘛?”
顾砚舟侧眸看她,眸光瞬间柔和下来,抬手轻轻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尖,指腹温热,声音低柔:
“对。除了施咒者,几乎无人可解。”
“而且代价极大。”
婵玉儿闻言,顿时缩了缩脖子,小手下意识揪住他衣袖,眼尾泛起一层水光,声音又娇又怯,带着浓浓的撒娇:
“舟弟弟……可千万不要对玉儿姐用这个呀……玉儿姐害怕……”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气息温热,带着宠溺的无奈:
“我又不是畜生。”
“我为什么要对你做那种事?”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丝自嘲与认真:
“……我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吗?”
婵玉儿连忙摇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眼底水光更盛,却笑得甜甜的,声音软糯得几乎要化开:
“怎么会!玉儿姐现在……老有安全感了!”
“舟弟弟连镇抚司总司都不怕,还敢当面辱骂……我、我都要崇拜死舟弟弟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小脸红扑扑的,眼里满是星星。
顾砚舟唇角微勾,抬手揉了揉她发顶,转头看向疏月,声音恢复平静:
“还有没有仇家?”
疏月清冷的眸光微微一闪,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与了然:
“杀爽了?”
顾砚舟干笑两声,摇了摇头,语气无奈:
“……倒也不是。”
云鹤忽然上前一步,几乎贴到顾砚舟身侧,素手轻轻搭在他臂弯,声音柔软却带着安抚与笃定:
“没了。”
“千宗谷最强者,除了镇抚司,便是千璋峰。如今一个宗门三位元婴,几乎已算顶尖。舟儿……不必再那么警惕了。”
疏月颔首,算是附和。
众人转身,走向山谷出口。
顾砚舟脚步微顿,轻声道:
“那就好……”
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
细密而清晰的裂响自他体内炸开。
皮肤 表面瞬间浮现无数道细小裂缝,鲜血如泉涌般从裂缝中汩汩溢出,每一道伤口都泛着诡异的白色光芒,仿佛有某种禁忌之力在体内疯狂反噬。
下一瞬,他猛地俯身,“噗”地喷出一大口血箭,猩红的血雾在月光下散开,落在地上瞬间染红一大片。
整个人摇晃了一下,随即无力地向前栽倒,重重砸在那摊仍在冒着热气的血泊中,气息骤弱,再无声息。
“砚舟!”
“舟儿!”
“舟弟弟!”
云鹤、疏月、婵玉儿三人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身形如电掠来,将他紧紧搀扶而起。
顾砚舟勉强睁开眼,金色瞳仁已黯淡许多,唇角却仍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丝安抚:
“我……没事。”
“修养一下……就好。”
“既然……没有敌人了……那我就……歇会儿……”
三人眼眶瞬间红了。
云鹤颤抖着将他抱起,素白衣袖被鲜血染得一片猩红,声音带着哭腔却强自镇定:
“快……回听竹峰!”
疏月一言不发,剑光暴起,直接将三人裹住,化作一道惊虹,直奔云栖宗听竹峰。
婵玉儿紧紧攥着顾砚舟冰冷的手指,小脸煞白,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片刻后。
听竹峰,顾砚舟昔日那间狭小杂物间。
简陋的木床上,他静静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胸膛起伏极微弱。
云鹤跪坐在床边,一手握着他冰凉的手指,一手不断以灵力为他梳理紊乱的气血,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
疏月负手立在窗前,背影笔直,清冷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一下又一下。
婵玉儿蜷缩在床尾,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小声抽噎,声音软软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舟弟弟……你可千万要好起来……玉儿姐害怕……”
室内寂静,只有窗外竹叶沙沙作响。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顾砚舟苍白的脸上,映出一抹近乎透明的脆弱。
三女守在床边,一夜无眠。
·······
顾砚舟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像是从漫长的黑暗中挣扎着浮出水面,缓缓睁开了眼。
窗外已是第二日黄昏,晚霞如胭脂般泼洒进听竹峰的杂物小屋,橘红的光晕透过竹帘,在四人身上晕染出一层柔软而温暖的薄绷。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草药清苦,以及三位女子身上混合而成的幽兰、冷梅与甜腻果香,交织成一种让人心安又心痒的暧昧氛围。
床边,三张苍白却满是担忧的脸清晰映入眼帘。
云鹤眼底浮着浅浅青影,素来端庄温柔的眉眼此刻带着掩不住的疲惫与红肿;疏月眉心紧蹙,清冷的侧颜在霞光里显得格外脆弱,平日里挺直如剑的脊背微微塌陷;婵玉儿小脸憔悴得像被风雨揉皱的娇花,眼圈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三人谁也没去打坐调息,就这么围在床边守了一天一夜——修行者本可数日不眠,此刻却因心神紧绷而显得格外虚弱,仿佛连灵力都透支了。
顾砚舟喉结微动,声音沙哑却极轻极柔,像怕惊扰了她们:
“……没事的。”
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云鹤最先反应过来,眼眶“唰”地红了。她俯下身,素白衣袖滑落,露出皓腕,颤抖的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腹冰凉,却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傻舟儿……吓死娘亲了……”
疏月抿紧薄唇,清冷的眸子里水光一闪而逝。她别过脸,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严厉,可尾音却微微发颤,透出罕见的脆弱与后怕:
“以后……不许再胡闹!”
婵玉儿直接扑进他怀里,小脑袋狠狠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带着哭腔,声音又软又抖,像只受惊的小兽:
“舟弟弟……玉儿姐不经吓的……呜……再这样一次,玉儿姐真的要被吓坏了……”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抬手一一抚过她们的发顶。指腹带着尚存的虚弱温度,却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心下微暖,也明白自己这次强行透支的代价。
境界不过结丹,真正能爆发出化神巅峰威力的,全仰仗杜妖妖赠予的那枚精血宝玉——那里面封存着大乘巅峰的魔气,宛如一壶沸腾的烈酒,而他的肉身与丹田不过是出水口极小的细嘴。这一次为了强行催动不逊色神巅峰的力量,他硬生生将“壶口”撑裂,灵力反噬如万针攒刺,伤了根本。
好在……他是始祖神躯。
肉身修复极快,只是始祖神力流转缓慢,那枚宝玉已耗去五成:两成救回云鹤与婵玉儿,两成击杀孟羡书、覆灭千璋峰,一成发动“魂体双蚀梵音求死咒”。如今敌人已除,他便不再动用,任由神躯自行缓缓修复。
他轻咳 一声,声音带笑,试图缓和气氛:
“我真没事了……下面,该怎么呢?”
云鹤闻言,立刻抬手拭去眼角泪痕,恢复了几分大师姐的温柔与决断。她轻抚他的额发,声音柔软却不容置疑:
“我作为你娘亲,替你做主了。”
“今晚……你和疏月睡。”
疏月脸颊“腾”地烧红,耳根瞬间透成粉色。她猛地扭过头,乌黑长发扫过肩头,清冷的侧颜染上薄薄绯色,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羞恼与抗拒:
“……大师姐!”
婵玉儿立刻不干了,小嘴一瘪,眼巴巴地晃着顾砚舟的胳膊,声音又娇又委屈:
“啊!我也想~玉儿姐也要和舟弟弟一起睡嘛~”
云鹤失笑,抬手轻点她额头,声音宠溺又无奈:
“下次,下次~”
顾砚舟看着三人争风吃醋的模样,眼底笑意渐深,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带笑:
“别争了……都来。”
“我们四个……一起睡。”
疏月美目骤然圆睁,脸红得几乎滴血,抓起床边一个软枕就朝他砸过去,声音又羞又恼,尾音都在抖:
“什、什么!混蛋色胚子!找死!”
枕头“啪”地砸在他胸口。
顾砚舟故意夸张地闷哼一声,声音虚弱却带着促狭:
“啊……好难受……”
疏月脸色骤变,瞬间扑上前,手忙脚乱地去查看他胸口,声音里满是慌乱与自责,指尖都在发抖:
“怎么了?动到伤口了?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砚舟忽然勾唇,伸手捏住她慌乱的小手,声音低哑,带着笑意:
“哄你的~”
疏月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气得俏脸涨红,抬手作势要打,却终究舍不得落下,只能咬牙切齿地瞪他:
“你!!!!”
云鹤早已轻笑出声,素手一掀,便上了床,睡在了最里侧。她侧身望着顾砚舟,眼波温柔如水,唇角含笑。
顾砚舟居中躺下,婵玉儿像只小猫似的钻进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肩窝。小手熟练地掰开他的寝衣,露出结实却此刻略显苍白的胸膛。
她低头,粉嫩的小舌尖轻轻舔过那两点殷红的乳首,来回逗弄,湿漉漉的触感让顾砚舟呼吸微滞,喉结缓缓滚动。
云鹤看着这一幕,眼波越发柔软,声音带着一丝娇羞与期待,尾音微微上扬,像撒娇:
“舟儿……你要不要尝尝娘亲呢?”
“娘亲……还是第一次呢~”
“你和月儿、玉儿都……都做过那种事了,该轮到娘亲了吧~”
顾砚舟闻言,却轻轻摇头,声音低柔却坚定,带着一丝郑重:
“不要。”
云鹤笑容瞬间僵住,心头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眼底迅速蒙上水雾,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委屈与不安:
“为什么……舟儿,是嫌弃娘亲老了吗?”
“可娘亲也才一千岁,在修仙界……也就是个少女啊……”
顾砚舟抬手,温柔地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声音低哑,带着宠溺与郑重:
“ 这倒不是。”
“我要和娘亲……在新婚之夜再做。”
“那样……更有仪式感。”
云鹤一怔,随即眼底水光更盛,却笑得又甜又软,声音带着哭腔的欢喜,尾音都在颤:
“好浪漫的感觉……舟儿怪懂呢……”
顾砚舟低笑:“等着吧,快了。”
疏月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婵玉儿如何用小舌卷弄顾砚舟的乳首,脸颊早已红透,耳根烧得发烫。她虽与顾砚舟有过肌肤之亲,但那是在意识不清的淫火之下,如今清醒状态下,她几乎还是零经验。最熟悉的……恐怕还是那根极其粗壮狰狞的龙根——毕竟淫火焚身时,她曾一次次含住它,吸吮元精以平息体内躁动。
顾砚舟忽然嘿嘿一笑,声音带着几分坏,目光扫过三人:
“到时候,我娘亲就是我大老婆,疏月就是二老婆,婵玉儿就是三老婆~”
婵玉儿立刻欢呼,眼睛亮晶晶的,声音甜得发腻:
“好耶好耶!那玉儿姐现在就要吃主人的大鸡巴了哦~”
疏月闻言,脸颊烧得更红,狠狠瞪了她一眼,却又忍不住移开视线,睫毛轻颤。
婵玉儿眨眨眼,忽然转头看向疏月,促狭地笑:
“舟弟弟,这次要深喉吗?”
疏月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几分茫然与好奇:
“那是什么?”
婵玉儿“噗嗤”一笑,声音甜腻又促狭:
“想不到我们云栖的清冷仙子会主动问这种问题呢~”
疏月羞恼,耳尖红透:“玉儿……你!”
云鹤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眼神慈爱而温柔,唇角含笑。
婵玉儿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秘密似的,尾音拖长:
“深喉就是……把鸡巴狠狠往我们女子嘴里塞,几乎要插到喉咙处,甚至更深~这是我在云栖书库里看到的知识哦。”
疏月耳根红透,斥道,声音却软了几分:
“你都在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务正业!”
婵玉儿吐了吐舌头,笑得狡黠:
“疏月师姐不也一样?整天高冷不近异性,结果偷偷吃我的舟弟弟~”
疏月气结,声音发颤:“什么叫偷吃!对师姐就这样说话吗?”
婵玉儿故作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声音娇滴滴的:
“哎呀呀~开始为了抢男人和师妹摆出师姐架子了,那玉儿怕怕咯~”
疏月:“你!”
云鹤轻笑,抬手做了个“嘘”的手势,声音温柔:
“嘘~”
三人顿时安静下来。
顾砚舟却已沉沉睡去。
他呼吸均匀,带着几分虚弱,却又安心。梦呓声断断续续从唇间溢出,带着浓浓的眷恋:
“呼噜……月儿……嗯……娘亲……呼噜……玉儿……等着砚舟……砚舟很快就能回来……呼噜……”
听着那一声声呢喃,三女同时鼻头一酸。
疏月眼瞳迅速蒙上薄雾,喉咙发紧,强忍着没有让泪落下,指尖却无意识地攥紧被角。
云鹤眼底泪光闪烁,豆大的泪珠无声滑落,滴在锦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抬手轻轻抚上顾砚舟的脸,动 作轻得像怕惊醒他。
婵玉儿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忽然身子一矮,往被窝里钻去。
小手轻轻一摸——
好大……
睡着了还能胀得这么粗壮,几乎快有她小臂粗了。
上次明明还没这么夸张……好吓人……
她咬了咬唇,在被窝里悄悄扒开顾砚舟的寝衣。
温热的、带着淡淡麝香味的巨物弹跳而出,青筋虬结,头部已然涨得通红,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
婵玉儿咽了咽口水,小嘴缓缓张开,粉嫩的唇瓣轻轻含住了那颗滚烫的红色头部。
舌尖小心翼翼地卷过冠沟,湿热柔软的口腔包裹住前端,发出细微的“啧啧”水声。她仰头,借着被窝里透进的微光,看见顾砚舟熟睡的侧脸,心底又软又酸。
舟弟弟……快点好起来吧……
玉儿姐……想你了。
她闭上眼,喉咙微微放松,试探着将那粗壮的头部再往深处含了一些,小脸憋得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却满心都是甜蜜与依赖。
被窝里昏暗而闷热,婵玉儿的小脸早已憋得通红,粉嫩的唇瓣被撑得极满,几乎透明。她努力张大嘴巴,却只能勉强将那充血到近乎狰狞的粗壮龙根含入不到一半——头部滚烫,青筋虬结,表面紧绷得发亮,带着浓烈的麝香与男性气息,直冲她鼻腔,让她脑中一片晕眩。
她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吞咽声,小舌艰难地卷过冠沟,试图舔舐更多,却因尺寸实在惊人而频频发出湿腻的“啧啧”水响。玉儿眼尾泛起一层水雾,睫毛湿漉漉地颤动,既是努力的辛苦,又带着隐秘的满足与依恋。她双手抱住根部,指尖勉强环住一圈,小心翼翼地上下抚弄,像在安抚一头沉睡的凶兽。
云鹤与疏月那边还在低声感伤,泪光与梦呓交织成一片温柔的氛围。疏月忽然蹙眉,耳尖一动——
哪里来的……细微却持续的“噗噗”水声?还有若有若无的喘息?
她侧眸,纤手掀开被角一角。
月光漏进,照见婵玉儿埋首在顾砚舟胯间,小嘴正卖力地吞吐那根粗长骇人的龙根,腮帮子鼓起,嘴角溢出晶亮的津液,顺着下巴拉出细丝。她的动作与当年淫火焚身时吸吮元精时如出一辙,专注而贪婪。
疏月呼吸一滞,美目圆睁,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可置信的颤音:
“你……你在干嘛?”
云鹤闻言也转过身,素来温柔的眼波扫来,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与无奈。她声音柔软,带着几分责备却又纵容:
“玉儿你……别叨扰舟儿修息。”
婵玉儿却不肯松口,含糊不清地呜咽,声音从喉间挤出,带着鼻音与水声:
“唔……你看舟弟弟……这么硬……肯定很难受……我……我在给他……排忧解难!对……排忧解难……让他睡得……舒服些……”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往前含了含,小脸更红,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干呕,却依旧不肯退。
疏月耳根烧得通红,瞪着她,声音发抖:
“……什么……什么胡言乱语!”
可目光却不由自主下移。
云鹤已悄然翻身,青丝长发散落枕边,她一手轻挽碎发与刘海,姿态优雅而带着成熟的风韵,红唇微启,伸出香舌,沿着那根被婵玉儿霸占了龙头的巨物,从中段往下缓缓舔舐。舌尖柔软湿热,划过虬结的青筋,带起细微的颤栗与水光。她眼波流转,睫毛低垂,侧颜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像一幅禁忌的画卷。
疏月的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夜色,带着一丝羞恼与无奈,尾音微微上扬,像清冷的剑锋被热气软化:
“你们……真是乱无章法……”
云鹤没有回应,只是眼波温柔地掠过她一眼,唇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继续低头,香舌沿着那粗壮龙根的中段缓缓游走,舌尖轻点青筋,带起细微的湿润光泽。她一手轻挽散落的碎发与刘海,姿态优雅而带着成熟的风韵,月光落在她侧颜,勾勒出柔美的弧线,仿佛一幅禁忌却又圣洁的画卷。
疏月心跳如擂鼓,耳根烧得发烫。她咬了咬下唇,目光在三人交缠的画面上游移,最终还是败给了心底那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与好奇。
她心道:就……就弄一下下……只一下……
她挪动身子,缓缓靠近,纤细的身影在被窝里投下淡淡的阴影。犹豫片刻,她终究伸出舌尖,试探着在根部轻轻舔了一下。
咸咸的,带着浓烈的男性气息,混杂着些许腥甜,直冲鼻腔。
她顿了顿,睫毛轻颤,又舔了一下,这次舌面贴得更实,沿着虬结的青筋缓缓滑过,带起一丝湿润的痕迹。
婵 玉儿含着龙头,喉间发出模糊的呜咽,声音含糊不清,却带着促狭的笑意,从上方传来:
“师姐……也……要……乱……无·章法了……”
疏月耳尖一红,这次却没搭理她,只是垂下眼帘,专心舔舐根部,舌尖反复描摹,像在小心翼翼地描一幅隐秘的画。
三人就这样默契配合,粉舌交错,湿热缠绵。婵玉儿与云鹤争抢着头部,唇舌在冠沟处来回挑逗,发出细碎的“啧啧”水声;疏月则守在根部与中段,舌面贴着皮肤,一寸寸舔过,偶尔用唇瓣轻含,吸吮出更清晰的湿腻声响。
夜色渐深,竹窗外风声渐起,室内却只剩喘息、水声与低低的呜咽交织成暧昧的乐章。
直到凌晨,天边泛起鱼肚白。
顾砚舟忽然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低哑而满足的呻吟:
“好……舒服……”
滚烫的元精猛地喷涌而出,量极大,婵玉儿猝不及防,小嘴被灌得满满当当。她努力吞咽,眼尾泛起泪花,却依旧不肯松口。白浊太多,来不及全部咽下,有些直接从鼻腔溢出,顺着鼻翼滑落,挂在唇角与下巴,拉出淫靡的细丝。她轻咳着,喉咙滚动,模样又可怜又诱人。
顾砚舟射完,呼吸渐渐平稳,唇角勾起一丝餍足的弧度,又沉沉睡去,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梦中旖旎。
疏月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心底暗暗呢喃:……很舒服吗?
……
白天,三女轮流守在床边小憩,谁也不舍得离开半步;夜晚,便成了她们给他“排忧解难”的固定仪式。
云鹤与婵玉儿最爱争抢龙头,轮流含住,舌尖在冠沟处来回打圈,偶尔故意发出满足的呜咽,像两只争宠的小兽,唇瓣相碰时还带起晶亮的津液丝线。疏月起初拉不下脸,只肯守在根部与中段,舌尖沿着青筋细细描摹,动作克制却带着一丝隐秘的贪恋,耳根总是红得发烫。
可日子一长,她心底那股渴望也渐渐按捺不住。
她开始偷偷觊觎龙头的位置,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上移,却又羞于开口,睫毛低垂,掩饰不住眼底的湿意。
直到某日,云鹤忽然拉着婵玉儿起身,柔声笑道,声音温柔得像春水:
“今晚我和玉儿去你屋子睡。”
“月儿……你好好陪着舟儿。”
婵玉儿眨眨眼,乖巧地跟着云鹤离开,临走还冲疏月吐了吐舌头,促狭地小声说:
“师姐加油哦~”
房内只剩疏月与沉睡的顾砚舟。
疏月脸颊烧得厉害,呼吸有些乱。她深吸一口气,纤手颤抖着掀开寝衣。
那根巨物早已充血胀大,狰狞挺立,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俯下身,先是用舌尖轻轻扫过头部凹陷处,将残留的晶亮舔舐干净,又用芊芊玉指握住根部,缓缓撸动。指尖滑过青筋,带起细微的颤栗。她低头,含住龙头,舌面贴着冠沟反复打圈,口腔湿热紧致,发出细碎的吮吸声。
很久很久。
她额角渗出细汗,睫毛湿漉漉地颤着,心道:怎么会……如此持久?以前都是一两刻钟就缴械,如今一晚上过去,还不行……
她加重了动作,含得更深,双手配合撸动,喉咙放松,试图吞入更多。舌尖在凹处反复舔弄,发出湿腻的“啧啧”声。
顾砚舟忽然睁眼。
金色瞳仁里先是迷蒙,随即被浓烈的性欲点燃。
他低喘一声,双手猛地摁住疏月的后脑,用力往前一送。
粗壮的龙根瞬间塞入她口中,直抵喉咙深处。
疏月美目骤睁,喉间发出“呜”的一声闷哼,双手拍打他的大腿,窒息感如潮水涌来,眼角迅速泛起泪花,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顾砚舟却像被点燃了野性,腰身摆动,抓着她的头前后抽送,一上一下,节奏越来越快,发出湿腻的“咕啾”声。
疏月的嘴比婵玉儿稍大,含得更深,却依旧只能到一半多些。泪水模糊了视线,鼻息急促,喉咙被顶得发麻。
终于,他低吼一声,猛地顶入最深。
滚烫的元精如洪水般喷涌,尽数灌入她喉中。
疏月浑身剧烈痉挛,喉咙被烫得发麻,干呕感强烈,却呕不出来。白浊太多,从鼻腔溢出,顺着唇角与下巴滑落,滴在雪白的颈间,淫靡至极。
顾砚舟喘息着抽出,将她反转压在身下。
顾砚舟喘息未平,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俯身将疏月反转压在身下,修长有力的身躯完全笼罩住她,清瘦却带着惊人力量的双臂撑在她两侧,将她牢牢困在锦被之间。
那根依旧滚烫、青筋虬结的粗壮龙根,此刻正直直对着疏月的脸,龙头涨得通红,表面还残留着晶亮的津液与先前的白浊,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热气几乎要烫到她脸颊,带着浓烈的麝香与男性气息,直冲鼻尖。
疏月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耳根、脖颈乃至雪白的胸口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她偏过头去,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试图避开那狰狞的龙头,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一丝倔强与羞耻:
“别……”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嗓音沙哑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他单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指腹轻轻用力,将她倔强偏转的脸庞重新摆正。金色的瞳仁里燃烧着尚未熄灭的欲火,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她烫穿。
“张嘴。”
语气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疏月睫毛颤得更厉害了,眼底水光氤氲。她咬了咬下唇,唇瓣被咬出一抹艳红,声音更低,带着几分羞恼与抗拒,却终究软了下来:
“别……别把用在婵玉儿身上的……用在我身上……我不吃那一套!”
顾砚舟闻言,眼底笑意更深,尾音拖长,带着几分戏谑与宠溺,声音故意放得极轻,像情人间的呢喃:
“那……玉儿~张开~~~”
他刻意用了“玉儿”这个称呼,声音里带着一丝坏,像是明知故问,又像是温柔的哄骗。
疏月呼吸一滞,美目微微睁大,眼尾迅速泛起一层湿意。她睫毛低垂,遮住眼底的羞耻与动摇,终究还是缓缓张开了小嘴。
口腔里还残留着先前浓稠的白浆,舌尖上挂着丝丝缕缕,唇瓣微肿,泛着水光。烛火映照下,那一抹白浊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淫靡。
顾砚舟低喘一声,腰身微微前倾,对准她微张的樱唇。
滚烫的元精再次喷涌而出。
量依旧惊人,热流一股股灌入她口中,瞬间将小嘴填满。疏月喉咙滚动,艰难吞咽,腮帮子微微鼓起,鼻翼急促翕动。白浊太多,溢出唇角,顺着下巴滑落,在雪白的颈间拉出细长的银丝,又有几缕从鼻腔渗出,挂在鼻翼两侧,模样狼狈却又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
她眼角泛起泪花,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喉间发出细微的呜咽,却依旧努力咽下,喉结上下滑动,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顾砚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欲火几乎要烧起来,却忽然被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
“华山剑派,罪人孟玉珍、孟沁水前来求见!”
声音清晰,带着一丝恭谨,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顾砚舟眸色骤冷,俊脸瞬间染上薄怒,眉心拧起一道凌厉的褶痕。他低骂一声,声音里压抑着明显的烦躁与杀意:
“这俩贱妇……打扰小爷的美事。”
他猛地起身,动作利落,抓起一旁散落的衣袍迅速披上,衣带尚未系好,袍角已带起一阵风。
疏月连忙咽下口中残余的白浊,喉咙里还残留着浓烈的腥甜。她纤手颤抖着擦去唇角、下巴与脸颊上的残留,指尖沾了些许白浊,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她匆匆理了理凌乱的发丝与衣襟,耳根依旧红得发烫,气息还未完全平复。
门外传来婵玉儿惊喜的软糯声音:
“醒啦!舟弟弟!”
顾砚舟揉了揉她的发顶,手掌温柔却带着一丝冷意尚未散去的余韵,声音低沉:
“嗯。”
“我娘亲呢?”
婵玉儿乖巧地仰头,眼波流转,声音甜甜的:
“云鹤师姐说带白羽白凤在听竹四处转转。”
顾砚舟颔首,推开房门,大步走出竹院。
疏月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点白浊咽下,抬手用袖口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残留与泪痕。她整理好衣衫,悄然跟在他身后,步履依旧清冷如剑,唯有唇瓣还微微红肿,鼻翼两侧残留着极淡的白痕。
竹院门口。
两名女子双膝跪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青石地面,脊背剧烈颤抖,衣衫凌乱,发丝散落,沾了尘土与露水。额上已渗出冷汗,双手死死抠着地面,指节发白——显然是得知千璋峰覆灭的消息后,连夜赶来,惊惧、绝望与求生欲交织,让她们连抬头都不敢。
顾砚舟负手而立,月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清隽却冷冽的轮廓。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那笑意淡得近乎冰冷,却又带着一丝玩味与审视,像猎手打量已落入陷阱的猎物。
第4卷 入学篇 第七十八章 略施小惩
晨光如薄纱般洒落在听竹峰上,竹林深处雾气袅袅升腾,翠绿的竹叶与几许枯黄交织,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过,带着一丝残破的萧瑟。自从顾砚舟从古战州归来,这片竹林便再不复往日清幽,仿佛连灵气都染上了几分肃杀与变故的余韵。
竹院门口,孟玉珍与孟沁水依旧保持着屈辱的跪姿,额头紧贴冰冷的青石,脊背因极度的恐惧与羞耻而微微颤抖。晨风拂过,吹起她们凌乱的发丝,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浓重的屈辱气息。
顾砚舟负手而立,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金色瞳仁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他声音懒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缓缓开口:
“两位贵妇人……是要来讨公道来了?”
孟玉珍身子猛地一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极度的恭谨与惶恐,额头在青石上磕得更重,发出轻微的闷响:
“贱妇……自是不敢!”
她喉咙发紧,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贱妇前来……是为我那不孝畜生赎罪……冒犯了前辈!”
顾砚舟闻言,眉梢轻挑,目光缓缓扫过两人。尽管他如今不过二十多岁,临近三十,在修仙界也只是婴儿般的年纪,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却让元婴修士都喘不过气来。
他轻哼一声,声音带着玩味:
“哦?让我听听……要如何赎罪?”
孟玉珍与孟沁水不敢抬头,脊背弯得更低,像两条匍匐在地的母狗。
顾砚舟眯了眯眼,声音忽然转冷:
“抬起头来。”
两人这才缓缓抬起头,却依旧保持着跪姿,膝盖在青石上磨得发红,双手死死撑地,指节发白。晨光照在她们脸上,映出苍白与惊惧交织的神色。
孟玉珍一身素白长袍,衣摆点缀着金黄枫叶,气质本该温婉高贵,此刻却像极了被弱化了万分的云鹤——少了那份出尘的仙气,只剩屈辱与卑微;孟沁水则着一袭蓝色劲装,身姿挺拔,本该清冷如霜,却像被削弱了千分的疏月——眉眼间那股孤傲早已被恐惧碾碎,只剩瑟缩与无助。
顾砚舟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游移,心底冷笑:这就是实力带来的收益……
他忽然抬脚,毫不留情地踩在孟玉珍那张仍带着贵妇人气质的脸上。
鞋底碾过她精致的脸颊,将她整个人狠狠压进青石地面。孟玉珍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脸颊被踩得变形,泪水瞬间涌出,却不敢有半分反抗,只是颤抖着承受。
顾砚舟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戏弄:
“贱妇,我问你……怎么赎罪?”
孟沁水声音发抖,带着哭腔,急切地接口:
“我们姐妹……愿以身体……”
话音未落,顾砚舟抬脚猛地一踢。
孟玉珍整个人被踢出五六尺远,重重摔在青石上,发髻散乱,嘴角渗出血丝。她却不敢迟疑,立马爬回原位,重新摆出匍匐的姿势,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顾砚舟冷笑,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俩所有的优点加起来……都比不上我家婵玉儿一根头发。”
“我稀罕?”
孟沁水眼泪滑落,声音几近哀求:
“全凭前辈……意愿……只要能放过华山剑派……”
顾砚舟眸色更冷,抬脚将孟沁水也踢翻。她仰面摔倒,蓝色劲装被扯开,露出里面紧紧缠绕的束胸白绷带。
他居高临下,声音冰冷:
“自己解开。”
孟沁水躺在青石上,晨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屈辱与不甘。她咬紧下唇,纤手颤抖着伸向胸前,一圈圈解开束胸的绷带。清冷的美人,平日里高不可攀,此刻却躺在这里,一脸不情愿地袒露身体,那画面带着一种破碎的别样韵味。
疏月站在不远处,侧过脸,声音低而冷,带着一丝警告:
“如果你碰她俩……以后就别找我了。”
顾砚舟闻言,脚步一顿,几乎是瞬间转身跑回她身边,声音急切中带着几分讨好:
“不行啊,为这种货色放弃我的月儿,那太不划算了!”
疏月睫毛轻颤,唇角却微微勾起,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骗你的……你自己随意吧。”
说完,她转身回了顾砚舟的房间,竹门“吱呀”一声合上。
顾砚舟站在原地,抿了抿唇,转身时脸色已彻底冷下来,声音低沉而狠厉:
“你们俩……把衣物全部脱光!”
孟沁水与孟玉珍闻言,身子猛地一颤,却不敢有半分迟疑,手忙脚乱地褪去身上最后一件衣衫。不多时,两人便一丝不挂地跪在晨光里,雪白的肌肤在雾气中泛着冷光,羞耻让她们浑身发抖,却只能低头承受。
顾砚舟抬手,从储物戒中唤出几枚精致的银钉——钉身雕着繁复的花朵与玉石装饰,看似华美,实则带着极致的羞辱意味。
他走到孟沁水面前,俯身捏住她左边乳尖,毫不犹豫地将一枚银钉刺入。
孟沁水痛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住唇,不敢发出声音。
顾砚舟声音平静,却带着冰冷的恶意:
“这个淫钉,没我的允许,谁也拆不下。”
“你们余生……就带着吧。”
他又钉了右边乳尖,随后目光下移——孟沁水下体光洁如玉,竟是天生的白虎。他冷笑,指尖掰开她紧闭的阴唇,又在两片娇嫩的花瓣上各钉了一枚。
每钉一枚,他都重复那句冰冷的话。
孟沁水眼泪大颗大颗滑落,声音颤抖,却只能低低应道:
“是……”
顾砚舟转而走向孟玉珍,发现她玉穴早已湿得一塌糊涂,晶亮的蜜液顺着大腿内侧缓缓流淌。
孟玉珍脸颊烧红,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羞耻:
“人家……”
顾砚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地将银钉刺入她乳尖与阴唇。如果没有孟羡书那档事,或许他还会多看她两眼,可如今……她在他眼里,连尘埃都不如。
给两人钉完羞辱的淫钉后,他负手而立,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
“就这样一丝不挂地回到华山剑派。”
“我就放过你们华山剑派。”
“若让我知道你们中途穿上任何衣物……我会亲临华山。”
孟沁水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却只能低低应道:
“是!”
身为千宗谷元婴修士,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可此刻,她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顾砚舟挥挥手,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霜:
“滚吧。”
两人丢下所有衣物,赤身裸体御剑而起。因为太羞耻,她们几乎用尽了全身灵力,以最快的速度遁逃。
途中,不时有修士发现,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是谁啊!天上两个一丝不挂的美人!”
“长得……好像华山剑派的那两位老祖!”
孟沁水咬牙,直接燃烧精血加速,化作一道蓝光;孟玉珍紧随其后,却未燃烧精血,下体蜜液不断滴落,晨风一吹,便洒向下方幸运的修士,有人甚至张嘴接住,脸上露出痴迷与惊骇。
两人终于遁回华山剑派。
孟沁水一言不发,直奔曾经属于孟羡书的阁楼,抬手就是狂暴的剑气,将整座阁楼轰成齑粉,碎石飞溅,尘土漫天。她眼底满是怒火与屈辱,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回到自己阁楼,她赤身躺在床上,双指探向下体,轻轻触碰那两枚淫钉,指尖从中间抹过,带起晶亮的蜜液。她放在眼前,看着指尖的湿润,低声呢喃:
“顾砚舟……”
两滴泪水滑落眼角。
她忽然有些后悔——若她不曾生育孟羡书,若她更早遇到顾砚舟……是不是如今躺在顾砚舟身边的,就是她,而不是疏月真人?
她裸身躺在锦被上,学着平日里常见孟玉珍的动作,开始自渎。指尖在阴唇与淫钉间来回摩挲,口中低低呢喃着顾砚舟的名字,声音越来越破碎,带着哭腔与情欲。
另一边,孟玉珍回到自己房间,下体早已泛滥成灾,蜜液顺着大腿根部汩汩流淌,眼里全是淫靡之色。她找到一根光滑的木棒,毫不犹豫地塞入体内,开始激烈地自渎。
这一次,她不再低声呢喃顾砚舟的名字,而是放声浪叫,声音在空荡的阁楼里回荡,带着病态的欢愉。
她爱上了这种裸体露出的羞耻感。
日后,她经常在弟子面前偷偷自渎,拽着自己的淫钉,故意不穿亵裤,任由蜜液滴落,让弟子们惊疑不定,却无人敢问。
据传,华山剑派两位老祖后来将宗门交给门下弟子,便一同归天。
临终前,她们口中齐声喊着同一个名字——响彻无始界的顾砚舟。
晨光渐盛,听竹峰的雾气缓缓散去。
顾砚舟负手立在竹院门口,唇角依旧噙着那抹淡漠的笑。
身后,竹门轻响。
疏月倚在门边,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处理完了?”
顾砚舟回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笑意渐深:
“月儿吃醋了?”
疏月别过脸,耳尖微红,声音低低:
“……谁吃醋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几不可闻:
“下次……别让我看见。”
顾砚舟低笑,缓步走回她身边,抬手轻抚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晨风:
“好。”
“都听月儿的。”
晨光渐盛,听竹峰的雾气如轻纱般缓缓散开,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竹院外,孟玉珍与孟沁水早已遁逃得无影无踪,只余下两堆凌乱的衣物散落在青石地面上,素白长袍与蓝色劲装在晨曦里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屈辱。
疏月倚在竹门边,素白衣袖轻垂,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袖口。她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与迟疑,尾音微微上扬,像剑锋轻轻划过薄雾:
“那我们……”
顾砚舟闻言,转过身,金色瞳仁在晨光中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坏:
“我们……什么?”
疏月睫毛轻颤,眼底掠过一丝羞恼。她咬了咬下唇,心道:非要我说出来吗……继续早上的行为?她想说得隐晦些,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终究没能出口。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婵玉儿忽然蹦跳着上前,小手一把抓住顾砚舟的衣袖,笑得明媚又促狭,直接将他往竹院外拉去:
“舟弟弟~走啦走啦!”
疏月一 怔,美目微睁,红唇微张,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啊……你……啧……”
她心底暗叹一声:算了,就这样吧……以后我们的日子还长得很……
她垂下眼帘,耳根却悄然染上一抹浅绯,脚步不自觉地跟了上去,远远地缀在两人身后,像一缕不愿离去的清风。
婵玉儿拉着顾砚舟走到那两堆衣物前,停下脚步,小脑袋歪了歪,乌黑的麻花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弯腰捡起孟玉珍那件素白长袍,抖了抖上面的尘土,笑眯眯地抬头看向顾砚舟,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狡黠与试探:
“舟弟弟,你喜欢这种熟女吧!”
顾砚舟一愣,眉梢轻挑:“啊?”
婵玉儿把长袍往他怀里一塞,小嘴撅起,声音软糯却带着点酸溜溜的味道:
“我这种类型的……你是不是不是很喜欢?”
顾砚 舟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温柔中带着无奈:
“怎么 会啊!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婵玉儿却不依,仰起小脸,眼底水光盈盈,声音低了下去,像受了委屈的小猫:
“我胸……是不是很小?”
顾砚舟目光下移,落在她纤细的身段上,坦然点头,语气却带着宠溺:
“是这样的没错……”
婵玉儿闻言,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却又迅速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点赌气的倔强:
“我看你刚才给她们钉淫钉的时候,眼神一直黏在她们的玉乳上!甚至钉的时候,还故意用力抓一把!”
顾砚舟低笑出声,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无赖:
“有便宜不占,那不是……白白浪费?”
婵玉儿气得跺了跺脚,小脸涨红,声音拔高了些,却依旧软糯:
“恶心死了!胸小怎么了!”
顾砚舟连忙收起笑意,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碰上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哄人的温柔:
“我没说不喜欢胸小的啊……我最喜欢玉儿姐这种可爱又调皮的。”
婵玉儿眨了眨眼,眼底水光更盛,却故作怀疑地歪头:
“真的假的?别骗我!”
顾砚舟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声音低哑而认真:
“当然是真的。”
婵玉儿闻言,忽然笑了,弯弯的眼尾像盛了春水。她踮起脚尖,贴近顾砚舟,纤细的手指勾住自己衣领,缓缓往两边掰开。
领口敞开,晨光倾泻而下,照见里面两团精致小巧的玉乳。
粉嫩的乳尖挺立,没有束胸,也没有肚兜,显然是刻意为之。乳晕浅浅的粉,乳头如樱桃般娇小,却在晨风中微微颤动,带着一丝羞耻的诱惑。
顾砚舟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他顺势探手进去,一只手掌恰好扣住那团柔软,掌心贴着温热的肌肤,指腹轻轻摩挲。
“诱惑我?”
婵玉儿脸颊烧红,却勇敢地仰头,声音软得像要化开:
“就怕……诱惑不到呢~”
顾砚舟低笑,声音里染上浓重的欲色:
“那我……经不住玉儿姐的诱惑。”
他五指收紧,开始揉捏。
婵玉儿的玉乳小巧而紧实,不似云鹤那般丰腴到微微下垂,也不像疏月那样带着一点软肉的丰润。捏在掌心,弹性十足,却又柔软得恰到好处。顾砚舟稍一用力,婵玉儿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小脸皱起,声音带着颤音:
“嘶……嗯……”
顾砚舟动作一顿,担忧地看向她。
婵玉儿却红着脸,伸手隔着衣料按住他还停留在胸前的手掌,声音低低地,像撒娇又像恳求:
“不用顾及玉儿……舟弟弟……玉儿姐是你的人……”
顾砚舟眼底暗色渐浓,双指精准地夹住那颗粉嫩的乳尖,轻轻捏了捏,又猛地用力一拽。
婵玉儿身子猛地一颤,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
“嘶啊……额……嗯……舟弟弟你好坏!”
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丝疼意,却又满是情动。
不远处的竹林阴影里,疏月玉指紧握,指节微微发白。
她垂眸看着地面,心底泛起一丝小小的埋怨——埋怨自己方才为何没有把那句想说的话说出口。
婵玉儿喘息着平复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波流转,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与好奇:
“舟弟弟……你要不要也给你的玉儿狗狗钉上淫钉啊?”
“我感觉那个淫钉挺好看的……上面的花朵玉石好小巧……”
顾砚舟一怔,随即摇头,声音温柔却坚定:
“那怎么可能!”
婵玉儿眨眨眼,小嘴撅起:
“玉儿姐喜欢……”
顾砚舟抬手轻抚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微红的肌肤,声音低沉:
“那个淫钉打上后会引动淫欲……我希望玉儿姐对我的情动,是自发的,而不是被动的。”
婵玉儿闻言,乖巧地点点头,却又不甘心地嘟囔:
“那好吧……感觉真的挺好看的装饰……”
顾砚舟低笑,从储物戒中唤出两枚精致的夹饰。
“有一种只是夹上去的装饰品,也没有什么副作用……”顾砚舟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像在故意逗她,“你要不要?”
婵玉儿眼睛瞬间亮了,麻花辫随着她猛地抬头而轻轻一晃,小脸绽开明媚的笑,声音软糯又急切:
“好啊好啊!快给我看~”
顾砚舟抬手,掌心灵光一闪,两枚精巧的夹饰便静静躺在宽大的掌中。
那是一对花瓣状的乳夹,通体以赤金与灵玉交织而成。外层是层层叠叠的镂空花瓣,红色如胭脂般艳而不俗,金色丝线细若游龙,在花瓣间穿梭缠绕,勾勒出繁复却不失雅致的纹路。几粒米粒大小的玉石点缀其间,莹白中透着淡淡的暖光,宛如晨露凝在花心。中央的花蕾部位微微凸起,正是用来精准夹住乳尖的机关——触感柔韧,边缘打磨得极圆润,不会伤人,却又足够紧实,一旦夹上便难以轻易滑落。
最妙的是镂空设计:花瓣舒展后,恰好露出乳晕的边缘,形成一种半遮半掩的诱人效果,既华美,又带着隐秘的羞耻感。
婵玉儿捧在掌心,爱不释手,小指轻轻拨弄着花瓣,声音里满是惊喜与羞涩:
“好好看……舟弟弟,这个真的好漂亮!给我夹上嘛~”
她仰起小脸,眼波流转,睫毛扑闪扑闪,像沾了晨露的蝶翼。说完,她忽然想到什么,脸颊更红了些,拉住顾砚舟的袖口就往竹林更深处拽,小步子迈得飞快,语气又娇又急:
“走走走!~”
顾砚舟任她拉着,唇角噙笑,脚步却稳稳跟上。晨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雾气在两人之间缓缓缭绕,像为这一幕悄然拉上了薄纱。
身后不远处。
疏月身影如一缕清影,远远缀着。
她步子极轻,几乎融进竹林的晨雾里,素白衣袂偶尔被风掀起一角,又迅速垂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来——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一根细丝,轻轻牵着她往前走。
她垂眸,玉指无意识地绞紧袖口,指节微微泛白。
耳畔回荡着婵玉儿方才那句软软的“给我夹上嘛”,还有顾砚舟低沉的回应……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竹影婆娑,阳光碎成细碎的金斑,落在青石与落叶间,像被谁小心翼翼地撒下的一捧碎玉。婵玉儿小手紧紧攥着顾砚舟的袖口,步子轻快却带着几分刻意的雀跃,拉着他绕过几丛茂密的紫竹,直至来到一处隐秘的石座群前。
几根粗壮的竹节状石座错落摆放,中央那根最大、最光滑的石竹节宛如天然的蒲团,周遭雾气缭绕,带着一丝常年无人打扰的清冷与静谧。这里是疏月平日里静思、凝剑、调息之地,平日里连婵玉儿自己都极少踏足,更遑论带旁人前来。
疏月远远缀在后方,素白身影隐在雾影里。当她看清两人竟直奔此处而来时,清冷的眸子微微一眯,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愕然与微涩。
——这个玉儿……居然带他来我静思的地方?
她红唇紧抿,睫毛低垂,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悄然转身,衣袂在雾中一晃,如一缕被风吹散的月华,径直回了竹院。
婵玉儿察觉到身后那道清冷目光的离去,唇角不由弯起一抹得逞的狡黠笑意。她回过头,冲着疏月远去的方向吐了吐小舌头,声音软软地,却带着少女独有的小得意:
“哼~”
顾砚舟低头看她,眉梢轻挑,声音里含着三分戏谑七分宠溺:
“你把疏月真人气走了~”
婵玉儿仰起小脸,麻花辫轻轻晃荡,眼波流转,笑得像偷吃了蜜的小狐狸:
“我就要独占我的舟弟弟嘛~今天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谁也别来打扰!”
顾砚舟失笑,抬手揉乱她额前的碎发,没再说什么,只是任由她拉着往前走。
几根粗壮的活竹矗立在前,最粗的那一根竹身光洁如玉,上面赫然刻着一首诗,笔迹清隽却带着隐隐的力透纸背的锋芒:
“素袂临风带月霜,听竹无言对夜长。
眉间蹙雪藏清寂,心底藏舟暗渡香。
道心曾许三清界,尘念偏萦一寸光。
莫道冰襟无暖意,只缘疏影怯人望。”
而在那首诗下方,更粗的那段竹身,几乎被密密麻麻的“顾砚舟”三个字占满。字迹或深或浅,有的力道极重,像用尽全身力气刻下;有的又轻如羽毛,仿佛只是深夜里指尖无意识的摩挲。层层叠叠,绵延数尺,触目惊心。
婵玉儿凑近,纤指轻轻抚过那些名字,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头皮发麻的颤意:
“啊……疏月师姐,居然对你……这么在意……”
她转头看向顾砚舟,眼底水光盈盈,像是被这满竹的名字烫到了心尖。
顾砚舟目光落在那些刻痕上,眸色微沉,声音低而缓:
“上次从遗迹回来,我就看到了这首诗……还有这满竹的名字。当时我也震撼得说不出话。可没过多久,千璋峰就来找事,凌清辞带走我……一晃,便是十年有余。”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恍惚,像在回忆,又像在叹息。
婵玉儿闻言,心口一软,立刻扑进他怀里,小脑袋使劲往他胸口蹭,声音软糯却坚定:
“别感伤啦!现在就是最美好的时刻~有玉儿姐陪着你呢!”
顾砚舟低笑,抬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嗯。”
几根竹节状的石座静静伫立,中央那最大的一座表面光滑如镜,常年被疏月打坐时无意间泄露的剑意磨得温润,此刻却成了两人独占的隐秘天地。
婵玉儿仰着小脸,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雾珠,眼底水光潋滟。她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尾音微微上翘,带着几分娇憨的渴求:
“那舟弟弟……给人家带上……乳头夹子吧~”
话音刚落,她纤细的指尖勾住腰间那根素色束带,轻轻一扯。
外衫、中衣、亵衣层层松开,如流水般顺着如玉的香肩滑落,堆叠在脚踝处,只余薄薄的衣料松松垮垮地披挂在臂弯与腰侧。微凉的晨风拂过,衣袂轻扬,带起几缕发丝,却吹不开那份刻意袒露的羞耻。
挺拔却小巧的玉峰完全暴露在雾气与斑驳晨光中,两颗粉嫩的乳尖因紧张与期待而微微颤立,颜色浅浅,像含着露水的桃花心。腰肢细得不盈一握,再往下,是光洁无瑕的白虎玉穴,花瓣紧闭,莹润得仿佛刚被晨露洗过,几丝晶亮的湿意已悄然凝在腿根,随着她轻微的呼吸缓缓晕开,在青石上留下细不可察的痕迹。
仙衣半披半落,仙子气质与赤裸的羞处形成极致的反差——明明是修仙界的小师妹,却在此刻像献祭给心上人的祭品,纯净又淫靡。
顾砚舟眸色沉沉,喉结缓缓滚动。他拿起那对精致的花瓣乳夹,指尖注入一丝灵力,金色微光顿时在夹子上流转,红色花瓣与金丝仿佛活了过来,轻颤着散发出暧昧的温度。
他低头,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坏心眼的戏谑:
“这个淫夹……如果是我亲手夹上去,我可是可以远程操控的哦~不怕我使坏?”
婵玉儿脸颊烧得通红,却勇敢地仰头,对上他的视线,眼波流转,水光潋滟,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挑衅的甜:
“我倒是……期待舟弟弟使坏呢~”
顾砚舟低低一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下移,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婵玉儿忽然眨了眨眼,声音轻软地呢喃:
“舟弟弟……你现在是普通的黑色眼瞳呢。我看你还有金色的,还有那种……七彩琉璃夹杂着洁白的……好漂亮。”
顾砚舟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声音低沉:
“我用什么力量,眼瞳就会显现什么颜色。正常情况下,自然要隐藏一下……怀璧其罪。”
婵玉儿乖巧地点点头,小声应了声“嗯”,眼底却满是依赖与欢喜。
顾砚舟不再多言,单手托起她左边的玉乳,指腹先是轻轻摩挲那颗早已挺立的粉珠,直到它在他指尖下滚烫 发颤、颜色变得更深,才将乳夹缓缓靠近。
淫夹中央的镂空花瓣朝一边扩大,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在等待主人采撷。他动作极慢,精准地将花蕾部位对准那颗娇嫩的乳尖,然后松手。
“咔。”
夹子瞬息合拢。
婵玉儿喉间猛地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身子轻颤,膝盖几乎发软:
“啊……嗯……!”
那瞬间的紧缚感像一道电流,从乳尖直窜全身。她眼尾迅速泛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唇瓣被咬得发白,小手死死揪住顾砚舟的衣襟,指节泛白。
顾砚舟又拿起另一枚,对准右边。
同样的节奏,同样的温柔与克制。
第二枚夹子合上的刹那,婵玉儿终于忍不住,低低呜咽出声,小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甜得发腻:
“舟弟弟……好紧……好麻……”
两枚花瓣淫夹稳稳扣在她精致的小巧玉峰上,红色花瓣贴合乳晕边缘,镂空处露出浅粉的肌肤,金色丝线与细小玉石在晨雾中熠熠生辉,为本就绝尘的胸脯平添几分耐人寻味的淫靡装饰,仿佛专属于他的私印。
顾砚舟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沙哑:
“玉儿姐……感受一下。虽然这个淫夹没有副作用,但我可以操控它……对你产生影响。”
他掌心灵光一现,指尖轻动。
原本只是装饰般安静的淫夹骤然“苏醒”。
婵玉儿猛地一颤,玉峰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她感觉那两枚花瓣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掌控——乳尖被精准地捏住、揉搓,甚至围着顶端来回缓慢扭动,像顾砚舟真的用双指夹着、捻着、轻轻拉扯。
“嘶……啊……嗯……!”
她双腿本能地夹紧,膝盖发软,几乎站不住,身子软软地靠进他怀里。白虎玉穴处的湿意瞬间泛滥,晶亮的蜜液顺着腿根滑落,在青石上留下细微的水痕。
婵玉儿喘息着抬起头,眼波迷离,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丝惊喜与羞耻:
“好有趣的小东西……舟弟弟……没对别人用过吧!”
顾砚舟低笑,收了灵力,让淫夹重新安静下来,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郑重:
“那肯定没有。我上一世……连女子的身体都不曾碰过。”
他没有骗她。
顾黎时期,天帝透过裂缝监视他的一切。他不愿让天帝窥见自己女人的模样,更不愿因一时情动牵连她们,所以刻意克制,甚至避免任何可能被利用的亲密。杜妖妖在陨黎仙谷埋怨他陪伴上万年都不动她分毫,如今却被他直接夺走了初吻。
婵玉儿闻言,眼底水光更盛,小手攀上他的后颈,声音软软地,带着哭腔:
“舟弟弟……玉儿好开心……”
她重重喘息着,胸前那对新戴上的淫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花瓣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两朵为他绽放的禁忌之花。
婵玉儿软软地靠在顾砚舟怀里,胸前那对花瓣淫夹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金色丝线在晨雾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小饰物,忽然眼眸一亮,纤指轻点,灵力如丝般缠绕而上。
“这个淫夹……我好像自己也能控制能不能显现哦!这么好用!”
话音刚落,她心念微动。
两枚淫夹骤然化作一缕淡淡的金芒,倏地隐没,仿佛从未存在过。原本精致小巧的玉峰恢复如初,粉嫩乳尖在凉风中微微挺立,肌肤莹白无瑕,毫无异样痕迹。
再一念。
金光一闪,花瓣淫夹又重新浮现,稳稳扣在乳尖上。红色花瓣贴合乳晕边缘,镂空处露出浅粉的肌肤,金丝与细小玉石熠熠生辉,华美中透着隐秘的淫靡,像为她量身定制的禁忌印记。
婵玉儿俏脸微红,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软糯又雀跃,带着少女独有的惊喜:
“真有趣!完全没感觉,除非舟弟弟你操纵它……”
顾砚舟低眸看着她灵动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轻轻颔首,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我的玉儿姐喜欢就好。”
婵玉儿眼波流转,忽然轻盈一跃,赤足跳上了中央那座最大的竹节石台。
石台温润光滑,常年被疏月剑意浸润,触感微凉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清冽。她站定身形,仙衣半披半落,腰带松散,衣料如云雾般垂在臂弯与腰侧,随着她动作轻轻飘荡。挺拔小巧的玉峰、白虎玉穴完全袒露在雾气与斑驳晨光中,仙子气质与赤裸的羞处形成极致反差——明明清丽出尘,却偏偏在此刻为一人绽放最私密的风景。
她仰起小脸,麻花辫轻轻晃动,声音软软地,带着几分诱哄与期待:
“舟弟弟……想不想看玉儿姐舞剑呀~”
顾砚舟眸色一暗,喉结缓缓滚动。他缓步走到一旁较小的竹节石台前坐下,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声音低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想。非常想。”
婵玉儿心中窃喜,唇角弯起一抹狡黠又温柔的弧度。
——有了上一世的阅历,舟弟弟居然还是这么可爱……
她心底泛起暖暖的、软软的颤动,眼里盛满了桃花般的柔情与爱意,睫毛轻颤,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纤手一抬,长剑铮然出鞘。
剑身通 体剔透,刃口寒光凛冽,剑柄与护手处镶嵌着她亲手炼制的特殊水晶。晶体剔透如琉璃,此刻内里正缓缓流淌着岩浆般的赤红灵焰——那是她早早注入的火焰灵气,与今日素白仙衣上几缕吉祥红色纹理完美呼应,赤焰在水晶中翻涌、跳跃,像一条被囚禁的小火龙,随时等待主人唤醒。
婵玉儿玉腿倏地一抬,高高伸展,几乎与头顶平行,另一只小脚拇指用力扣住石台边缘,借力向后猛地一甩。
修长的玉腿在空中划出一道惊艳弧线,带起香风与衣袂翻飞。
同一瞬,长剑刺出!
剑锋破空,尖锐风啸中,剑柄水晶骤然大亮。赤红灵焰自晶体内喷薄而出,化作炽烈火尾,拖曳在晨雾里,像一条燃烧的绯色流星划破清冷。火焰灵气顺着剑身游走,剑刃边缘甚至隐隐浮现一层跳动的火纹,热浪与剑气交织,空气都扭曲了几分。
顾砚舟瞳孔微缩,呼吸渐重,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
一位清丽小仙子,仙衣半解,隐私尽露,却以最凌厉、最优雅的剑舞姿态,为他一人绽放。
婵玉儿身姿轻转,长剑脱手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赤焰弧光。
她纤手一甩,宽松的仙衣顿时如飞舞的丝带般扬起,衣袖、衣摆在灵力牵引下翩跹翻飞,遮掩又袒露,似云似雾,似欲还迎。长剑被她灵力缠绕,随着身姿起落而旋转、回旋,像一条听命的火龙在她周身盘旋嬉戏。
她随手解开发簪,乌黑长发如瀑散开,随着剑舞飞扬。
时而足尖轻点,如踏水飞燕,翩若惊鸿,赤足在石台上轻旋,玉腿伸展间,白虎玉穴在翻飞衣袂中若隐若现;
时而凌空回旋,宛若飞天玄女,衣袂飘飘,胸前淫夹轻轻颤动,花瓣在火光与晨曦中闪烁;
时而御风而行,似谪仙凌空,剑光与火尾交织成一片绚烂赤霞,竹叶被剑气与灵力牵引,纷纷离枝,在空中旋转飞舞,像无数绿精灵簇拥着她,将她衬得愈发出尘,又愈发诱人。
顾砚舟喉结滚动,目光灼热,几乎无法移开。
她越舞越近石台边缘,身姿越发大胆,赤裸的下身在衣袂间时隐时现,晶亮的湿意在腿根晕开,随着她每一次高抬腿、后仰,都在晨光中闪烁着暧昧水光。
终于,在一次极致的后仰回旋中,她足下一滑,身子骤然向后歪倒。
顾砚舟瞬息而动,身形如电,单手揽住她纤细腰肢,将她稳稳抱入怀中。
婵玉儿顺势软软倒进他胸膛,长发散乱披在他肩头,胸前淫夹轻轻颤动,呼吸急促,脸颊绯红,眼波如水,声音软糯带喘:
“舟弟弟……好算计~”
顾砚舟低笑,声音沙哑,带着宠溺的责怪:
“玉儿姐舞了那么久,我也不喊停……”
婵玉儿小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甜得发腻:
“人家……这么美,你不忍心喊停嘛~”
顾砚舟眸底暗火熊熊,抬手轻抚她散乱长发,低头在她耳畔轻声:
“是极美。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婵玉儿仰起小脸,睫毛湿漉漉的,眼里盛满桃花与情意:
“那玉儿以后……经常跳给你看,好不好?”
顾砚舟喉结滚动,单手托住她挺翘的臀,将她整个人抱起,让她双腿自然环住自己腰间。
他低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呼吸炽热,声音低哑而充满占有欲:
“玉儿姐这么乖……舟弟弟现在……就好好疼你。”
第4卷 入学篇 第七十九章 玉舟缠绵
顾砚舟单手托着婵玉儿的腰肢,将她轻轻放回那座最大的竹节石台中央。
石台表面温润如玉,常年浸润剑意,触感本该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可他却不舍她赤裸的肌肤直接贴上去。宽大的掌心先是轻抚过她光洁的背脊,然后将她半披半落的仙衣仔细拢起,层层叠叠地垫在身下——素白的衣料如云雾般铺开,吉祥红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将冰冷的石面彻底隔绝。
婵玉儿低眸看着他细致的动作,长睫轻颤,眼底水光潋滟,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带着一丝感动与撒娇:
“舟弟弟……真温柔。”
话音未落,她忽然坏心眼地一笑。
纤细的双臂从松散的衣料中倏地抽出,小手猛地抓住顾砚舟的衣领,用力一翻——
两人位置瞬间互换。
顾砚舟被她压倒在柔软的衣堆上,背脊贴着温热的布料,而婵玉儿则赤裸着跨坐在他腰腹之间,雪白的臀瓣紧贴着他小腹,腿根处那抹莹润的湿意毫无遮掩地蹭在他衣袍上,留下暧昧的水痕。
她俯下身,长发如瀑垂落,将两人笼罩在一方私密的小天地里。麻花辫散开几缕,发丝扫过顾砚舟的脸颊,带着少女独有的馨香。胸前那对花瓣淫夹轻轻晃动,红色花瓣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两朵随时会滴下露水的禁忌之花。
婵玉儿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红唇凑近他耳畔,气息温热,声音又娇又媚,带着几分故作霸道的戏谑:
“舟弟弟,今天……让你知道,你玉儿姐才是真正的主人~”
顾砚舟眸色一暗,唇角却缓缓勾起,声音低沉而纵容,带着一丝玩味:
“那舟弟弟……可十分期待玉儿姐的表现了。”
婵玉儿轻哼一声,小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扯开他的衣襟。
外袍、中衣层层散开,露出他结实却仍带着少年青涩的胸膛。皮肤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蜜色,两点偏粉嫩的男性乳尖小巧挺立,像两粒未经人事的樱桃,干净得近乎纯情。
婵玉儿眼波流转,低头凑近,先是用湿软的舌尖轻轻舔过左边那颗。
舌面柔软温热,带着少女独有的甜腻津液,缓慢地、试探性地打着圈。
顾砚舟呼吸微滞,喉结轻轻滚动,闭上眼,感受那股酥痒从乳尖直窜脑门,像细小的电流在四肢百骸游走。
婵玉儿见他反应,胆子更大了些,小舌灵活地卷住那颗粉嫩的小点,来回舔舐,发出细微的“啧啧”水声。忽然,她张开樱唇,将整颗含入口中,轻轻一吸。
“噗……噗……”
细小的吮吸声在静谧的竹林里格外清晰。
顾砚舟低低闷哼一声,下腹瞬间绷紧,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巨物不受控制地向上顶起,隔着布料重重抵在她柔软的臀缝间。
婵玉儿察觉到乳尖在他口中渐渐变硬、发烫,俏皮地用贝齿轻轻一咬——
没用力,却足够刺激。
顾砚舟身子微颤,睫毛轻抖,却依旧闭着眼,任她胡来。
婵玉儿砸了砸嘴,像是意犹未尽,玉指顺着他的胸膛缓缓向下探去。
其实根本不用摸。
她此刻正跨坐在他腰腹,雪白的臀瓣早已清晰地感受到那根巨物的轮廓与热度——粗壮、滚烫、坚硬得吓人,正一下下地顶着她腿根最敏感的软肉。
婵玉儿脸颊“唰”地烧红,却故作镇定地往后挪了挪臀,坐到他胯间正中央的位置。
那根巨物彻底抵在她腿心,花瓣被粗硬的顶端挤开少许,湿滑的蜜液瞬间沾染上布料,晕开一片暧昧的深色。
顾砚舟睁开眼,黑眸幽深,声音沙哑中带着笑意:
“我的玉儿小主人……要开始了?”
婵玉儿仰起小脸,睫毛颤颤,眼波如水,却强撑着几分霸道,红唇轻启,声音又软又媚:
“对呀~你的玉儿主人……现在就要开始了!小砚舟……等着瞧吧!”
她纤手一扯,彻底扒开顾砚舟的下裳。
粗壮的性器猛地弹跳而出,几乎赶上她小臂粗细,青筋虬结,顶端圆润饱满,已有晶亮的液体渗出,在晨光中泛着淫靡的光泽。
婵玉儿美目圆睁,呼吸一滞,声音带着一丝惊叹与羞涩:
“上次……还没这么大!”
顾砚舟低低一笑,声音低哑而带着一丝坏:
“如果害怕了……就乖乖当主人的玉儿小狗狗。”
婵玉儿闻言,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却倔强地昂起下巴,麻花辫轻轻一晃,眼底燃起斗志与情欲交织的火焰。
她俯身,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长发垂落,遮住半边脸颊,声音软糯却坚定,带着少女特有的倔强与娇媚:
“那我……就得好好让你见识一下……玉儿主人的决心了~” 。婵玉儿跪坐在顾砚舟胯间,雪白膝盖压在铺开的素白仙衣上,衣料已被她的蜜液与晨露浸得微微湿润。她双手环住那根滚烫粗壮的龙根,指尖刚触及,便被惊人的热度烫得轻颤。
她低眸,长睫扑闪,睫尖沾着细碎水珠。红唇缓缓张开,先是用柔软唇瓣轻轻吻上那饱满的龙头,舌尖试探性地舔过马眼渗出的晶亮前液,咸腥中带着他独有的气息,瞬间在她口腔里弥漫开来。
顾砚舟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嗯……”,眼睫低垂,呼吸渐重。
婵玉儿胆子渐渐放大,小舌灵活地绕着冠状沟打圈,从下往上舔过整根龙头,再将它完全含入口中,轻轻一吸。
“啾……咕……”
细碎的水声在静谧竹林里格外清晰,像春雨落在青石上的轻响。
她双手配合着上下撸动,玉指时而收紧,时而轻抚,掌心被那硬热的脉动烫得发麻。含得更深一些,龙头几乎顶到喉口,她鼻息间满是他的味道,眼尾迅速泛红,睫毛湿漉漉黏在一起。
顾砚舟闭上眼,额角渗出薄汗,低低闷哼,声音沙哑而克制:
“玉儿……好舒服……”
婵玉儿闻言更加卖力,小舌在龙头上来回快速游走,双手加速撸动,口腔内壁紧紧包裹,发出连续的“咕叽咕叽”淫靡水声。
没过多久,顾砚舟腰腹骤然绷紧,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嗯——!”
第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猛地喷射而出,直冲她喉咙深处。
婵玉儿本能地想要后退,却猛地想起自己方才的“主人宣言”,贝齿轻咬住龙头,死死含住近一半粗长,喉头不断吞咽。
可量实在太多,喷射又急又猛,滚烫的精液瞬间灌满口腔,顺着嘴角溢出几缕白浊,又有几股从鼻孔呛出,激得她眼泪瞬间涌出。
“咳……咳咳……!”
她身子剧烈颤抖,喉间发出细碎的闷咳,胸前那对花瓣淫夹随着急促喘息轻轻晃动,红色花瓣在晨光中闪着晶亮水光,模样狼狈却又透着让人血脉偾张的媚态。
顾砚舟睁开眼,眸底带着心疼与纵容,抬手轻抚她后背,指腹顺着脊线缓缓安抚,低声哄道:
“慢点……别呛着自己。”
婵玉儿倔强地摇头,强忍不适,将剩余的阳精一点点吞咽下去。许久,她才缓缓松开嘴,红唇红肿,嘴角挂着晶亮的银丝,鼻尖还残留几滴白浊,喘息着抬头,看见顾砚舟一脸轻松的笑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哼了一声,小手捧起自己小巧的玉峰,试图往中间并拢,想用乳交的方式继续取悦他。
可她胸脯本就精致玲珑,远不足以完全包裹那根粗壮巨物,两团雪软挤在一起,只堪堪夹住中段,顶端依旧高高翘起,模样既可爱又气人。
婵玉儿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松开手,俏脸更红。
她干脆伸出玉指,从那根依旧硬挺的阳具上抹了一大把粘稠的白浊与前液,俯身将手指探向自己腿心。
指尖沾 着混合的液体,轻轻涂抹在紧闭的白虎玉穴上。花瓣被润得晶亮,缓缓绽开少许,露出里面粉嫩湿润的内壁。
她双腿大开跨在他两侧,玉穴对准那昂扬的龙头,轻轻往下坐了坐。
龙头在湿滑的润泽下缓缓顶开花瓣,挤进一小部分。
“嘶……!”
婵玉儿倒吸一口凉气,腰肢猛地一颤,压在他胸膛上的双手指节泛白。
那禁闭狭窄的甬道被强行撑开,饱满到极致的充实感让她眼尾迅速湿润,唇瓣被咬得发白。
顾砚舟双手温柔地扣住她纤细腰肢,指腹轻轻摩挲她颤抖的肌肤,声音低哑而温柔:
“小心些~”
婵玉儿仰起小脸,眼波迷离,却倔强地勾起唇角,声音又软又颤,带着几分故作强势:
“等着吧舟弟弟……这就让你知道,婵玉儿的厉害!”
顾砚舟看着她强撑的模样,眸底温柔更深,唇角含笑。
婵玉儿深吸一口气,腰肢缓缓下沉。
龙头一点点没入,撑得她花穴满胀欲裂,内壁被强行撑开,层层褶皱被碾平,每前进一分都带来极致的酥麻与轻微刺痛。
她额角渗出细汗,长发黏在脸颊,胸前淫夹随着急促呼吸轻轻晃动。
终于,那硕大的龙头完全没入,紧接着是半根粗壮柱身。
婵玉儿腰肢剧颤,双手死死撑在他胸膛,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声音带着哭腔,却又甜得发腻:
“舟弟弟……好大……撑满了……”
她喘息着,目光落在他脸上,忽然轻声问:
“你第一次……是给了谁呢?”
顾砚舟眸光微动,低声答:
“疏月真人~”
婵玉儿俏脸微红,哼哼道:
“遗迹里面?我说怎么会直接突破元婴……原来你俩在里面双修,还害得我担心。感觉如何?”
顾砚舟轻笑,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我没记忆啊……是在邪雾的影响下做的~”
婵玉儿眼波一转,继续追问:
“下一个人呢?”
顾砚舟挑眉:
“是在归墟殿与遗迹里面嚣张跋扈的贵公子。”
婵玉儿顿时瞪大眼睛,语气酸溜溜的:
“原来那个贵公子是个女的……好啊你,每次我们以为你出事了,你都是在享受天伦之乐。”
顾砚舟失笑,抬手轻捏她脸颊:
“哪有,我都没印象,都是里面的邪雾侵扰神识。”
婵玉儿哼了一声,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丝期待与娇羞:
“那我呢?”
顾砚舟眸底温柔如水,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声音低哑:
“下一个……就是我的玉儿姐了。完全是自己意识下进行的,可以说是……第一次是给了玉儿姐呢~”
婵玉儿闻言,眼底瞬间盛满桃花,唇角弯起甜甜弧度,声音软糯:
“那还差不多。”
顾砚舟眸色一暗,双手扣紧她腰肢,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坏笑:
“讨论这么多……不会是玉儿姐在拖延时间吧?等我软了再嘲讽我?那可不能如你的意了~”
婵玉儿俏脸涨红,哼了一声,故作不屑,腰肢却已经开始轻轻起伏,声音又娇又倔:
“切……我稀罕?”
婵玉儿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唇瓣几乎被咬出血丝,俏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底水雾弥漫,却强撑着最后一丝倔强。她双手撑在顾砚舟胸膛,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指甲深深嵌入他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红痕。
她腰肢猛地向下沉去——
粗壮滚烫的阳具又强行挤入一分,已达三分之一。
那本就狭窄到极致的白虎玉穴被撑到极限,层层紧致的褶皱被一点点碾平、拉伸,像无数温热湿滑的小嘴同时疯狂吮吸、缠裹入侵者,内壁痉挛般收紧,几乎要把他彻底融化、吞噬。
顾砚舟呼吸骤然沉重,胸膛剧烈起伏,低沉的闷哼从喉间溢出,带着难以抑制的快意:
“玉儿……太紧了……”
婵玉儿腰身颤抖得厉害,声音被快感撕得支离破碎,断断续续,却偏要逞强,带着哭腔又媚得滴水:
“你……玉儿……姐……厉……害……啊……嗯……嗷嗯……吧!”
她玉穴猛地一缩,内壁像活物般剧烈蠕动,死死箍住那根灼热的巨物。滚烫的柱身仿佛真要把她下体烫化,热浪一波接一波冲向四肢百骸,小腹深处像被点燃的火种,烧得她神智发昏。
“滋啦——”
一股温热汹涌的雨露猛地喷出,顺着结合处狂泻而下,沿着粗壮的阳具根部淌流,蜿蜒过顾砚舟紧绷的小腹与腿根,滴滴答答落在铺开的仙衣上,晕开大片深色湿痕,空气里瞬间弥漫开浓郁的麝香与甜腻气息。
婵玉儿强撑着,缓缓抬起臀部。
可双腿早已酸软无力,膝盖止不住地打颤。阳具与穴肉每一次剥离的摩擦都像带电的丝线,狠狠刮过她最敏感的内壁,快感直冲天灵盖,几乎让她当场昏厥。
她眼白几乎要完全翻上去,贝齿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克制那股失控的浪潮。
刚抬起一寸,骤然的空虚感像潮水般袭来。
她再也忍不住。
全身猛地痉挛,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猛挺,嘴里发出破碎、急促、近乎呜咽的细碎声音:
“呃……呃……呃……呃……”
眼白大片翻出,睫毛剧烈颤抖,两行清泪瞬间滑落。臀瓣剧烈抖动,像筛糠一般,双腿完全失控地疯狂打颤。白虎玉穴像决堤的泉眼,不断喷射出不规则的晶亮雨露,噗噗溅落在顾砚舟小腹、腿根,甚至溅到他胸口,湿热黏腻一片。
这一下,她直接小丢了身子,高潮的余韵像电流般在她四肢百骸乱窜。
可她依旧倔强。
咬紧牙关,狠狠往下一坐——
“噗嗤——!”
阳具猛地没入一半。
极致的充实、撕裂般的饱胀感像雷霆般直冲天灵盖,爽到极致,又痛到极致。
婵玉儿脑中“嗡”的一声彻底空白,四肢支撑瞬间崩塌,双手骤然卸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向前扑倒,胸脯紧紧贴上顾砚舟胸膛,下肢却因不敢松懈而死死绷紧,臀瓣高高翘起,腿根绷成惊人的弧度,整个人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瑟瑟发抖的小狗。
她支支吾吾,声音又软又颤,带着哭腔与崩溃的娇羞:
“玉儿狗狗……不行了……爹爹……”
顾砚舟眸色骤暗,抬手轻抚她汗湿颤抖的后背,低哑问:
“狗狗不想当主人了?”
婵玉儿小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委屈与依恋:
“狗狗不想了……狗狗错了……爹爹……”
顾砚舟低低一笑,反手将她翻压在身下。
婵玉儿仰躺在铺开的素白仙衣上,长发如墨散乱,胸前那对小巧玉峰因躺姿微微摊开,却依旧保持惊人挺翘。花瓣淫夹早已被她心念隐去,只剩两点粉嫩乳尖在晨光里颤巍巍挺立。
她低头看向结合处——那根几乎赶上她小臂粗的巨物正深深嵌入自己体内一半有余,花瓣被撑得几近透明,边缘薄如蝉翼,晶亮的蜜液与白浊混合,顺着腿根蜿蜒成淫靡的水痕。
婵玉儿美目圆睁,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不可思议的颤音:
“这么大的……居然真……进来了……”
顾砚舟俯身,深深吻住她红肿的唇瓣。
两人舌尖立刻疯狂缠绵,互相吮吸、追逐、纠缠,津液交融,拉出长长银丝。婵玉儿闭眼,眼尾湿润,睫毛轻颤,双手攀上他后颈,指尖嵌入他发间,像怕他随时抽离。
顾砚舟舌尖在她口腔内肆意掠夺,勾缠她香软小舌,时而轻咬她唇瓣,时而深入纠缠。分开时,他用舌尖仔细舔过她唇周残留的津液,顺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湿热的舌面划过锁骨,来到那小巧挺翘的玉峰。
“嗯……哦……嗯……”
婵玉儿敏感得浑身发抖,声音又软又媚。
顾砚舟舌尖绕着乳尖反复打圈,湿软舌面来回舔弄那颗早已硬挺的粉珠,然后张口将整颗含入口中,轻轻吮吸、啃咬。
婵玉儿惊呼,声音带着羞涩与不可置信:
“原来我的……这么小!”
顾砚舟低笑,声音含糊却温柔:
“小小的……也很可爱~”
婵玉儿俏脸烧红,哼道:
“贫嘴!”
顾砚舟双手将她两团雪软向中间聚拢。婵玉儿乳峰本就精致,几乎没有多余脂肪,躺下后虽微微摊开,却依旧保持惊人弹性与形状,像两座小巧雪丘,乳尖挺立其上,粉嫩诱人。
他来回含住两边,舌尖挑逗,牙齿轻咬,惹得婵玉儿娇喘连连,腰肢不安扭动。
顾砚舟双手撑起上身,眸色幽深,低哑道:
“我要进来了,小狗狗~”
婵玉儿眼波迷离,声音软得化水,带着哭腔:
“ 爹爹要草玉儿狗狗……不用问我……”
顾砚舟腰身缓缓前挺。
阳具又深入一分。
“噢噢~~~喔啊~~~~啊嗷~~~”
婵玉儿身子猛地弓起,双手死死钩住他脖子,指甲嵌入他后背。
顾砚舟为了插得更深,将她双腿挽在臂弯,腰身猛地一沉。
“啪!”
一声清脆闷响,阳具几乎整根没入,龙头狠狠顶上花心。
婵玉儿瞬间大丢,腰部高高上挺,嘴里发出听不清的破碎呻吟,眼白翻起,泪水狂涌。
她双手死死攀着他脖子,双腿缠住他腰身,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顾砚舟开始规律而有力的抽送,每一次深入都顶到最深处,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晶亮蜜液,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水声。
“爹爹……玉儿……感觉要死了……”
“爹爹……我现在更想让我娘亲……体会到了……”
顾砚舟低喘,声音沙哑:
“体会什么?”
婵玉儿语无伦次,哭喊道:
“体会爹爹的大鸡巴!啊啊啊——”
“嗯嗯~~~啊~啊——”
顾砚舟越插越深,龙头反复碾磨花心,婵玉儿呼吸几近停滞,快感如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腰肢开始主动迎合,泪水横流,声音又软又媚:
“好舒服……感觉全身都在随着爹爹的插入……变得异常起来……”
她仰头吻上他,搂得更紧,小舌主动探入他口中。
顾砚舟用力一顶。
婵玉儿唇瓣骤然分开,小舌轻探出唇外,津液拉成银丝,顺着脸颊滑落。
他不断冲刺,婵玉儿淫语不断,破碎呻吟回荡在竹林深处:
痴缠竹影午阳斜,
玉犬呜咽媚骨化。
爹爹深顶花心破,
狗狗神魂尽飞散。
“爹爹草死玉儿狗狗……爹爹!啊~”
顾砚舟最后一个猛烈冲刺,阳具全部没入,龙头死死抵住花心。
滚烫浓稠的阳精猛地喷射而出。
极致的撕裂感与热流同时冲击,婵玉儿疼得尖叫,眼白大片翻出,双手死死勾住他脖子,双腿死死缠住他腰身,腰部狠狠挺起,全身剧烈痉挛,像被雷劈中般颤抖。
随后,她身子骤然一软,彻底昏迷过去。
顾砚舟轻轻将她抱起,让她趴在自己胸膛,自己则仰躺在她铺开的仙衣上。他拉过自己的外袍,仔细盖在两人赤裸的身体上。
一阵清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随风飘舞。
时间已至晌午。
明媚的阳光透过竹隙,斑驳地洒落在两人身上,映得汗湿的肌肤晶亮如玉。
远处,隐约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第4卷 入学篇 第八十章 枕边心上人
婵玉儿睡得极沉,乖巧地蜷在顾砚舟胸膛上,小脸贴着他心口的位置,呼吸细软绵长,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她的长发散乱,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睫毛在午后光影里轻轻颤动,像蝴蝶翅膀偶尔掠过。披在她身上的外袍盖住了头顶,只露出一截莹白小腿与纤细脚踝,在阳光下泛着玉般的光泽。
顾砚舟缓缓睁开眼。
中午刚过的日头格外明亮刺目,透过层层竹叶的缝隙,洒下无数细碎的金芒,直直落在眼底,逼得他微微眯起眸子。婵玉儿的小脑袋被衣袍严严实实遮住,倒是不受影响,反倒像只倦鸟把头埋进窝里,睡得更香甜了些。
他脑袋枕在一片极致的柔软上——温热、饱满、带着熟悉的馨香与成熟女子的体温。顾砚舟心下一动,唇角不由自主勾起温柔弧度,轻声唤道:
“娘亲~”
云鹤低低应了一声,嗓音如春水流过温玉,柔润中带着几分宠溺与揶揄:
“舟儿带着玉儿跑到月儿的静思之地搞亲亲爱爱,怕是要把月儿气得不轻呢。”
顾砚舟懒懒地哼笑,尾音拖长,带着少年般的坏:
“嗯~嘻嘻。”
云鹤玉指轻轻抚过他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指腹温凉细腻,动作轻得像怕惊醒怀中人。她今日着一袭月白广袖仙衣,丝绸质地昂贵而贴身,触感滑腻如第二层肌肤。顾砚舟枕在她丰腴的玉腿上,能清晰感受到那层薄薄仙衣下腿肉的饱满与弹性——柔韧、温热,带着一丝成熟女子的丰润,仿佛轻轻一捏,就会溢出甜腻的汁水。
白凤在竹林间来回轻盈奔走,雪白羽翼掠过阳光时映出点点银辉,像流动的月光;白羽则安静守在一旁,颈项优雅微垂,红冠在日光下鲜艳欲滴,仿佛两位忠实的侍者,守护着这一方静谧与温存。
云鹤低头凝视他,眼波温柔如水:
“舟儿,下一步要去哪?”
顾砚舟眼睫微抬,眸光映着竹影与日斑,声音低缓:
“下一步嘛……”
云鹤轻“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带着撒娇般的依恋:
“娘亲要一直、永远陪伴着我的舟儿~”
顾砚舟唇角弯起,目光却渐渐认真:
“我找回了所谓的记忆。天命、世间万物,都在等着回应。”
云鹤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划,笑意更深:
“我家舟儿很厉害呢……”
顾砚舟却轻轻摇头,声音放得极轻:
“那只是上一世的责任。我想承认就承认,想否定就否定。比如现在,我就想和娘亲、月儿、玉儿,我们四个人隐于世间,过上平静安稳的生活。”
云鹤闻言,眼波微漾,轻叹:
“隐于世间……是个很好的选择呢~”
顾砚舟抬眸看她,目光灼灼:
“我想听娘亲的。”
云鹤低头,额发垂落遮住半边眼眸,声音柔软却带着一丝坚定:
“我想支持我家舟儿的。”
顾砚舟抬手,掌心覆上她脸颊。肌肤如上好羊脂玉,温润细腻,带着淡淡体温。他指腹轻轻摩挲,声音低哑而郑重:
“娘亲,我是认真的。”
云鹤唇角弯起浅笑,却透出一丝怅然:
“隐于世间,过平静安稳的生活,确实很棒啊……可是那样太平淡了……”
顾砚舟微怔,眉梢轻挑:
“娘亲不喜欢平淡?有些出乎舟儿的意料。”
云鹤轻轻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我喜欢平淡的生活,但我更想和舟儿走遍天涯海角,留下更多。”
顾砚舟眸光一软,笑意加深:
“那就依娘亲的。”
就在这时,他识海中忽然响起一道空灵缥缈的声音,带着试探与一丝疲惫: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真要隐于世间,放下应有的责任吗?”
顾砚舟在脑海中平静回应:
“对,我认真的。”
那声音沉默片刻,轻叹一声:
“是我选错了人?”
顾砚舟语气淡然: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是沉睡了吗?睡你的就行。”
对方不再言语,只余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后彻底沉寂。顾砚舟心神微动,知道它又陷入了长眠。
云鹤察觉到他神色微变,柔声问:
“娘亲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也不怕。”
顾砚舟抬眸,目光温柔:
“舟儿也是。”
云鹤唇瓣轻抿,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好奇:
“娘亲有点好奇……舟儿上一世……”
顾砚舟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
“是顾黎……”
云鹤抚着他额发的手骤然停住,指尖微微发颤。
顾砚舟立刻握住那只停滞的玉手,五指缓缓穿过她指缝,十指紧扣,掌心相贴,传递着安抚的温度。他声音低沉而郑重:
“我回来的时候害怕娘亲因为我以前的身份生出隔阂,所以不是很想主动提起。可我又不想对娘亲有任何隐瞒——因为我是娘亲的顾砚舟,不是什么顾黎。顾黎是我,但我不是顾黎。我是娘亲的舟儿。在我没有任何实力和价值的时候,只是一个村庄来的孤儿,相貌平平,资质如路边杂草,娘亲却把所有的爱倾注于我,心系我,疼爱我……”
云鹤眼眶迅速红了,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滚落,砸在顾砚舟脸颊上,温热而滚烫。
顾砚舟心狠狠一悸,抬手轻拭她泪痕,声音发颤:
“对不起,娘亲,又让你流泪了。”
云鹤摇头,泪水却越流越多,声音哽咽却带着笑:
“傻孩子……这是幸福流出的眼泪。”
她俯下身,吻上他的唇瓣。
微风拂过,吹起她青丝如瀑,轻纱飞扬。云鹤的香舌主动探入,在他口腔内肆意缠绕、搅动,吮吸的力度极大,几乎要把他的舌尖整个吸了过去。两人唇齿交缠,津液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滑落,拉出晶亮细长的银丝。
许久,唇瓣分开时,两人同时笑了。
云鹤抬袖拭去泪光,声音温柔却坚定:
“走下去吧,舟儿。娘亲会陪着你~”
顾砚舟轻“嗯”一声,眼底满是柔情。
这时,婵玉儿睫毛轻颤,缓缓醒转。她懒洋洋地爬起来,坐在顾砚舟腰腹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软绵绵的哈欠。长发杂乱,几缕黏在汗湿的脸颊,却怎么也掩不住那股出尘又带着少女娇憨的气息。
阳光透过竹叶斑驳落在她身上,她坐直时,披在身上的外袍顺着肩头、胸前、腰肢缓缓滑落,露出大片莹白肌肤与玲珑曲线。她揉了揉眼角的睡痕,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
“舟弟弟真是享福呢~”
顾砚舟枕在云鹤腿上,笑意慵懒:
“嗯,无比享福。”
婵玉儿目光一转,瞥见他唇角残留的晶亮津液,俏皮地前倾身子,小舌灵活地探出,轻轻舔过那缕银丝,卷入口中,尝了尝,然后促狭地弯起唇:
“舟弟弟,你睡觉的时候怎么还在流口水啊~”
顾砚舟眼波流转,声音低哑带笑:
“梦见玉儿的玉体了~馋的。”
婵玉儿闻言,俏皮一笑,捉过他的手掌,直接按在自己小巧却挺翘的玉峰上,声音又娇又媚:
“要不再来一战~”
顾砚舟指腹轻轻摩挲,声音宠溺:
“以后时间还长,慢慢来~”
婵玉儿再次趴下,将小脸贴在他胸口,耳朵认真听着他的心跳,轻声“嗯”了一声,像只餍足的小猫。
云鹤看着两人,唇角弯起温柔笑意,轻叹:
“想必现在的生活,就是世间最美好的真谛了。”
顾砚舟眸光柔软,附和道:
“所言甚是。”
他顿了顿,声音带笑:
“玩够睡足了,回竹院吧。”
婵玉儿嘟起嘴,声音软软的:
“还要走回去呢……”
顾砚舟坐起身,将自己的外袍仔细裹住她赤裸的身子,拦腰抱起。婵玉儿顺势搂住他脖子,一挥手,将散落在地的衣物与配件尽数收入空间戒指。
顾砚舟就这样一丝不挂地抱着裹着自己衣袍的婵玉儿,朝着峰顶的竹院走去。云鹤跟在身后,白凤与白羽一左一右,羽翼偶尔掠过阳光,映出点点银辉。
晚霞的余晖如胭脂般晕染在竹院檐角,竹影婆娑,风过时发出细碎的低吟,仿佛在为这一日将尽的温存轻声叹息。
疏月独坐石桌旁,指尖轻抚瓷盏边缘,茶水尚余温热,袅袅白雾在她眼前升腾,又缓缓消散。她抬眸,便见顾砚舟赤着上身,臂弯里稳稳抱着婵玉儿。那女子睡得极沉,脸颊贴在他胸膛,唇瓣微张,呼吸细而绵长,几缕乌发凌乱地散在他锁骨处,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疏月睫毛微垂,砸了砸嘴,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却未出声。
心底却掠过一句:果真是……放肆得紧。魂魄补全,记忆归位,便连这点遮掩都懒得再要了。
顾砚舟脚步极轻,将婵玉儿安置进疏月房中那张宽大的竹榻上,为她掖好锦被,指尖在她额前轻轻一拂,少女便睡得更沉。他转身而出,已换了一身素白金丝道袍,衣摆绣着淡金云纹,衬得他身姿修长,眉宇间多了几分前世顾黎才有的雍容华贵。可那张脸依旧算不得绝尘惊艳,硬朗中带着几分耐看的清隽,像极了市井间偶尔一瞥便难忘的路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暗自一笑:顾黎那时候,倒真是玉树临风,风流自赏。
片刻后,他又换了回来——浅灰道袍,宽袖水墨晕染,蓝意如烟,素净却不失风骨。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疏月抬手为云鹤斟茶,声音极轻:“师姐。”
云鹤颔首,接过茶盏,指尖与她相触时带起一丝暖意。
疏月放下水壶,却未给顾砚舟斟上一杯。
顾砚舟轻咳两声,疏月抬眼,淡淡道:“你若自觉记忆已复,大可走你自己的路。”
他闻言,唇角微勾,心下啧啧:这月儿变脸可真快,前几日还伏在我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撒娇似的唤我“砚舟”,今日便又端回初见时的冷淡模样了。
云鹤在一旁看着两人,眸底含笑,似看两只斗气的小兽。
顾砚舟自顾自提起水壶,为自己斟满一杯。疏月则垂眸,轻轻吹散茶盏上浮起的热气,樱唇轻抿,饮下一口,又将杯子放回原处。
他眼疾手快,趁势将两只茶盏悄然对调,端起她方才饮过的那盏,一饮而尽。
“嗯……”他刻意拖长尾音,舌尖似回味,“我就喜欢月儿吹过的温茶水,带着一点点甜。”
疏月眉心微蹙,却未发作,只静静看着他,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
婵玉儿这时已从房中出来,赤足踩着竹席,步子轻软,挨着云鹤坐下,小脑袋一歪,便靠在了云鹤肩头,睡意未完全散去,眼尾还带着惺忪的红。
晚霞渐沉,竹院笼上一层暧昧的绯色。
疏月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婵玉儿迷迷糊糊应声:“对哦……云栖……也没了……”
晚霞如血,渐渐沉入远山,竹院笼上一层薄薄的绯色暮霭。风过竹林,发出细碎的低吟,仿佛在为这一日将尽的温存与试探轻声和鸣。
云鹤声音温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舟儿已经有了打算。”
婵玉儿眼睛一亮,困意瞬间被好奇驱散,小手拍了拍云鹤的肩,欢声应道:“好耶~”
疏月指尖轻叩茶盏边缘,抬眸看向顾砚舟,声音平静中藏着探究:“什么打算?”
顾砚舟放下手中茶杯,指腹在杯沿缓缓摩挲,目光沉静:“明日我要回一趟故乡,将我亲生母亲与过世多年的父亲灵位收拾妥当。然后……去太初学府。”
他语气平淡,可心底却翻涌着难以言说的酸涩。虽说这具身躯由始祖本源在沉静美腹中重塑,与那对夫妇并无半点血脉牵连,可那十数年朝夕相伴、日夜相依的母子之情,却是真真切切烙在魂魄深处的。他恨自己醒得太迟,恨自己无力护住那个温柔却命运多舛的妇人。在他心里,沉静美便是这世上唯一的亲生母亲。
婵玉儿惊呼出声:“太初学府!”
云鹤未言,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水光微动。她早已知晓,他便是那个她魂牵梦萦数百年的顾黎。
疏月眉梢轻挑,声音依旧清冷:“太初学府屹立无始界数百万年,乃史上最悠久的学府。纵然没落数十万载,自顾黎出世,在其中历练,留下太初本源火,又演化太初三清决为太初玄坤决后,便一举重回巅峰,如今已是当世第一。你……有法子进去?”
顾砚舟唇角微扬,眸光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自然有。”
疏月顿了顿,睫毛微垂,又抬眼:“那我们陪你。你若入学,需海量紫神晶做束脕。我们三人……倒也可·····勉强·····供养你一人。”
顾砚舟失笑,声音带了点揶揄:“怎说得我像个吃白饭的?我们都可进去。”
疏月眸光微闪,语气难得带出几分认真:“我真有些好奇……你前世,究竟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底气。”
顾砚舟看着她,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并非前世。我未曾入过轮回。”
疏月指尖一颤,茶盏中的水微微晃动:“未入轮回?”
“我死去之时,用了一件极珍贵之物,令六魂六魄遁入母亲沉静美腹中那具死胎,重塑了这具身躯。”
疏月呼吸微滞,抬眸凝视他:“那你如今是……”
“顾砚舟。”他答得笃定,眼底没有一丝迟疑。
疏月静静看他片刻,忽然极轻地“嗯”了一声:“好。”
“不问了?”
“我从未想问。”她垂下眼睫,声音低而缓,“自你归来那日,对我说你是砚舟,我便信你是顾砚舟。”
婵玉儿忙不迭点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对呀对呀!我爱的就是舟弟弟。若他换了旁人,我立时便能感知到!”
顾砚舟低低一笑,启齿道:“多谢佳人垂爱。可我不想再瞒……我重生前的身份,是顾黎。”
婵玉儿“啊”地一声猛地站起,瞪圆了杏眼,满脸不可置信。
疏月却只是又抿了一口茶,樱唇沾了点水光,声音平静如初:“我不在意。我只要我的顾砚舟。”
顾砚舟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声音低哑:“你的顾砚舟,嗯?”
疏月身子一颤,茶盏险些倾翻,几滴水珠溅在她雪白的手背上,迅速晕开。她脸颊倏地染上薄红,声音几不可闻:“你……是……我的……”
他低头,齿尖轻轻咬住她耳垂,含糊而缠绵:“嗯,我就是你的砚舟。”
言罢,他坐回原位,神色如常。
云鹤轻笑出声,眼波流转:“天色不早,早些修习吧。”
她起身,衣袂轻拂,径直入了疏月的房间。婵玉儿虽还震惊于那惊天身份,却也很快回神,吐了吐舌头,欢快地跟了进去,对着顾砚舟做了个鬼脸。
顾砚舟亦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院中只剩疏月一人。她低头看着茶盏中微微晃动的倒影,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轻啐一声:“死鬼……”
不多时,她站起身,走向自己房间。推开门,却见云鹤与婵玉儿已并肩躺在宽大的竹榻上,榻边烛火摇曳,映得两人肌肤如玉。
云鹤抬眸,声音温柔如水:“月儿,来吧。我与玉儿给你留了位置。”
疏月站在门口,指尖扣紧门框,睫毛颤了颤。烛光在她眼底跳跃,映出复杂的光影。她忽然咬了咬下唇,贝齿在唇瓣上留下一抹浅浅的印痕,随即一跺脚,转身走向顾砚舟那间曾是杂物的小室。
推门而入,室内只余一盏昏黄烛火,火苗微微跳动。
顾砚舟已躺在榻上,闻言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疏月关上门,脚步极轻,来到床边。指尖缓缓解开衣扣,外袍、仙衣一件件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月白肚兜,绣着粗拙却饱含心意的花纹。
她正欲掀被上榻,顾砚舟忽然自被中探手,迅疾而温柔地将她整个人拉入被窝。
两人四目相对,呼吸交缠,鼻尖几乎相触。
被窝里暖意氤氲,带着两人交缠的体温与淡淡的檀香。烛火方点,昏黄的光晕在疏月脸上跳跃,将她耳廓染得几近透明,红得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胭脂。
疏月偏过脸,小臂紧紧护在胸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睫毛颤得厉害,像被夜风撩动的蝶翼。
顾砚舟喉结轻轻滚动,目光却极温柔。他并未急着去扒开她的手臂,只低声唤,尾音拖得绵长而缱绻:“月儿……直视我~”
疏月不动,呼吸却乱了节奏,胸口起伏得越发明显。
他抬手,指腹极轻地勾住她腕骨,缓缓将那条纤细小臂移开。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疏月的脸彻底暴露在烛光下,双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尾泛着湿意,唇瓣被她自己咬得有些发白。她不敢抬眼,只低低垂着睫,睫尖沾了点细碎的光。
顾砚舟俯下身,唇几乎贴上她耳廓,气息温热,一声声极轻地唤:“真人?……疏月?……月儿……?”
那声音低哑,带着熟悉的戏谑,又裹挟着极深的缱绻。
疏月心头猛地一颤——这语调,这节奏,分明就是谷底遗迹里那个雾气蒸腾的夜晚,他伏在她耳边,一遍遍唤她时的模样。熟悉得让她鼻尖发酸,眼眶瞬间湿了。
她咬住下唇,声音发颤:“莫要……调戏……”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唇瓣轻轻蹭过她耳垂:“难道不该是……‘莫要再逗你的月儿了’嘛?”
疏月猛地扭过头,与他对视。烛光在她瞳仁里跳动,眼底水光摇摇欲坠:“你……都记得?”
“自然不能忘。”他抬手,指腹极轻地摩挲她眼角,将那点将落未落的泪意抹去,“我只是无自主之力,并非无意识。傻月儿。”
疏月红着眼,声音几不可闻:“给我忘了。”
“好啊~”他故意拖长尾音。
“不要!”她急忙抓住他手腕,指尖用力到发白,“我……胡说的……”
顾砚舟笑意更深,俯身在她额心轻轻一吻:“我也是胡说的。”
疏月气得抬手掐他腰侧,力道却软绵绵的:“你坏死了……和谷底的你一模一样。原来谷底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不是被邪雾操纵,是被邪雾放纵了心底最深处的念头。”
“那月儿呢?”他反问,声音低哑,带着一丝蛊惑。
“你!”
“什么你你你的……”他低笑,鼻尖蹭了蹭她鼻尖,“当时事毕,明明爽得浑身发颤、指尖都在痉挛的是你,却还要杀我灭口~”
“那可是我的第一次……”疏月声音低下去,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谁不是呢?”
“你是鼎鼎大名的顾黎……怎可能……”
“我不是顾黎。”他认真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戏谑,“我是顾砚舟。做顾黎时,连女子手都未真正牵过,顶多……指尖相触罢了。”
疏月怔住,睫毛颤了颤:“……有些意外。”
“那便谁都不亏。”
“我亏死了。”她哼了一声,声音却带了点娇嗔。
“那我用一生来补偿你。”
疏月偏开头,轻声道:“我开玩笑的。”
“谷底要杀我,也是开玩笑?”
“吓唬你罢了……”她声音更低,“谁知你那么木讷,被吓后便不理我了。”
被窝里热意蒸腾,混着两人交缠的体温与淡淡的檀香气息,烛火新燃,昏黄的光晕在疏月雪白的肌肤上流转,将她每一寸细微的颤动都映得清晰而暧昧。
顾砚舟低头凝视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蛊惑:“那月儿……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疏月耳尖烧得通红,埋在他颈窝里,声音细若蚊呐,却又带着一丝羞恼:“每天都要吸食你的元精……哪能不触动情丝。大概是……迷魂香燃得不够,被你发现那次之后吧。”
“那次……是意外?”
“羞死了……”她身子一缩,脸颊贴在他胸膛,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是我不小心玩脱了……都怪那个挨千刀的淫魔修,给我下的淫火……”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指腹在她后颈轻轻打着圈:“我倒是很感谢她。若无她,我不知要多久才能踏上修仙一途,也再也见不到月儿、云鹤娘亲、玉儿了。”
疏月哼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你这样想也行。”
他忽然抬眸,眼瞳在暗影中倏地一亮——由寻常的墨黑转为纯粹而炽烈的金色。屋内本是昏暗,可那金芒一现,四周便纤毫毕现:她微颤的睫毛、因羞意而泛起细密红晕的耳廓、胸前因急促呼吸而轻轻起伏的弧度,甚至连她指尖因紧张而蜷起的细小动作,都清晰得过分。
疏月轻呼一声:“你……”
他想了想,眼瞳又缓缓恢复成普通黑色,抬手遥遥一点,不远处的残烛“噗”地燃起,火苗跳跃,将两人身影拉得极长,映在墙上交叠缠绵。
疏月睫毛颤了颤:“你眼睛……是太初之力?你就用那种力量干这种事?”
“是。”顾砚舟唇角微勾,声音带了点自嘲的戏谑,“我用它,便是给它脸了。不然它还有什么价值?”
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身上那件月白肚兜上。绣线粗拙,花纹歪歪扭扭,却因那份笨拙而格外动人。
“肚兜?”他低笑,“上面的花纹……修得真丑。”
疏月狠狠掐了他腰侧一把,指甲陷入皮肉,却没舍得用力:“这是我母亲……知道自己将被父亲害死前,趁活着时给我织的。从小到大,一件件……她本是娇生惯养的富商女,哪里会这些针线活……”
话音未落,眼泪便无声滚落,顺着脸颊滑进颈窝,晶莹剔透,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顾砚舟心头猛地一紧,俯身用舌尖一点点舔去她眼角泪珠,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温热的舌尖在她脸颊上缓缓游移,带走咸涩,也带走她心底那点隐秘的酸楚。
“对不起,月儿。”他声音低哑,“别哭了……怪我木讷了。”
疏月哽咽着,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怎么……补偿?”
顾砚舟低低一笑,气息喷在她耳廓:“月儿明知故问。”
他指尖极轻地挑开肚兜系带,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一丝一缕。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最后遗物,她肯穿着它来找他,已是把最柔软、最隐秘的交付尽数交到了他手里。
肚兜缓缓滑落,露出胸前雪腻的肌肤。
疏月下意识抬臂,掌心覆住那对饱满的玉兔,指缝间雪肤若隐若现,乳尖被掌心压得微微变形,却更显嫣红诱人。
“谷底的时候……”顾砚舟声音暗哑,“你可没挡。”
“我现在……要挡。”她声音极轻,带着一丝倔强。
“月儿~月儿~”他一声声唤,尾音缠绵,像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撩拨。
疏月咬了咬下唇,贝齿在唇瓣上留下浅浅的印痕。睫毛颤得厉害,终于缓缓松开手臂。
烛光下,那一对玉兔彻底暴露在顾砚舟眼前——圆润饱满,比婵玉儿更胜几分,形状极美,乳尖嫣红如初绽的樱蕊,挺立在雪白肌肤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乳晕色泽极淡,周围细小的颗粒因情动而微微凸起,像含着露珠的花蕾,等待采撷。
顾砚舟喉结剧烈滚动,眸色深得发黑,呼吸也沉了几分。他缓缓俯下身,先是唇瓣落在她锁骨,轻啄一口,带起一丝湿意,又顺着弧度向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胸前,惹得那两点嫣红越发挺立。
疏月身子一颤,指尖无意识地揪紧被角,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似羞似恼,又藏着难以言说的悸动。
被窝里热气蒸腾,混着两人交缠的体温与淡淡的麝兰幽香,烛火摇曳,将疏月雪白的肌肤映得莹润如玉,每一寸细微的颤动都清晰可见。
顾砚舟俯视着她,眼底金芒一闪而逝,化作极深的柔情与炽热。他低低一笑,声音暗哑,带着几分戏谑,却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宠溺:“真是绝美的景物……以前月儿总趁我沉睡时,偷偷占我便宜,如今……该是讨要的时候了~”
疏月脸颊烧得几乎滴血,睫毛颤颤地垂下,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丝倔强的娇嗔:“那……明明舒服的是你……”
顾砚舟眉梢轻挑,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气息喷在她耳廓:“那你不会想说……各取所需吧?”
疏月呼吸一滞,耳尖红得几近透明,声音更低,几不可闻:“嗯……”
他故意顿了顿,作势要起身,声音带了点揶揄:“那月儿穿好衣服吧。”
“别……”疏月急忙伸手,纤指攥住他臂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仰起脸,眼底水光摇曳,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带着从未有过的坦诚与脆弱,“……逗我……砚舟……不是的……不是各取所需……我……我已经……倾心于你了……”
话音未落,顾砚舟便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覆上她微张的樱唇。
起初只是极轻的厮磨,唇与唇相贴,柔软地相互摩挲,像春风拂过湖面,带起细碎的涟漪。疏月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启开齿关,顾砚舟顺势探入,舌尖温柔地游走,先是试探地轻触她舌尖,又渐渐深入,时而如小兽般轻快乱撞,时而缠绵交绕,带着湿热的气息,将她口腔每一寸都细细品尝,卷起她丁香小舌,吮吸、纠缠,发出细微的水声。
疏月喉间溢出细碎的“嗯……嗯……”声,双手不由自主环上他后颈,将两人胸膛紧紧贴合。那对饱满的玉峰被挤压变形,乳尖早已因情动而硬挺如樱豆,隔着薄薄的肌肤,在他胸前轻轻摩擦,带来阵阵酥麻电流般的快意。
她闭上双眼,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幸好……带他回了云栖,带他上了听竹峰……好……喜欢……
唇瓣分开时,拉出一道晶莹的津液丝线,在烛光下折射出暧昧的光,缓缓断裂,落在她下颌。
疏月喘息着唤,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砚舟……”
“月儿……”他低哑回应,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相蹭。
疏月眼波如水,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声音轻颤:“来吧……”
顾砚舟喉结滚动,低低应了声“嗯”,缓缓下移。
唇先落在她锁骨,轻啄一口,带起一丝湿意,又顺着弧度向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雪腻的玉峰上。那嫣红的乳尖早已挺立,他张口含住,舌尖在乳晕上缓缓打圈,湿热地舔舐,又轻轻吮吸,牙齿偶尔极轻地刮过,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与酥麻。
疏月身子猛地一颤,喉间溢出压抑的“嗯……啊……”声。她抬手,用小臂挡住唇瓣,眼角滑下一行晶莹泪珠。被手臂挡住的呻吟更显闷闷的、色气的,像被强行压抑的情欲在喉底翻涌,每当他舌尖在乳晕上绕过一圈,她便忍不住发出一串细碎的呜咽,胸脯剧烈起伏,乳尖在他口中越发肿胀挺立。
顾砚舟心下暗道:月儿这强憋着呻吟的模样……也太可爱了。
他一手托住她腰肢,另一手缓缓下探,指尖勾住亵裤边缘,轻柔地向下褪去。疏月虽仍微微偏头,小臂堵嘴,可下身却主动配合,玉腿微抬,让他顺利褪下那层薄薄的阻碍。
玉户暴露在空气中,光洁无毛,白虎之姿莹润如玉,粉嫩的花瓣因情动而微微张开,晶莹的白浆缓缓溢出,沿着股缝滑落。顾砚舟心头微动,脑海里闪过云鹤娘亲那处点缀着几缕漂亮绒毛的秘境,旋即自嘲一笑:此刻正与月儿欢好,怎可分心旁骛,太不尊重她了。
指尖探入,已是湿润一片,温热的白浆沾在他指腹,带着她独有的幽香。他双指时开时合,轻轻摩擦那敏感的花瓣,疏月身子随之微颤,呼吸乱了节奏,小腹一下一下收紧。
他捏住那颗早已充血挺立的阴蒂,两指微夹,轻柔一揉。
“嗯……额……呵……”疏月小腹猛地一收,一股温热的雨露喷涌而出,溅在他指尖,沿着指缝滴落。
顾砚舟手指顺势探入洞口,从上壁往外一勾,精准触到那处最敏感的软肉。疏月堵嘴的小臂骤然松开,紧攥被角与衣袖,在被窝里热气蒸腾,她小嘴微张,舌尖轻吐,重重喘息,胸脯剧烈起伏。
手指来回勾弄,带出更多黏腻的水声,疏月玉腿不由自主夹紧他手腕,声音断续破碎:“嗯……砚舟……呵……啊……进来……别……额……啊……别挑逗……月儿了……求……砚舟……嗯……我的……砚舟……”
顾砚舟不敢太过放纵——若只用手指便让她失了身子,乐趣便少了大半。他低低一笑,掀开被子。
疏月惊呼,声音发颤:“不要……盖回来……”
他乖乖盖回,两人身影重新隐在暖融融的被中。他身子下移,温柔掰开她玉腿。
唇瓣贴上那精致的玉户,舌尖在穴口游走,吮吸着汩汩流出的雨露,喉间发出“咕嘟……咕嘟”的吞咽声。疏月浑身红透,玉腿用力夹住他头颅,一只玉手探下,按住他后脑,腰肢轻轻腾起,让玉户更贴合他唇舌。
舌尖缠上阴蒂,重重一吮。
“啊…… 不要……嗯……嗷……”疏月呻吟不断,脑中一片空白,只剩“好舒服……我怎么了……”
一股热流喷涌而出,顾砚舟尽数接纳。
疏月大惊失色:“别……嗯……别吃……”
他离开玉户,将她玉腿盘起,含住那精致的脚趾。舌尖在趾缝间游走,又舔过足弓,带起细密的酥痒。
疏月被痒得娇笑连连,身子扭动:“别……痒死了……哈哈……嗯……呵……砚舟……不要……哈哈哈…… ”
顾砚舟将她双腿置于胸膛两侧,褪下自己亵裤,炽热的阳具呼之欲出,顶在她湿润的穴口,龙头沾满晶莹的雨露,缓缓摩擦。
疏月轻哼:“嗯……”
“好……”他低声应,俯身而下。
被子滑落,疏月也不再管,双手环上他肩膀。龙头顺着黏腻的雨露,缓缓顶入。
“嗯呢……砚舟……”她声音发颤,穴肉本能收缩。
“月儿……我爱你……”顾砚舟额头抵着她,声音低哑。
“砚舟……我也是。”
他收着力,缓缓深入。那处依旧紧致如初,除了谷底那一次,她从未自渎,层层叠叠的穴肉如无数小嘴吮吸,紧紧裹住他。
顾砚舟收敛着力道,腰身缓缓下沉,那炽热粗壮的阳物一点点挤入她紧致无比的玉穴。
“啊……嗯……”疏月喉间溢出破碎的轻呼,声音带着初承恩泽时的颤栗与羞涩。她除了谷底那一次与他的仓促交合,此后再未自渎过,更未与旁人有过半分亲密,是以那处依旧如少女般紧窄,层层叠叠的软肉像无数温热的小嘴,贪婪又羞怯地吮咬着入侵之物,每推进一分,都让她指尖深深陷入他肩背,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顾砚舟只进入一半,便已感受到那极致的包裹与阻力。他低头凝视她,眼底情欲浓得化不开,却仍极力克制,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她锁骨上,烫得她身子又是一颤。
修士可随意维持容貌体态,云鹤娘亲永远是三十许风韵绝美的熟女,婵玉儿则停留在十六岁娇俏活泼的少女模样,而疏月……她选择的是二十五岁正当盛年的风华成女,肌肤雪腻饱满,腰肢柔韧,胸脯丰盈,臀瓣圆润,每一寸都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妩媚与柔韧。此刻她被他压在身下,双颊潮红,眼尾湿润,唇瓣因方才的深吻而微微肿胀,艳得惊心。
“嗷……额~~”疏月忽然抱紧他,指甲几乎嵌入他后背,声音里带着哭腔。那一半的充实已让她下腹酸胀难耐,穴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像在拼命挽留他更深。
顾砚舟低低喘息,开始极缓慢地抽送。每一次退出都带出晶莹的黏液,每一次顶入都发出湿腻的“咕啾”声。疏月腰肢不自觉地迎合,细细地向上挺动,试图让他进得更深。紧致湿热的穴肉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活物般层层缠绕、吮吸,将他粗壮的阳物裹得密不透风。
“砚舟……嗯……”她喘息着唤他,一声声“砚舟”从唇齿间溢出,带着哭音,又带着极深的依恋。
“嗯……”顾砚舟低哼回应,额头抵着她额头,汗水交融。
她玉腿原本搭在他胸膛两侧,此刻却缓缓下滑,转而从他腰后紧紧勾住,双脚脚踝交叠,将他牢牢锁在自己体内。借着竹窗透进的清冷月光,她微微偏头,低眸看向两人结合之处——那根粗长滚烫的阳物在她粉嫩光洁的玉户中进出,撑得花瓣外翻,带出晶亮的淫液,又深深没入,直抵最深处。视觉上的刺激让她呼吸更乱,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好喜欢……砚舟……好喜欢……”
顾砚舟喉结剧烈滚动,动作逐渐加快。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在被窝里回荡,混着黏腻的水声,淫靡而清晰。疏月玉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疯狂吮吸着他,每一次抽出都舍不得放,每一次顶入都贪婪地绞紧。顾砚舟也忍不住从喉底发出低沉的“嗯……嗯……”声,汗水顺着脊背滑落。
“啊啊……啊……砚……啊啊……砚舟……”疏月声音越来越碎,酥爽如惊涛骇浪,一波接一波从下体涌向四肢百骸。她忽然浑身一僵,小腹剧烈收缩,高潮来得猝不及防:“哦噢……唔噢……啊~~~”
阵阵滚烫的淫液如泉涌,喷溅在他小腹,浸湿两人交合处。她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顾砚舟持续不断的抽插,以及那一下下撞击花心的剧烈快感。
龙头重重撞上最深处,疏月失声呜咽:“嘶——啊~~嗯嗯~~嘶——啊嗷~~”
顾砚舟呼吸粗重,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我要射了……月儿~~”
疏月双臂死死环住他脖颈,泪水滑落,声音破碎却无比清晰:“砚舟……嗯……噢……会……怀孕……的……嗯嗯……”
“你想要我们的小宝宝吗?”他低头吻去她眼角泪珠,动作却未停。
“想……”疏月哽咽着点头,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月儿想……想给砚舟生孩子……”
顾砚舟低哼一声,紧紧抱住她娇软的躯体,腰身猛地一沉,将她整个人钉在榻上。元精突破精关,滚烫浓稠地一波波倾泻而出,直冲花心深处,灌满她最隐秘的腔穴。
“好烫……好舒服……”疏月浑身酥软如泥,双手无力滑落,整个人瘫在榻上。香唇大张,喘息急促,双眼失神,呼吸几近停滞。穴肉仍在剧烈痉挛收缩,像要将他最后一滴都榨取干净。淫液如决堤的洪水,汩汩涌出,浸湿了身下的锦被。她腰腹却仍在高潮余韵中不住抽搐,口中断续溢出细碎的呻吟,绵长而无力。
顾砚舟缓缓侧躺,阳具依旧坚硬,深深埋在她体内,未曾抽出。他自下而上揽过她,将她柔软的身子整个贴在自己胸膛,指尖在她汗湿的脊背上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疏月稍稍回神,睫毛颤颤地眨动,双手虚软地环上他腰,指尖在他腰侧轻轻画圈,声音软糯,带着哭后的鼻音:“……砚舟……”
“嗯。”他低低应,吻了吻她发顶。
“砚舟……砚舟……砚舟……”她一声声唤他,像在确认他的存在,又像在祈求永恒,“我们……不要分开好吗?”
顾砚舟喉结微动,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与深情:“我比月儿……更想不分开。永远都不分开。”
顾砚舟指尖轻抚疏月汗湿的脊背,动作极轻极缓,像怕惊扰一朵刚被雨露浸润的花。他低头在她额心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气息温热,带着餍足后的餮足与无尽缱绻。
他抬手,将滑落的锦被重新拉起,细细掖好,将两人紧紧裹在暖融融的被中。被窝里还残留着方才激烈交缠的热气与暧昧的麝兰幽香,混着她身上独有的清甜体香,氤氲成一团,让人昏昏欲睡。
疏月脸颊仍带着高潮后的潮红,眼尾湿润,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珠,像沾了露的蝶翼。她微微侧身,将脸埋进他胸膛,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心口画着小圈,声音软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清晰,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与柔顺:
“……愿为连理枝,与君共度此世间。”
那声音极轻,像月光落在竹叶上,带着一丝颤,却又无比坚定。
顾砚舟喉结微动,心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他低头凝视她,眼底金芒一闪而逝,旋即化作极深的温柔。他抬手,将她一缕散乱的青丝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轻轻摩挲,声音低哑,却裹着从未有过的深情:
“那我……甘作护花伞,皆护怀中月与颜。”
疏月睫毛颤了颤,唇角弯起一个极浅极软的弧度,像春雪初融时第一缕阳光落在花瓣上。她轻“嗯”了一声,那声音细若蚊呐,却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与安心。
她缓缓放松身子,整个人像没有骨头般窝进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呼吸渐渐绵长而均匀,睫毛不再颤动,指尖也松开,软软地垂在他腰侧。
顾砚舟低眸看着她睡颜——双颊犹带红晕,唇瓣微肿,呼吸时小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丁香般的舌尖,像一只餍足后蜷在主人怀里的猫儿。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指尖在她眉心轻轻一点,渡入一丝温润的灵力,助她睡得更沉更安稳。
月光自竹窗斜斜洒入,落在榻边,如一层薄薄的银纱。竹院静谧无声,只有远处竹林被夜风拂过时发出的细碎低吟,仿佛天地都在为这一对相拥而眠的璧人轻声祝福。
云栖峰顶,月色清寒,月舟共眠。
一室安宁,一世相依。
第4卷 入学篇 第八十一章 重归故里
清晨的第一缕曦光如薄纱般自竹窗悄然渗入,细碎的金芒落在榻上,轻柔地勾勒出两人交叠的身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温存后的淡淡麝兰幽香,混着疏月发间清甜的体息,氤氲成一团暖意。
顾砚舟缓缓睁开眼眸,入目便是疏月安静酣睡的模样。她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软软地贴在他胸膛,呼吸绵长而均匀,每一次轻吐的气息都带着温热,拂过他心口,像无数细小的羽毛在轻轻撩拨。往日里那清冷如霜、不染半点俗尘的仙子,此刻却卸下所有锋芒与疏离,睫毛低垂如蝶翼,唇瓣微张,睡颜毫无防备,柔软得像一只餍足后蜷在主人怀中的小猫,依赖、乖巧、毫无戒心。
顾砚舟一动不动,只静静凝视着她。指尖极轻地拂过她散落在颊侧的一缕青丝,将它别到耳后,又顺势摩挲她温热的耳廓。那耳尖还残留着昨夜情动后的薄红,触感细腻滚烫。他唇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极淡的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餍足——原来……她也可以这样毫无保留地睡在他怀里,像只彻底属于他的小兽。
另一间房中,婵玉儿先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时间便想溜去顾砚舟房里,扑到他怀中撒娇逗弄一番。可刚一侧身,便撞进一团柔软丰腴的温热。云鹤侧卧着,睡颜恬静,那对被寝衣与抹胸勉强束缚的玉峰高高隆起,几乎要将薄薄的衣料撑破。晨光落在她胸前,勾勒出饱满诱人的弧度,只一丝丝极淡的下垂感,却更添成熟女子独有的真实与风韵。
婵玉儿眨了眨眼,心下暗道:以前从不在意……如今怎么看都觉得好大。这么丰盈的玉乳,也就那么一丝丝下垂,反而更显动人。我怎么就这么小……若我也有这般规模,是不是就能天天用玉乳去逗舟弟弟,让他埋进来、蹭着、含着,舍不得抬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念头一起,她便忍不住伸出小手,隔着寝衣与抹胸,轻轻覆上云鹤的玉峰。
掌心触到的柔软几乎要溢出来,指尖微微下陷,那惊人的弹性与温热让她忍不住又加重了些力道,轻轻揉捏了两下,像在确认这触感的真实。
云鹤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眸底含笑,声音慵懒而温柔,带着一丝戏谑:“玉儿……你在干嘛~休要胡闹。”
婵玉儿脸一红,却不松手,反而将脸颊贴近,深深嗅了一口,带着孩子气的羡慕与撒娇:“师姐……你是不是要用这个服侍舟弟弟啊~”
云鹤低低笑着,抬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近,胸前柔软几乎将婵玉儿的小脸完全埋没,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乳香:“我是舟儿的娘亲,自然要……哺乳呢~”
婵玉儿被那香软包围,声音闷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他真享福……羡慕死了~~”
她又凑近几分,鼻尖几乎贴上云鹤的锁骨,深深吸气:“好香~”
云鹤眼波流转,一手揽紧她,将她更深地贴在自己怀里,声音柔得像化开的蜜:“那玉儿……可以感受下~”
婵玉儿“嘻嘻”一笑,小手不安分地在她胸前揉捏,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正要再说什么,忽听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与门扉被推开的细响。
顾砚舟的房门开了。
他伸了个懒腰,浅灰道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精壮的胸膛与昨夜留下的几道浅浅抓痕。晨风拂过,发丝微动,整个人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与餮足,眉眼间尽是餍足的柔和。
婵玉儿耳朵一动,立时从云鹤怀里弹起,随手抓起外袍胡乱披上,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跑出疏月的房间,一头扑到顾砚舟身前,仰起小脸,杏眼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促狭与期待:“舟弟弟~昨晚……舒服吗?”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额头轻轻敲了一下,不轻不重,带着宠溺的无奈:“玉儿姐真是调皮啊~”
话音刚落,疏月也自房中走出。
她已换上素白底子、染着疏淡绿竹条纹的仙裙,裙摆处点缀蓝色月色纹饰,行走间衣袂轻拂,宛若一轮清冷的明月踏着晨雾而来。发髻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在颊侧,衬得她肌肤更显雪腻,眉眼间却还残留着一丝昨夜未褪的潮红与慵懒,少了往日的拒人千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媚与娇软。
云鹤随后也起身,缓步走出。她依旧是那身水墨浸染的仙鹤素然长裙,裙摆层层叠叠如鹤羽轻展,胸前小型仙鹤纹理却被那对丰腴至极的玉峰撑得微微变形,行走间轻轻颤动,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风情与韵味。晨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曲线,温婉中透着无法忽视的诱人。
顾砚舟唇角微勾,目光掠过三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玉儿姐,穿上你的鞋,我们要走了。”
婵玉儿“啊”了一声,立时转身跑回房中。片刻后她再出来,已换上一袭红金渐变的露肩仙裙。那朱红裙身如燃着的流火,裙摆处晕染开细碎的金纹,走动时仿佛有霞光在褶皱里活了过来,流淌、跳跃。肩头与袖口覆着一层通透的白纱,轻若无物,随着她雀跃的动作轻轻晃动,宛如振翅欲飞的蝶翼。腰间系着同色织锦缎带,将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赤足踏进一双云纹履,裙摆时不时掀起,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小腿,整个人既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灵动,又透出几分不染凡尘的仙气,艳丽却不俗,灵动却不轻浮。
她小跑着回到顾砚舟身侧,仰起小脸,杏眼亮晶晶的。
顾砚舟看着三人,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声音放得极轻:“我们走吧?”
云鹤唇畔漾开一抹温婉笑意,声音柔和如水:“自然。舟儿去哪儿,我们便随君一起。”
婵玉儿忙不迭点头,小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疏月未言,只是静静站在一旁。晨光落在她素白仙裙上,绿竹与月色纹饰交相辉映,衬得她清冷如霜。可昨夜那副软得化成一汪春水的模样,那一声声破碎的“砚舟”,那双泪眼朦胧中满是依赖的眼眸……那些都只会展现给他一人。此刻的她,眉眼间虽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慵懒与潮红,却已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与矜持。
顾砚舟的目光在三人脸上依次掠过,声音低而沉:“把你们的手给我。”
婵玉儿第一个伸出手,大大咧咧地将掌心拍在他掌上,指尖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凉意。
云鹤随后,纤指轻轻覆上,掌心温热,指尖带着极轻的颤,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在无声地交付。
最后是疏月。
她睫毛微垂,迟疑了片刻,才缓缓抬起手,搭在他掌心。指尖冰凉,却在触碰到他掌心的那一瞬,轻不可察地蜷了蜷,像在确认他的温度。
顾砚舟四指缓缓撑起,将三只玉手拢在掌心,拇指轻轻压下,将她们的手牢牢扣住。他低声道:“闭上眼,细细感受,不要抗拒。”
三人依言闭眼。
刹那间,顾砚舟深色的发丝如被神光浸染,迅速褪去凡俗的墨黑,转为七彩琉璃间流淌的纯净洁白,发尾却染上一抹极淡的金辉,仿佛星河流转。他的眼瞳亦然,带着始祖本源独有的煌煌威仪和自然。
掌心燃起同样的灵光,温润却浩瀚如海的始祖神力自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四人交握的手掌,缓缓注入她们的经脉、灵台、丹田。
三人同时皱了皱眉。
那种感觉……像有一条极细极热的溪流,自掌心钻入四肢百骸,冲刷、拓宽、重塑着原本的灵脉。舒适中带着一丝撕裂般的胀痛,又像是被最温柔却也最霸道的力量拥抱、侵占,无法抗拒,也不敢抗拒。
她们知道,这份改造堪称神迹,可对施术者而言,消耗必然极大。
疏月睫毛颤得厉害,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云鹤呼吸微滞,丰腴的胸脯轻轻起伏。
婵玉儿小嘴微张,像要说什么,却终究忍住。
不多时,那股浩瀚的灵光渐渐收敛。
顾砚舟发色与瞳色缓缓恢复如常,气息却未见丝毫衰弱。他松开手,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疲惫后的餍足:“好了。”
疏月率先睁眼,眼底水光微颤,声音极轻,却藏着担忧:“这对你……没有消耗吗?”
云鹤也睁开眼,眸光复杂,带着一丝责备与心疼:“舟儿,这实在是……”
婵玉儿猛地睁大眼睛,小手在身前虚握了一下,惊呼出声:“对啊!舟弟弟!我感受到我的灵品直接突破十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而且对天地之间的灵力好亲近……感觉……万物都能回应我……风在跟我说话,竹叶在跟我低语,连远处的云都在轻轻震颤……”
她声音越来越激动,小脸红扑扑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顾砚舟低低一笑,抬手在她额心轻轻一按,声音放缓:“又不是打架,自然无可厚非。不过……我也把我们的生命线连在了一起。一方受损,余者皆会遭难。从今往后,三位仙子算是……彻底被我绑在身上了。”
婵玉儿闻言,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扑上来抱住他的腰,把小脸埋在他胸口用力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甜:“我愿意!我要绑在舟弟弟身上一辈子!生生世世都绑着!”
云鹤看着他,眼波温柔如水,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轻轻颔首。
疏月睫毛低垂,耳尖染上一抹极淡的红。她沉默片刻,终于抬眸,直视他的眼睛,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嗯。”
顾砚舟心神微动,那空灵而缥缈的声音再度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些许叹息:
“真舍得啊~~”
他唇角微勾,意念平静回应:“我的力量,我随意调用。”
空灵的声音顿了顿,似笑非笑:“这个链接可不简单。她们日后若受伤,主要损耗都会转移到你身上,舟儿,你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她们的护身符?”
顾砚舟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金芒,声音低而坚定:“我乐意。她们也值得我这样做。”
那声音轻叹一声,不再多言,旋即如晨雾般消散。
顾砚舟回过神,抬眸看向身旁的三人,声音放得极轻,却裹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我们走吧,去夫君的老家……见一下父母。”
“夫君”二字落入耳中,三人脸颊同时染上一抹薄红。
婵玉儿杏眼圆睁,小嘴微张,耳尖瞬间红透;云鹤睫毛轻颤,丰腴的胸脯微微起伏,眼波流转间尽是羞意与柔情;疏月垂下眼帘,素白仙裙下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裙角,耳廓却红得几乎透明。她们皆未出声,可那份无声的悸动却在晨风中悄然弥漫。
疏月抬手,轻掐指诀。
一叶飞天竹筏自竹院深处缓缓浮起,筏身碧绿如新,竹节间隐隐有灵光流转,正是当初将半死不活的顾砚舟接回云栖的那一叶。筏面宽阔,铺着软垫,四周垂下薄纱,随风轻曳。
四人先后踏上。白凤和白羽则是等候飞在一边。
疏月转身,素手在虚空一划,一道莹白光幕自她掌心绽开,迅速将整个竹院笼罩。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内蕴磅礴灵力,除非元婴中后期的修士亲至,否则无人能破。她低声道:“此地……日后或可再归。”
顾砚舟凝视那渐行渐远的小院,目光柔和:“当初真人就是用这竹筏,抬着半死不活的我回来的。”
婵玉儿挨在他身侧,声音软糯:“对啊~~那时候舟弟弟还只会哼哼唧唧,像只受伤的小兽。”
顾砚舟低笑:“真是怀念。”
竹筏破开晨雾,冉冉升空。
云层在脚下翻涌,如雪海茫茫。顾砚舟倚在筏边,静静望着远去的云栖剑庐——那座曾承载他初入仙途、也曾埋葬无数过往的峰峦,渐渐化作天边一抹淡影。
婵玉儿直接坐到他腿上,小脑袋靠在他肩窝,双手环住他脖颈,撒着娇气。她一眼也不曾回头看云栖,只偏头凝视他的侧脸,眼里满是餍足与依赖,唇角弯着甜甜的弧度,像只黏人的小猫。
云鹤与疏月则立在筏尾,各自回眸。
云鹤眼底掠过一丝怅然,指尖轻抚裙摆上的仙鹤纹理,轻声道:“或许……再也不回了。”
疏月未言,只是静静凝望那渐隐的峰峦,素白衣袖被风拂动,露出腕间一抹极淡的红痕——那是昨夜他留下的指印,此刻在晨光下几不可见,却烫得她心尖发颤。
不多时,竹筏降落在一处偏僻山村前。
村子早已荒废,断壁残垣间长满野草,风过时发出低低的呜咽。昔日炊烟袅袅的人间烟火,如今只剩空寂与苍凉。没什么修士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安家,更无人记得这里曾住过一个叫顾砚舟的凡人少年。
顾砚舟带着三人,穿过杂草丛生的土路,来到记忆中的那座毛胚小院。
院门斑驳,木锁上覆了一层薄灰。他自袖中取出一枚陈旧的铜钥匙——那是他刻意留下的,十数年未曾丢弃。
“咔哒”一声,锁开了。
婵玉儿惊奇地睁大眼:“舟弟弟……居然还留着钥匙?”
顾砚舟低笑,抬手一招,一方雪白丝巾自他掌心浮现。那丝巾边角已有些泛黄,却洗得极干净,上面还残留着极淡的幽香。
他将丝巾递到婵玉儿眼前,声音放轻:“你看这个……”
婵玉儿一眼认出,顿时红了眼眶,声音发颤:“啊……舟弟弟那时候……就倾心于我了?”
顾砚舟抬手,将她一缕散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脸颊轻轻摩挲:“一个仙子少女,肯放下身段,替一个凡尘少年擦嘴角、喂药、守夜……任谁都会动心。”
婵玉儿眼泪啪嗒掉下来,猛地抱住他腰,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那你……不早说……说不定就没有那畜生的事了……”
顾砚舟搂紧她,轻拍她后背,声音低沉:“不提他。”
婵玉儿对孟羡书恨极,连名字都不肯再唤,只用“畜生”二字代替,咬牙切齿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小兽。
疏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胸口微微起伏。她轻吐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发髻——那支曾被她遗忘在顾砚舟床上的玉簪,如今已被她收回,静静藏在袖中。
小院荒芜已久,杂草没过膝弯,风过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在低语着被时光遗忘的往事。顾砚舟牵着婵玉儿的手,脚步却在门槛处微微一滞。云鹤与疏月跟在身后,三人皆未出声,只静静看着他宽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
目光所及,那片曾经的小菜园竟还残留着一抹倔强的绿意。
几株瘦弱的土豆藤蔓顽强地从裂开的泥土中钻出,叶片蔫黄却不肯完全枯萎。菜园正中,是那座低矮的土坟。坟前插着一块简陋的木板墓碑,上回他与云鹤、疏月匆匆归来时,用墨汁潦草写下的字迹已被数场风雨冲刷得斑驳模糊,只剩“沉静美之墓”几个字依稀可辨,墨痕如泪痕般向下晕开。
顾砚舟喉结微动,声音低哑:“是土豆……”
婵玉儿眨了眨杏眼,歪头轻声问:“土豆?”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几片枯黄的叶片,唇角牵起一抹极淡却苦涩的笑:“一种凡间最常见的蔬菜。你上山太早,又是镇关侯府的千金小姐,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哪里会知道这些。”
顾砚舟伸出手,掌心覆上松软的泥土,指尖缓缓探入,剥开表层泥壤。几颗土豆暴露在空气中,个头极小,皮皱而黝黑,因无人打理而营养不良,远不如记忆中母亲蒸熟后掰开时的绵软香甜。他捏起一颗,在掌心 摩挲片刻,轻声道:
“我小时候最爱吃土豆丝。细细切成丝,油锅一爆,再放些盐和葱花,香得能把人的魂都勾走。所以娘亲就在这小院里,硬是开出一块菜园,专门给我种土豆。每年秋天收成,她总会挑最大的几颗留着,藏在瓦罐里,等我生病或受了委屈时,蒸一碗端到我床前……”
话音未落,两滴清泪毫无预兆地自他眼角滑落,滴在泥土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放下那颗瘦小的土豆,转身跪在土坟前,指尖插入坟头泥土,一捧一捧地刨开。明明可以抬手间以灵力掀开整座坟茔,他却偏要用双手,像最原始也最虔诚的凡人祭奠。他边刨边继续开口,声音断续,带着哽咽:
“我娘亲本是县城里一家还算富足的商贾之女。那年随父兄路过此地,遭遇山匪劫道,满门尽丧,只她一人拼死逃出。后来……被我爹顾江救下。他是个打猎捕鱼为生的粗人,却有一副侠肝义胆。娘亲感他救命之恩,便留了下来。后来两人成亲,生了我。”
顾砚舟指尖已沾满泥土,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泥垢,他却浑然不觉,继续刨着,声音越来越低:
“我爹为了娘亲和我,打猎捕鱼越发卖力。有一次太过深入老林,受了重伤。拖着残躯回到家,已是奄奄一息。临终前,他拉着娘亲的手,气息微弱地说……说让娘亲把他的骨灰撒在常年捕鱼的那个湖里。说……母亲和舟儿最爱吃鱼,让他的骨灰喂给鱼儿,长大后鱼儿就能乖乖游到母亲面前,让她捉……”
说到此处,顾砚舟忽然低低笑了几声,那笑却比哭更让人心酸。他抬袖抹了把脸,泥土混着泪痕在脸颊上蹭出一道灰黑的痕迹。
“娘亲听 了爹的话,真的把骨灰撒进了湖里。可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吃过一口鱼。也没有改嫁。一个人跟着村里的老妇学种棉花、编竹器、纳鞋底,然后背着我,步行几十里去县城叫卖。日子苦得像黄连,她却从不抱怨一句。只在夜里抱着我,轻轻哼我小时候最爱的曲子……”
他刨开最后一层泥土,露出棺木一角。那棺木早已腐朽,边缘长满青苔。他指尖颤抖着抚上棺盖,声音几近破碎:
“直到我 跟着宋哥学会采药。我采药天赋极好,常能找到那些带灵气的珍稀草药,换了银钱,日子才渐渐好转。可惜……没过多久,就遇上了那档子事。”
话音落定,小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云鹤站在他身后,眼眶早已湿润。她望着顾砚舟跪在坟前的背影,心底像被谁狠狠攥住。无声呢喃:舟儿……娘亲会带着你亲生母亲的那份爱意,陪伴你走完余生,再不让你孤单。
婵玉儿皱紧眉头,小手紧紧攥着裙角。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觉得心口堵得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疏月垂眸,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她心底泛起浓烈的自责——若她早些到,或许就能拦下那场惨祸,或许沉静美就不会孤零零地躺在黄土之下。她呼吸微滞,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扼住,酸涩得几乎喘不过气。
顾砚舟跪在坟前,双手不停地刨着泥土,指甲缝里早已嵌满黑褐色的泥垢,十指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晨风卷起尘土,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混着泪痕与泥点,狼狈却又无比虔诚。
云鹤、婵玉儿、疏月三人静静立在身后,谁也没有上前劝阻,只默默陪着他。婵玉儿小手紧攥着裙角,眼眶红得厉害,却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云鹤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底水光摇曳;疏月则低头看着脚尖,素白仙裙下摆已被晨露打湿,耳廓却烫得发红。白凤和白羽也安静的不敢动出声音。
终于,泥土被刨开大半,腐朽的棺木彻底暴露。那棺木早已被岁月侵蚀得千疮百孔,边缘长满青苔,棺盖一触即碎。顾砚舟屏住呼吸,双手颤抖着将残破的棺盖移开。
骨骸静静躺在其中。
血肉早已腐蚀殆尽,只剩一具白骨,骨节泛着岁月磨砺后的暗黄,肋骨间还残留着几缕早已风化的布条——那是母亲生前最常穿的那件青布衣衫的碎片。头骨微微侧向一旁,像还在睡梦中偏头看着他小时候熟睡的模样。
顾砚舟指尖触上那冰冷的额骨的那一瞬,识海中骤然响起那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错愕:
“额?”
他眉心微蹙,意念冷淡回应:“怎么?”
空灵的声音顿了顿,似在斟酌,语气却难得没了往日的戏谑:“没事……孕育你的,居然是如此……普通之人。”
顾砚舟指尖骤然收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隐隐的怒意:
“再普通,也是孕育我长大、把我从襁褓抱到成人的母亲。固然没有血缘,可她给我的亲情,是真的。你这位高高在上的始祖神,自然不懂。”
那声音沉默了片刻,竟反常地没有反驳,只极轻地“嗯”了一声,便如晨雾般消散,再无声息。
顾砚舟也没再理会。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小心翼翼地将母亲的骨骸一节一节捧出,指尖轻颤着拂去上面的尘土与碎土,像在抚摸一件世间最珍贵的瓷器。他将所有骨头聚拢在一处,掌心燃起一团温润的金焰——不是炽烈的焚烧,而是极温柔的炼化。火焰舔过白骨,骨骼无声化为细腻的灰烬,带着一丝极淡的馨香,缓缓落入他早已备好的玉盒中。
玉盒通体温润,内壁刻着细密的护魂纹路。他合上盒盖,指尖在盒身上轻轻一按,灵光一闪,盒子便被封得严严实实。
顾砚舟起身,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释然:“我想把母亲的骨灰……和父亲的骨灰撒在一起。”
云鹤眼底水光更盛,轻轻颔首,声音柔得像化开的春水:“嗯,自然更好。他们……本就该在一起。”
顾砚舟抬手一挥,灵力轻柔地将土堆抚平,坟头重新恢复成一方平整的黄土。他转头看向三人,声音放轻:“你们在此稍候,我很快就回来。”
婵玉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只点了点头。
顾砚舟身影一闪,已消失在小院外。
他提着玉盒,脚步极快,穿过荒村,来到记忆中那片清澈的湖泊。
湖面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芦苇随风轻摇,发出细碎的低吟。湖边有一块平滑的大石,正是母亲生前常坐的地方。她总爱坐在这里,一边纳鞋底,一边望着湖面发呆,偶尔抬头,便能看见他蹦蹦跳跳地跑回来,手里攥着几株野花或几条小鱼。
顾砚舟站在湖边,深吸一口气,打开玉盒。
骨灰如雪,带着极淡的馨香。他将盒子缓缓倾倒,灰白的粉末随风飘散,纷纷扬扬落入湖中,瞬间被水波吞没,消失无踪。
湖面忽然泛起一圈极细微的涟漪。
“铃铃……铃铃……”
极轻极轻的铃铛声响起,像有人在水底极远处轻轻摇晃银铃,又像风过芦苇时发出的幻听。顾砚舟耳尖一动,却并未在意,只当是风声。
他合上空了的玉盒,收进袖中,转身离去。
身影渐行渐远,湖面重新恢复平静,只余阳光在水波上跳跃。
不多时,他回到小院。
三人仍等在原地。
婵玉儿第一个扑上来,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舟弟弟……”
云鹤与疏月也走近,目光皆落在他的脸上。
顾砚舟低头,在婵玉儿发顶轻轻一吻,又抬眸看向云鹤与疏月,眼底金芒一闪而逝,声音低而沉稳:
“走吧。”
第4卷 入学篇 第八十二章 尘世闲游
顾砚舟推开主房的木门,朽木吱呀一声,尘灰扑面而来。屋内蛛网密布,如一层灰白的薄纱,将昔日温馨的堂屋笼罩得阴冷而荒凉。阳光从破损的窗棂斜斜漏入,照亮了正中那张斑驳的供桌,桌上摆着一方陈旧的木质灵位,上书“顾江之灵位”,落款是当地小国玄武王朝某年某月,字迹已被烟火熏得模糊不清。旁侧空着,本该是母亲沉静美的位置,却因当年仓促,只草草立了一块木牌,如今早已不见踪影。
顾砚舟抬手一拂,灵光如水波般荡开,蛛网、尘灰尽数化为虚无,屋内瞬间清爽了许多。他自袖中取出两枚通体温润的白玉牌,掌心金芒一闪,玉牌悬空而起,缓缓落在供桌上。左边玉牌刻“顾江之灵位”,右边则是“沉静美之灵位”,日期皆已抹去,只余名字二字,简洁而郑重。他又取出一枚稍小的玉牌,置于母亲右侧,同样只刻名字,不落年月。
他弯腰在供桌下方的暗格里摸索片刻,翻出一把早已发潮的线香。香身泛着霉绿,触手微凉。顾砚舟指尖轻点,灵气化作温热细流渗入,潮气瞬间蒸干,香身恢复干爽。他点燃三炷,插入香盒,青烟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檀香,弥漫在小小堂屋里。
他双膝落地,额头轻轻触地,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
“爹,娘……今日晌午,不孝子砚舟,带着三位儿媳前来拜见二老了。”
身后三人闻言,同时跪下。
云鹤居中,丰腴的身姿在晨光中投下柔和的剪影。她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声音温婉而恭谨:“儿媳云鹤,见过爹娘。”
她左侧,疏月素白仙裙铺开如一泓清月,她低垂眼帘,睫毛微颤,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儿媳疏月,见过爹娘。”
右侧,婵玉儿红金渐变仙裙如流火铺展,她小脸微红,却学着两人模样,规规矩矩地叩首,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郑重:“儿媳婵玉儿,来给爹娘请安~”
三人齐声道,声音交叠成一片温柔的和鸣:
“今日晌午,儿媳们给爹娘请安。愿爹娘在九泉之下,安稳舒心。”
顾砚舟喉结微动,眼角滑下一滴清泪。他抬袖拭去,起身将三枚玉牌小心收入袖中,转身看向三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释然:
“我们走吧,去中州。”
婵玉儿眨了眨杏眼,歪头问道:“从哪过呀?我记得从这儿直走星河仙朝那条官道是最快的,直线过去……”
顾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绕个道,从赤火王朝走。顺便……见见你家里人。”
婵玉儿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小嘴微张,惊喜得几乎要跳起来:“真的?!舟弟弟……谢谢你!玉儿姐太爱你了!”
她踮起 脚尖,双手捧住他脸颊,“啵”地在脸庞亲了一口,唇瓣软软的,带着少女独有的甜香。亲完又羞赧地缩回,耳尖红得滴血,却笑得像偷吃了蜜的小狐狸。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不过得先去镇抚司,取通关玉牌。”
疏月闻言,眉心微蹙,声音清淡:“只要亮明表面身份,缴纳通关费用即可,没必要特意去镇抚司……”
顾砚舟转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坏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那样太方便了。有人……比我们更急着见面。”
他心底暗道:小曦曦,不逗你,我实在是难受哦~~~
云鹤闻言,眼波流转,唇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声音柔和如水:“全依照夫君的。”
千宗谷上空云雾缭绕,那座被暴力削平的巨峰如一柄插入天穹的断剑,峰顶镇抚司机关巍峨肃穆,黑铁筑墙,符纹密布,隐隐有雷光在檐角跳跃。飞天竹筏缓缓降落,筏边两只仙鹤振翅轻鸣,羽翼带起细碎灵光,引得守卫弟子纷纷侧目。
一位结丹后期巅峰的镇抚司队长快步迎上,腰杆笔直却额角微渗冷汗,躬身引路:“林司长已在待客殿恭候各位,请。”
四人踏入殿中,双鹤乖巧跟在身后,鹤羽轻扫地面,带起一丝清风。殿内香炉青烟袅袅,林尘早已站在主位前,面上堆满笑意,眼底却藏不住一丝惶恐与探究。
顾砚舟目光掠过,唇角微勾,声音懒散中带着几分戏谑:“林司长亲自引荐,真是受宠若惊。”
林尘连忙摆手,额上冷汗瞬间又多了一层,声音都带了点颤:“哪里哪里……顾兄客气了,客气了……”他心跳如擂鼓——当初这人当着众目睽睽,直接骂镇抚司总长凌清辞,凌清辞非但未怒,还特意传音让他“不用管”。能让那位冰山总长如此的存在……他一个小小边陲司长,哪敢有半分怠慢?
林尘咽了咽口水,勉强稳住声音:“顾兄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顾砚舟随意在客座坐下,抬手将婵玉儿拉到腿上坐稳,又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要去中州,见女帝。来拿一下通关玉牌。”
“见……见女帝?!”林尘嘴角猛地一抽,差点咬到舌头。周围几名镇抚司弟子呼吸都停滞了——说去见女帝,跟说去街边买包子一样轻松?这胆子……这口气……
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腰间镇抚司玉牌骤然亮起刺目金光。
刹那间,整个待客殿灵压暴涨,所有镇抚司弟子“噗通”单膝跪地,额头抵地,大气不敢喘。
玉牌中传出一道清冷却带着极度威严的女声,音色如冰雪撞击玉石,偏偏又裹着一丝只有极亲近之人才能听出的隐秘愠怒与……娇嗔?
“你若要来,我可以让人专门带你过来。”
顾砚舟连起身都没起身,更没跪,只是抬手虚按,让云鹤、疏月、婵玉儿三人安坐原位。三女对视一眼,心下了然——她们早已知晓顾黎便是顾砚舟,若此刻跪下,日后在舟儿身边的地位,便永远低了一头。她们宁可陪他一同“嚣张”,也不愿自降身份。
顾砚舟唇角笑意更深,声音懒洋洋地传回:“我要带着我的娘子们好好游玩一番,体会人间烟火。再慢慢过去。”
玉牌中沉默一瞬,随即传来东方曦略带咬牙切齿的冷哼:“世间受我管辖的区域,怕是只有你敢这么嚣张。”
殿内镇抚司弟子齐刷刷颤栗,额头冷汗如雨,齐声高呼:“女帝息怒——!”
顾砚舟却像听到情人撒娇一般,笑得更欢:“谢谢夸奖。”
“……”玉牌中又是一阵死寂。
片刻后,东方曦的声音再度响起,字字如刀,却偏偏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无奈:“给他通关玉牌!”
顿了顿,她声音压低,只让顾砚舟一人听见,却又故意让殿内众人隐约可闻:“我已传令中州所有区域镇抚司——拦你者,杀无赦。你最好别让我等急了,否则……就算不听,我也得杀了你!”
顾砚舟眉梢轻挑,声音拖得极长,带着明晃晃的挑逗:“那你现在杀了我吧,那我不说了。”
“哼!”女帝冷哼一声,语气里愠怒与娇嗔交织,“胆子真大……罢了,不和你计较。”
金光骤敛,玉牌暗淡下去。
满殿死寂。
林尘腿肚子发软,强撑着起身,双手捧着一枚通体鎏金、刻满繁复符纹的通关玉牌,笑得比哭还难看:“顾……顾兄,这是……通关玉牌,请收好……”
顾砚舟随手接过,起身揽住婵玉儿腰肢,转身就走。云鹤与疏月并肩跟上,双鹤振翅,带起一阵清风。
殿门关上的瞬间,林尘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跌坐回椅子上,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喃喃自语:“这是……什么人啊……啊啊啊……吓死我了……”
门外,竹筏再度升空。
婵玉儿窝在顾砚舟怀里,笑得眼睛弯弯:“舟弟弟好坏~把女帝都气成那样了。”
顾砚舟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声音低哑而宠溺:“谁让她那么可爱,不气她,我难受。”
云鹤掩唇轻笑,疏月耳尖微红,却也唇角弯起极淡的弧度。
竹筏凌空而行,掠过层层云海,风声在耳畔低吟,带着远山的清冽与草木的湿润。顾砚舟倚在筏边,目光掠过身旁三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对了,从今往后,你们要忘掉我是顾黎的身份。或者……谁都不要说。”
疏月闻言,睫毛微垂,清冷的眸光扫过他一眼,声音淡得像晨雾,却字字清晰:“我是那种口舌不严之人?”
云鹤唇角弯起一抹极柔的弧度,抬手轻抚他鬓角,指尖温热,声音如春水淌过心间:“自然。我更愿意承认的,永远是舟儿的身份。”
婵玉儿小脑袋一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脆生生应道:“好嘞!舟弟弟就是舟弟弟,谁敢说别的,玉儿姐挠他脸!”
顾砚舟低低一笑,抬手将云鹤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放得极轻,却裹着从未有过的笃定:“嗯……娘亲,我一直是顾砚舟。永远都是。”
云鹤眼底水光微颤,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他后颈轻轻画圈,像在无声应允。
竹筏飞掠数日,终于降落在一处名为大燕王朝的边陲小国。
与顾砚舟幼时生长的玄武王朝不同,那里偏僻荒凉,连修士都懒得踏足,皇宫里几个练气期的“供奉”便已是顶尖存在,小时候的他甚至以为修仙只是话本里的故事。而大燕虽也是下级王朝,却有修士踪迹,街头巷尾偶尔可见练气修士御剑而过,筑基期的气息也隐约可察。
顾砚舟灵识一扫,最高不过筑基中期。他唇角微勾,带着三人与双鹤寻了间二楼临街的酒肆,推开木窗,夜色如墨,灯火点点,远处还有唱曲儿的姑娘嗓音婉转,夹杂着酒客的喧哗,极有人间烟火气。
四人选了临窗雅座,顾砚舟抬手一招,点了满桌菜肴——糖醋排骨、酱爆鸡丁、翡翠虾仁、桂花糯米藕……尽是凡间最常见的家常滋味,却色香俱全,热气腾腾。
疏月看着那油光发亮的红烧肉,黛眉微蹙,声音清淡:“修仙之人不喜这些浊物,吃多了恐污了灵台,影响……”
话音未落,顾砚舟已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桂花糕,举到她唇边,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蛊惑:“张嘴……啊~”
疏月耳尖倏地红透,清冷的眸光里掠过一丝慌乱与娇羞。她睫毛颤了颤,终究抵不过那双温柔却不容拒绝的眼睛,缓缓启开樱唇,贝齿轻咬,桂花的甜香瞬间在舌尖绽开。她咽下,脸颊红得几乎滴血,眼尾却染上一抹极淡的柔媚。
婵玉儿看得眼热,立时扑到顾砚舟腿上,小屁股一扭,坐得稳稳当当,张开小嘴,声音软糯:“玉儿姐也要~”
顾砚舟失笑,又夹了一块给自己,却故意不喂她。
婵玉儿“哼”了一声,鼓起腮帮子,作势要生气。顾砚舟低头,唇瓣覆上她微张的小嘴,舌尖将那块糕点轻轻推入她口中,顺势缠住她丁香小舌,卷起桂花的甜腻与她口腔的温热,细细品尝。
婵玉儿被吻得眼尾泛红,吃完那块糕点,舔了舔唇角,笑得像偷了腥的小猫:“嗯嗯!不愧是舟弟弟,深得我心~”
顾砚舟舌尖在她口腔内壁轻轻一扫,将残留的糕点碎屑尽数卷入口中,声音低哑:“……没我娘亲做的好吃。”
云鹤闻言,抬手轻抚他脸颊,眼波温柔如水:“以后有空,娘亲便给舟儿做。”
旁桌酒客看得目瞪口呆,口水差点滴下来——三位仙姿玉貌的绝色仙子,竟围着一个相貌平平的少年,一个喂糕点,一个亲嘴,一个温柔许诺……这艳福,简直要羡慕死人。
忽然,一道粗鲁的目光落在云鹤身上。
那是个土匪模样的壮汉,满脸横肉,身后跟着一群练气七八层的小弟。他一眼看见云鹤那张绝世容颜,顿时看痴了——云鹤眉眼温婉如画,丰腴身段裹在水墨仙鹤裙中,胸前曲线饱满惊心,气质却又清贵出尘,比之南宫瑶溪那种的美,也只在气势上略逊,却胜在柔情似水,叫人一眼便挪不开眼。
壮汉色迷心窍,带着小弟大摇大摆走来,粗声粗气:“美人儿,跟爷回去快活快活……”
顾砚舟眉心微蹙,抬手随意一挥。
“砰砰砰——”
壮汉与几个小弟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酒肆,砸在街心,尘土飞扬,哀嚎一片。
婵玉儿拍手叫好,眼睛亮晶晶:“哇!空中飞人!吃饭还有节目看~”
满堂酒客噤若寒蝉——筑基初期啊!竟被随手扔飞……这少年,莫非是结丹大能?
顾砚舟收回手,将云鹤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低哑,带着几分酸溜溜的醋意:“娘亲容貌太惊世绝尘了,舟儿都快没有安全感了。”
云鹤掩唇轻笑,指尖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舟儿又在逗娘亲。”
饭毕,四人带着双鹤寻了间上等客栈。
顾砚舟随手扔出一枚金锭,声音懒散:“最大的床房,来一件。”
店家眼冒金星,忙不迭点头:“自然自然!上房天字一号,隔音最好!”
疏月闻言,脸颊瞬间红透,耳尖几乎滴血。
云鹤唇角含笑,不置一词。
婵玉儿却叉腰补充:“隔音一定要好!听见没!”
店家连声应是,亲自领路。
房间极大,床榻宽阔如小半个院子,四人进去后,顾砚舟挨个将她们搂进怀里,亲亲额头、吻吻脸颊,又在耳边低语几句软话,却并未更进一步。
他知道——今夜且让她们好好歇息。
真正该“办正事”的时候,还长着呢。
窗外夜色深浓,灯火摇曳。
屋内,四人相拥而眠,呼吸交缠。
明日,又是新的一程。
远方的中州,女帝皇宫深处。
金碧辉煌的主殿灯火通明,鎏金龙柱在夜色中投下长长的暗影,殿外侍卫如雕塑般肃立,殿内却有一处隐秘的小隔间,隔着重重珠帘与阵法,隔绝了一切窥探的目光与神识。
东方曦斜倚在软榻上,凤袍松松垮垮地敞开一角,露出雪腻的肩头与精致的锁骨。她眉心微蹙,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扶手,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凌清辞跪坐在她身后,一双素手轻按在她肩头,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一下一下揉开她紧绷的筋骨。她的动作极轻极缓,像在抚摸一件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声音却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笑意:
“曦姐姐又在气什么?”
东方曦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与娇嗔:“气死我了!黎哥哥怎么会找这么恶心的小贼当传承之人?还菜得要死,接受不来!偏偏还让我答应他五个条件,现在还有四个没兑现!”
她越说越气,肩头不自觉绷紧,凌清辞指尖便顺势加重几分力道,帮她揉散那股无名火。
凌清辞低低笑着,眼尾弯起极淡的弧度:“黎哥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不过……我倒是觉得,他很像黎哥哥呢~”
东方曦闻言,猛地侧过头,杏眼微眯,带着几分不服:“哪里像了?黎哥哥才不会这般……油嘴滑舌、厚颜无耻、还故意气我!”
凌清辞指尖在她肩井穴上轻轻一按,东方曦舒服得轻哼一声,声音却仍旧硬邦邦的。
“那是我们爱他,才给他加了滤镜罢了。”凌清辞声音放得极轻,像在说给自己听,“若抛开那层滤镜……他从前也曾这样坏笑着逗我们生气,不是吗?”
东方曦呼吸一滞,耳尖悄然染上薄红。她偏开头,盯着珠帘上摇曳的灯影,声音低下去几分:“……确实有点像。”
顿了顿,她又咬牙切齿地补充:“可也不能拿这种小人和黎哥哥相提并论!恶心!”
凌清辞唇角笑意更深,指尖顺着她颈侧的曲线缓缓下滑,又轻轻揉回肩头:“毕竟……他也只是黎哥哥在世间最后留下的一丝传承。”
东方曦沉默片刻,终究没再反驳,只重重地“嗯”了一声,像在说服自己。
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又带上几分咬牙切齿:“还有那个杜妖妖!专门写信来威胁我,说若顾砚舟死在中州,就直接对我们开战。真是疯子!”
自从上次杜妖妖毫不留情地出手后,东方曦便不再称她“妖妖姐”,语气里却也没有真正的恨意——更多的是无奈与复杂。
凌清辞轻笑出声,手下动作不停:“她比我们更固执。我们尚且能因为这一丝传承,不在乎当面被羞辱……杜妖妖那般偏执,做出这种事,也不出意料。”
东方曦又“哼”了一声,声音却软了几分:“……也是。”
小隔间里安静下来,只余两人呼吸交缠的细微声响。
凌清辞忽然低头,在东方曦耳后轻轻落下一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曦姐姐越来越像从前的我了……我却越来越像从前的曦姐姐。有趣。”
东方曦身子微僵,耳廓瞬间烧红。她抬手反握住凌清辞的手腕,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极少见的娇羞:
“……闭嘴。”
凌清辞低低笑出声,指尖却更温柔地按在她肩头,像在无声应允。
殿外夜色深浓,星河璀璨。
殿内,这一对当世最顶尖的大能,却像最寻常的闺中密友,抑或……最亲密的爱侣,细细说着闲话,揉着肩,诉着相思与醋意。
而那道让她们恨透了的身影,正带着三位仙子,慢悠悠地往中州而来。
东方曦闭上眼,唇角却不自觉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快些来吧,卑鄙小贼。
我等不及要听黎哥哥对我说的话了。
第4卷 入学篇 第八十三章 小女孩
第二日清晨,曦光如碎金般洒落小镇,街巷间炊烟袅袅,挑担小贩的吆喝声与孩童嬉笑声交织成一片最真实的人间烟火。
顾砚舟带着三人漫步其中,白凤白羽两只仙鹤被他留在客栈后院,啄着灵米打盹。他一袭浅灰水墨道袍,腰间随意系着玉佩,发髻松松挽起,几缕青丝随风轻晃,整个人少了仙家高远,多了几分市井游子的随意。
婵玉儿一袭红金渐变仙裙,走在最前,像只雀跃的小雀,东张西望。云鹤与疏月并肩走在后,衣袂轻拂,步态从容,一人温婉如水,一人清冷似月,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却无人敢多看一眼。
集市上小摊林立,糖人、泥哨、竹蜻蜓、绢花……琳琅满目。婵玉儿一眼看中一只拙朴的竹编小兔,兔耳上还系着两颗红豆,晃晃悠悠。她立刻拽住顾砚舟衣袖,仰着小脸,声音软糯:“舟弟弟~这个好可爱!我要!”
顾砚舟低笑,抬手付了铜钱,又顺势捏了捏她脸颊:“玉儿姐想要,舟弟弟自然都买给你。”
婵玉儿抱着竹兔开心得眼睛弯成月牙,又在下一个摊子看中一串糖葫芦,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糖衣,她咬了一口,酸甜在舌尖炸开,立刻又塞了一颗到顾砚舟嘴里:“舟弟弟也尝尝~”
顾砚舟含住那颗,舌尖卷过她指尖残留的糖渍,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云鹤与疏月站在几步开外,看着两人打闹。
疏月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轻声道:“真是孩子模样。”
云鹤闻言,眸光柔软地落在顾砚舟背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低声道:“我喜欢孩子……不知什么时候,能和舟儿……”
话音未落,她便顿住,耳尖悄然染红。
疏月侧眸看她一眼,素来清冷的脸上也浮起一抹极淡的绯色。她垂下眼睫,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个念头——孩子……我和他……应该……也会有的吧?
云鹤敏锐地捕捉到她那一瞬的失神,唇畔漾开一抹温婉笑意,伸手轻轻握住疏月冰凉的指尖,声音极轻:“月儿也想,对不对?”
疏月耳廓瞬间烧红,偏开头,声音细若蚊呐:“……胡说。”
云鹤低低笑着,不再追问,只十指交缠,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人群围成一圈,时不时爆发出“好——!”的叫好声,伴随着“砰”的一声,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火龙,在半空翻腾咆哮,又骤然散成漫天火星,继而凝成一只展翅欲飞的火凤,引得孩童惊呼连连。
婵玉儿眼睛一亮,拽着顾砚舟的手腕就往人群里钻:“舟弟弟快看!好厉害!走走走!”
她个子娇小,灵活地挤进最前面,顾砚舟无奈笑着跟上,将她护在身前,替她挡住身后推搡的人群。
云鹤与疏月未动,只站在人群外,远远看着。
圈中站着一个瘦削的练气散修,衣衫洗得发白,面容憔悴,大概只有练气二三层的修为。他双手结印,灵力微弱得几乎透明,却极尽所能地操控着那一点点火焰,时而化龙,时而化凤,时而凝成一朵盛开的牡丹,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种近乎卑微的认真与讨好。
婵玉儿看得入神,却忽然皱起眉头,小声问顾砚舟:“舟弟弟……为什么这种修士不好好修炼,非要搞这种……杂耍,让旁人看?”
顾砚舟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以为散修很容易获得资源吗?练气期对很多人而言,说不定就是一生终点。灵石、丹药、功法……哪一样不要用命去换?还不如用眼前这点微薄灵力,换些铜钱、米粮,养活自己,养活一家老小。”
婵玉儿闻言,小脸顿时垮下来,眼底泛起一丝不忍。
顾砚舟抬手,从袖中拈出一枚银锭,屈指轻弹。
银锭精准落入散修脚边那个缺了口的破碗里,发出清脆一声“叮”。
那散修动作骤停,火光瞬间熄灭。他抬头看见顾砚舟,愣了愣,随即深深弯腰,声音沙哑却诚恳:“多谢公子赏赐。”
顾砚舟微微颔首,揽着婵玉儿转身离开。
身后人群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有人感慨,却无人敢再上前围堵。
婵玉儿紧紧抱着顾砚舟手臂,小声嘀咕:“舟弟弟……他好可怜……”
顾砚舟低头吻了吻她发顶,声音温柔:“所以才要更努力修行呀。等我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势力,也给这些底层散修留一条活路,如何?”
婵玉儿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玉儿姐也要帮他们!”
夜色如墨,溪边小青石路蜿蜒向前,两侧柳树低垂,枝条拂过水面,带起细碎的涟漪。路灯昏黄,映得石板泛着湿润的光。偶尔有对年轻夫妇或年长夫妻携手走过,低声细语,脚步轻缓,像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顾砚舟嘴角含笑,一手揽过婵玉儿纤细的腰肢,一手自然地牵住疏月冰凉的指尖。他低头,先在婵玉儿脸颊上亲了一口,又侧过脸,在疏月耳垂旁轻轻落下一吻。
疏月耳廓瞬间烧红,睫毛颤了颤,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几分故作清冷的娇嗔:“……不知廉耻。”
婵玉儿却一点不害羞,反而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凑上来,软软地“啊~”了一声:“再来一个,嗯~”
顾砚舟失笑,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舌尖还故意在她唇瓣上轻轻一舔,惹得她小声哼哼,抱着他胳膊更紧了。
云鹤走在两人身后半步,眼波温柔如水,看着他们打闹,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路过的男子目光在她三人身上流连,喉结滚动,口水几乎要滴下来,却被身旁女子狠狠揪住耳朵,拖着踉跄离去。久而久之,这条安静的溪边小路,竟再无人敢多看一眼。
四人不知不觉走到尽头,人烟渐稀,灯火寥落,只余溪水潺潺与远处隐约的犬吠。
顾砚舟正欲转身返回,忽然眉头微皱。
前方路口拐角处,传来沉闷的殴打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与极细微的呜咽。
他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三人放轻动作,传音道:“有人。”
婵玉儿、云鹤、疏月立刻收敛气息,跟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靠近。
拐角阴影里,一个瘦弱佝偻的汉子正抬脚狠踹地上一个小小的身影。那女孩极瘦,约莫四五岁模样,衣衫破烂得几乎遮不住皮包骨的身子,浑身脏污不堪,头发是罕见的浅蓝色,却因长年不洗而纠结成一缕一缕,油腻地贴在头皮上。她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一动不动,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汉子满脸狰狞,脚下不停,嘴里骂骂咧咧:“小贱种!你在这乞讨,能要到几个钱?是智障吗?!”
女孩毫无反应,像一具破布娃娃,被踹得身子一震一震,嘴角已渗出血丝。
顾砚舟眸色一沉,传音给三人:“是那种绑架孩童、强迫乞讨的人贩子。”
婵玉儿杏眼瞬间圆睁,小手攥紧,指节发白,声音都在抖:“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疏月黛眉紧蹙,清冷的脸上浮起罕见的厌恶与杀意。
云鹤眼底已然染上冰冷的杀机。她素来喜欢孩子,此刻看见这小小的、几乎没了生气的女孩,心口像被谁狠狠剜了一刀,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袖中灵力已然翻涌。
汉子见女孩毫无反应,狞笑一声,弯腰抓住她一条细瘦的胳膊,声音阴毒:“既然你开不了口,那我卸掉你一条胳膊一条腿好了……省得白养你这废物。”
他另一只手已摸向腰间锈迹斑斑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突然汉子又开口:“我还没尝过幼女什么味道呢……”
女孩依旧一动不动,呼吸越来越浅,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停止。
婵玉儿再也忍不住,眼眶通红,娇喝一声,手中宝剑铮然出鞘,身形如一道红金流光骤然闪出!
“住手——!”
剑光一闪,凌厉无比。
顾砚舟眸光微动,传音快如闪电:“留活口!”
婵玉儿咬牙:“嗯!”
汉子刚抬起刀,下一瞬——
“噗嗤!”
一条血淋淋的手臂齐肩而断,飞出丈许,砸在地上还在抽搐。鲜血喷涌,溅了汉子满脸。
他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捂着断臂,惊恐地看向突然出现的红裙少女:“你……你是谁?!”
婵玉儿俏脸冰寒,剑尖直指他咽喉,
汉子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婵玉儿眼底杀意沸腾,若非顾砚舟叮嘱留活口,她早已一剑封喉。
顾砚舟缓步走出阴影,云鹤与疏月紧随其后。三人气机交融,压迫感如山岳般沉沉落下,汉子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断臂处的血还在汩汩往外冒。
小女孩依旧蜷在地上,气息微弱,几乎听不见。
汉子脸色煞白,断臂处的剧痛让他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我大哥可是修士!你们……你们敢动我,他……他会杀了你们的!”
顾砚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金芒一闪而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最寻常的闲话:“修士包庇你们这种行径,不怕道心不稳,遭受反噬吗?”
汉子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那所谓的“大哥”,其实不过是个筑基初期修士的家丁,平日里仗着主子在这一带作威作福,靠着拐卖孩童乞讨的龌龊勾当捞油水。可眼下这几人气势……分明不是他能招惹的。
他喉头滚动,声音发颤:“几……几位大人饶命……小的知错了……”
顾砚舟垂眸看他,语气不咸不淡:“带我去见你主子。”
汉子脸色更白,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头头……头头会杀了我的……”
顾砚舟抬手,随意从袖中拈出一枚沉甸甸的金锭,“啪”地落在汉子身前,砸得地面微陷,金光在夜色中晃眼。
“和你头头谈个生意。”他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带路。”
汉子盯着那枚金锭,眼底贪婪与恐惧交织,却不敢伸手去捡。他咽了咽口水,颤声道:“大……大人,我……”
顾砚舟眸光一冷,声音骤然低沉:“你觉得现在杀你,是我动手容易,还是你头头动手容易?”
汉子浑身一抖,断臂处的血腥味混着冷汗,让他几乎要晕过去。他再不敢犹豫,忙不迭爬起来,声音发颤:“小的……小的这就带大人去!”
顾砚舟抬指轻点,一缕温润金光落入汉子断臂伤口。血流瞬间止住,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痛感却未消半分——那是刻意留下的惩戒。
他转身,走到云鹤身旁。
小女孩已被云鹤轻轻抱在怀里,瘦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浅绿色的发丝黏在额前,脏污不堪,却掩不住那张小脸原本该有的精致轮廓。
顾砚舟抬手,指尖凝出一丝极稀薄的万物母气——刻意收敛到极致,不让七彩琉璃的白发与瞳色显露,只化作一缕近乎透明的暖流,缓缓渗入女孩体内。
暖流所过之处,她冰冷的手脚渐渐回温,胸口微弱的起伏终于平稳了几分,脸色也由死灰转为淡淡血色。虽未彻底苏醒,却已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女孩睫毛颤了颤,呼吸虽仍微弱,却不再像方才那般随时会断。
他抬眸,看向仍旧瘫坐在血泊中的人贩子张三,声音低沉得像从九幽里淌出:“带路。”
张三断臂处的血还在汩汩往外冒,疼得脸色惨白如纸,却不敢有半分迟疑,颤巍巍爬起,用仅剩的左手捂着伤口,踉跄在前引路。
婵玉儿、疏月、云鹤三人无声跟上。
不多时,四人来到一处隐蔽的破旧宅院后巷。表面看去只是寻常民居,门前堆着杂物,墙角长满青苔,可一靠近,便能听见里面传出的嘈杂赌博声、吆喝声、骰子落地的脆响,以及偶尔夹杂的粗俗笑骂。
顾砚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三人,声音放轻:“你们在外面等我。”
婵玉儿小嘴一撅,刚要开口,却被顾砚舟抬手按住额头,轻声道:“乖。这里鱼龙混杂,你们三人一露面,那些人一眼就能看出是高阶修士,反倒打草惊蛇。我看着最不起眼,正好进去探探。”
疏月黛眉微蹙,终究没说什么,只轻轻颔首。
云鹤则低头看向怀中女孩,柔声道:“舟儿小心。”
顾砚舟唇角微弯,抬手在她与婵玉儿脸颊上各轻抚了一下,又朝疏月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转身,随张三踏入门内。
一进门,浓重的烟酒气、汗臭与劣质脂粉味扑面而来。
厅堂里灯火昏黄,十几张赌桌围坐着形形色色的人,有练气期的散修,也有凡人赌徒,吆五喝六,骰盅翻飞。见张三带了个陌生瘦弱的少年进来,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有人粗声粗气喊道:
“张三,你带的谁啊?”
“张三你他娘的手呢?咋少了一条胳膊?”
张三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目光惊恐地瞥向顾砚舟,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顾砚舟神色淡漠,抬手一招,灵力化作无形之手,轻轻一拉,最靠近的一张椅子便“吱呀”滑到他身前。他随意坐下,衣摆轻扫过地面,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赌博,拐卖,强迫孩子乞讨……都是你们的业务?”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落在这个看似瘦弱平凡的少年身上。
一个身形粗壮、满脸横肉的练气七层汉子猛地站起,瞪着顾砚舟,声音低沉而凶狠:“阁下何人?我等的买卖,与你何干!”
顾砚舟抬眸,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若我遇见这种恶事都不管,那我未免太过冷血。”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的头头,给我滚出来。”
壮汉狞笑一声:“凭你一个瘦猴子,也想见我们头儿?”
话音未落——
顾砚舟食指轻抬。
一道极细的金色灵力如针般骤然射出,瞬间贯穿壮汉眉心。
“噗”的一声轻响。
壮汉额头绽开一朵妖冶的血色梅花,脑浆与鲜血尚未涌出,身子便直挺挺向后倒下,砸翻了一张赌桌,骰 子骨碌碌滚了一地。
满厅死寂。
下一瞬,所有人惊恐地起身,想要夺门而逃。
却发现正门已被一道无形灵力屏障封死。
众人转身奔向后门,刚冲到门槛,便见门外红金身影一闪,婵玉儿俏脸冰寒,剑光森然;疏月白衣如雪,眸光清冷如霜;两人并肩而立,杀机凛然。
后门同样出不去。
人群惊惶失措间,一个尖嘴猴腮、身着家丁服的瘦弱男子颤巍巍走了出来,练气九层巅峰气息外放,却强压着惊恐,挤出一脸讨好的笑:
“贵……贵人!在下是林少身边的家丁李二,负责打理此处……”
顾砚舟抬手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绑架的孩子,都在哪儿?”
李二脸色一僵,额头冷汗涔涔:“这……”
顾砚舟食指再抬。
“嗤——”
李二右掌瞬间被洞穿,血肉翻卷,骨头渣子混着鲜血溅了一地。
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踉跄后退。
顾砚舟声音依旧平淡:“在哪儿?”
李二疼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在……在地下室!地下室!”
顾砚舟起身,朝他抬了抬下巴:“带路。”
李二捂着血淋淋的手掌,跌跌撞撞在前引路。
一行人下到地下室。
潮湿、腐臭、血腥与粪便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油灯下,十几个孩子蜷缩在角落,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双眼空洞,有的身上鞭痕累累,瘦得皮包骨,目光呆滞,像一具具行尸走肉。还有几个相对干净些的孩子,衣衫虽破,却没明显伤痕,显然是用来乞讨或偷窃的“优质货”。
顾砚舟目光扫过,声音低沉:“还有吗?”
李二连连摇头,声音发颤:“没了没了!这些都是下人们自己搞的,赚点小钱吃喝玩乐……小的只管赌坊这一块,和这些小的真没关系!”
顾砚舟静静看他片刻,忽然问:“你说怎么办?”
李二眼珠乱转,忙不迭道:“小的……小的愿意自愿报官自首!求贵人饶命!”
顾砚舟轻轻叹了口气。
下一瞬——
李二与身旁几个下属瞳孔骤缩,呼吸骤停,身子软软倒下,再无声息。
鲜血缓缓从他们七窍中渗出。
婵玉儿与疏月推门而入。
云鹤牵着小女孩的手随后跟进。
女孩经过顾砚舟方才渡入的万物母气滋养,已恢复了些许力气,小手紧紧攥着云鹤的手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浅绿色发丝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微光,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
疏月看着地上几具尸体,黛眉微蹙,声音清冷:“既然他们主动说要自首,为何还要杀?徒增杀气,日后恐生魔障。”
她知道,杀戮过多,杀气缠身,对修士心境与修行皆有大害。
顾砚舟转头看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一群罪孽深重之人主动说要自首,说明去官府根本没用——今日进去,明日便能出来,继续为非作歹。”
疏月闻言,眸光微动,轻轻颔首,不再多言。
云鹤低头看向那些瑟缩的孩子,眼底浮起浓浓怜惜与痛色,轻声问:
“这些孩子……怎么办?”
顾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抬手自腰间摸出那枚鎏金通关玉牌,指腹在玉牌表面缓缓摩挲,声音懒散却带着几分玩味:“某人的玉佩,我想应该不只是当通关玉牌用的吧。”
他将玉牌举到唇边,气息拂过符纹,低声道:“中州女帝,你怎么说?”
玉牌寂静片刻,没有任何回应。
顾砚舟也不恼,径自走到一旁翻倒的木椅边,抬手一拂,椅子便稳稳立起。他随意坐下,宽袖垂落,指尖轻叩椅背,声音低而缓:“等着吧。”
话音刚落,夜空中骤然涌起一股浩瀚灵压。
相隔万里之外的镇抚司,竟以极快的速度撕裂虚空而来。
这座下级王朝并无镇抚司驻扎,可下一瞬,一道身影便已出现在地窖入口。来人身着玄黑镶金司袍,气息深不可测,至少化神中期。他单膝跪地,声音恭谨中带着一丝掩不住的颤意:“在下离此最近的镇抚司司长杜天,奉女帝懿旨,前来处理……顾……顾兄所遇之事。”
女帝亲自传音,饶是这位化神司长也额角渗出冷汗,声音都带了点不自然的僵硬。
顾砚舟抬眸,目光掠过他,声音依旧懒洋洋的:“这些孩子,知道自己家乡的,送回故土。不知来处的,带回镇抚司妥善教养,当个下人也好,弟子也罢,总归别再让他们流落街头。”
杜天垂首,声音铿锵:“是!”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
顾砚舟起身,拍了拍衣摆,转身朝外走去。
云鹤将怀中小女孩轻轻放在地上,柔声哄道:“乖乖待着,很快就有人来照顾你了。”
女孩小手却骤然攥紧云鹤的衣袖,浅绿色发丝下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惶与依赖。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死死拽着,不肯松开。
云鹤心头一软,终究还是轻轻掰开她的手指,追上顾砚舟的脚步。
女孩被镇抚司弟子拉住,挣扎着想要追来,却终究体力不支,被一人抱住。她忽然低头,狠狠咬了那弟子的手腕一口,趁对方吃痛松手,跌跌撞撞朝顾砚舟跑去。
可没跑两步,小小的身子便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出血来。
顾砚舟脚步微顿,回眸看她一眼,声音平静:“这个女孩,不用管了。”
他又看向那摇摇欲坠的小身影,语气淡得近乎冷漠:“你若想跟来,就拿着命跟吧。”
言罢,他转身离去。
云鹤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天下之大,类似惨事何止千万。今日见了便管,管得过来吗?若管不完,心魔便生。
婵玉儿忽然笑出声,扑到顾砚舟身边,抱着他手臂晃了晃,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促狭:“舟弟弟~今晚弄两间房吧?咱俩一间~”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鼻尖轻刮一下:“好啊~”
疏月耳尖一红,忍不住开口:“你!”
婵玉儿吐了吐舌头,转头朝疏月眨眼:“疏月师姐也要来吗?师妹我可以接受的哦~”
疏月清冷地瞥她一眼:“你们俩……自己胡闹去吧。”
云鹤掩唇轻笑,顾砚舟顺势牵起她的手。
来时他揽着婵玉儿与疏月,归时自然要牵着云鹤。
云鹤顺从地抱住他手臂,脸颊贴在他肩头,温软的发丝蹭过他颈侧,带着淡淡的檀香。
身后,那小小的身影摇摇晃晃爬起。
她摔得满身是伤,膝盖、手肘、掌心皆是血肉模糊,浅绿色发丝被汗水与尘土黏在脸上,狼狈不堪。可她咬着牙,一步一晃地跟着,扶着墙壁,跌倒了爬起,爬起了又跌倒。
张三要砍她手臂时,她连挣扎都不曾挣扎。
可这一次,她拼了命。
明明跟着镇抚司也能活下去,她却发自内心地想要追随眼前这几人。
血丝从她嘴角渗出,视线越来越模糊。
婵玉儿忽然停步,轻声道:“够了吧?”
顾砚舟脚步未停,声音淡淡:“她自己选的,我也没心收。”
婵玉儿抿了抿唇,不再多言。
顾砚舟却刻意放慢了步子。
女孩终究支撑不住,最后一次跌倒后,再也没能爬起。她趴在地上,小手无力地往前抓着,指甲抠进泥土里,视线一点点变黑,彻底昏死过去。
四人谁也没回头。
婵玉儿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抱紧身边的人,却忽然一僵——怀里抱着的,竟是疏月。
她猛地抬头:“舟弟弟呢?!”
云鹤与疏月同时一怔。
方才明明还牵着云鹤的手,怎的一眨眼就不见了?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顾砚舟抱着那昏死过去的小女孩,缓步走来。
女孩小小的身子蜷在他怀里,浅绿色发丝沾着血污,脸颊冰凉,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命够硬。”
第4卷 入学篇 第八十四章 顾清宁
旅馆的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间夜风与远处隐约的犬吠。屋内只余一盏昏黄的油灯,火苗微微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顾砚舟抱着怀中那小小的、尚在昏迷的身影,抬眸看向小二:“再送一碗热粥来,要稠一些,放温了端上来。”
小二忙不迭应声退下。
他低头,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声音放软:“娘亲,今晚……和我一间房吧~”
婵玉儿闻言,小脸瞬间垮下来,杏眼瞪圆,气鼓鼓地扑到他身边,揪住他衣袖使劲晃:“舟弟弟!你……你不守信用!说好咱俩一间的!”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鼻尖轻刮一下:“我和娘亲先给这小丫头洗洗。月儿一看就不是会照顾人的,玉儿姐又玩心太大,怕把她玩坏了。”
疏月耳尖微红,冷哼一声,转身便往隔壁房间走。路过时,她纤指狠狠掐了顾砚舟腰侧一把,力道不轻,疼得他“嗷”地叫出声,腰身一弓。
婵玉儿见状,也不甘示弱,踮起脚尖,也在他另一侧腰上掐了一记,咬牙切齿:“哼!当初在云栖捡你回来的时候,可不是我一口一口喂你果酱的时候了!”
顾砚舟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笑着哄:“下次,下次一定~”
婵玉儿哼哼两声,终究还是软了,嘟着嘴道:“那……也行吧。”
顾砚舟揽着云鹤进了房间,顺手关上门。
云鹤将小二送来的热粥放在桌边,粥面上还浮着一层薄薄的白汽,米粒软烂,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顾砚舟寻来一只宽大的木盆,倒入清水,以指尖引动一丝普通火焰,温热到恰好不烫皮肤的温度,又从袖中取出几滴灵药液融入其中,水面顿时泛起淡淡的青金色光晕,氤氲起丝丝灵气。
他俯身,将怀中小女孩轻轻放入盆中。
昏迷中的女孩睫毛颤了颤,却依旧没有醒来。
顾砚舟低头,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滚落,坠入药液之中,瞬间化开,化作一缕缕金色丝线,缠绕上女孩周身。
云鹤眸光微动,轻声问:“滴血做什么?”
顾 砚舟唇角弯弯,声音带笑:“我的血,可是灵药呢~”
他抬手,将尚在滴血的指尖递到云鹤唇边。
云鹤眼波流转,轻轻启开樱唇,含住他指尖,舌尖小心地卷过那点血珠,吮吸片刻,又缓缓吐出。
指尖与她唇瓣间,拉出一道晶莹的细丝,暧昧而缠绵。
她轻吐一口气,声音低柔:“……确实是灵药。”
顾砚舟失笑,将一块干净的棉布递给她。
云鹤接过,动作极轻极缓,开始为女孩擦拭身体。
顾砚舟在一旁帮忙,小心托住女孩小小的身子,避免她滑落。
清水浸润,污垢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原本极浅的肤色。浅绿色发丝被洗净后,如新抽的柳芽,柔软地贴在肩头,几近透明。
灵液与那滴心头血交融,女孩身上纵横交错的鞭痕、淤青、磕碰的血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肤重新 变得细腻,甚至透出一点莹润的光泽。
顾砚舟低头看了看,轻声道:“我们好像……没带小孩的衣服。”
云鹤莞尔:“用你的剪一剪吧,明日再去买几套合适的。”
顾砚舟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件素色中衣,指尖凝出一道无形剑气,“嗤”地几声轻响,便裁剪成适合幼童大小的模样,虽简陋,却也勉强能穿。
女孩这时咳嗽了几声,睫毛颤动,缓缓醒来。
云鹤连忙拿干棉布为她擦净水珠。
顾砚舟将改小的衣衫给她套上,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她。
女孩睁开眼,瞳仁极黑,映着灯火,却茫然无神。她张了张嘴,只发出细弱的“哇哇”声,像刚出生的雏鸟,连完整的音节都拼不成。
顾砚舟低笑:“看来……连话都不会说呢。”
云鹤眼底浮起温柔的回忆,轻声道:“当年我弟弟也是如此,不会说话,还是我一点点教的。”
顾砚舟眸光一软:“那娘亲有经验,可比我强多了。”
女孩有些害怕,身子微微发抖,不敢动弹。
顾砚舟放缓动作,将衣衫给她穿好,又拉过被子裹住她小小的身子。
云鹤端来那碗温热的粥,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张嘴……啊~”
女孩木讷地张开小嘴,“哈~”地一声,含住勺子。
顾砚舟凑近看了看,失笑:“还没长牙呢。”
云鹤柔声道:“还好粥里都是软米。”
她一勺一勺喂着,极有耐心。喂了三四勺,便停下——孩子太久未进食,胃经不起骤然填满。
云鹤将女孩抱到床中央,自己睡在外侧,留出最里面给顾砚舟。
女孩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瞅着两人,像只受惊的小兽。
顾砚舟躺下,侧身看着她,忍不住笑:“这小妮子,追我们时拼了命地爬,现在倒变成呆子了。”
云鹤抬手,在他额头轻轻敲了一下:“舟儿!”
顾砚舟嘿嘿一笑,伸手覆上女孩小小的身子,指尖极轻地抚摸,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幼雏。
女孩竟也不抗拒,只睫毛颤了颤,慢慢放松下来。
月光从木窗斜斜射入,落在三人身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银辉。
顾砚舟低声道:“娘亲……好像一家人。”
云鹤眸光柔软,轻轻“嗯”了一声。
顾砚舟又道:“这小丫头还没名字呢。”
云鹤侧眸看他:“舟儿起一个吧。”
顾砚舟想了想,唇角弯起:“我想想……就叫……顾清宁?”
云鹤轻声重复:“顾清宁……心思清宁,长久安宁,平安无虑。好名字。”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都起名了……要收做干女儿?”
顾砚舟摇头,声音放轻:“不不,我以后和娘亲会有的。等她懂事了,再问她愿不愿意做我徒弟。”
云鹤掩唇轻笑:“也好。有孩子嘛……我和舟儿的孩子,要叫什么呢?”
顾砚舟早就想好了,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男的叫顾鹤归,女儿叫顾鹤心。”
云鹤眼尾弯起,带着极淡的羞意:“……舟儿。”
小女孩听着两人的低语,眼皮渐渐沉重,终于沉沉睡去。
顾砚舟与云鹤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三人盖上被子,云鹤与顾砚舟中间夹着小小的顾清宁,呼吸渐渐交缠。
月光静静流淌。
屋外夜色深浓,屋内却温暖如春。
晨光透过木窗的缝隙,细碎地洒在榻上,落在顾砚舟眼睑,暖得他睫毛轻颤。
他缓缓睁眼,便感觉到胸前一团小小的、软乎乎的重量。
顾清宁不知何时已整个人蜷进他怀里,小手死死攥着他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浅绿色发丝散在他锁骨处,带着昨夜灵液残留的淡淡清香,呼吸细而绵长,睡得极沉。
云鹤侧卧在外侧,一手撑着脸颊,正含笑看他。
“她很喜欢你呢~”她声音极轻,带着晨间的慵懒与温柔。
顾砚舟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张小小的脸,唇角不自觉弯起,声音却带了点揶揄:“不应该啊……孩子不都该黏着娘亲吗?况且娘亲那边还有……”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暧昧地掠过云鹤胸前。
云鹤耳尖一红,抬手在他额心轻敲一下,嗔道:“那也没见舟儿想‘吃’啊~”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我最珍贵的娘亲,自然要留到最好的那一天……慢慢享用。”
云鹤眸光微颤,脸颊悄然染上薄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娘亲……可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顾砚舟眼底笑意更深,抬手在她唇上轻轻一按:“日子还长~慢慢来。”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将顾清宁抱在怀中。
小女孩像个布娃娃似的,任他抱起,也不哭不闹,只睫毛颤了颤,依旧睡得沉沉。
顾砚舟低头在她额心亲了一口,起身推门而出。
云鹤随后跟上,衣袂轻拂,步态温婉。
外间,婵玉儿与疏月早已等候。
婵玉儿一见他怀里那小小的身影,眼睛立刻亮了,扑过来就要抱:“舟弟弟~给我抱抱清宁!”
顾砚舟侧身避开,笑眯眯道:“先别急,给这小家伙买几身衣服去。昨晚那件是我临时剪的,太大了。”
婵玉儿立刻点头:“好啊好啊~我最会挑小衣服了!”
一行人下楼。
客栈一楼早堂已备好热粥、蒸饺、豆腐脑、小笼包,热气腾腾。
顾砚舟坐下,自己随意吃了些,又舀了一碗极稠的米粥,吹凉了,一勺一勺喂给怀里的顾清宁。
其他人并无进食习惯——云鹤偶尔做些精致糕点解闷,婵玉儿与疏月更是常年辟谷,此刻只安静看着。
婵玉儿盯着顾清宁的小嘴,皱眉道:“怎么……还没长牙啊?这种年纪……”
顾砚舟动作不停,声音淡淡:“应该是那些人给拔掉了。方便讨钱,也免得咬人。”
婵玉儿呼吸一滞,杏眼瞬间红了,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顾砚舟抬眸看她一眼,声音放柔:“没事。昨夜灵液浸泡过,很快就能长出来。”
婵玉儿伸出指尖,想逗弄顾清宁下巴,小女孩却偏开头,不理她。
婵玉儿撇嘴:“也不说话……舟弟弟,给她起名字了吗?”
顾砚舟低头,对着怀里那双懵懂的黑眼睛,轻声道:“起了。叫顾清宁。等她有自主意识了,再问她下一步想做什么。若愿意跟着我,便收作徒弟。”
疏月闻言,轻轻颔首:“甚好。”
顾砚舟又看向顾清宁,声音放得极软:“小朋友,以后就叫你顾清宁了,知道吗?”
顾清宁小嘴张了张,像在无声回应。
婵玉儿试探着唤:“顾清宁?”
小女孩转过头,看向她,目光虽仍呆滞,却有了焦点。
婵玉儿眼睛一亮:“能听懂人话啊!不错不错~”
用过早膳,四人带着顾清宁来到镇上最大的成衣铺。
店内童装琳琅满目,锦缎、棉布、绣花小袄一应俱全。
顾砚舟挑了几件颜色柔和的——月白、浅青、淡粉,一一举到顾清宁眼前:“喜欢哪件?指一下就好。”
顾清宁一动不动,只把小脸埋进他胸口。
婵玉儿见状,故作严肃:“哎呀~如果不选一件的话,我们就不要顾清宁了哦~”
话音刚落,顾清宁身子猛地一颤,小手死死攥紧顾砚舟衣襟,整张脸埋得更深,像受了天大的惊吓。
顾砚舟无奈,低头在她后脑轻轻拍了拍,声音带笑却带了点责备:“玉儿,别吓唬孩子。真闹起来,我可哄不好。”
婵玉儿撇嘴:“麻烦死了……”
顾砚舟挑眉:“看来玉儿姐不适合有孩子啊。”
婵玉儿立刻不服:“哪有!我……我以后会对清宁好一些的!”
云鹤在一旁掩唇轻笑,眼波温柔。
顾砚舟不再多言,直接将挑出的几件全部买下,又添了几套里衣、鞋袜、小披风,足足够换洗。
回到客栈,他亲手帮顾清宁换上新衣。
月白小袄,袖口绣着浅浅竹叶,衬得她皮肤越发莹白,浅绿色发丝柔顺地披在肩头,像一株新抽的柳芽。
顾清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小手轻轻拽了拽衣角,似乎在确认这是真的。
婵玉儿凑过来,忍不住又想逗她,却被疏月轻轻拉住。
疏月声音清冷:“让她慢慢适应。”
顾砚舟抱起顾清宁,拍了拍她后背,低声道:“好了,我们该继续赶路了。”
一行人离开小镇,朝下一站而去。
····
中州女帝皇宫,鎏金殿宇在午后日光下熠熠生辉,琉璃瓦映出粼粼光影,殿外九龙壁前,风过时带起极细的檀香与花气。
内殿偏殿,重重纱幔低垂,隔出一方幽静。
东方曦斜倚在紫檀雕凤榻上,一袭玄金龙袍松松垮垮地披着,露出半截雪白的肩颈,发髻微乱,几缕青丝垂在锁骨,衬得她眉眼间那股凌厉更显几分慵懒的锋芒。她指尖把玩着一枚通关玉牌的残影投影——那是她早前赐下的信物,此刻投影里,顾砚舟一行人正慢悠悠走在官道上,怀里还抱着个小小的、浅绿发色的女童。
她啧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本来就慢,还带个拖油瓶。”
一旁软榻上坐着的凌清辞闻言,睫毛轻轻颤了颤,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迟疑的试探:“拖油……瓶……嘛?”
东方曦仿佛并未察觉自己语气里的酸意,手指一勾,投影再度放大,定格在顾砚舟低头轻吻女孩额心的那一瞬。她眸光微眯,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继续道:“磨磨唧唧,我倒要看看那负心汉,到底能编出什么鬼话来哄人!”
凌清辞闻言,唇瓣弯了弯,声音轻得像春日里落下的第一片桃花:“曦姐姐……你现在越来越像我了呢。拖油瓶这种说法,很像以前我说黎哥哥的小彩一样,我也总说她是黎哥哥的拖油瓶呢。”
东方曦一怔,修长的手指顿在半空,投影的光影在她指尖破碎又重聚。她侧眸看向凌清辞,那双向来锋利如刀的凤眸里,竟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
片刻后,她忽然低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裹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是吗?那挺好。我就喜欢清辞这种直来直去,从不藏着掖着。”
凌清辞轻轻笑了笑,没再接话,只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摩挲着那枚早已被她捂得温热的玉佩。
纱幔后,风过,带起极轻的叮当声。
几个月后的秋日,官道旁的野菊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像无数细碎的烛火。顾砚舟一行人拐进了一条蜿蜒的乡间小径。
缘由很简单——一个倔强的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眉眼清秀却带着几分早熟的坚韧,拦在路中央,死活要请他们去自家小院“歇歇脚”。他说自家院子大,房间多,本是前朝留下的老客栈,如今只剩他与娘亲相依为命,空荡荡的屋子住着怪冷清的。顾砚舟本想拒绝,可少年眼底那点近乎卑微的执拗,让他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少年名叫宁长安,眉眼清秀,身上却带着一股子倔强。他每日早起劈柴、挑水,动作利落,唯独看向母亲房门时,眼底总藏着化不开的忧色。
这日午后,顾砚舟懒洋洋地躺在院中竹躺椅上,浅灰道袍松松系着,袖口滑落,露出半截腕骨。顾清宁小小的身影蹲在他身旁,浅绿色发丝被风吹得微乱,她已能说些简单的话,却仍旧惜字如金,只用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宁长安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汤走来,先恭恭敬敬放在石桌上,才小心翼翼开口:“公子……你们,是仙人吗?”
顾砚舟眼也不抬,声音懒散:“仙人算不上,四处游玩的闲人罢了。”
宁长安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又问:“仙人哥哥……能不能教我一些仙人的医术?我想给我娘亲看病。”
顾砚舟终于抬眸,目光掠过少年那双满是希冀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什么啊……不教,不教。”
他撑着扶手坐起身,伸手将顾清宁抱到腿上,低头问她:“清宁,你看这儿怎么样?要不要留下来?”
顾清宁小手立刻攥紧他衣襟,声音细而坚定,带着一点点稚嫩的颤抖:“不……不要……”
顾砚舟轻叹,抬手在她额前轻轻一抚,声音放得极低,却故意带了点吓人的意味:“跟着我们很辛苦的哦,说不定哪天,就……咔……死掉了……”
顾清宁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颤,眼底瞬间蒙上水雾,睫毛抖得厉害,却还是死死摇头:“不要……我……跟着……”她伸出小手,指尖颤颤地指向顾砚舟的胸口。
云鹤站在廊下,闻言黛眉微蹙,声音温柔却带了责备:“舟儿,莫要说这些丧气话。”
顾砚舟耸了耸肩,没再继续逗弄,转而看向宁长安,淡淡道:“罢了。”
宁长安还想再求,却见顾砚舟忽然看向怀里的顾清宁,声音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顾清宁,你跪地上,磕三个头,我就收你为徒,带你走。”
话音刚落,顾清宁毫不犹豫地从他腿上滑下,小小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咚、咚、咚。
三声闷响,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力气,额头很快渗出血丝,浅绿发丝沾了尘土,模样狼狈却无比认真。
顾砚舟眸光微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抬手将她重新抱起,指尖渡入一缕温润金光,瞬间止住她额上的血, 又抚平那点青紫。
他随手丢给宁长安一只青瓷小瓶,声音淡淡:“里面是些药。你母亲不过是凡人风寒,一颗便可痊愈。剩下的,给你二人延年益寿用。”
宁长安眼睛倏地亮起,扑通一声跪下就要磕头,却被一道无形灵力轻轻托住,跪不下去。
顾砚舟声音带笑:“不必。多磕头,腰容易坏。”
宁长安眼眶发红,喉头哽咽,半晌才哑声道:“多谢仙……多谢公子。”
入夜前,暮色四合,院中点起几盏昏黄灯笼。
这几个月来,因顾清宁的缘故,向来都是顾砚舟、云鹤、顾清宁三人同榻而眠。
婵玉儿忽然走过来,弯腰凑到顾清宁面前,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促狭:“清宁~今天和云鹤姐姐、疏月姐姐睡好不好呀~”
顾清宁立刻摇头,小手死死抓住顾砚舟衣角,声音细弱却执拗:“不要……”
顾砚舟低笑,抬手在她发顶揉了揉:“不是我不愿意哦。”
婵玉儿啧了一声,杏眼一转,忽然板起脸,故作严肃:“我可是你的师娘!说不要你就不要?听我的,乖乖跟姐姐们去。”
顾清宁小身子一僵,犹豫片刻,终于松开顾砚舟的衣角,转而攥住云鹤的裙摆,低着头不敢看人。
顾砚舟失笑,抬手在她鼻尖轻刮一下:“去吧。”
云鹤柔声应下,牵着顾清宁往隔壁走去。白凤与白羽两只仙鹤也振翅跟上,落在木板上,收起羽翼,安静地守在榻边。
婵玉儿冲顾砚舟眨了眨眼,欢快地跟进顾砚舟的房间,顺手掩上门。
顾砚舟刚踏进房门,身后木门“吱呀”一声合上,还未及点灯,婵玉儿便像只骤然扑食的小兽,双手猛地按在他胸口,将他整个人往后一推。
他后背撞上床柱,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整个人被压倒在宽大的竹榻上。
婵玉儿欺身而上,膝盖抵在他腰侧,纤细却有力的手指迅速扣住他两只手腕,高高举过头顶按进锦被里。她的呼吸又急又烫,喷在他颈侧,带着一点点咬牙切齿的颤音:
“憋死玉儿姐了……”
顾砚舟眸光微暗,唇角却仍噙着那抹惯常的、近乎懒散的笑。他并未挣扎,只是声音低哑地应:
“日子长得很……”
“我不要听这句敷衍的话!”婵玉儿忽然俯下身,狠狠咬住他锁骨下那块皮肤,牙齿用力到几乎破皮,舌尖却又立刻舔过,像在安抚,又像在宣泄,“我现在就要……”
她抬起脸,杏眼在昏暗中亮得惊人,眼尾泛着情动的水光,唇瓣被她自己咬得有些红肿。她盯着顾砚舟,像一头终于等到猎物的幼狐,声音又软又狠:
“ 舟弟弟……操我。”
顾砚舟瞳仁骤然收缩。
下一瞬,他手腕轻轻一翻,便轻易挣脱了她的钳制,反扣住她纤细的双腕,将她整个人反压在身下。
婵玉儿惊呼一声,却不是害怕,而是带着某种期待的颤栗。她仰着头,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喘息,胸口剧烈起伏,薄薄的绯色纱衣早已被扯得凌乱,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
顾砚舟单手扣住她两只手腕,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挑开她腰间的系带。衣衫滑落,露出里面只剩一件贴身亵衣,胸前两点嫣红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她的,声音极低,带着危险的蛊惑:
“玉儿姐……想要哪一种呢?”
婵玉儿呼吸乱了,眼睫剧颤,声音却带着哭腔的倔强:
“最狠的那种……让我疼……让我哭……让我求你……又求不到……”
顾砚舟喉结滚动,眼底金芒一闪而逝。
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腕,却在她刚要伸手抱他时,抬手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力道精准,不至于真的伤到,却足够让她呼吸微滞,脸颊瞬间涨红。
婵玉儿眼尾迅速湿了,唇瓣颤抖,却没有挣扎,反而下意识仰起脖颈,将脆弱的喉咙更完全地送到他掌心, 像在献祭。
“……好狗狗。”顾砚舟低笑,声音暗哑得可怕,“既然这么想要,那就把爪子收好,不许碰我,听见没有?”
婵玉儿眼泪瞬间滚落,却立刻点头,小声呜咽:“听……听见了……”
顾砚舟松开她的脖子,手掌下滑,粗暴地撕开她胸前最后那层薄纱。
两团雪腻顿时弹跳出来,乳尖早已挺立,因骤然的凉意而颤抖。他毫不怜惜地捏住一边,用力揉搓,指腹碾过那颗敏感的小珠,力道重得让婵玉儿当场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尖叫。
“啊……疼……!”
“疼才对。”他俯身,齿尖狠狠咬住另一边乳尖,舌尖快速弹弄,同时手指骤然探入她腿间。
婵玉儿那里早已湿得一塌糊涂,内里的软肉贪婪地绞住他的指节,像无数小嘴在吸吮。他却故意不给她想要的节奏,只浅浅抽送,指腹碾过那颗肿胀的小核,却每次都在她即将攀上顶峰时骤然抽离。
“不要……别停……”婵玉儿哭出声,双腿发抖地缠上他的腰,脚踝在他后腰拼命绞紧,“舟弟弟……求你……插进来……”
顾砚舟却忽然抽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指尖晶亮的蜜液拉出长长的银丝。
他低头在她耳边极轻极冷地说:
“想要?自己求。”
婵玉儿眼泪流得更凶,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却仍带着那股子不服输的倔:
“求……求主人……用大鸡巴……狠狠操烂玉儿姐的骚穴……把它插到最里面……插到子宫里……让玉儿姐哭着高潮……”
顾砚舟眸色彻底暗下。
下一瞬,他扯开自己的衣带,早已昂扬的性器弹出,粗长骇人,顶端青筋虬结,溢出透明的前液。
他扣住婵玉儿的膝弯,将她双腿压向两侧,整个人完全敞开在他面前。那处早已被情液浸得湿亮,穴口一张一合,像在无声地吞咽空气。
顾砚舟抵住入口,却不急着进去,只用龟头缓慢地研磨那颗红肿的小核,一下又一下,力道时轻时重。
婵玉儿被磨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声音已经破碎:
“进……进来……呜呜……玉儿受不了了……”
“受不了?”他忽然腰身一沉,狠狠顶入最深处。
婵玉儿当场尖叫出声,腰肢猛地弓起,指甲深深掐进他后背,划出几道血痕。
太深了。
顶到了宫口。
顾砚舟却没有停顿,抽出大半,又一次凶狠撞入,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撞得她小腹都微微鼓起。
“啊……啊……太深了……要坏掉了……!”
“坏掉才好。”他掐住她的腰,声音低哑而残忍,“玉儿姐不是最喜欢被操坏吗?那就坏给我看。”
婵玉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腿却缠得更紧,脚趾蜷缩,穴肉疯狂痉挛,一波又一波地绞紧他,像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顾砚舟忽然俯身,狠狠咬住她的肩头,留下一个深红的齿印,同时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每一次抽出都带出大量蜜液,又在重重撞击中被碾碎成白沫,沾湿了两人的交合处,发出淫靡的水声。
婵玉儿被撞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却仍旧语无伦次地哭求:
“再……再狠一点……掐我……咬我……主人……玉儿是你的狗……是你的贱狗……求你……虐死玉儿吧……”
顾砚舟眸底金芒大盛。
他忽然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然后一字一句:
“看着我。”
婵玉儿泪眼模糊,却死死盯着他。
下一瞬,他猛地顶入最深处,龟头狠狠撞开宫口,挤进那最狭窄、最柔软的一寸。
婵玉儿瞳孔骤缩,发出一声近乎撕裂的尖叫,整个人剧烈痉挛,高潮来得又急又猛,穴肉疯狂收缩,几乎要把他夹断。
顾砚舟却在这时骤然停住,一动不动。
婵玉儿还在高潮的余韵里颤抖,却发现他没有继续,顿时崩溃地哭出声:
“不要停……求你……继续……玉儿还要……”
顾砚舟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声音极轻极冷:
“想要?那就自己动。”
婵玉儿呜咽着,双手被他反剪在背后,只能用腰腹的力量艰难地上下起伏。
她动作生涩而急切,每一次坐下都让那根粗物更深地嵌入宫颈,撞得她眼前发黑,却又舍不得停下。
顾砚舟就这么看着她,像欣赏一只在自己掌心挣扎的小兽。
直到她哭得嗓子都哑了,腰肢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他才终于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留情。
每一次抽出都几乎完全离开,只留顶端卡在穴口,然后又狠狠贯穿到底,撞得她小腹一次次鼓起,宫口被撞得又红又肿。
婵玉儿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破碎的呜咽和哭叫,泪水打湿了鬓发,整个人像是被彻底拆解又重组,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最后一次极深的贯穿后,顾砚舟终于低吼一声,滚烫的精液尽数灌入她最深处,烫得她再度痉挛,穴肉贪婪地吮吸,一滴不剩地榨取。
婵玉儿浑身颤抖,眼泪流个不停,却在高潮的浪潮里露出一种近乎满足的、破碎的笑。
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却仍旧执拗地凑到他耳边,用最后一丝力气低语:
“……舟弟弟……下次……再狠一点……好不好?”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指腹摩挲着她被咬得红肿的唇瓣,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
“好。”
“下次……让你哭得更大声。”
婵玉儿浑身一颤,穴肉又是一阵痉挛,竟在这一句话里迎来了极轻、极短的第二次高潮。
她彻底软在他怀里,意识模糊,只剩细碎的呜咽。
顾砚舟将她紧紧搂住,指尖温柔地梳理她凌乱的发丝,在她耳边极轻地说:
“玉儿姐……真乖。”
婵玉儿闭着眼,唇角却弯了弯,带着一点点餍足的、孩子气的笑。
隔音禁制内,喘息与低泣渐渐平息,只余两人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缠绵不休。
·······
第4卷 入学篇 第八十五章 赤火王朝
又过两月,赤火王朝的边关已近在眼前。
一行人从赤火王朝这条线走来,途经高级王朝屈指可数,终极王朝更是遥不可及。官道渐宽,路旁烽燧林立,空气中隐约多了几分硝烟与铁血的味道。顾砚舟众人终于抵达赤火王朝正门——一座巍峨的山关,关前朱红巨碑刻着“赤火”二字,笔锋如刀,烈焰欲燃。
关隘前排着长队,商旅、修士、散修皆低眉顺眼。镇抚司与王朝守军联合盘查,朱红镶金的司袍在日光下灼灼生辉,与千宗谷那边风格相近,只不过色调更烈、更贵。
轮到顾砚舟一行时,守关镇抚司执事抬眼一扫,瞳孔骤缩。
“四个……元婴?”
他声音微颤,目光在顾砚舟与三位女子身上来回逡巡。婵玉儿、云鹤、疏月三人气息内敛却渊深似海,顾砚舟看似最年轻,修为却同样稳稳踏在元婴境——连渡劫的痕迹都未留下,像是天生如此。三位佳人对此早已心知肚明,也从未多问。
顾砚舟懒洋洋抬手,亮出那枚鎏金通关玉牌。
执事一见玉牌上女帝亲赐的暗金纹路,额角顿时渗出冷汗,忙不迭侧身让路,腰弯得极低:“贵客请进!请进!”
队伍悄然分开。
顾砚舟收回玉牌,回头对众人笑了笑:“走吧。”
婵玉儿深吸一口气,浅浅颔首:“嗯……我带路。”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这边是赤火东部,正好……是我爹镇守的地方。”
赤火王朝周边小国林立,如同散落的棋子,想吞便吞,想留便留。平日里任其自生自灭,时不时便来割一波“韭菜”,榨取资源与赋税,早已成了惯例。
婵玉儿带着众人径直往东行,穿过几座烽火台与军寨,最终来到一座戒备森严的镇关侯府——营帐连绵,旌旗猎猎,外围甲士林立,杀气隐现。
婵玉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顾砚舟,杏眼里掠过一丝促狭与期待:“舟弟弟,你先和我进去吧……悄悄的,给我爹一个惊喜。”
顾砚舟挑眉,低笑:“好。”
他抬手一挥,二人身影瞬间隐去,气息、形体皆融入光影,仿佛从未存在。白凤白羽两只仙鹤也乖巧地收敛羽光,落在云鹤肩头,随她与疏月、顾清宁留在外围等候。
两人悄无声息穿过层层守卫,来到主帐后方。
还未靠近,便听见帐内传来女子压抑不住的呻吟,夹杂着粗重的喘息与床榻摇晃的吱呀声。
顾砚舟脚步微顿,心下一沉,低声道:“……不好。”
婵玉儿脸色瞬间青了,贝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低得几乎从齿缝里挤出:“好啊……我好爹爹。娘亲一个人在府上把持家业,养育儿女长大,你倒是在这里享尽淫欲之乐。”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细的剑气,在帐篷后方悄然戳开两个小洞。
婵木身为元婴修士,此刻正沉浸在肉欲之中,神识涣散,竟毫无察觉。纵然清醒,也未必能立刻捕捉到这点细微的灵力波动。
婵玉儿与顾砚舟各据一孔,往里看去。
帐内烛火通明,锦榻之上,婵木赤着上身,怀里抱着三个年轻女子,肤白貌美,衣衫凌乱。他一手揽着一个,另一手在第三个女子腰间游走,声音带着餍足的笑意:
“服侍好爷,让你们的父王少交些俸禄……今年赤火的赋税,可不能再少了。”
三个女子皆是小国送来的“贡品”,闻言颤声应是,更加卖力地取悦。
婵玉儿瞳孔骤缩,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她忽然转身,拉着顾砚舟就走,步子又快又乱,像在逃离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
顾砚舟任她拉着,默不作声。
回到外围,云鹤正牵着顾清宁的小手,疏月负手立在一旁。见两人这么快返回,云鹤黛眉微蹙,柔声问:
“这么快?”
婵玉儿脸色铁青,声音发颤:“男人果然……除了舟弟弟,都不是好东西。”
顾砚舟抬手,轻抚她后背,掌心温热,带着安抚的灵力缓缓渡入:“三妻四妾嘛,我理解岳父。”
“别叫他岳父!”婵玉儿猛地抬头,眼眶通红,“他不配!若是正经纳妾,我还不至于这么生气。可他仗着镇关侯的权势,压榨小国,拿人命和尊严换俸禄减免……算什么东西!”
她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带了哭腔。
顾砚舟叹了口气,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吻得极轻极柔,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小兽。
婵玉儿怔了怔,泪水在眼眶打转,却终究没落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抹笑:“……那我们直接去见我娘亲吧。”
顾砚舟颔首,抬手将她揽进怀里,指腹在她眼角轻轻摩挲:“好。去见岳母。”
婵玉儿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只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道:“……走吧。”
赤火王城东城,街巷宽阔,朱墙黛瓦,隐隐透着王朝中枢才有的肃穆与繁华。东镇关侯府坐落于城东最显赫的一片,门前一对石狮威严镇守,匾额上“东镇关侯府”五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笔锋遒劲,带着几分铁血杀伐之气。
府门前,两名练气期的年轻门丁笔直站立,腰杆挺得像标枪。婵玉儿一行人走近时,他们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绝艳的容颜上,旋即警觉地抬起手,齐声喝道:“何人?”
婵玉儿停下脚步,浅绯色纱裙在风中轻曳,发丝拂过脸侧,勾勒出极柔的弧度。她唇角微弯,声音却平静得近乎冷淡:
“通知一下,婵玉儿回来了。”
两个门丁闻言一怔,面面相觑。婵玉儿离家时不过十几岁少女,如今修行三百余载,容颜依旧停在最娇艳的年岁,哪里还认得出?可那姓氏、那语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熟悉感。
其中一人忽然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拔高:“啊!是……是玉儿小姐?!”
另一人忙不迭点头,脸上瞬间堆满谄媚的笑:“小的这就去禀报!小姐稍待!小姐稍待!”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进府门,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刺耳的声响。
不多时,府门再度大开。
一位贵妇人缓步走出,身姿修长挺拔,着一袭墨蓝广袖宫装,腰间束玉带,行走间衣袂翻飞,隐隐有冷香扑鼻。她面容与疏月有七八分相似——同样的凤眼、同样的高鼻、同样的薄唇,却比疏月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威严与肃杀,眉宇间似常年笼着一层薄霜,令人望而生畏。
顾砚舟心下一凛,暗道:这就是玉儿姐的母亲,结丹巅峰……难怪她提起母亲时,总带着几分又敬又怕的复杂。
妇人身后跟着三位男子,皆是结丹修为。
最年长的那位剑眉星目,气度沉稳,眉心却隐隐带着几分与婵木相似的锋芒;中间那位温润如玉,笑意温和;最小的那个眉眼与婵玉儿最为相似,尚带着几分少年气的活泼。
婵玉儿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点过,唇角终于弯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婵久,你都这么大了。”
最小的少年——婵久闻言,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姐姐说笑了,都两百多年过去了,自然长成这样。倒是姐姐……还跟当年离家时一个模样,保养得跟没长大似的。”
婵玉儿哼笑一声,抬眸看向中间那位,语气陡然转冷:
“这是婵听寒大哥,和父亲一个德行。”
婵听寒眉梢微挑,声音低沉却不失从容:“玉儿妹妹,这话如何讲?”
婵玉儿眼底掠过一丝嘲讽,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来的时候先去了父亲那边,本想给他个惊喜。结果……呵,他老人家正用镇关侯的权柄,强占小国送来的公主,左拥右抱,相欢正浓。听寒大哥你长得太像爹爹了,也不知道私下里……像不像?”
婵听寒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平静,声音带了点无奈:“你大哥若真和父亲一样,早被母亲活剥了。”
他侧身让开一步,示意母亲上前。
萧冷玉——人如其名,冷若冰霜。
她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婵玉儿脸上,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玉儿……回来呆多久?”
婵玉儿上前一步,声音放软了几分:“也没多久。我们要去……办正事,路过此地罢了。”
萧冷玉沉默片刻,目光又掠向顾砚舟、云鹤、疏月三人,最后定在顾砚舟脸上。
顾砚舟心头微紧,却依旧从容,拱手长揖,声音清朗:
“在下顾砚舟,见过伯母。”
萧冷玉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掂量什么,终究没说什么,只淡淡道:
“那就进府吧。”
婵玉儿悄悄凑到顾砚舟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与紧张:
“舟弟弟……我娘亲怎么样?有没有……”
顾砚舟不动声色地抬手,在她腰侧狠狠掐了一把,传音入密,语气又好气又好笑:
“交欢时的爽语岂能当真话!再胡说,晚上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婵玉儿耳尖瞬间红透,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开口,只拉着他往前走。
她转头对萧冷玉介绍,声音难得带了点羞涩:
“娘亲,这是我道侣,顾砚舟。后面两位是我的师姐,云鹤与疏月。”
云鹤与疏月同时上前,盈盈一礼,姿态端庄温婉。
萧冷玉目光在云鹤与疏月身上掠过,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婵听寒见状,立刻扬声吩咐下人:“设宴!今晚给玉儿妹妹接风!”
府内很快忙碌起来。
众人随萧冷玉步入正厅。
厅内陈设古朴大气,墙上挂着几幅战场写意图,案几上摆着赤火王朝特有的朱砂香炉,烟 气袅袅,带着淡淡的铁血气息。
顾砚舟牵着顾清宁走在最后,小女孩仰头打量着这座陌生却又隐隐熟悉的大宅,小手紧紧攥着他的手指,一声不吭。
萧冷玉在主位坐下,抬眸看向婵玉儿,声音依旧冷淡,却藏着一丝极淡的柔和:
“坐下说吧。这些年……过得如何?”
婵玉儿在下首坐下,顾砚舟坐在她身侧,云鹤与疏月分坐两旁。
她深吸一口气,唇角弯起一抹极浅的笑:
“挺好的。遇见了……很重要的人。”
她侧头看向顾砚舟,眼底水光微动。
萧冷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顾砚舟。”
顾砚舟方才起身应话时,腰背挺得极直,面上笑意温润,却难掩眼底那一丝被长辈审视时天然生出的局促。
萧冷玉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依旧冷冽如霜,却比先前柔和了半分:
“婵玉儿当年跟着府上老祖母入了云栖剑庐,算是踏上修仙一途。我们这些凡俗骨肉,也管不得她许多……”
她顿了顿,凤眼微眯,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
“只盼你待她好些。”
顾砚舟立刻垂首,声音沉稳而恭敬:
“那是自然。晚辈此生,都会护着玉儿,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婵玉儿坐在一旁,听见这话,唇角不自觉弯起,杏眼弯成月牙,却故意侧过身,压低声音嗔他:
“舟弟弟,平日里硬气得很,怎的一到我娘亲面前,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顾砚舟闻言,只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笑得有些无奈,却没接话,只抬手在她腰后轻轻捏了一把——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耳根发烫。
婵听寒的目光这时落在了顾砚舟身侧的顾清宁身上。
小女孩安静地坐在顾砚舟腿边,浅绿色发丝柔顺地披在肩头,在灯火下泛着极淡的莹光。她仰着小脸,一眨不眨地看着厅内众人,黑亮的眼珠里映着灯影,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宝石。
婵听寒眉梢微挑,语气带了点好奇:
“这位小姑娘……发色倒是少见,浅绿近蓝,莫不是玉儿妹妹的……”
话未说完,顾砚舟已笑着开口打断,声音温和:
“听寒大哥误会了。这是晚辈路途中收的弟子,顾清宁。”
婵听寒“哦”了一声,目光在顾清宁身上多停留片刻,旋即收回,笑意更深:
“有趣,有趣。”
他话锋一转,忽然看向婵玉儿,声音低了几分:
“玉儿妹妹,云栖剑庐……如今怎样了?”
婵玉儿指尖微顿,抿了抿唇,声音轻而平静:
“云栖剑庐……没了。”
此言一出,厅内骤然安静。
婵听寒、婵一凡、婵久三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啊!”
婵玉儿抬眸,淡淡反问:“怎么?”
萧冷玉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沉沉看向女儿,声音极低:
“玉儿……那位老祖母呢?”
婵玉儿眼睫微垂,声音更轻:
“宗主……也已身陨。”
婵听寒长长叹了口气,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低声道:
“罢了,罢了。”
顾砚舟听出话里藏着故事,微微侧身,声音带了点探究:
“听寒大哥,这是怎么说?”
婵听寒苦笑一声,抬眸看他:
“妹夫有所不知。我们东镇关侯府与北镇关侯府素有生意上的龃龉,两家明争暗斗已非一日。这次听闻玉儿妹妹归来,还以为能搭上云栖剑庐这条线,多少扳回些局面……”
婵玉儿闻言,轻“啊”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
“这个……我如今已是元婴了。”
“元婴?!”
婵听寒三人齐齐失声,眼睛瞪得溜圆。
婵听寒更是猛地站起半截,又赶紧坐下,声音都带了颤:
“玉儿妹妹……你说元婴?!那岂不是……和父亲一个境界了?!”
婵玉儿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却很快又收敛,声音放轻:
“不过……妹妹怕是不能为你们出头。我待不久,就要继续赶路。”
婵听寒眉心紧蹙,叹道:
“也是。”
顾砚舟忽然笑了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对方什么实力?”
婵听寒一愣,下意识答道:
“原本两家实力相差无几,可前些年北镇关侯府的大公子突然突破元婴……唉,只怪大哥不中用,至今还卡在结丹巅峰。”
顾砚舟颔首,抬手一翻,掌心已多出一只巴掌大的碧绿小瓶。
他将瓶子轻轻推到婵听寒面前,声音平静:
“我这有三枚丹药,可助结丹巅峰修士快速突破元婴初期。三位服下后,勤加修炼,十年内必入元婴。”
婵久瞪圆了眼睛,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姐夫……你莫不是在逗我吧?”
婵玉儿却在一旁轻笑出声,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得意:
“我的元婴,就是你姐夫一手提上来的。”
婵听寒三人面面相觑,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顾砚舟续道,语气依旧平淡:
“不过此丹有瑕,服之可直达元婴初期乃至中期,却难再寸进。若三位只求自保与威慑,元婴后期已足够。”
婵听寒喉头滚动,声音发干:
“元婴后期……在我们赤火王朝,已是顶尖。国师也不过化神初期,先父元婴初期罢了。妹夫这丹……已是逆天之物。”
顾砚舟笑笑,没再多言。
婵听寒双手捧起那只小绿瓶,郑重地起身,深深一揖:
“妹夫大恩,东镇关侯府没齿难忘。”
萧冷玉始终沉默,目光却一直落在顾砚舟身上。
她眼底情绪复杂,有审视,有惊讶,也有极淡的一丝……认可。
婵一凡这时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艳羡与调侃:
“玉儿妹妹可真是寻了个好夫君啊~”
婵玉儿闻言,下巴微抬,唇角弯出极骄傲的弧度:
“那当然。”
她心底却悄然补了一句:
——要是你们知道舟弟弟其实是顾黎……怕是得吓得当场晕过去。
可她答应过他,不能说。
于是她只是悄悄侧身,伸手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把,传音软软地撒娇:
“舟弟弟……表现得不错哦~”
顾砚舟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抬手覆在她手背上,极轻地捏了一下作为回应。
厅内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婵久好奇地凑到顾清宁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小师侄……叫什么名字呀?”
顾清宁仰头看他,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声音细细软软:
“顾……清宁。”
婵久顿时乐了,伸手想摸她头发,却被顾砚舟不动声色地挡开。
婵听寒这时扬声吩咐下人:
“摆宴!今晚给玉儿妹妹接风,也给妹夫与两位师姐接风!”
下人们忙碌起来。
萧冷玉起身,衣袖轻拂,声音淡淡:
“先用膳吧。许多话……饭桌上慢慢说。”
她转身往内堂走去,背影依旧挺拔肃杀。
可顾砚舟敏锐地察觉到,她步履间,似乎比方才轻快了半分。
婵玉儿悄悄凑到顾砚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看见没?我娘亲……其实挺喜欢你的。”
顾砚舟失笑,低头在她额心亲了一口:
“看见了。”
“所以……晚上得好好奖励我哦~”
婵玉儿耳尖瞬间红透,狠狠瞪他一眼,却终究没躲开。
······东镇关侯府的正厅灯火通明,朱漆长案上珍馐罗列,赤火王朝特有的烈焰椒酱香气混着酒酿的醇厚,氤氲在厅中,暖意融融。
婵听寒、婵一凡、婵久三人轮番举盏,面上笑意藏都藏不住,一口一个“妹夫”“好妹夫”,把顾砚舟捧得几乎要飘起来。
“妹夫这手笔……啧啧,三枚破境丹药,说送就送,赤火王朝怕是翻遍国库也找不出第二份啊!”
“就是!父亲若知玉儿妹妹带回这么一位道侣,怕是要从镇关大帐里连夜赶回来敬酒三坛!”
婵久年纪最小,话也最直,端着酒盏眼睛发亮:“姐夫,你以后可得多来走动啊!我们兄弟三人,还指望你多指点一二呢!”
顾砚舟唇角始终噙着温和的笑,举盏相迎,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落得妥帖:
“几位兄长言重了。玉儿是我的道侣,她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日后但有差遣,尽管开口。”
三人闻言更是激动,婵听寒重重拍了一下桌案,豪气干云:
“好!妹夫这话我记下了!来,干!”
酒盏相碰,清脆一声。
顾砚舟饮下杯中酒,面上笑意未变,心下却极淡地想:玉儿姐的面子,总得给足。
另一边,婵玉儿已拉着云鹤与疏月,出了正厅,沿着抄手游廊往后院闲逛。
夜风微凉,廊下灯笼摇曳,映得三女身影如画。婵玉儿走在最前,绯色纱裙轻曳,步子欢快,像只终于回巢的小雀儿。
转过一处月洞门,迎面便见萧冷玉负手立在垂花门下,墨蓝宫装在灯影里泛着冷光,眉宇间那股常年不散的肃杀之气,此刻却淡了几分。
婵玉儿一眼瞧见,顿时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声音软得像撒娇:
“娘亲!”
萧冷玉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紧蹙的眉心终于松开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低而沉稳:
“玉儿。”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云鹤与疏月,又落回女儿身上,忽然开口,语气难得带了点温意:
“要不要……和娘亲共浴?”
婵玉儿眼睛倏地亮起,忙不迭点头,笑得像偷了蜜的小狐狸:
“好啊~”
她立刻转头,朝云鹤与疏月招手,声音雀跃:
“师姐们也来吧!府里的汤池可舒服了,水是引自赤火山脉的地脉灵泉,泡一泡浑身都轻快!”
萧冷玉闻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颔首道:
“嗯,两位也来吧。”
云鹤却轻轻一笑,声音温婉如水:
“我们就不去了。玉儿与伯母多年未见,正好好好叙旧一番。”
疏月亦微微颔首,凤眼微垂,姿态清冷,却不失礼数。
萧冷玉目光在两人身上掠过,眼底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
“如此……多谢两位体谅。”
她抬手轻招,廊下立刻有婢女低眉顺眼地上前。
云鹤摆了摆手,声音依旧柔和:
“无碍。我带疏月师妹在府中闲逛一番即可。贵府……没有禁地吧?”
萧冷玉唇角微勾,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并无禁处。只是两位仙子如此绝尘,怕府中下人无状,冒犯了贵客。”
云鹤眼波轻转,声音带笑:
“挑人少的地方走便是。伯母不必挂怀。”
萧冷玉微微颔首,语气放缓:
“那便恕我招待不周了。”
云鹤轻笑:“哪里哪里。”
萧冷玉不再多言,转身看向婵玉儿,抬手极轻地抚了抚她鬓边一缕散开的发丝,动作极轻,却带着久别重逢的珍重。
“走吧。”
婵玉儿立刻挽住她手臂,笑得眉眼弯弯,像回到了少女时节。
母女二人并肩往后院汤池的方向走去。
第4卷 入学篇 第八十六章 婵玉儿的歪心思
后院深处,汤池独据一隅,四周以白玉屏风与垂柳相隔,夜风过时柳丝轻拂水面,荡起细碎涟漪。池水引自赤火山脉地脉灵泉,温热中带着淡淡硫磺气息,水汽氤氲,朦胧如纱,将一切都笼上一层暧昧的柔光。
婵玉儿先一步褪去绯纱外袍,又解开里衣,雪腻的身躯在灯影里若隐若现。她赤足踏入池中,水花轻溅,溅起细碎的水珠落在她锁骨,缓缓滑下。她转过身,伸手挽住萧冷玉的肩,声音软得像撒娇:
“娘亲~”
萧冷玉眉心微蹙,却未拒绝,任由女儿拉着,一件件褪去墨蓝宫装。广袖落地,露出里面贴身的素白中衣。她身量高挑,腰肢依旧紧实,可岁月终在胸前留下浅浅痕迹——两团雪腻比年轻时略微下垂,却更添熟媚丰腴之感。腰下毛发浓密乌黑,未经修剪,湿气一沾,便贴在雪肤上,勾勒出极艳的轮廓。
婵玉儿目光在她身上流连片刻,唇角弯起促狭的弧,挨着她坐下,水面恰好没过两人胸口。
萧冷玉长发披散,几缕湿发贴在颈侧,她抬手将发丝拨到耳后,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柔:
“玉儿……想不到三百年,你便成了元婴大能。在修仙界,也算得上天才了。”
婵玉儿把玩着水面,头靠在她肩上,声音懒懒的:
“可不是我的功劳,全是舟弟弟提携的。”
萧冷玉侧眸看她,凤眼微眯:
“你这位道侣……当真如此好?”
婵玉儿眼波一转,忽地凑近,声音又软又坏:
“要不……娘亲也尝一尝~~~”
“胡闹!”萧冷玉声音陡然拔高,眉心紧蹙,带着平日里训人的威严,“多大的人了,还开这种玩笑!老祖母当年对你便是如此放养?”
婵玉儿嘿嘿一笑,丝毫不怕,反而把半边身子贴上去,胸前软肉轻轻蹭着母亲手臂,声音娇得滴水:
“舟弟弟太好了嘛~忍不住想跟最亲的人分享……又不是娘亲,我还舍不得呢~”
萧冷玉呼吸微滞,面上严肃依旧,耳廓却悄然红了。她低声斥道:
“民间哪有岳母与女婿苟且的道理?有违人伦……有违道德……”
婵玉儿闻言,唇角笑意更深,忽然整个人贴上去,湿漉漉的胸脯紧贴着母亲后背,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又软又黏:
“母亲别一套一套的~我父亲那德行……您心里没数吗?”
她话音未落,一只手已极轻极慢地滑下去,指尖掠过母亲小腹,径直探入那片浓密毛发间。
萧冷玉浑身一颤,呼吸骤然乱了。
平日里端肃严厉的贵妇人,此刻却像被点燃了什么隐秘的火。婵玉儿手指极熟稔地拨开柔软的唇瓣,指腹轻轻碾过那颗早已肿胀的小核,动作轻却精准,带着几分学自顾砚舟的坏。
“唔……”
萧冷玉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呻吟,声音压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栗。她下意识想合拢双腿,却被女儿另一只手轻轻按住膝弯,无法并拢。
婵玉儿贴在她耳边,气息温热,声音又甜又坏:
“都说毛发旺盛的女人……性欲最强。娘亲这里这么旺盛……想必……夜里自渎的时候,也 很疯狂吧?”
萧冷玉脸颊瞬间涨红,平日里那股冷厉气势轰然崩塌。她咬紧下唇,声音发颤,却仍带着几分强撑的严厉:
“玉儿……你修了二百多年仙,除了容貌……说话怎变得如此……陌生……”
话音未落,婵玉儿手指忽然加快,精准地碾过最敏感的那一点。
萧冷玉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抓住池边玉石,指节泛白,喉间溢出破碎的喘息:
“啊……别……玉儿……住手……”
可那声音,分明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颤抖。
婵玉儿却忽然抽出手指,退开半步,水波荡漾,将两人分开。
萧冷玉喘息未平,胸口剧烈起伏,眸底水光摇摇欲坠。她恶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声音却哑得厉害:
“你这丫头……当真无法无天了!”
婵玉儿吐了吐舌头,笑得像个做坏事得逞的孩子:
“娘亲别生气嘛~我就是……想让您开心一点。”
萧冷玉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呼吸,抬手将湿发拨到脑后,声音低而沉:
“这番离去……怕是这辈子,娘亲都见不到你了?”
婵玉儿笑容一滞,眼眶倏地湿了。
她低头,声音发颤:
“……怕是这样。”
萧冷玉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将女儿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极轻极缓:
“抱歉……是娘亲考虑不周。扰了你的心神。我们这些小修士,终究不是那些大宗子弟……还是少些牵挂为好。”
婵玉儿眼泪无声滚落,顺着脸颊滑进池水。她伸手抱紧母亲腰身,闷声道:
“嗯……”
萧冷玉抬手,极轻地擦去她眼角泪痕,声音放得更柔:
“模样未变,性子也还是没大没小……”
婵玉儿破涕为笑,重新靠在她怀里,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这些年的经历。
她讲了如何在云救起顾砚舟,讲了孟羡书如何畜生,讲了后来如何化险为夷——只是所有最惊心动魄的转折,都被她悄然改成了“云鹤师姐破镜出手”。
萧冷玉静静听着,指尖在她发间一下下轻抚,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样。
直到婵玉儿说到后来,眼底水光又起,声音低下去:
“娘亲……我舍不得您。”
萧冷玉未答,只将她抱得更紧。
汤池水汽氤氲,掩去了两人眼底的湿意。
良久,婵玉儿深吸一口气,声音闷闷的:
“时候不早了……娘亲早些歇息吧。”
萧冷玉颔首,起身,水珠顺着她曲线玲珑的身躯滚落。她披上外袍,转身看向女儿,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冷淡,却藏着极深的温柔:
“去吧。明日……再见。”
婵玉儿点点头,目送母亲身影消失在屏风后。
她独自坐在池中,指尖在水面画着圈,唇角却弯起一抹极淡的笑。
——娘亲啊……您嘴上凶,心里……可软得很。
萧冷玉披上外袍,步出汤池时,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脸颊上那一抹异样的潮红。
那抹红与她素日里冷厉肃杀的容颜格格不入,像一滴意外落入冰湖的胭脂,晕开细微涟漪,又迅速被她强压下去。她低头理了理衣襟,指尖却无意识地掠过小腹下方,那处早已湿得一塌糊涂,黏腻的蜜液顺着腿根缓缓滑落,每走一步都带来细微的摩擦与酥麻。
她咬了咬下唇,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玉儿她爹……几乎从不回府。她早知那人在镇关大帐里如何花天酒地,左拥右抱,拿权势换欢愉。可她是东镇关侯夫人,是三个儿子的母亲,是赤火王朝东境的铁血支柱——她不能示弱,更不能流露半分渴求。
男人多半喜欢主动献媚的,她懂。
可懂归懂,心底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回到寝殿,她挥退所有婢女,独坐床榻。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眼依旧凌厉,可指尖却已不受控制地探入亵裤,触到那片早已泥泞的软肉。
她闭上眼,呼吸渐渐粗重。
指腹碾过肿胀的花核,带起一阵战栗。
“女婿嘛……嗯……”
她声音极低,几乎被自己吞没,可那一声“嗯”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颤栗与羞耻。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婵玉儿方才描述的顾砚舟——年轻、强大、温柔却又坏得彻底。
她指尖加快,另一只手攥紧锦被,指节泛白。
“嗯……啊……”
低低的喘息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
她咬住下唇,极力压抑,却终究在一次极深的按捺中弓起身子,穴肉剧烈收缩,一股热流汹涌而出,打湿了掌心。
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她浑身颤抖,额角渗出细汗,良久才缓缓平复。
萧冷玉睁开眼,眸底水光未褪,却迅速恢复冷厉。
她抬手抹去唇角一丝晶莹,声音低哑,自言自语般呢喃:
“……真是……疯了。”
另一边,正厅的酒宴已近尾声。
顾砚舟被三位“亲家兄弟”吹捧得头皮发麻,三人一口一个“妹夫神人”“天降福星”,酒过三巡,已醉得东倒西歪。他见状,只得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酒瓶,瓶身缠着淡淡金雾,一看便非凡品。
“几位兄长,这是一瓶蓬莱仙酿,一杯可延寿百年。今日不醉不归,如何?”
婵听寒醉眼朦胧,却仍强撑着拱手:“这……这可怎么使得……”
顾砚舟将酒瓶放在案上,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
“莫要客气。亲家寿长些,玉儿心里也能有个归处。”
几人闻言,更是感动得眼眶发红,当即举盏。
一杯下肚,灵气瞬间充盈四肢百骸,酒香如云雾般在喉间炸开,三人只觉神清气爽,却紧接着眼皮沉重,头一歪,便齐齐趴在了案上,鼾声如雷。
顾砚舟失笑,招来仆人:
“扶三位少爷回房歇息。这瓶酒……放在听寒少爷房中。”
“是!”
仆人们手忙脚乱地将三人抬走。
顾砚舟起身,拂了拂衣袖,缓步走出正厅。
夜色已深,府中灯火渐稀。他信步闲逛,寻了许久,终于在后院一处垂柳掩映的回廊下看到了婵玉儿。
她倚着栏杆,月光落在她绯色纱裙上,像镀了一层银霜。
顾砚舟走近,声音带笑:
“娘亲和月儿呢?”
婵玉儿闻言,转过身,杏眼一瞪,故意酸溜溜道:
“怎么一上来就找师姐们?不找你的玉儿姐?”
顾 砚舟低笑,上前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
“好久没找月儿了,省得她又生闷气~”
婵玉儿被他抱得一颤,耳尖瞬间红透,却嘴硬道:
“哼……算你有良心。”
她眼珠一转,忽然嘿嘿一笑,拉起他的手:
“我带你去。”
顾砚舟任她拉着,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清幽小院。院门半掩,里面灯火昏黄,隐约透出女子沐浴后的淡淡檀香。
婵玉儿停在院外,指着正前方那间主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促狭:
“你的月儿师姐……就在里面。”
顾砚舟挑眉:“真假?这不像客房啊。”
婵玉儿踮脚,在他耳边呵气:
“我能让你们住差的?快去吧~”
顾砚舟失笑,抬手在她臀上轻轻拍了一下,便径直推门而入。
婵玉儿见他进去,立马猫着腰躲到一旁假山后,捂着嘴偷笑,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准备旁听。
顾砚舟推门而入时,神识并未外放——无事的闲暇时刻,他向来懒得时时开启那份洞彻一切的感知,只凭直觉与信任,径直朝内室走去。
“月儿~”
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轻快与迫切。
床上身影未动,只有一阵极细微的颤栗从锦被下传出,像被惊扰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又迅速被压抑下去。
顾砚舟唇角微勾,心道:玉儿姐倒没骗我,果然是月儿的身段。
他三两步走到床边,掀开被角钻了进去。被窝里温热潮湿,带着一股浓郁的麝兰幽香,与疏月平日里清冷不染尘的体香截然不同。他只当是客房熏的香料,鼻尖蹭过对方颈侧,嗅得更深,声音带笑:
“好久没和月儿好好贴贴了……今晚可得补偿我。”
话音未落,他的手已迫不及待地探下去,指尖精准地滑向那片隐秘之地,却意外触到另一只柔软却带着薄茧的手。
对方指尖一颤,本能地想要缩回。
顾砚舟低低笑出声,捉住那只手腕,轻轻一拉,将人往怀里带:
“月儿想我了,直接找我就好,何必一个人躲在被窝里自渎……两个人开心的事,怎能一个人来呢?玉儿又不是占着我不放手。”
他语气戏谑,带着几分宠溺,手掌顺势覆上去,摩挲着那片早已湿滑的软肉。指腹碾过肿胀的花核时,对方身子猛地一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压抑到破碎的呻吟。
顾砚舟心下更软,另一只手往上探,寻到胸前那团丰腴。对方平躺着,乳峰如水球般向两侧摊开,沉甸甸地溢出手掌。他低头含住一侧乳尖,舌尖卷弄,齿尖轻啮,引得对方胸口剧烈起伏,呻吟声再也藏不住,从唇缝间断续溢出。
“嗯……啊……”
那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会露出的颤栗。
顾砚舟喉结滚动,阳具早已硬得发疼。他翻身压上去,三两下解开对方寝衣,腰身一沉,炙热粗长的性器对准那片泥泞,缓缓顶入。
紧致、湿热、层层褶皱疯狂绞缠。
他顺势俯身,吻上对方唇瓣,舌尖撬开贝齿,深深纠缠。
可吻到一半,他忽然僵住。
——不对。
疏月是白虎,下体光洁如玉,从无一丝毛发。可此刻,他身下这具身体,耻骨上方分明覆着一丛浓密乌黑的卷毛,湿透后贴在雪肤上,摩擦感强烈而真实。
更何况……这肌肤虽细腻,却带着岁月沉淀的柔韧与淡淡的茧感,与疏月那近乎透明的羊脂 玉触感截然不同。
顾砚舟心头猛地一沉,唇舌骤然离开,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定睛看去。
烛影摇曳中,那张脸赫然是——
萧冷玉。
她平日里冷厉肃杀的凤眼,此刻半阖,眼尾泛着水光,唇瓣被吻得红肿,带着极深的潮红与情欲。眉心依旧紧蹙,却掩不住眼底那一抹难以言喻的渴求与羞耻。
“岳……岳 母……”
顾砚舟声音发干,腰身本能地一顿,想要拔出。
可下一瞬,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猛地搂住他脖颈,将他死死扣住。萧冷玉另一只手迅速探下去,握住那根还未完全退出的阳具,用力一按,又重新纳回自己体内。
她声音低哑,带着平日里训人的严厉,却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潮:
“小淫贼……居然跑到岳母这里来了。”
顾砚舟呼吸一滞,脑中一片空白。
“我……我……是……”
“是玉儿搞的鬼,对吧?”萧冷玉截断他的话,凤眼微眯,眸底水光更盛。
顾砚舟还未及答,唇瓣便被她猛地堵住。
她吮吸得极用力,像要将他口中的津液尽数掠夺。舌尖缠上来,带着几分生涩却又疯狂的掠夺感。顾砚舟想推开,可胯下那根早已硬到极致的性器正深埋在她体内,被层层软肉疯狂绞缠,每一次轻微的抽动都带来灭顶的快感。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闷哼,腰身不由自主地往前一顶。
萧冷玉身子猛地弓起,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却仍死死搂着他,声音严厉中带着颤:
“别动……小畜生……既然进来了……就给岳母……好好弄……”
顾砚舟心神剧震。
平日里端方肃杀的东镇关侯夫人,此刻却像一团被点燃的烈火,平日里压抑到极致的欲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低头,看着她眼尾泛红、唇瓣微张的模样,心底那点最后一丝理智也随之崩断。
——果然如玉儿姐所说……表面越严厉,背地里越是淫欲旺盛。
他喉结剧烈滚动,双手扣住她腰肢,腰身猛地一沉,狠狠顶入最深处。
萧冷玉仰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长吟,指甲深深掐进他背脊。
被窝里,肉体撞击的声音渐渐响起,混着两人交缠的喘息与低吟,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而淫靡。
门外假山后,婵玉儿捂着嘴,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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